薛定谔的女儿
家常理不短3:又爽又痛的亲情故事
八岁那年,我被父母遗弃,被姑姑捡回了家,姑姑养我长大,父母一家吸姑姑的血。
直到我白手起家事业有成,亲生父母找上了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回去认祖归宗。
我的亲妹妹甚至打着我的名头招摇撞骗,被捅破后还将我曝光在网上说我不孝,只为了威胁我成为他们的摇钱树。
我不屑冷笑,不做任何解释直接捐了五百万给希望工程,并且反手将人告上了法庭。
这么多年的债,是该好好跟他们清算清算!
1.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当年我和你爸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你送给了你姑养,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吗?」
「我和你爸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后悔当初的这个决定,还有你妹妹她也很想你,你就不能帮帮她吗?」
我坐在别墅的客厅里,看着面前对我咄咄逼人的女人和男人心中一片冰凉。
看着眼前那张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居然能够和他们再见。
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王丽,也就是我的亲妈,满眼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在我面前诉说着这些年对我的「思念」。
十年,没有改变他们一分一毫。
他们依旧还和从前那般,极其的虚伪。
「伊一,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当初是我和你爸的错,我们不求你原谅我们。」
「可是珠珠是你亲妹妹,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五十万,五十万对你而言就是个小数目,可是对你妹妹而言,这笔钱能把她逼死啊!」
她毫不掩饰自己此次来此的目的,边说边想要上前来拉我的手,可是却被我直接躲开。
见我躲开,王丽原本还悲切切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愠怒,语气显然有些不快:
「就五十万,就当我们借的,又不是不还给你。」
听着她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嘲意。
「当初找我妈借钱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对她毫不留情地嘲讽。
不,这不能算是嘲讽。
这是实话。
十年前,她找我养母,也就是我的姑姑卖惨借钱买房的时候,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你这丫头,你还有没有良心!」
「不就是三十万吗?你现在有一整家公司,你还缺这三十万吗?」
张朝阳,我的亲爸站起身对着我怒斥。
两人睁大着眼睛瞪着我,语气里充斥着理所应当。
我冷笑一声,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的这样的话。
他们大抵都忘了,十年前他们借钱时对着我妈的低声下气,也应当不记得我跪在他们门前,恳求他们还钱救命时的他们的卑劣嘴脸。
我从小便身体不好。
八岁那一年,妹妹的到来让爸妈起了将我这样一个病秧子丢弃的念头。
我忘不了那一天,寒冬飘雪的天里,爸爸破天荒地要带着我去赶集。
他骑着车带着我走了很远,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将我拉下车,他告诉我他去给我买冰糖葫芦,让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他,他马上就回。
天空雾蒙蒙的,雪一片片从空中飘落,满满的越下越大。
他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若不是姑姑正巧从那路过,我应当会被冻死在那场大雪之中。
姑姑和姑父没有孩子,据说是因为姑姑的身体原因终生无法有孕。
于是,她找到我父母,一番指责之后,收养了我。
说好听一些,我是被他们送养,可实际上那个时候的我心中便知晓。
我,是被他们遗弃的那一个。
被姑姑收养后,人人都夸我命好。
因为姑姑有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乡镇企业家,她一边照顾我,给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吃穿。
一边带着我四处求医治病,她对我极其用心。
可好景不长,十六岁那一年,姑父出了轨,和小三一起卷走了厂里所有的钱,包括姑姑的存款。
姑姑辛苦建起的工厂倒了,天似乎也在这一刻塌了。
在四处借钱无果后,看着她愈发憔悴的面容,我猛然想起她在几年前借给我父母的那笔巨款。
三年前,我那对亲生父母以想要在县城最好的小学给妹妹获得一个名额为由,找姑姑借了三十万在县城买房。
已经走投无路,姑姑带着我一起找到他们,想要他们还钱救急。
我离开家时下着大雪,跟姑姑回到那个家的那天,外头也依旧下着雪。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的场景。
听说要还钱,我那位方才还笑语盈盈的亲妈顿时变了脸,我的亲爸姑姑的亲哥哥,二话不说将我和姑姑赶了出去。
「还什么钱?当初这钱是你自个儿愿意给我们的,你生不出孩子,我们好心把孩子送给你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收吧。」
「再说了,你工厂倒闭是你自己的原因,你自己没办法生孩子抓不住男人还被卷跑了钱是你活该,管我们什么事儿。」
「这给出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去的!」
他们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当初求着姑姑借钱时地讨好,有的只有嘲讽和嫌恶。
可若不是因为走投无路,姑姑又怎么会来求他们,她低声下气地跪在了两人面前。
可即便再如何哀求,她换来的只有我妈,她这位亲嫂子毫不留情朝她身上泼出的一盆脏水。
我毫不留情出言嘲讽:「这给出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说出的话也是,丢掉的人更是。」
当初,他们可是说好打死不同我们往来的。
我想,若不是一个星期以前,我拿出八十万给村里修路,恐怕他们打死也不会上门来找我要钱。
「关伊一,你个白眼狼,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可是你亲妈,是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怎么别人养了你几年,你就这样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就是五十万吗?那可是你妹,你亲妹,出了事儿,多少钱你也得给!」
2.
