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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日本拍摄「山田组」,遭遇「怨子」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9324 更新:2026-06-08 14:00:17

在日本拍摄「山田组」,遭遇「怨子」

真实片场惊魂:我在剧组中的奇异遭遇

日本,名古屋的一家宾馆房间里。

四个壮汉将我死死地按倒在宾馆的地上,大腹便便的山田将我的小指套进他锋利的雪茄剪里。

他说,把硬盘交给我。

我还在犹豫,他就轻轻推动雪茄剪。

刀刃压住了我小指上的皮肉。

刀刃锋利,还很冰冷。

山田先生狞笑着张开左手,凑在我脸前。

他的小指处,只剩下一个皱巴巴的肉球。

断肢的伤口配着他那张脸,我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说,他被切断小指的时候,才八岁。

他父亲动的手。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为了让他,绝对服从。

他直直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可怕的怨毒。

我一下子就慌了,本能地要躲开他,手指在雪茄剪里一挣,顿时血流如注。

十指连心,那真是钻心的疼。

最后,我交出了硬盘。

他们离开了,留我独自坐在狭窄的旅馆里,捂着小指上的伤口。

那些硬盘,是我第一次当导演的全部心血。

时间倒回到六个月前。

上次香港的老板给我介绍了一个活儿。(没错,就是陈小玉那个要命的活儿)

我只是随手投了简历,没想到竟然接到了面试。

可当我推开了面试官办公室的大门,他第一句就我把问的一脸懵。

「はじめまして、自己紹介をお願いします。」

居然全程是日语!

要不是平常没少研究岛国文化,我还真连门都进不来了。

可没想到,刚磕磕绊绊地聊了十五分钟,他们起立握着我的手,感动地痛哭流涕。并且直接拍板,定了我做导演。

因为今天来的导演每一个能听懂他说话的。

我当时大喜过望,可面试官告诉我,拍摄内容去了日本能告诉我。

还整的挺神秘,难道是要拍岛国的动作片?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上路了。到了宾馆才知道,竟然是要拍摄山口组支脉三合会的宣传片。

这妥妥的是黑社会啊!我当时就慌了,但到了人家的地盘上,早没机会反悔了。

就这样,我在日本拍摄了足足六个月,可到头来,钱一分也没捞着,素材也完全被夺走了。

没有钱不要紧,可那些素材是我拍摄了六个月的心血。看着他们被抢走,就和我的孩子被抢走了一样。

可山田是三合会的二代目,我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呢?

喜剧瞬间变了悲剧,我笑自己痴傻,当初就是被导演的梦想冲昏了头脑。

哭到迷糊,我便朦胧睡去,在梦里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梦到了詹姆斯卡梅隆,我瞬间惊醒过来。

卡神托梦,非同小可!

当年詹姆斯卡梅隆也是初出茅庐,意大利制片方很讨厌他的性格,不给他终剪权。可他竟然偷到了剪辑室的钥匙,把自己关在里面,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将自己的片子剪辑完成,摔在制片人脸上。

想到这里,我翻身坐起,四周一片黑暗。可我脑中嗡嗡作响。

一股为了艺术献身的热血直冲我的脑际。我掀了被子就往外走。

我要将我的素材偷回来。

裹住了风衣,我在名古屋的街头快步奔走。

这几条街,几间屋,我实在太熟悉。

六个月来,我天天拍摄他们在这里组织打扫街区,对店家嘘寒问暖,扶老太太过马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慈善志愿者团体。

甚至,他们还专门为拍摄组织了一次给小朋友发糖的活动。这种活动,一般要到万圣节那天,才会举行。

两张凑在一起的笑脸,是我拍摄中印象最深的镜头。

一张笑脸是来自一个洋娃娃似的小姑娘,她脸的旁边,则是山田先生一脸横肉的微笑。

他们的笑容无疑都是真诚的,可极度的反差,构成了画面的张力。

我加紧跑了两步,到了三合会的堂口前,二层的小楼静悄悄的。

以往都会有人在这里打牌喝酒,给总部看门的,今夜怎么没动静?

