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命案：闺蜜的致命窥视
人性熔炉：惊心虐案内幕纪实
2013 年，雅安一名女子被砸破脑袋，赤身惨死在的出租屋内。
当警方调查凶案时，一场出人意料的「老鼠戏猫」游戏开始了……
1
2013 年 7 月 17 日下午两点，王小艳按约定购物的时间，赶到姑姑王娟（化名）位于雅安雨城区如意街的出租屋。
不料，刚推开门，她就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尖叫起来。
只见姑姑王娟赤身倒在床上，头部一片血肉模糊。
惊恐之余，她连忙报警。
四川雅安雨城区主管刑侦的张副局接到报案，迅速地带队赶到现场。
他一边安排民警对周边邻居进行摸排，另一边对案发现场进行仔细的勘察。
现场显然被凶手仔细地打扫过，只在床角、墙角等隐蔽处找到几处疑似的血迹。
王小艳称，姑姑丢了很多东西，包括挎包、手机、钱包以及戴在身上的金戒指、金项链等贵重物品全部消失了。
民警陈烈在卫生间内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边装有沾满血迹的床单、被褥，以及死者的内衣、内裤。
内裤上沾有黄色黏稠物，混合有精斑。
房屋的窗户完好无损，没有强行破坏迹象。
另外，王小艳赶来时，房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警方经过初步摸排，发现：
出事房屋属于自建房，周边环境复杂，住的都是老居民，还有很多外来务工人员。
死者王娟，现年 40 岁，身材窈窕、妩媚，从江苏离婚后，子女跟前夫生活，她自己就回雅安做二手房生意，并租了一间房作为临时居所。
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两个小时内，也就是中午 12 点到下午两点之间。
她的致命伤在头部，显然遭凶手连续击打导致颅骨塌陷，颅脑损伤死亡。
推测凶器为便于挥动的圆锤形工具一类。
陈烈没有在死者的其他部位找到任何伤口。
现场也没有找到凶器。
此外，在厨房、卧室、卫生间都发现有血迹。
但根据血迹喷射的判断，卧室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张副局派人将王娟家墙壁发现的疑似血迹和她内裤上的精斑送回局里进行 DNA 分析。
同时，结合现场情况，他做出判断：
死者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活活地砸死，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但是王小艳供述，姑姑王娟性格外向，交友广泛，未发现和邻居及朋友间有过矛盾。
不过，离婚后，王娟情感空虚，所以一直试图找个好男人再嫁，可惜接触的大部分男人她都不满意。
从死者赤身、内裤上的精斑，以及现场丢失的金项链、金戒指看，不排除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为钱、为情。
也就是说，这个残忍的凶手，和王娟关系十分亲密。
由王娟内裤上的精斑，陈烈判断，在王娟身边一定有一个关系密切的男性。
陈烈从卧室床铺的褥子、床头柜下部分，以及床底下的拖鞋上的血迹判断，死者极有可能是在躺着的情况下被人捶杀。
根据这个破案方向，王小艳回忆说：
五天前，王娟在自家门口，曾和前男友孙超爆发过激烈的争吵。
邻居一位王老太说，就在案发当天上午，孙超还来这里对王娟大呼小叫，放狠话要她好看。
这个情况，让警方眼前一亮。
孙超有作案嫌疑。
2
孙超今年 42 岁，至今未婚，开了一个送桶装水的水站。
他是从一年前开始追求王娟的，王小艳称，王娟答应孙超处一段时间看看。
但在案发前一个月，两个人突然分手了。
警方发现熟悉孙超的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员工老王说他只是以前爱喝酒、爱赌博，但近一年已经改变了很多，是个好老板。
孙超的诸多朋友则认为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完全是靠女人「包养」。
他没钱开水站，就曾向前女友王娟借了 4 万元。
水站目前处在收支刚好平衡的状态，就是不亏本也不挣钱。
另外，孙超因赌博负债 11 万元左右。
侦查员分析，孙超很可能因为强行「被分手」失去经济依靠，又因赌债催得紧，这才怀恨在心，所以伺机杀死前女友王娟。
孙超的作案动机有了。
但作案时间还需要确认。
为此，刑警陈烈专门到水站当面查访了孙超。
听说王娟死亡之后，孙超表现得很震惊，他说在和王娟相处的时间里，王娟一直对他颇有照顾，还常去水站帮忙，洗衣做饭，让孙超感觉非常幸福。
但之后因为他喜欢玩牌的原因，和王娟争吵不断，最终分手。
他在 17 日上午大约 10 点左右，还找过王娟，试图重修旧好。
但遭到了王娟的言辞拒绝。