「烧了都不给你们。」
我嗤笑一声,不同他们多说废话便直接报警将人赶了出去。
王丽口中的珠珠,也就是那位比我小了八岁的亲妹。
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娇惯,导致她养成了花钱无节制,大手大脚的性格。
高中时就因为校园霸凌被学校通报差点开除,高考更是考成了稀巴烂,还是那两人花了大价钱求爷爷告奶奶才找到关系将她塞进了一所看起来便贵气的私立学校。
谁知,这位姑奶奶肚子里没有二两墨,手里没有半点货的家伙,居然为了自己那可悲的虚荣心跟同学攀比。
今天找家里要钱买名牌包,后天找两人要钱出去玩,更是因为负担不起自己的花销,脑子一热借了一大笔高利贷。
而这次,王丽夫妇两人「不辞辛苦」找上门,也就是为了要替她们的宝贝女儿还这笔钱。
想想便觉得好笑。
用我的钱,来给他们的宝贝女儿还债。
想得真美。
转天,我便高调地向外捐了一大笔钱给山区儿童基金会。
并且亲自去了现场,领取了捐赠证明,并同基金会理事来了一张高调合影。
于是第二天,网络上便漫天飞舞着李氏企业总裁向山区儿童捐赠五百万的消息。
我原本以为,王丽夫妇会按捺不住立刻上门来撒泼玩耍,可没等到他们上门的消息,倒是等来了二伯的一张请帖。
我亲爸一脉一共有三个孩子,我爸是老大,姑姑最小。
姑姑破产之后,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主动和我们断绝了关系,唯独当时在国外工作的二伯一家,对我们施予了援手。
就连当初我白手起家建立公司,也是得了二伯的帮助。
二伯对我有恩,这些年我也一直很想找机会报答他当初的恩情。
精心挑选了一份厚礼,我去参加了二伯小孙子的周岁宴。
站在包厢门口,还没进去便听见包厢内一片喜气洋洋。
正准备推门进去,我却忽然在门口听见一个令人下意识生理性厌恶可却又熟悉的声音。
当即,我便皱起眉头转身便想离开。
可转身还没走几步,便撞见了二伯母。
「哎呀,这不是伊一吗?怎么不进去?」
二伯母喜笑颜开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似乎全然没有看见我脸上此刻的尴尬和窘迫。
这就好比学生时期正想逃课,却忽然在楼梯口遇见了前来查课的教导主任。
实在是有够倒霉。
正想找借口离开,可不曾想二伯母却根本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拉着我便直接推门进了包厢。
「老公,你快看谁来了!」
二伯母兴奋的一番话,让包厢内原本热络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二伯原本手中还抱着孩子,见我来顿时眼中一喜,立刻将手中的孩子放到了堂哥手中,伸手便向我走了过来。
「愣着干啥呀,快来坐啊!」
似乎是许久未见,我对这份热情稍稍有些无所适从。
可想想,二伯和二伯母似乎从前便是如今这副模样,热情,慷慨,心善。
我笑着唤了声二伯,在他和二伯母的簇拥下将我带到了孩子面前。
「之前还没谢谢你帮你让你堂哥进公司工作。」
「我听你堂哥说,你平常工作忙,公司里事物也多,日理万机的我和你伯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约得上你。」
「这不,小家伙的周岁,咱们也聚一聚。」
二伯看起来十分高兴,拍了拍我的后背让我抱抱孩子。
可看着襁褓里那柔软脆弱的孩子,我却害怕自己手中没个轻重伤到了他。
我索性将盒子里给他准备好的见面礼,一把金锁和金手镯拿出来给他戴上,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小脸。
随后我又将给手中给嫂子准备的礼物递给了表哥,笑着道:
「嫂子生孩子辛苦了,这是一点小礼物,也不知道嫂子喜不喜欢。」
「你看看你,来就来吧还这么破费。」
「我们都没能感谢你替你堂哥安排了一个好工作,还有之前你堂哥出事的时候——我们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谢你。」
说到这些,二伯母不由得湿了眼眶。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了声没事儿。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患难识忠贞。
我的那些举手之劳,哪里抵得上当初他们雪中送炭的万分之一。
公司破产之后,姑姑因为整日操劳一病不起,那个时候我刚上大学,哪里有钱能够负担得起上大学的费用。
二伯一家听说之后,二话没说,主动承担了我大学四年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二伯母更是时不时替我去医院照顾姑姑。
当然,二伯一家对我的帮助并不止这些。
