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邪
生者在狂奔:让你心跳加速的惊悚故事
我半夜起夜放水,朦胧中却看见妻子浑身长满了黑毛,脑袋也成了猫头……
1
「你好。」来的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不怎么好。」我对他说,「这拘束衣勒的我胸口很闷。」
「这是院方安排的,我也无能为力。」金丝眼镜开始翻找东西,最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只黑色的猫。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从哪儿弄来的照片?」
「别人给的。」金丝眼镜继续说,「应该就是它没错了。」
「你不是警察。」我说,「警察不会给我看这个照片,他们只会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的,我是一名记者,跟这里的院长关系很好,所有才有了一个机会采访你。
我沉默不语。
「来吧。」金丝眼镜好像认定我一定会说一样,掏出了录音笔。
我砸吧一下嘴,开始回忆起三个月前的时候。
2
我第一次看见那只猫的时候,是在家的院子里,通体黑色,蜷缩在角落,最先发现的是我的女儿诺诺,她好奇的跑过去看,随后就发出惊喜的叫声,「妈妈,这里还有三个小猫!」
妻子带着笑意过去,说实话,那一刻我只感受到了温馨。
我和妻子已经结婚四年,爱情从刚开始的热恋逐渐冷却降温,就在我以为我们二人的生活就比一层不变直到老去时,诺诺的出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色彩。
我们开始有了热烈的讨论,讨论诺诺以后的人生,我记得自己当时感受,激动的就像是孩子一样。
黑猫因为诺诺的接近而炸毛,发出呜呜的低吟,它身后的三只小猫却丝毫没有惧怕,好奇的打量诺诺和妻子。
看起来它们母子是来这儿避难的。
「我们可以养它们吗?」诺诺扭头问妻子,露出期待的眼神。
妻子向来没法拒绝诺诺的期待,于是也扭头看向我。
我看着那黑猫依旧露出警惕的表情,看得出来它在保护自己的三个孩子,如果是以前,我绝不会养宠物之类的东西,但现在我以为人父母,看见黑猫和它的孩子,加上这又是诺诺的期待,我没办法拒绝。
「养宠物可不是说着玩哦。」妻子笑吟吟的摸了摸诺诺的小脑袋。
「我一定会对它们负责的。」诺诺的小手拍着胸脯。
为诺诺养几只宠物并不是什么大事,于是那只黑猫带着三只小猫入住了我们的家,那时我并不知道,那黑猫是个恶魔。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如常,诺诺跟黑猫很快就熟络起来,它们经常睡在一起,三只小猫也把诺诺当成了第二个妈妈,只要诺诺一放学,就围着她奶声奶气的喵喵叫,家里经常传来诺诺的欢声笑语。
但黑猫跟我和妻子的关系并不好,它像是一个高冷的贵族,除了会对诺诺摇摇尾巴,对我和妻子却冷淡的很,别说摸,有时碰到了,它都会龇牙咧嘴一番。
我原本不该对一只猫这么有成见,真正让我感受到不对劲的时候,是我一次起夜,迷糊中上厕所,因为太懒并没有敲门,但厕所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露了出来,我瞬间吓出一身冷汗,睡意没了大半。
匆忙把灯打开,那只黑猫端坐在马桶上,直勾勾的盯着我,那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一只猫,更像是一双人的眼睛。
黑猫与我对视几十秒,猛地咧开嘴大叫一声,从我的脚边跑开。
它为什么会在厕所,开门的时候门是关着的,难不成它开了厕所门又关上,然后就那么一直蹲在马桶上?这合理吗?