我按下疑惑,从侧面矮墙上翻了进去。落在院里的声音有点大,还好没人发觉。

一楼也是黑漆漆的,果然没人。

我心里叫了声天助我也,从门口的招财猫下面拿出了备用钥匙,轻松地打开了门。

我用手机照着亮,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推开了山田先生的办公室。就在文件柜的第二隔间,找到了硬盘。

一共七块硬盘,我心里一阵窃喜,正要伸手去拿,忽然听到身旁办公桌下发出了声响。

我瞬间僵住了,这会儿要被人发现,非砍死我不可。

我缓缓回头,拿手机一照。

黑暗中伸出一只手,鲜血淋漓,正缓缓地伸向我的脚边,一把拽住了我的脚腕。

那只手的小指只剩一个肉球。

我拼命踢腿,血手却死死拽住我。我脚下一滑,坐倒在地。手机正好冲着桌下照去。

果然是山田先生!

可是他的胸口怎么插着一把刀?借着手机的强光,我看到,血从他的七窍中溢出来。

他瞪着眼盯着我,嘴不断开合,可只有血泡不断地往外冒。

他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脑中被吓得一片空白,他忽然奋力一拽,力气大得异乎寻常。我一下子就被扯到他脸边儿。

「小指。」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词,紧接着就断了气。

这就死了?!

刺他的短刀是山田办公室刀架上的差胁。

二楼的窗户是锁死的,楼下的门也是锁死的。这里的柜子又太小了,肯定藏不下一个人,密室谋杀?凶手又去了哪里?

正想到这里,我感到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谁?

我猛地转过脸去,背后什么都没有。

太紧张了,应该是我的幻觉。

可在我回头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我的肩膀又被拍了一下。

我甚至听到了「啪」的一声。

到底是什么,在我身后?

我回过头,手机的光打在一个低着头的小女孩身上。

她的头发都被打湿了,垂下来遮住了脸,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她的嘴里发出很大的咀嚼的声音,响声很密集。

像在大嚼着鸡脆骨。

我犹豫了一下,缓缓走上前去。

「小……小姑娘?」

咀嚼声停止了,她缓缓抬起头,咧嘴一笑。

鲜血沾满她的脸,还不停的从她嘴里流淌出来。

她嘴里密密麻麻长满了牙齿,正在咀嚼满嘴的手指头。而她自己的手,只剩了半截小指,挂在上面。

她在嚼自己的手指。

嗡的一声,一阵眩晕直冲我的头顶。

「啊!」我吼得声音全街区都能听见。

我脑子里的一个念头是跑,可腿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小女孩缓缓朝我走来,露着一嘴的牙齿咀嚼着。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就在她伸出手要碰到我的一刹那,我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疯了一样朝门外跑去。

一开门就看见两个三合会的干部正循着声音走来,他们见到我也是一愣,忽然看见我手里硬盘和身上的血迹。

「会长!」两个人冲着我就直冲过来了。

草,前有追兵,后有鬼娃,左右都是死啊!

死就死吧!我把心一横,一把撞上了门,反锁起来。

这一个转身的功夫,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两个干部开始疯狂踹门,巨大的声响刺激着我的鼓膜。

我打开窗户,冷风忽的惯了进来。

「哐」门板塌倒。

再没时间犹豫了,我两眼一闭,双脚一蹬。

冷风扑面而来,我心里一阵窒息。

通的一声,我滚倒在地,一连好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左脚因为先落地,剧痛钻心。我忍着剧痛,抓起硬盘便往回去的路上跑。

我一边跑,就听见头上两个干部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山田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这回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尽了全力奔跑,喘着粗气,肺都要憋炸了,可还能听见追逐我的干部们杂乱的脚步声。

我又冷又痛,实在跑不动了,看见不远处停放着一辆拉面推车,便躲了进去。

我正打算翻入柜台,忽然发现,一个人正在炖煮大锅的面汤,香气扑鼻。

我吓了一跳,这人怎么在一片漆黑中煮拉面汤?