有的时候我常想,为何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二伯和姑姑都是这样的可爱,可偏偏和我有着血缘的亲爸,他们的亲大哥是这样的可恨。
气氛其乐融融,正当我逐渐将紧绷的身心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却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一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呀,某些人连五百万都可以随随便便捐出去,这点小东西对她而言也只是毛毛雨罢了。」
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听着背后的那阴阳怪气,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没有理会,而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那般,和堂哥聊着天,可是却不曾想他们丝毫没有眼色。
「连五百万都可以随随便便地给出去,问你借五十万,还得让人把我们给赶出去,人人都说你李大老板慷慨,我倒是不知道你这是慷的哪门子的慨。」
王丽在那装模作样唉声叹气,就差没指着鼻子骂我白眼狼。
空气之中弥漫着尴尬,可偏偏那一家人依旧不知收敛。
「哎呀妈妈,你说你当初把她生出来干什么?」
「某些人飞黄腾达了,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要了,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我这个妹妹呢!」
李珠珠染着一头黄色卷发浑身打扮得艳丽,即便是如今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可是还是依旧不知收敛一身名牌。
看来,是显然不着急。
「怎么?看看你这一身名牌,是高利贷还上了?」
我挑了挑眉,转过身去。
我盲猜王丽这个要面子如命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将李珠珠欠了高利贷的事情告诉别人。
在她的口里,恐怕应该是到处同人诉苦他们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将我生下来,可谁知道我却连五十万都不肯借给他们。
果然,我的话刚说完,立刻便有亲戚接了话茬:
「高利贷,什么高利贷?」
「你们不是说是找伊一借五十万供珠珠去国外留学吗?」
李珠珠的脸色一瞬间黑了白了紫了,狠瞪了我一眼之后,求助一般地看向王丽。
可王丽的脸色现在也不算好。
我啊了一声,做出了一副疑惑模样,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位亲戚后,吃惊问道:
「啊?你们还不知道啊?」
「前段时间他们跑到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李珠珠欠了五十万的高利贷,要我借钱给她救命呢!」
我将这个借字咬得奇重无比,生怕有人看不出自己是故意的。
「哎呀,这高利贷每天利滚利滚利,也不知道这半个月不还得积累到多少。」
我叹了一口气,算一算时间,李珠珠应当已经延迟了一个多月没有还款了,这么算算利息恐怕得有个十来万。
「伊一啊,你还是少操这份心吧,看看珠珠身上的那些个鞋子包包还有衣服,哪一个单另出来不抵人家一两个月的工资。」
「五十万而已,现在说不定已经还上了。」
堂嫂抱着孩子很自然地接过我的话头,脸上虽带着笑,可是话语里却是带着说不清的讽刺。
不仅是她,这里谁不将这一家当做笑话看。
有换句话说,有谁能瞧得上这一家落井下石的败类。
「李伊一,你这个小贱蹄子!」
「你这个没良心的,五十万又怎么了?你身上流着我们老李家的血,是从老娘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怎么,被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养了几天,你就真当人家是你妈了是吧!她也是瞎了眼,当初非看上了你这么一个病秧子扫把星,我看她就是被你这个灾星克的生了病,才病死的!」
王丽对着我破口大骂,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话语,明明早就习惯接受这样的辱骂。
可是现在,我却只觉得自己的心口那团火焰,如同狮子嘶吼着冲破牢笼一般无法抑制,无法忍耐。
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朝着我的心上扎去。
