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
苗疆夜谈:斗蛊
鸡哥的话语让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问道:「去镇远?解蛊?」
随后我才想起了自己的处境——相比较于将马小虎这个该死的家伙抓起来,绳之以法,我目前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将身上的蛊毒给解掉,恢复健康。还是那句话,命要是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我问起鸡哥关于我的病情来,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对我说道:「你中的这种蛊毒,分属于蜈蚣蛊。这玩意是小凉山一脉擅长的,而我们敦寨苗蛊则更擅长阴蛇蛊一类,所以我没办法帮你解这个。想要治疗这玩意,要么前往小凉山,找当年与我师父斗蛊的熊三水,要么就找镇远老鹰坳的人……熊三水这个人呢,明面上看,当年他虽然与我师父和解了,把酒言欢,其实内心一直都不服,我现在找上门去,人家肯定拿着我吊锤,反倒是镇远老鹰坳那边,我认识一个人……」
听完他的话语,我赶忙说道:「那就走呗。」
鸡哥问:「跟我走,还是你自己处理?」
我说:「当然是跟你走啊,咱们赶紧出山,回头有信号了,我先把第一笔款子打给你。咦,我手机呢?」
鸡哥说道:「在你兜里呢!你昨天吐得够呛,帮你换了一身我的衣服,你凑合着穿。」
我连忙道谢,随后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以前久坐写书时养出来的肚腩,这会儿居然消了许多,使得我穿鸡哥的衣服,虽说有些绷,但勉强还是能够穿得上的,相比之前两百斤的体重,此刻的我,似乎瘦了二三十斤……
要是往日里,骤然瘦了这么多,我估计要高兴炸了,毕竟减肥不易。但这体重骤降的代价,是用身体的健康换来的,那就实在有些不划算了。
两人简单确定之后,没有再多停留,匆匆离开了这深山。我们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来到了一条国道旁,途中我好几次坚持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咬着牙撑下来了。抵达国道之后,鸡哥拦住了一辆车,随后跟人家讨价还价,以三百五的代价,让人将我们直接送往镇远去。当然,这钱自然得有我来掏。
我的手机早就没电了,上了车之后,问司机要了充电线,一边充电,一边打开了手机。等开机之后,我直接打开了中国银行的 APP,给鸡哥转了账。
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久,我知晓一个道理,那就是「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我觉得凭着与鸡哥这点儿远房亲戚的关系,他就会愿意死心塌地来帮我,用爱发电的话,那么基本上也代表着我脑子进水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还是知晓,我与鸡哥除了情分之外,还得搭点儿利益在里面,这样他才能够尽心尽力地帮我,要不然一切都白搭。特别是在碰到马小虎这件事情上,更是如此。
果然,钱一到账,鸡哥顿时就眉开眼笑地坐在后排直乐,还伸展起了手脚来。而我也立刻给家里去了电话,跟母亲汇报了行程,并且告诉她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没见到我,不知道我回家了。
母亲听了,十分担忧,叮嘱了我好一会儿。就在这时,有一个电话进来了,是北京的号码。我直接挂掉了电话,没想到对方居然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我犹豫了一下,担心是马小虎打来的,于是问鸡哥的意见。他想了想,说道:「你接呗,听听那边是怎么说的。」
我接通电话,没想到打电话过来的是黄国雄黄医生。电话那头的黄医生听到电话接通了,立刻问我怎么把他电话号码拉黑了,现在人在哪里呢?我告诉他我回老家了,他直言我在胡闹,随后告诉我他老师冯南沙从美国回来了,目前就在北京,听说了我的症状,很感兴趣,想要临床研究一下,机会难得,让我赶紧赶回去……
我此刻着急着前往镇远,哪里有什么心情赶往北京去给人当小白鼠,当下也是敷衍两句,随后挂了电话。没想到黄医生还真的是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我瞧着烦,直接把电话拉黑。
还没有等我浏览一下微信信息,又一个北京座机打了过来,我有点儿恼火,直接将手机给关了机。
终于清静了。
随后的时间,我闭上了眼睛,一边养神,一边把最近发生的这一大堆事儿都给捋了捋。