那人听到响动,就开了灯。他有一双大小眼,眉毛几乎连成一线,牙突嘴翘,模样丑怪。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又转了回去。

「吃点什么?」

干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环顾四周,靠!无处可躲了。

忽然看到拉面摊老板的柜台下面是空的。

我跟老板对视了一眼,他的丑牙微微撅起,似乎在诡异地笑。

我心一横,抱头一窜,进了柜台下面。

我听到脚步声一步步走到了摊前,恰好停在柜台外面。

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脚步停跳了。

生与死,只隔了一张薄薄的胶合板。

老板只要发出一丁点儿声响,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可奇怪的是,他们竟然跑开了,连问都没问一句。

这黑夜里煮面的老板,似乎也大不寻常。

我等着脚步声远了,这才走了出来,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拉面老板还在背着身子忙活。一阵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

「吃点什么?」他说。

好饿啊,我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饿过!口水顿时溢满了我的口腔。

那锅里煮的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香?

那香气简直让我眩晕,我迷迷糊糊地看着招牌上的菜单,说:「叉烧味增面。」

「卖完了。」

「那赤丸味增面呢?」

「对不起,也卖完了。」

实在受不了了,我吞了口口水,搓着手说:「不管有什么,给我来一碗。要快点!」

不一时,老板就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汤汁浓亮。我二话不说,一口热汤下去,舌头上的味蕾像是开了花,喉咙到胃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我从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拉面,嚼也来不及嚼,几乎是往嘴里倒面。

「好吃么?客人。」老板殷切地问道。

「好吃,」我嘴里咕哝道,「这是什么拉面?」

「手指拉面。」

咯噔!我感到胃里掉进一个东西。

一口面停在我嘴里,我看向老板。他冲我诡异地笑起来,我看见他嘴里的无数牙齿都蠕动着,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他努嘴示意我看看碗里。

我缓缓低下头,血水里泡着一碗指头。

忽然,我感到嘴里的拉面变得又粗又硬,几片坚硬的东西刺着我的口腔。

是指甲。

「呕!」

下一秒,我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呕吐,几乎要将肠子都吐出来。

老板的笑声变得又尖又细,我再抬头,发现他已经变成了刚刚的那个小姑娘。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对准我受伤的小指,一口咬了下去。

啊!剧痛如同电流一般传遍全身。

我疯狂地甩手,可我的手就像被嵌进她的牙齿里。

我疯狂地拿起手边一切东西,朝她的脸砸去。她竟然就站在那里,任由我砸,一动不动,嘴里的牙齿飞快地咀嚼了起来。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咀嚼声越来越响,我的骨头都颤抖了起来。

咯嘣!

一声脆响,手上的剧痛直蹿我的大脑。

我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她咧嘴而笑,嘴里咀嚼着我的小指,声音震耳欲聋。

然后,我就痛晕了过去。

冰冷的水洒在我的脸上,我睁眼,是一个的陌生房间。

我惊慌中看向我的左手。

小指并没有被咬下,却完全变成了黑色。

怎么会这样?我的手指不是被那女孩吃掉了么?

我爬了起来,发现衣服包裹的硬盘还好端端的放在一边。

「喂,小子。」我感到脖颈上一凉,一转头,拉面摊老板的丑脸凑到了我跟前。

我一把推开他,他却跌倒在地。

「小子,十指连心,小指藏魂。我救你一命,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么?」

我一愣,回过头来,看见他躺在地上,伸着左手小指作出勾引的手势。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如果你不是砸了我的拉面摊,我才懒得救你呢。喂,小子,拉面摊儿怎么赔我?」

「你……你是谁?」

「你只剩下一天的命了,还有心思管我是谁?」

一天的命?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丑老头在胡说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在胡说。

我微微犹豫了一下,看他没有进一步猥琐的动作,便走了回来。

「一天的命?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了么,十指连心,小指藏魂。你遇到的是怨子,他们咬下你的小指,就能夺走你的魂魄。其实他们自己也是被咬断小指,夺了魂魄而死的小孩。」

卧槽,谁会这么残忍?