之后孙超恼怒地离去，两人前后谈了不到 10 分钟。
也是这一次冲突，让孙超对王娟彻底地死心。
按照孙超的说法，自己和王娟属于和平分手，没有深仇大恨，不可能杀她，也没有杀人时间。
事后，警方通过调查孙超送水的监控路线，发现他上午 10 点多从王娟家离开，到下午两点王小艳发现王娟尸体的这段时间，超一直在送水，甚至忙碌到晚上 8 点，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这一点，孙超的员工以及很多客户都能作证。
另外，警方也采集了孙超的 DNA 信息，确认王娟内裤上的精斑也不属于他。
至此，孙超的嫌疑被排除了。
但与此同时，警方通过孙超了解到一个关键信息，王娟不止有他一个追求者。
3
王娟家庭出身富裕，长相甜美，气质非凡，又有吸金能力。
所以哪怕她 2012 年春从苏州离婚回到雅安，手中依然有一笔数目可观的积蓄。
人美，又有钞票在手。
王娟的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
孙超只是其中之一。
但其他追求者是谁，孙超根本不知道。
他建议警方可以询问王娟的两个好闺蜜，或许从中可以知道一些情况。
陈烈得知消息后，刚要有所行动。
王娟生前的闺蜜之一阮芹主动地找到警方，告知了一个可能杀害王娟的嫌疑人信息。
她说，王娟生前曾多次向她炫耀，有个痴情的江苏男人张海清，经常向她寄钱。
阮芹今年 45 岁，在王娟家附近的街面上开了一家美容院，平时穿金戴银，打扮时髦。
可能是做生意的缘故，她时常面带笑容，跟人说话总能找到共同语言。
她和王娟属于无话不谈的好闺蜜，王娟离婚后一度心情低落，一直都是阮芹及另外一名闺蜜从中开导，才让她走出了阴影。
根据阮芹提供的细节：
张海清是江苏苏州人，和王娟是十多年的老朋友。
回雅安后，王娟依然和对方保持亲密联系。
张海清时常给王娟寄钱，多则三两万，少则三五千。
阮芹说，王娟常以此炫耀，说自己就算离了婚，还有痴情男人死心追随。
并有意无意地显露她和张海清之间有一对情侣号彼此联系。
如果王娟只是单纯地有痴情男人苦追，倒也不会引起警方注意。
但是阮芹说，大概在半个月前，张海清突然来到雅安市，请王娟等三人吃饭，但饭局上闹得不是很愉快。
「因为什么？」负责接待阮芹的陈烈询问。
阮芹回忆说，王娟手头上有点儿钱，结婚前在雅安就在做二手房买卖和租赁生意。
离婚后，她怕一个人承担风险，所以就想拉「冤大头」张海清合伙。
王娟和张海清约定，双方一人出资 20 万，开一个中介公司，囤一些热房在手。
最初张海清答应得很痛快，但没有打钱，他暗中谨慎调查后，觉得雅安房市不景气，就不想和王娟合伙搞二手房。
王娟为此大发雷霆，和张海清断绝了联系。
最初张海清不断地投入，是想图王娟这个人，但王娟单方面终止关系，却让张海清恼羞成怒。
感到被戏耍的张海清亲自跑到雅安想要质问对方，王娟担心人身受到伤害，就请身材「魁梧」的阮芹作陪。
饭局前期气氛和谐，后面二人吵了起来，张海清说王娟是骗子，专骗男人钱，王娟则说张海清不成熟。
双方不欢而散。
通过阮芹描绘，王娟显然是一个专门玩弄男人感情，还骗财的女海王。
而张海清有可能是被王娟彻底地伤了自尊心，所以才想杀害王娟报复。
陈烈点点头，不得不说，阮芹提供的线索很有用。
事后警方发现阮芹说得没错，王小艳证实，王娟在案发前，确实在她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至于是否因为躲债，王小艳也不清楚。
张副局立即安排侦查员前往苏州查访张海清，但这一次查访的结果却出人意料。
4
去苏州的侦查员发消息称，张海清压根儿就没打算找王娟寻仇。
张海清 41 岁，一身的纹身，年轻时混过社会，后来有家有室，不再惹是生非。
他在江苏苏州观前街附近经营一家电器商铺，销售如电风扇之类的小家电，账目流水过亿。
张海清妻子谢妮娜在苏州石路开服装店，生意火爆。
夫妻二人经济各自独立。
张海清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意，而且年收入可观，不太可能远去雅安和王娟做二手房倒卖生意。
据张海清解释，十年前他和王娟在雅安相识，当时他就对王娟一见钟情。
后来他身边的朋友虽然陆续都已结婚，但个个都有些「红颜知己」。
就张海清「孤家寡人」，朋友聚会也常因此而被嘲笑。
他常给王娟钱，也是想着给自己投资一个「红颜知己」。
但没想到王娟对他一直若即若离。
在得知王娟死后，张海清表现得十分惋惜。
他交代，自己的确在 7 月 11 日确来过雅安，并且停留了两天，在 13 日就回了苏州。
但他来雅安的根本目的不是向王娟「寻仇」。
他只是来谈生意的，顺便见一下王娟。
但是让张海清交代来雅安的两天具体行踪时，他却解释模糊，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张海清，有问题。
随后警方对张海清在雅安两天的行程进行调查后，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5