姑姑工厂破产的第二年,爷爷去世留下了一笔还算丰厚的遗产。
二伯当时还在国外,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办法往返回国,可他知道姑姑的境况,也知道姑姑迫切地需要钱。
于是,便主动舍弃的原本属于自己的一份遗产,将自己的这份给了姑姑。
这笔遗产虽然不够偿还剩下的债务,但多少能够减轻姑姑的负担。
可,我和姑姑还是小看了王丽这对夫妇的贪婪与狠毒。
在听说姑姑要将属于她的那份遗产拿去还债的时候,我亲爸便开始在葬礼上让姑姑当众下不来台。
「李瑶,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你要拿着爸给你的遗产去还债?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爸生前最疼的就是你,当初你办工厂找那个畜生的时候他便不同意,你当初可是说了绝不用家里的钱去填你的工厂的,遗产也算是爸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走,去填你那个窟窿!」
能将独吞的话说得这样大义凛然,他的虚伪可见一斑。
为了不让爸爸独吞这笔钱,姑姑彻底同他撕破了脸。
姑姑为了还债一天打三份工本就辛苦,破产后整整一年几乎身心俱疲,还要面对两人时不时上门故意找茬闹事儿。
就这样,在王丽的一次带人上门嘲讽时,被气得昏倒,中风瘫到了床上。
在我大三那一年,姑姑没能扛过去。
我不明白,他们明明什么都有了,他更是拿着这笔钱给自己添了一辆车,整日在街上炫耀好不虚荣。
而姑姑呢?这样一个独立勇敢的女人,她本该拥有一个幸福的一生,可却被人狠心无耻地夺走了一切。
连丝毫希望都不留,何其的无辜。
我没有犹豫,流星般大步上前,朝着王丽我的亲生母亲脸上便是一巴掌,我双目通红朝着她恶狠狠道:
「你是生了我,可是你养了我几年?」
「你把我送给我妈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我妈是被谁害成这样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们一家人都是恶心无情的畜生,是吸血鬼,我没找你算账,可你们呢?」
「不夹紧尾巴躲我远一点,倒还有脸找我要钱。」
「我赚的每一分钱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我今天把话给你们放到这儿了,这钱我就是喂狗我都绝对不给你们,当然有一种情况例外。」
「有天,你们要是还不上钱被那群放高利贷的拉去剁了喂狗,我会大发慈悲,把那五十万烧给你们!」
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如果此刻我的手中有把刀,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刺进面前这女人的身体。
想想还真是有够讽刺。
我所恨得,想要杀掉的,居然是我的亲妈。
而我多么希望,她不是!
「李伊一,你造反!」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敢打你妈!」
暴怒之声响起,我几乎是毫不犹豫被我亲爸狠狠踹倒在了地上。
这一脚不轻,我被一脚踹出老远,脑袋也狠狠磕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比剧痛先一步感受到的是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是男人歇斯底里地怒骂:
「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白眼狼,当初就应该把你扔到医院的垃圾桶里。」
「那个赔钱货死了就死了,你现在赚的每一分钱都他妈是我们的,你要是敢不给钱,我就天天上你公司里去闹。」
「老子生了你,也他妈能毁了你!不给钱,谁都别想好过!」
「做梦!」
我咬着牙忍痛说出这句话。
我似乎可以感觉到额角有热流冒出,顺着我的脸颊流下。
二伯母惊呼一声,立刻将我扶了起来,堂哥护着堂嫂,堂嫂却将他推到我面前让他挡着我。
场面一度混乱,直到二伯怒吼一声,才终于让这混乱重回寂静。
他护在我面前,气得双眼通红青筋暴起,伸手指着我亲爸的鼻子,对着他怒吼道:
「我当你为什么要主动问我周岁宴的事儿,搞了半天,是猜着我会把伊一找来,在这儿等着想逼死她对吧。」
「你好意思说自己个儿是我和小瑶的亲大哥吗?逼死小瑶还不够,现在还想逼死自个儿的亲闺女,李佳辉,你还配当个人吗!」
「你们一家人张着那张脸,是怎么好意思舔着脸找伊一要钱的?」
「滚,都给我滚,以后有多远滚多远,看见你们这副嘴脸我就恶心!」
我自然没听见两人接下来争吵的话,毕竟早在说完那句做梦后我便直接昏了过去。
4.