我忽然想起了,山田的父亲。

「山口组那帮雅库扎的断指入会仪式也是要部下献出灵魂、无限效忠的意思。只不过,他们只学会了形式,并不知道要领。

「怨子生前都是饱受折磨的小孩,死前被咬断小指,夺取魂魄,所以怨气冲天。」丑大叔说:「而小孩子仇恨和嫉妒心都重,自己越没有,就越想要。所以怨子只要见到活人,就会咬断他们的小指,夺他们的魂魄。」

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一定是个行家,连忙说:「大叔,请您救救我。」

「哼,救你?我就是昨天去撒个尿的功夫,没想到你把我面摊儿都拆了。你说吧,我的面店你怎么赔?」

「多少钱都好,我一定想办法赔你,但是我的命您是不是能先救了,否则我怎么有机会赔你呢?」

丑脸大叔裂开嘴笑了起来,那样子更丑了百倍。

他说:「我不过就是街坊雇来,给死人煮面的,救不了你。」

给死人煮面?这是什么职业?

只听到他说救不了我,心就往下沉。

他看着我的脸色灰暗下去,又说:「不过你要想活命,倒是有一个法子。你可以找到怨子的小指,还给她。」

「这怎么找?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撒谎眼睛都不眨。」说着,他将电脑推了过来,上面的画面正是我拍摄的。

是山田和那个洋娃娃似的小姑娘的笑脸。

是她?我竟然完全没认出来。

那张咀嚼手指的恶鬼和这张天使一般的笑脸,竟然是同一个人。

看来这只怨子一定和山田有关。

没办法,为了活命,我只能再闯一次三合会。

我穿了风衣,带了帽子,暗中潜伏到山田家附近,发现他的院子已经被干部们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了起来。

只要我敢现身,估计直接被当街打成筛子。

我心里正在着急怎么进去,忽然房间里出来一个二十四五岁、温婉可亲的女人,牵着一个精灵可爱的小女孩。

我认得她,之前拍摄的时候,常常和她打照面。她是三合会的大小姐,山田广志的大女儿——山田彩。而她身边的女孩是她的妹妹,山田葵。

别看姐妹俩长得像,性格却全然不同。姐姐温柔又谦恭,妹妹却很跋扈。

在一次拍摄的时候,我曾被山田葵骑得小车撞了脚。她却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反而是姐姐急忙跑来,向我鞠躬道歉。

她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相差了整整 16 岁。可说来奇怪,两人的感情却异常得好。山田彩几乎寸步不离自己的妹妹,极其耐心地照顾她。

山田葵此时正在哭泣,小小的脸上挂满了伤心。彩蹲下身子替她温柔地擦拭。

我忽然想到了办法,转身朝着山田葵的小学跑去。

日本人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比如说有人走在街上东西掉了,你帮他捡起来,他不会说「谢谢」,而是说「对不起」。因为他耽误了你的时间,给你添了麻烦。

所以,为了不给学校添麻烦,每次送山田葵上学,山田彩都会让那群西装革履的干部们在一个街区之外等候。

这就是我的机会。

两个小时之后,我在学校门口,见到了山田彩。

校门口的人来来往往,我借着掩护,悄悄地走到她身后,用树枝顶着她的背,凑上去说:「山田小姐,我没杀你父亲。」

我看见她单薄的肩膀抖了一下,整个人定住了。她没有慌乱尖叫,否则我只能马上跑路,然后等死了。

到底是黑帮大佬的女儿啊。

「别回头,走去隔壁的咖啡馆。」我说。

她思考了两秒,终于缓步走到隔壁的咖啡馆里。

「抱歉。」我走到她对面,掏出了树枝。

「你要干什么?」她十分疑惑而警惕的看着我。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是怨子杀的他。」

她并没露出我想象中的疑惑表情,而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不是一无所知的惊讶,而是恍然大悟的惊讶。

原来,她早就知道怨子的事!