张海清在雅安的两天行程中，先后三次约见了一个叫作卢殷的无业游民。
当警方第一时间出现在卢殷跟前时，他神色慌张，居然选择了跳窗逃跑。
被带到警局的卢殷，交代了一个惊人事实。
张海清的确是来谈生意的，但不是正经生意。
他是来雅安找卢殷买凶杀人的！
但是他买凶要杀的人，不是王娟，而是他们苏州本地的一位老混子，名叫陈冰，和张海清既是朋友，也是合伙人关系。
卢殷说，张海清「退隐江湖」后，明面上经营一家电器店。
但暗地里，他和几名朋友合伙搞起了「打小鱼」的游戏，实则就是网络赌博。
他们通过售卖虚拟「银子」，为天南海北的客户提供网络赌博服务，可以提现。
这种网络赌博一个月的流水就高达上千万，走的是张海清的家电销售的账。
陈冰被「打小鱼」的超高利润吸引，另立炉灶，结果被规矩森严的张海清发现，交涉几次无果，遂生出杀意。
而卢殷这些年一直为张海清处理一些高利贷等麻烦事，也是张海清网络赌博的固定客户之一。
这次张海清要给 30 万让他杀人，他内心也没底，所以前脚刚谈完杀人的事，后脚警方就找上门，让他以为事犯了。
这就是张海清为什么在面对雅安警方时，不愿意透露在雅安真实行踪的原因。
买凶杀人一事，被警方及时地扑灭在摇篮之中。
张海清等人涉嫌网络赌博，数额巨大，另案侦查。
面对审讯，张海清说自己和王娟确实关系匪浅，但他没有任何理由杀害王娟。
他买凶杀人的行踪，以及张海清来往雅安苏州的购票记录都证明，王娟遇害那天，他确实人在苏州，有不在场证明。
尽管查出了张海清的其他犯罪事实，但也排除了他对王娟的杀人嫌疑。
案件在经历这一番波折之后，再次陷入了僵局。
张副局指示陈烈继续找王娟的闺蜜，看是否还有遗漏线索。
陈烈再次约见了阮芹，她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忽然想起王娟还有一位 QQ 网友，案发当天曾从邛崃市赶到雅安，和王娟相会。
阮芹说，这个网友网名叫「相濡以沫」。
之所以她对这个网友的信息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男网友最初的网恋对象是阮芹。
只是在见面后，他对阮芹的感觉就直线下降。
这时恰好闺蜜王娟刚离婚，心情不好，阮芹出于同情、可怜的想法，就把这名男网友让给了王娟。
这个「让男友」的狗血消息，让警方目瞪口呆。
6
警方根据阮芹提供的男网友信息，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相濡以沫」的真名叫周晓勇，38 岁，和妻子分居，在邛崃市开一家烟酒店，闲来无事，靠网络聊天寻觅女性交友。
但根据周晓勇交代，他同多名女性建立了网恋关系，但是他来雅安不是为了见王娟，而是为了见阮芹。
他来雅安的时间是 7 月 17 日上午 8 点左右，在美容院见到阮芹之后，阮芹向他郑重地介绍了自己的闺蜜王娟。
阮芹说她性格温良，目前离婚独居，两人可以试着交往恋爱。
这可以理解为阮芹对周晓勇的一种委婉拒绝。
周晓勇最初是抗拒这种「相亲」的，只是在阮芹一再的大度劝说下，他才勉强同意去找王娟，但双方交谈时间很短，前后也就是半小时时间。
陈烈做好谈话记录后，针对王娟内裤上的精斑，向周晓勇提出了抽血检验 DNA 的要求。
没想到对方听到这个要求，脸色似乎一下子变了，当下就表示拒绝。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陈烈有了怀疑，在警方的强烈坚持下，周晓勇才勉强答应。
果然，经过 DNA 检测，显示王娟内裤上的精斑，正属于周晓勇。
7
也就是说，周晓勇此前跟警方说谎了。
案发当天，他和王娟发生过性关系。
两人的关系并不像表面形容得那样轻描淡写。
张副局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即派人将周晓勇再次请到了雅安雨城区分局审讯室。
审讯室里，周晓勇来回搓手，表现得很局促不安。
「7 月 17 日当天，你和王娟同处一室，到底做了什么？」
周晓勇答：「聊天，就聊天。」
「恐怕不止聊天吧！」陈烈直接拿出 DNA 证据拍到他跟前，「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你和王娟亲密关系的证据，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面对铁证，周晓勇只得说出实情。
周晓勇长得英俊，人高马大，他投资 40 万，在邛崃市的确经营一家烟酒店。
他本人极具经商头脑，烟酒店生意红火。
饱暖思淫欲，周晓勇有钱后就起了邪念，千方百计地为自己打造「文化人」的人设，通过网络勾引漂亮女性。
周晓勇取名「相濡以沫」，人乖、嘴甜，复制网络上的心灵鸡汤充当自己的文章，成功地打动不少女性。
阮芹就是其中之一。
但阮芹长相五大三粗，着实让人不敢恭维，不符合周晓勇的审美标准。
倒是阮芹后来介绍的王娟，肤白貌美、气质非凡，吸引了周晓勇的目光。
几次交流，周晓勇就摸准了王娟的情感需求，留下了王娟的 QQ 号。