据说我昏过去之后,那场周岁宴闹得很不愉快。
二伯直接当众宣布同我亲爸一家断绝了关系。
而由着这么一搭,其他亲戚之间也没有人愿意继续同他们一家来往。
我想着,他们原本应当是想要在这场周岁宴上卖惨逼迫我就范,可是却不曾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真是好笑。
听闻为了躲高利贷,他们一家三口连夜搬回了乡下。
有人劝他们卖掉县城里的房子,先把债给还上。
可偏偏,三人不愿,说什么都不愿意损失自己的利益,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他们大概是还没有死心。
果然,消停了一段时日之后,三人便又开始作妖了。
上午,我正在办公室查看报表时,秘书却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说公司外面围了一圈记者。
我正纳闷发生了什么时,她却面色难言地将手中的平板递到了我的面前。
「李总,您看看吧。」
我接过平板,上头热搜榜第六位,便是「李氏公司老板不赡养亲生父母,苛待亲妹妹」的新闻。
在这个流量为代表的时代,负面新闻登上热搜榜对一家公司的影响可见之大。
我顿时眉间紧皱,点进去一看,顶在上面的第一篇帖子,便是王丽夫妇两人穿着破衣烂衫,坐在乡下农村简陋破败的老房子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场景。
「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她供上了大学,不指望她能飞黄腾达,只希望她能健康平安。」
「我知道我们没用给她丢人了,我们也不想找她要钱,可就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找她借钱给她妹妹治病。」
「可谁知道——」
视频里的王丽夫妇两人互相搀扶,尽显凄惨,活像一个被儿女抛弃悲惨可怜的老人。
这条视频的评论下几乎对我一片指责,辱骂我白眼狼,不赡养老人。
甚至有人结合我之前捐出的五百万,质疑我只是作秀造假想要为自己博名声。
视频下又是一个视频,这个是李珠珠躺在病床上,痛诉我作为姐姐不作为,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两个视频说得有鼻子有眼,各种编造着我的谣言。
我面上没有波澜,只是静静地往下翻着那些评论。
反倒是面前的秘书脸上满是担忧。
「李总,怎么办啊?要不要现在让公司的找律师发律师函?」
我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没用的,发了也没用。」
他们的确是我亲生父母,法律上我对他们的确有赡养义务。
算他们聪明了一回,知道用舆论逼我就范。
可是,他们恐怕忘记了一件事情。
于是,在这件事在网络上发酵的第三天,我约见了他们。
刚一见到我,王丽的脸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臭丫头,知道老娘我得厉害了吧!」
「我告诉你,网上的那些都只是警告,你要是还不肯给钱,那么就别怪我继续闹,让你身败名裂了。」
王丽趾高气扬,连带着李珠珠也极其豪横,想来是这段时间的装病让她极其憋屈,这会子她的声音也不免提高了不少:
「妈,咱们还跟她废话些什么!她今天找我们来,不就是因为怕了我们来找我们协商吗!」
说着,她又转向了我:「李伊一,我这边可都联系好下一轮爆料的博主了大 v 了,我听网上说,你的公司已经没了好几个合约了吧。」
「我们今天来也不想跟你废话,只要你一天不给钱,热搜上的那些料我们便一天不撤。」
「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快活!」
我看着她大言不惭的模样,有些牙痒痒,一家三口一唱一和,全然不顾我的身上和他们流着一样的血。
如果老天爷可以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也绝对不要选择从这样一家吸血鬼的身体里钻出来!