这回,反而是我震惊了。

「山田小姐,你是不是知道怨子的事情?」

山田彩低下了头,缓了好一会儿,点头说了句:「对不起。」

我连忙伸手给她看,说:「我现在也被怨子咬了,必须要找到怨子的手指还给她,才能活命。你知道她的手指在哪里么?」

山田彩看着我发黑的手指,忽然抬起头来,说:「我不知道父亲把他们的手指都放在哪里。我只知道……」她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不止一个?

山田彩一下捂住了嘴,她慌乱中转身就走,我一把搂住她的双肩,把她强转了过来。

「山田小姐,请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看着山田彩,她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忽然她一挣脱,跪倒在地,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她连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虽然命在顷刻,但看着她这样挣扎,终究还是不忍。我将她扶了起来,打算转身离开,她却忽然张嘴了。

「乔先生,我的父亲……他房里……常有小孩的哭声。我……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山田小姐,你……能带我进去么?」

她转过脸来,脸庞兀自梨花带雨,默默点了点头。

看着月亮被云缓缓遮住,我垂下了头。

我此时站在山田家的后门处,看着表,距离我的死亡时间,还有大约 6 个小时。

这时,院子里二楼的窗户上,手电筒闪烁了三下,稍停,又是三下。

就是现在!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夜的造化了。

我深吸一口气,匆匆走进山田家的大宅。

一楼的合室也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山田彩从二楼下来,走到我面前。

「走吧,山田小姐。」我急于去寻找小指。

可山田彩却笑了一下,那神情有些诡异。忽然一只雪茄剪出现在她双指间,发出嚓嚓的声音。

我看着她充满笑意的眼睛,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草,中计了!

她为什么这么容易相信我,是因为想让我相信她!

我刚要跑,黑暗中突然四面八方都是人影,飞扑上来将我摁在地上。

接着不知道是谁给我脖子上来了一下,我便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臭醒了。

那是一种腐烂的臭味,不光臭,还腥。

我发现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正对着一台电视,电视里是我被捆绑起来的样子。

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屋子装了监控。

接着,画面一闪,山田广志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着屏幕似乎正在调试。

等他的胖脸挪开,露出凳子,上面绑着的正是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

看来这是那天晚上的录像,山田竟然将他行凶的过程拍摄了下来!

这个变态!

山田广志肥胖的身躯挡在小女孩身前,手里拿起了架子上金属工具。

有的是钳子,有的是锯子。冰冷的金属碰撞着,发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小女孩在求饶,恳切地声音,让人心碎。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刺穿了我的鼓膜。

「山田这个畜生!」我扭动着身子,骂道。

「是啊,他就是个畜生。」

山田彩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我无法扭头看她,可我听到了一阵嚓嚓的声响。

那是雪茄剪的声音!鸡皮疙瘩顿时冒了出来,我死死地攥住我的小指。

忽然画面上,山田广志走了出去。女孩一个人已经晕在椅子上,头垂向一边。

画面开始快进,直接到了两小时之后。

一个纤细的身影又一次进入屋内。

等等,这竟然是山田彩?!

她来这里干什么?救了她么?我脑海里的想法还没理清,可我不自觉地感到害怕。万一山田广志这时候回来了呢?

只见山田彩用水泼醒了小姑娘。

小姑娘向彩哀求着:「姐姐,求你救救我。」

可山田彩没说话,走到她身后去解她手上的绳子。

我虽然知道了结果,可依然紧张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山田彩的神情,让我紧张了起来。

此刻,她的脸就和他父亲一样,充满了怨毒。

山田彩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在干嘛?再不快点,山田广志要回来了!

忽然,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

山田的习惯,不是用雪茄剪剪下小指么?那么,他杀的小孩是不可能变成怨子的。

就在这时,画面里的山田彩抓起女孩的手,一口将她的小指咬了下来。

我的脑子像是被铁锤砸中一般,一个声音在耳旁嗡嗡作响。

怨子,竟是她炼成的!