也就是说，7 月 17 日之前的半年时间里，周晓勇早就约见了王娟很多次，并且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他有的放矢，专门进攻王娟心灵最为脆弱的感情防线，又为她勾勒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美好爱情蓝图。
这让王娟有些意乱情迷，以至于案发当天，王娟主动地对他投怀送抱。
之后，周晓勇扬长而去，于中午 12 点左右回到邛崃市烟酒店。
陈烈随后调查周晓勇烟酒店门口治安探头的监控，发现周晓勇并没有在 12 点左右回到烟酒店。
一直到下午 4 点多，他才开车回来，打开烟酒店的门。
周晓勇又撒谎了。
8
再一次面对雅安警方，尤其是全程黑脸的陈烈，周晓勇显得更加紧张。
「你说你在 17 日 12 点左右回到了老家，但是我们从你门前的治安探头监控里，并没有发现你的踪影。你回来的真正时间是下午 4 点，那么这中间的 4 个小时你去哪里了？」
此时的周晓勇额头都是汗珠，面对压力，只得说出了真相。
原来，他和王娟发生关系之后离开雅安，又收到了另外一名女子的邀约，请他到雅安游玩。
周晓勇前脚刚下车，怕买票来不及，只得自己驱车再次返回雅安。
随后，警方根据周晓勇提供的信息，找到了这名女网友，结果证实，当天下午 4 个小时，周晓勇一直和这名女网友一起。
周晓勇的杀人嫌疑也被排除了。
但是警方却从他的相关信息中，有了一个震惊发现。
在周晓勇烟酒店的电脑桌抽屉里，警方找到一个日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 400 多名女性的 QQ 及电话号码。
为了洗清杀人嫌疑，周晓勇交代，本子上已经和他发生性关系的女性名字后面，他都会打一个勾。
王娟就在其中。
令陈烈觉得震惊的是，在这本「海王通讯录」中，还找到了王娟的另外一名好闺蜜：吴英。
而吴英的名字后面，也有勾。
敏锐的陈烈立即意识到，吴英和王娟都被周晓勇欺骗了感情，共争一夫。
那么有没有可能吴英因为周晓勇被闺蜜抢走，因此怀恨在心，进而激情杀人呢？
他将发现的情况上报到局里。
张副局在重新梳理已知的线索后，赞同了陈烈的推测。
这说明一开始以来警方的排查可能忽略了一个漏洞。
那就是凶手的性别，不是男性，极有可能是名女性。
9
这不是毫无理由的。
首先，案发现场王娟死的时候，她是面部朝上，躺在床上，前额及天灵盖位置塌陷。
警方推测，凶手当时应该正坐在床头和死者聊天，处于近距离随时可以攻击的状态。
另外，凶手极其细心，把现场地面拖得干干净净，墙壁都被细心地擦拭过，卫生间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
一般的男性凶手显然做不到这么细心。
这其中，周晓勇又同时和王娟吴英两人都有性关系。
吴英今年已经 44 岁，尽管保养得当，但显然和气质非凡的王娟没法相比。
通过侧面调查，侦查员发现吴英有极强的控制欲。
说她因情感纠纷嫉恨杀人，还真有可能。
正当警方打算将吴英带回局里审讯时。
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了警方一个措手不及。
19 日，正在王娟死亡出租屋附近的侦查员发回一个重要信息。
原本和死者王娟同住一个院落的冉家姐妹，忽然连夜搬走了，而且十分匆忙。
冉家姐妹的出租屋离王娟的死亡现场，仅仅相隔了一堵墙。
畏罪潜逃？
陈烈迅速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看来，凶手一直隐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最容易被忽略的冉家姐妹，有可能才是真凶！
10
张副局当机立断，下令：迅速拘审冉家姐妹！
冉家大姐冉蓉，22 岁，在雅安市熊猫大道商业广场的一家酒吧做 DJ。
妹妹冉静，21 岁，在雅东路一家 24 小时便利店当收银员。
陈烈通过房东查取到了姐妹二人的身份证信息，通过宾馆身份证联网系统，查到姐妹二人已搬到雅安市第二中学附近的一家宾馆内。
7 月 20 日下午 4 点左右，陈烈在宾馆 406 号房找到了冉蓉、冉静姐妹。
姐妹二人正在收拾行李，似乎又要离开。
见到民警，姐妹二人显得十分慌张。
为防止串供，冉蓉、冉静姐妹被警方一前一后地带回雨城区公安分局审讯室。
「为什么搬家？」陈烈率先询问冉静，看着相对文静的妹妹，可能比较容易突破。
冉静说：「我们不敢住在死过人的院子里，心里害怕。」
另外一名审讯员对冉蓉的审讯，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理由是很合理，但不排除事先串供可能。
「刚才为什么又要离开？」陈烈又问。
冉静答道：「突然搬家，还没找到新地方住，今天我姐托人找到了新租房，打算搬家，住在宾馆一天 200 多，住不起。」
冉蓉的回答也是如此。
这不禁让陈烈狐疑：难道凶手不是她们？