我咬牙道:「你们就不怕我跟你们死磕到底?」
李珠珠耸耸肩:「我怕什么?我在不济不也是什么都没有吗?可你不一样,你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多年的事业,你不敢和我们硬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钱!」
「再说了,无论你怎么解释和抵抗,你的身上始终都流着我们家的血,你对爸妈始终都存在赡养义务。
我冷笑一声,忽然明白他们这样闹得意义是什么。
不管如何,无论是给钱还是不给,我都会被他们所拿捏,只要捏着这层血缘关系,他们就一直可以用这层关系拿捏着我。
这一家三口,可真是打了个好算盘。
「你们撤热搜,五十万我马上打到卡里。」
我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表情。
可谁知李珠珠却忽然笑了,看着我的脸上满脸轻蔑。
「五十万?是谁告诉你只用给五十万的?」
李珠珠双手环胸,满脸志在必得朝着我讪讪一笑:
「你不会以为,离开家这么多年,你要给爸妈的赡养费只有五十万吧?」
「从你离开家起每一年五十万,到现在为止一共一千万。」
「少一分,我都不会让人撤热搜!」
「不可能!」
我登时站起身,被李珠珠口中的一千万惊了一跳。
她将赡养费这三个字咬得极重,我除了气愤惊讶 之外,还觉得她属实有些不要脸。
我知道,这一千万只是一个开始,若是我给了这一千万,那么接下来便还会有下一个一千万,下下一个一千万!
他们只等着从我的身上吸血!
「你们早就盘算好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足够平静。
我还能够说些什么?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吗?
李珠珠如今这狮子大开口的模样,简直和当初王丽夫妇这两人如出一辙。
可我呢?我又算什么?
我和姑姑,身体里和他们都流着一样的血,可到头来却成了他们肆意妄为贪婪索取的对象,成为了他们随时可以舍弃的对象。
可从头到尾,我和姑姑究竟都做错了些什么?
「伊一,你这是怎么说的话。」
「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啊,一家人的东西分什么你和我,你可是你妈妈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初把你送给你姑姑,也只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你这孩子孝顺有爱心,你看与其把那些钱都白白捐出去,不如都拿来给家里人,这才叫做物尽其用。」
我亲爸忽的出声,对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要是觉得一千万多了,我和你妈也不逼你。」
「你就先拿一百万出来给你妹妹把高利贷还了,然后再拿一百万出来供你妹妹出国念书,之后每个月给她一百万生活费,等她在国外念完个硕士或者博士。」
「回来之后直接进你公司帮你管理事务,也好过让外人来管公司不是?」
「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让爸去,爸帮你管着公司,自家人,总比那些个外人好!」
我亲爸自我感觉良好,几句话尽显虚荣和虚伪。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没由来地觉得好笑。
他惯是会做好人模样,在人前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可心里却比任何人都要势利虚伪。
当初将我丢在那大雪纷飞的街道上时,他骗我说要去给我买糖葫芦,叫我在原地别动等着他时,也是如此这般。
虚伪得令人作呕。
「什么叫自家人,什么叫外人?」
我都抖动着肩膀边说边笑。
「你们有把我当做过自家人吗?」
「你们当时这样,找我妈要钱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你们和她是一家人,可是后来她遇到困难找到你们要你们还钱的时候,你们又是一副什么嘴脸?」
「你们背地里商量着要把我丢掉的时候,我的亲爸,下着大雪你把我扔到街上骗我说去给我买糖葫芦的时候,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欠钱的时候,要钱的时候你们想起我来了?」
「我走投无路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我因为创业缺钱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上哪去了?你们问过我一句话吗?」
我冰凉的视线带着憎恨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王丽我的亲妈身上。
「我原先从来不相信人会这么恶毒,我也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在我的亲生父母身上见识到什么叫做人性的丑恶。」
「王丽,你每晚做梦的时候,难道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妈的鬼魂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找你索命吗!」
我朝着王丽咆哮着,看着她原本得意的脸上闪过一瞬间可怖的苍白,随后对着我结巴着死撑道:
「关我什么事儿?」
「那是那个贱人自己没用,只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中风了。」
「死了也是她活该,自己没有那个享福的命。」
说着她翻了个白眼,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像是又反应过来插着腰对我瞪眼道:
「你这个小贱人别给我岔开话题,今天这钱必须要给我打到卡上,缺一分钱我马上就联系媒体曝光你。」
「就是,今天这钱你是给也好不给也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那一千万!」
「行啊!」
我看着两人垂着眼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朝着二楼某处挥了挥手。
很快,二伯二伯母还有堂哥便举着手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三人顿时一惊,正是懵逼为什么二伯一家人为何会在此时,我却接过堂哥手中的手机对准了三人。
「来,跟我们广大的网友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我叹了一口气,这场戏演得实在是足够投入,而现在好戏已经结束了,他们也该面对现实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可怜三人现在还丝毫没有反应过来此刻的一切,那么我所幸便让他们看清楚。
我直接倒转了手机,让他们能够清楚地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一切。
除了那在线十几万并且还在逐渐攀升的观看人数,还有弹幕上清一色对他们的谩骂:
——原来这才是真相!我是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亲生父母!