「是你炼成的怨子,杀了你父亲。」我虽然回不了头,但依然能感觉到她在我身后颤抖。

山田彩忽然咆哮道:「没错,是我炼成的怨子,也是我要杀他。」她的声音因为剧烈的愤怒而变得极为凄厉。

她将她的手伸到我面前。

她的手纤细而修长,像白瓷一般光洁,可唯独小指只剩一个皱巴巴的肉球。

和她的其他指头比起来,丑陋恶心到了极点。

「八岁,八岁!我的手指,就被他拿雪茄剪切了下来。我从小就因为这只手被同学嘲笑!被同学欺负!从没有一个朋友!但我从没有告诉过他。他切下我的手指,露出的恶心的笑容,我每天晚上一闭眼就能梦见,我到死都不会忘记。山田广志,哈哈哈哈,他就是个畜生!不,对我来说,他就是一具尸体了,一堆腐烂的臭肉!」

山田彩的神情和山田先生说起他父亲时,简直一模一样。

「小孩的仇恨和嫉妒心都重,自己越没有,就越想要。」

山田,不过是一只活着的怨子。

「可是,我炼成了怨子才发现,怨子根本杀不了他。」山田彩愤恨地说。

「为什么?」我吃了一惊。

「因为他没有小指。」山田彩冷笑着。

我脑海中闪过山田胸口插着的那把差胁。

对啊,那不是鬼杀人的方式。

而是,人杀人的方式。

「可是不对啊,如果你杀了山田,你是如何从密室里离开的呢?」那间屋子出路都封死了,柜子的空隙也绝藏不下一个大人。

等一等,又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

大人!难道说……

山田彩终于从我背后走到面前,她的模样还是那样温婉可亲,微笑着的脸透出一种凄美。

可在那副面孔之下,藏着的是一只新的怨子。

我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猜到了?」她残忍地抚摸着自己的断指,像在把伤口展示给别人看。

她说:「杀他的人,是小葵啊。」

她一定是疯了!怎么会让一个小姑娘去杀自己的父亲!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小葵今年八岁了。」彩幽幽地说。

十指连心,小指藏魂。果然,被斩断小指的人,灵魂都是残破的。

我虽然不能赞同山田彩,但却奇怪地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乔先生,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还有最后一件事,我想麻烦你。」她从怀里拿出了那把差胁,一刀割断了我手上的绳子。

她拿出一只锦盒,里面小心地盛放着女孩的手指。

细细小小的一根。

她将盒子递给我,说:「麻烦你告诉卖面的大叔,记得给我也煮碗面吃。」说罢,她一刀刺进自己的腹内,血瞬间淌了出来。

这么决绝地刺死自己,恐怕她早就不想再活了。只是为了保护小葵,才做了这么多事。她告诉我这些,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吧。

「告诉小葵,姐姐不能陪她了,对不起。」她又拧动了一下刀柄,横着一切,倒在地上死去了。

当天夜里,我将小指还给小姑娘的时候,她的嘴里停止了咀嚼,然后竟然将我的手指吐了出来。她接过自己的手指,放在手上。

忽然间,她又一次变得如同天使一样,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心里一痛,想着如果我当天不进行拍摄,说不定这个小姑娘就不会死了。

我对着她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

后来警方翻看着密室的记录,发现山田广志这些年足足虐杀了三十多个小孩,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我将罪责都推在死去的山田彩身上。而山田葵也交由她离异的母亲抚养。不知道,她今后如何要消化这个弑父的心结。

等我从警局出来,天又一次黑了。

我走到丑大叔的面摊儿前,拿取我的硬盘。山田彩的心很细,已经暗暗地将我的片酬给了我。我全给了丑大叔,算作赔偿。他依旧不开灯,摸黑煮着面。

「来点什么?」他问。

锅子里汤料依然香气扑鼻。

我想起昨晚的那碗面,胃里又翻涌起来。

正在这时,我听见有人叫我。

在一片黑暗中,我感受到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个人。我知道是她来吃面了。

「再见了,山田小姐。」我拿起硬盘往外走去。

她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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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09-16 18: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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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化妆间里的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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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片场惊魂:我在剧组中的奇异遭遇

乔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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