可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侦查员却在案发现场隔壁，也就是冉家姐妹住过的房屋前院的菜池里，找到了一把带血的锤头！
11
至此，陈烈和张副局都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张副局即刻让侦查员仔细地搜寻冉家姐妹曾经住过的出租屋，并且将带血的锤头送到检验科化验血迹。
同时下令，二审冉蓉、冉静！
从表面上看，这两姐妹的社会背景极其简单。
两姐妹是雅安名山区冉家沟人，来到雅安市内打工，冉蓉性格外向，冉静性格温和。
她们家庭经济条件普通，家中有父母二老，身体健康，都没有负债。
姐姐有男朋友，妹妹单身，都没有和人结仇。
姐妹二人案发当天都在家中休息。
姐姐冉蓉案发当时，也就是 7 月 17 日下午两点前后，正在家中和男朋友小高煲电话粥。
陈烈联系到小高时，小高证实冉蓉没有撒谎。
因为二人办理的是情侣号，互相打电话都免费，并且有长达 4 个小时的通话记录作证。
小情侣两人的大致聊天内容，也分别从冉蓉和小高的口中得到统一。
事后侦查员以调查普通案件为由，对小高进行查访，过程中，他一直表现平静，有问有答，不像撒谎的样子。
妹妹冉静案发当时正在整理家务，并且抽出大概 20 分钟的时间，把院子前属于她们的一块巴掌大的菜池翻土，打算种一些青葱、芫荽等蔬菜。
妹妹有作案空间，但作案时间有待商榷。
之后的审讯过程却陷入了瓶颈。
两姐妹开始东拉西扯，没一句说到正点上，警方一旦说到案件，两人都不约而同选择缄默。
陈烈赶紧和张副局汇报，张副局也皱起眉头：「这两姐妹事发之前恐怕都约好了，在这里是跟我们打太极呢！」
张副局正要召开紧急会议，请法医加紧 DNA 检测进度，然后对冉家姐妹的背景展开调查时。
妹妹冉静忽然开口了，而且说出了一个让警方极其惊喜的线索。
12
她说在 17 日下午 1 点多，有个女人的脑袋从王娟家的门缝儿中伸出来，看了冉静一眼，随后又缩了回去。
但是冉静只知道对方是个女人，具体什么长相特征，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警方在再三询问之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冉静有一定程度的「面孔遗忘症」，就是所谓的「脸盲症」。
这种病症表现一般分为两种：患者看不清别人的脸和患者对别人的脸型失去辨认能力。
换句话说，即便是熟人，也会形同陌路。
这可让警方犯难了，眼下唯一的线索，只能是冉静袖珍菜池里发现的带血锤头。
因为根据法医尸检，击打死者头颅的凶器，是锤子的可能性很大。
但锤子上血迹的 DNA 检测，又带来了爆炸性线索。
锤头上的血不属于王娟。
13
血液属于另外一个人：曹芳芳。
曹芳芳 36 岁，未婚，独自经营一家茶庄，和阮芹、王娟、吴英等人全都认识，甚至和冉家姐妹也有交集。
就连破案过程中出现的孙超、周晓勇等人她也认识。
这说明曹芳芳是一个交际高手，难道冉静从王娟屋里见到女凶手，就是她吗？
陈烈以例行询问为由，调查曹芳芳案发当天的行踪。
曹芳芳说：「17 日下午，我和阮芹在店内喝茶。」
但她的店内没有监控，茶庄店内一天也来不了几个客人，所以曹芳芳的话真假无法证明。
此外，侦查员在搜集曹芳芳背景及社会关系时，发现她和王娟曾发生过小矛盾。
据曹芳芳自己说：「王娟曾经在一个月前从我的店里拿了一罐价值 4800 元的大红袍，没有付钱，后来她的电话死活打不通。」
曹芳芳认为，王娟是想赖账。
因此，曹芳芳和阮芹喝茶时，提到了这件事。
阮芹也证实，17 日下午，她的确是和曹芳芳在店内喝茶，曹芳芳也确实提到了 4800 元大红袍茶叶的事。
陈烈很好奇：难道曹芳芳会为了 4800 元未付的茶叶钱而杀人？
这不太可能！
因为如果曹芳芳是用锤头杀的王娟，怎么可能锤头上不沾王娟的血迹？
按照凶手清理案发现场的细心，她也不可能会在锤头上留下证据。
随后警方从王小艳口中得知，她姑姑王娟因为投资房产失败，的确从曹芳芳的店内拿走了一罐大红袍茶叶打算送给张海清赔礼道歉。
但同时她又听说张海清要来雅安管她要钱，所以就躲在王小艳家里，这一躲就没时间去给王娟结账了。
曹芳芳的说辞合情合理。
但是在关于锤头上的血迹时，曹芳芳却有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解释。
14
她说，锤头的确属于她店里，那是用来锤普洱茶饼的工具。
曹芳芳店内的镇店之宝就是一块 15 年以上的普洱茶「铁饼」。
每一次饮用，都要用几层纸包裹好，然后用锤头慢慢地砸出一些茶屑。
7 月 16 日那天，店内来了两名贵客，曹芳芳才会把镇店之宝拿出来招待。
结果她不小心砸中了手指头，后来她用刀子去割，又倒霉地割破了手指。
曹芳芳说自己可能收锤头和刀具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血迹。
之后陈烈的确在她家中找到了另外一把带血的刀具，上面的血迹确实属于曹芳芳本人。