说句实话,我并不是什么蠢笨之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当作者,但最近乱七八糟的事儿接踵而至,弄得我有点儿头大,着实有些应接不暇。我得仔细思索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即便是我解了蛊毒,捞回了一条性命,也还是会面临着马小虎的威胁。甚至我家人的生命安全,都有可能受到那家伙的威胁。
我学理科出身,比较重视逻辑,所以仔细地将与马小虎接触的那些事儿一点一点梳理起来,认真地想着每一个细节,对接下来的局势或许会有一些帮助。
大概半小时过去了,我突然间想起了马小虎名片上一个重要内容来——默沙东。
他的名片上,除了名字和电话号码之外,还有一个职务,是「默沙东制药大中华区执行总监」。这个或许是一条有用的信息。
我想了想,又打开了手机,忽略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直接进入网站里面,百度了一下「默沙东制药」,居然还真的有这么一家公司。
从百度百科上面的说明介绍来看,这是一家位于美国新泽西州肯尼沃斯市的公司,主营业务也的确是制药,在今年的美国 500 强排行榜里,默沙东公司排名到了第 69 位,实力非常雄厚。随后我又在其它网页里搜索了一下,不过得到的内容都比较泛,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想了想,打开了微信,联系了一个美国的书迷朋友。那哥们叫做乐仔,之前与我曾经在线下面基过,所以十分熟悉,而他现如今人在美国西雅图工作,想必能够查到更多关于默沙东制药的信息和资料。
尽管有着时差,但乐仔还是很快就回复了我,而我也没有太多寒暄,直接让他帮忙。他答应了,说会尽快收集给我。
我一边充电,一边通过各种途径搜集资料,等到车抵达了镇远县城之后,付了账,下了车,我把这情况跟鸡哥聊起,告诉他马小虎名片上的职务。
他听完我的话语,不置可否地点头,说道:「你让人查查呗,说不定有些线索……」随后,他带着我朝着临江的小院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瞧见他径直来到那小院前敲门,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去什么老鹰坳么,怎么找到了这儿来?」
鸡哥撇嘴说道:「老一辈人还甘于贫穷,愿意待在偏远的山村,或者深山老林里,但现在的年轻人,谁愿意在没网没电的山窝窝里待一辈子?我找的这位,早就从老鹰坳搬出来了……」
我听了,没说什么,等了好一会儿,鸡哥又连着敲了好几回门,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问道:「难道没在家?你有这人电话没?」
鸡哥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也是好多年前被我师父带过来的,那个时候,大家都还不流行用电话呢……」
两人傻愣愣地站在门口,而这个时候,旁边一个邻居老太出来,打量了我们一眼。
鸡哥瞧见,赶忙问道:「嬢孃,胡大红没在家吗?」
老太用浑浊的眼球打量了我和鸡哥一眼,好一会儿方才说道:「他啊,在医院吧。」
鸡哥问:「在医院?出啥子事情了么?」
老太说道:「他儿子在学校惹事,结果给同学捅了一刀,直接就送医院了,这两天都在医院,听人说好像是不行了……」
啊?
鸡哥问起了具体的病房,老太也说不清楚,鸡哥没有再多说,回头拦了一辆摩的,然后赶往县医院。
这县城不大,十多分钟之后,我们在医院门口下了车,两人往医院里走去。我开口说道:「鸡哥,你以前总跟我讲,养蛊人乃逆天而为之事,所以一辈子到头,总逃不过『孤、贫、夭』三个结局,这事儿,还真的有点准哦……」
鸡哥脸色有些阴沉,恶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瞧见他心情很差,也不敢再多言,跟着他一路打听着,最终来到了重症监控病房这边。我们这边刚刚赶到,就听到走廊那边有人在闹事,随后我瞧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怒声吼道:「老子杀了你,老子杀了你……」他愤怒地吼着,随后被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给直接压倒在了地上去。
瞧见这一幕,鸡哥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赶忙走上了前去拦着。这个时候,我也算是瞧出来了,那个干瘦男人,便正是我们这次过来要找的人——镇远老鹰坳苗蛊的传人胡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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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0-09 15:1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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