——我还说为什么李总会这么绝情,原来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纠正楼上,只有可恨没有可怜!!!
弹幕上的辱骂看得人几乎眼花缭乱,三人看着那些倒转的弹幕脸色瞬间惨白成一片。
我觉得好笑,他们这一波算盘打得极好。
可他们恐怕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就是我和他们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差距。
我有足够的钱,还有巨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一个人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白手起家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们还当我是原先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小可怜吗?
不要搞笑了!
既然他们想要用舆论的手段妄想把我逼死,那么怎么知道我不会以其人知
于是,我几乎是立刻让手下的人收集了李珠珠在校期间所有的开销和花费,还有她和那些高利贷之间的借款合约。
当然,这一切还不够。
我并没有将这些东西直接发到网上,现在的网友过于激进,对平复差距极其之大的阶层几乎是下意识会有刻意的偏向。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于是,我为他们精心策划了一个舞台,一场精彩的直播秀!
李珠珠似乎还妄想挽回,嘴角方才的怨恨撤出了一抹僵硬却又难看至极的笑,不停地对弹幕说着:
「不是这样的,是我姐姐她故意诱导我们说出这些话的,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王丽所幸直接同我撕破脸,原本便不善的老脸顿时狰狞成一团,朝着我扑了过来。
「小蹄子,你个贱货居然敢算计你老娘,看完不掐死你!」
她边嘶吼着边朝着我扑过来,堂哥眼疾手快直接将我挡在身后,连带着二伯母和二伯一起把我护在怀里,她根本动不到我分毫。
王丽不甘心,便同堂哥撕扯着,很快堂哥的脸上便被她挠地破了皮,而我那位亲爸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没了身影。
我报了警,警察很快便赶了过来,直接带走了撒泼的王丽还有李珠珠。
被警察带走时,王丽还丝毫不知收敛,对着我不断辱骂。
我看着他们,说是内心中毫无波澜是假的,当然更多的是解气。
我的眼神有些木然,见我如此,二伯母似乎以为我在伤心,于是安慰一般地搂住我的肩膀,将我搂进怀里。
「没关系,这是他们罪有应得,你没有出错。」
二伯叹了一口气,我想此刻比我更难受的莫过于他了。
很快,今天的直播内容便被网友放到了网上,连带着那些打假的证据彻底将这一家三口的真正面目揭露。
公司发出声明,大致意思是会正式以遗弃罪,敲诈勒索罪起,造谣罪,正式起诉三人,并且让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随后,我正式接受了国内财经栏目的专访,面对着镜头第一次正式地讲出了自己创业之前和姑姑一起所遭受的一切。
随着这件事在网络上的发酵,三人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最后,李珠珠以涉嫌敲诈罪造谣罪被影响之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而王丽和我爸,则因为遗弃罪敲诈勒索和造谣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判处下来的当天,我再次一个人名义捐出两百万用来建造一所公益孤儿院,专门用来收容那些因为残疾或是各种原因被遗弃的孩子。
因为淋过雨,所以我想尽我所能为那些遭受苦难的孩子撑伞。
即便世界报我以恶意,我仍对其抱有善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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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3 18:4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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