此后警方根据曹芳芳提供的线索，找到了曾出现在她店内的两名贵客。
原来他们是茶庄的投资人，这次过来是想查看经营收入的。
两人都证明曹芳芳所言属实。
至于自己带血的锤头为什么会出现在冉静的袖珍菜池，这个问题，不但冉静不明白，就连曹芳芳自己也觉得稀里糊涂。
警方也被案件的诸多无头线索搞得一头雾水。
眼看时间不断地流逝，这么一起恶性杀人事件却迟迟难见真相。
就在张副局和整个刑侦支队背负巨大压力时。
陈烈从整个案件的卷宗中，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的出现，将警方的视线重新拉回到了此前一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人物。
15
这个名字叫阮桂丽。
名字来源于「网络情圣」周晓勇的口供，他在口供中提到自己和阮芹初识见面的时候，
她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是：阮桂丽。
这个名字明显地和后来她给警方提供的名字不符。
本着严谨的原则，陈烈去户籍科查了一下，结果有了意外的发现。
阮桂丽，云南大理人，曾因诈骗坐过两年牢。
出狱后，也就是十年前，她就和丈夫离婚，此后离开云南，独自一人来到雅安开美容院，化名阮芹。
她的个人经历、身份证号，和阮芹完全相同。
也就是说，阮芹是阮桂丽的化名，二者是同一人。
她的诈骗对象全都是她的亲戚，家中七大姑、八大姨几乎都中过招，涉案金额不等，最多几万，最少几千。
阮桂丽的诈骗前科迅速地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她会不会跟王娟这起凶杀案有关呢？
张副局迅速地安排侦查人员，远赴云南对阮桂丽进行摸查走访。
在大理乡下，侦查员发现，阮桂丽的夫家个个对她深恶痛绝，尤其是其前夫，言语之中满含诅咒。
就连阮桂丽的两个孩子，都对这个生母的名字避而远之，绝口不提。
经过调查，警方逐渐地勾勒出阮桂丽的形象：
为人贪婪，视财如命，对钱财获取不择手段。
诈骗只是曝光后的行径，在未坐牢之前，她还干过小偷小摸的无耻行径。
有村民表示，阮桂丽在家时，村民甚至不敢把稍微贵重一些的衣服鞋帽等物品放在屋外。
更过分的是，她连村民晾晒的咸肉都偷。
有严重的作案前科，又和受害者有亲密关系，就连作案动机都十分明显。
警方怎么查都觉得阮桂丽有重大作案嫌疑！
但是她在案发当天，明明正和曹芳芳饮茶，没有作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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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副局推测，有可能是曹芳芳和阮桂丽进行了串供。
为了证实这个判断，警方再次对曹芳芳进行了审讯。
在警方不断的努力下，曹芳芳说出了一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小事。
她说，自从闺蜜王娟被杀后，阮桂丽突然阔气起来。
从 17 日开始，她顿顿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这让曹芳芳十分纳闷，并且阮桂丽还阔绰地给了她 2000 元钱。
「平白无故的，为什么给你钱？」陈烈感觉已经触摸到了真相。
「她说有个朋友约她 17 日做美容，她不想去。因为那个朋友很小气，每次做美容都不给钱。她不想去，但又怕朋友翻脸，所以才让我帮忙撒谎，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那你们具体喝茶时间，到底是几日？」
曹芳芳吐露实情：「18 日。」
陈烈恍然大悟，原来阮桂丽和曹芳芳真正的喝茶时间是 18 日，并非她所说的 17 日。
那么阮桂丽的理由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是为了借故拒绝另一个朋友吗？
不管怎么说，阮桂丽有作案时，。
与此同时，法医尸检的时候，在死者身上也有了另一个意外发现。
在死者王娟的脸部，提取出「鲸蜡硬脂醇」 「聚山梨醇酯 60」和「甘油硬脂酸酯」等化学成分。
这些成分聚集在一起，用一个通俗的名字来说，就是护肤乳液。
也就是说，王娟在死前的几分钟，正在做美容！
17
而此前警方查案中，也逐渐地勾勒出凶手的大致范围：
凶手是女性。
是熟人。
如今又多了一条，做美容的。
恰好，王娟的朋友当中，有一个人符合以上所有条件。
就是阮桂丽。
张副局决定拘审阮桂丽。
他安排侦查员，以 17 日和 18 日两个日期为突破口，一鼓作气，撬开阮桂丽的嘴。
另外，警方派人到阮桂丽家中搜寻，希望能找到杀人证据。
审讯室里，面对严阵以待的警方，阮桂丽仍旧淡定。
「曹芳芳已经交代，17 日那天下午，你没有在她的茶庄内喝茶，你那天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联合曹芳芳一起撒谎？」
阮桂丽狡辩：「我那天的确没和曹芳芳喝茶。」
「那你到底在哪里？」张副局问。
阮桂丽支支吾吾，才开口说：「我在给王娟做美容。」随后她又说，「我给她做完美容后就要走，当天天气热，我还伸出头来感受一下温度，看见冉家小丫头在院子的菜池里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准备什么东西！对，是个铁锤！」
如果不是陈烈等侦查员已经将冉蓉、冉静姐妹二人的嫌疑排除，那么阮桂丽的话，必将引发警方新一轮无意义的追索。
回忆起阮桂丽从案发开始，一直十分积极主动地为警方提供线索，先是有暧昧关系的张海清，随后又是网络情人周晓勇。
再从收买曹芳芳做时间伪证，以及刚才她又一次试图栽赃陷害的冉家姐妹，这一切，无不显示出阮桂丽可怕的心机城府。
不过她的话，也证实了冉静没有撒谎。
冉静的确看见另一个女人的面孔从王娟家里探出头来。
后来案发，冉静细思极恐，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凶手！
姐妹二人担惊受怕，索性搬走。
而这个女人，就是阮桂丽。
如果不是偏偏赶上冉静有「脸盲症」，警方必然会更快地锁定阮桂丽。
凶手抓住了。
但阮桂丽面对审讯耍起老油条，东拉西扯，就是不承认杀人事实。
一时半会儿，饶是经验丰富的张副局，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但去阮桂丽家搜查的侦查员，却带回了铁证。
18
侦查员在阮桂丽家院墙下的污水沟中，找到疑似凶器：铁锤。
并且在阮桂丽院子里的杂物间中，发现血衣！
张副局决定暂停审讯阮桂丽，将血衣和铁锤送检，等检查结果出具，一举攻破阮桂丽的心理防线，将其绳之以法。
法医不敢懈怠，通宵达旦地完成工作。
铁锤因为浸泡在污水中，上面的血迹已被冲刷得无影无踪，但是在铁锤木柄上，找到了 DNA 痕迹！
DNA 属于阮桂丽。
血衣上的血迹检测结果也出来了，正是属于受害者王娟。
在铁证面前，阮桂丽还试图狡辩：「肯定是冉家小丫头想害我，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是被冤枉的，谁都知道，我和王娟是好闺蜜啊，肯定是姓冉的两个丫头见财起意才杀人的，我可以作证！」
此时，阮桂丽还在污蔑冉家姐妹和周晓勇等人，苟延残喘。
但张副局一改常态，怒拍桌面：「那你家里的有受害者王娟的血衣，这怎么解释？」
阮桂丽还在奋力挣扎：「你们不要冤枉好人，一定是姓冉的那两个小妮子杀了我闺蜜，还对我栽赃陷害。我一看冉蓉就不是好人，穿得花枝招展的，常常凌晨才回家，八成是当小姐的！她们最没人性了！」
张副局早就厌恶了阮桂丽的狡诈，将 DNA 检测报告放在阮桂丽的面前：「检测报告不会冤枉你，你再不交代，罪加一等！」
终于，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在法律的威严之下，阮桂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哆哆嗦嗦地交代了犯罪事实！
至此，这一桩魔鬼闺蜜残杀好友的凶残杀人案，水落石出。
然而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复杂、更恐怖！
19
原来，早在 2013 年年初，阮桂丽和网友周晓勇交往过程中，两人就商量好，联手做一个局。
一起骗王娟的钱。
王娟当时离婚后在发展事业的同时，一心想再找一个可靠的男人托付终身。
而阮桂丽恰恰利用这点，和别人联手做局。
周晓勇是阮桂丽故意让给王娟的，阮桂丽负责暗中策应，周晓勇正面拿下王娟。
两人联手，前前后后地以各种理由从王娟手里骗了 20 万。
事后双方对半分。
但在这个计划执行半年后，阮桂丽和周晓勇两人的矛盾爆发了。
起因是，周晓勇在和王娟交往过程中，逐渐地喜欢上了王娟。
并且渐渐地还有离婚娶她的打算。
由此，他对阮桂丽越来越冷淡。
这让阮桂丽大为恼火，一方面因为她对周晓勇也有了依恋情感，如今男友真被「抢」，
她感到怒火中烧。
另一方面，周晓勇开始拒绝两人此前的骗钱计划。
他的「移情别恋」，直接宣告了她的赚钱大计破产。
在百般劝解周晓勇无果后，阮桂丽将满腔怒火转移到了王娟身上。
认为这一切都是王娟这个狐狸精让她鸡飞蛋打。
随即，一条毒计迅速地在她脑中酝酿而成。
「她常在我面前吹嘘男人多，三言两语就把男人玩得团团转，炫耀离婚后获得大笔分手费，我就看不惯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阮桂丽愤怒地交代，她杀王娟，不是为了钱，就是见不惯王娟那副趾高气扬的做派！
然而侦查员早已从王娟其他朋友口中得知，王娟性格外柔内刚，待人犹如春风拂面，加上人长得漂亮，平时很有人缘。
也就是说，她的性格根本就不是阮桂丽所形容的那样飞扬跋扈、趾高气扬。
阮桂丽说：「17 日那天，等到周晓勇离开，我就借为她美容的名义去找她。」
那时候的王娟根本不知道，阮桂丽是带着锤头去取她性命的。
「她见我就说周晓勇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还说周晓勇已经答应在过一段时间，向她求婚。呸，这个浪蹄子，她难道不知道周晓勇还是我让给她的？还在我跟前炫耀，真不要脸。我趁着她闭眼享受美容的时候，坐在凳子上，用锤头砸她的脸！」
陈烈和张副局听到这里，毛骨悚然。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阮桂丽对王娟这个闺蜜有如此扭曲的心态？
「我砸了十几下，也可能是二十下，记不清了，见她死得透透的，我就把她的衣服扒拉了下来，准备处理下尸体，但没找到工具，后来我推门想找工具，结果刚露头就看见冉静在院子里整理菜池。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知道没时间分尸了，就赶紧回去，把地上和墙壁上的血清理干净，然后把被褥和内衣裤用塑料袋装起来，扔在了卫生间，然后就回了家。」
「冉静菜池里的锤头是否和你有关？」张副局问了一句。
阮桂丽点点头，说：「我回家越想越害怕，就在第二天去找曹芳芳喝茶，让她帮忙撒谎，然后趁她不注意，我偷走了她家里的锤头，半夜扔在了冉静的菜池里。」
阮桂丽说得眼泪汪汪，不停地解释：「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看她身边男人围着转，教训教训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20
「金戒指和金项链，还有王娟的 20 万现金呢？」张副局问。
阮桂丽说：「金戒指和金项链被我卖了 7200 块，给了曹芳芳 2000，剩下的我自己买了点儿首饰。20 万里我给了周晓勇 10 万，被我花掉了 8 万多，还剩下两万，在中介那里交了定金。」
审问阮桂丽结束后，警方第一时间联系周晓勇核对信息。
周晓勇在得知阮桂丽是杀害王娟的真凶后，也有些不寒而栗。
他交代了自己与阮桂丽合谋算计王娟的始末，基本与阮桂丽所说的相符合。
最后他主动地向王小艳归还了曾经诈骗王娟的 10 万元。
阮桂丽落网了。
在案发时，谁也没有怀疑过这个受害者最亲密的闺蜜，包括警方。
从一开始，她没有计划逃亡，更没有隐藏自己，而是带着对闺蜜死亡的「悲愤」，和警方玩了一场「老鼠戏猫」的疯狂游戏。
她带着伪善面具，一边打着为闺蜜复仇的幌子，屡次歪曲线索，多次误导警方的破案方向。
另外一方面，她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扔锤头栽赃冉家姐妹，还买通曹芳芳伪造不在场的时间证明。
她把王娟形容成了人人唾弃的荡妇，把自己伪装成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圣女。
一切的布局简直可以称得上步步为营、胆大包天。
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当王小艳知道凶手竟然是姑姑的好闺蜜时，崩溃了。
她没想到，竟然是姑姑身边最好的朋友杀死了她。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娟身边最亲密的两个人。
男友是个「千面海王」，图谋她的财色。
闺蜜却是个「伪善恶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图钱不说，还要她的命。
更可笑的是曹芳芳，她怎么也没想到，前脚刚收了 2000 元的「伪证费」，后脚就差点儿成了凶手的替罪羔羊。
可怜又可悲的是王娟。
王娟为了证明前夫的「抛弃」是错误的，每一次谈了新的男朋友，都会自拍幸福照散播朋友圈，意图让前夫看见她现在的光彩。
她没想到自己的「高光」，却引来了一群「虎狼」。
更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明，付出了生命的惨痛代价。
而「恶魔闺蜜」阮桂丽因故意杀人、偷窃财物，案发后又故意扰乱警方视线，栽赃嫁祸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
2014 年 9 月 17 日，正好是王娟被害一周年，阮桂丽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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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8-09 16:3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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