类似的事情不止一次,那黑猫总会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我不止一次的在半夜看见它端坐在我和妻子的卧室门边,就像是监视我俩的生活一样。
妻子劝我不要这么敏感,但只有我知道,那只黑猫绝对有问题。
在某一天起床照镜子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脖颈上有一处红红的地方,我把睡衣拉开,那红红的地方是猫爪模样,如同渗透进皮肤里的胎记一样,没有任何伤口,也感受不到疼痛。
一系列的怪事让我不得不警惕起来,那黑猫自从被诺诺收养后,家里就没有过什么太平日子,我不止一次的看见诺诺在自己的房间跟三只小猫一起玩,她跟猫一样趴在地上,在房间的柜子上,黑猫高高的俯视着诺诺和三只小猫,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开始和妻子商量把黑猫送走,但妻子却觉得这样对诺诺太过残忍,两个人一商量,决定各退一步,我把黑猫送走,把三只小猫留下。
送走黑猫是在诺诺上学的时候,我全副武装的把黑猫装进纸箱子里,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黑猫并没有挣扎,而是全程用那双黄色瞳孔盯着我。
我开车去了一处公园,连猫带盒子一起放下,匆忙离开。
回到家的我着实松了一口气,但麻烦仍有不少,诺诺回来后由妻子和她解释,骗她说黑猫走丢了,虽然诺诺刚开始大哭一场,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看着三只小猫,个个毛茸茸的,像个线球,顿觉得比黑猫可爱太多,少了几分阴沉。
没了黑猫的夜,我睡的格外的安稳,只是我的睡眠轻,晚上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我惊醒,我赶紧起床关窗,雨声哗啦啦的下,拍打在窗户上砰砰的响,我习惯性的去诺诺房间看了一下,诺诺睡得很沉,三只小猫也睡在猫窝里。
经过走廊的时候突然打了一道闪电,将走廊照的如同白昼,尽头的房间也猛出现一个人影,吓得我一个寒颤,直到那人影开口,我才知道是妻子。
「老公,外面有怪声。」
「可能是院子里的树被风吹的声音。」我走过去安慰她,「诺诺没醒,我们也回去睡吧。」
「真的有怪声,不是树的声音。」妻子挠了挠长长的头发,直接把我拉进房间里,示意我安静。
在狂风和暴雨之中,我俩屏气凝神,果然,有一种奇怪的声音混杂在其中,非常尖锐刺耳,听的人心里发毛,就像是小时候用指甲抓黑板一样。
我开始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落地窗对着卧室的床,外面就是院子,有几棵树,此刻已经随风飘摇,雨下的太大了,视线都模糊许多,我只能循着感觉摸索,靠在落地窗上寻找声音的来源。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将院子照的通透明亮,距离我仅一面玻璃的距离,一双黄色的瞳孔与我对视,我吓的后退一步,整个人失去重心倒在床上。
外面是一只黑猫,此刻它如同石头一样蹲在院子里,即使雨水将它淋了个遍,体型都小了一圈,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它就是那只黑猫。
刚才的声音就是它用爪子挠玻璃发出的。
妻子也着实吓得不轻,一猫二人就这样在雷雨天对视良久,妻子突然开口说话,「老公,要不我们把它带进来吧?」
我不能想象,这黑猫居然能找回来,它是怎么走出公园,穿越马路,再经过一个个路口找到家里的?
「这猫邪性得很。」我拿了根拖把棍,不知道何来的怒气,竟然开了窗户,照着黑猫就敲了下去,但黑猫却异常的灵敏,整个猫一个闪身,就跑到了我身后,妻子尖叫一声,黑猫湿漉漉的进了卧室,跳上了洁白的床上,留下一地黑漆漆的泥巴混合物。
我感觉自己明显涌上一股无名火,反身回屋,又是一棍对着黑猫挥去。
黑猫嘶的咧嘴叫了一声,一个猛扑,没有躲闪,竟然顺着棍子爬到了我的手臂上,抬起爪子抓了下去,我只感觉脸上有股热流,铁锈味儿就窜进了鼻子里。
黑猫逃走了。
妻子吓得不轻,那畜牲在我脸上留下了三根爪印,我想那个时候,我的脸应该是血红一片,犹如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又是一道闪电,将凌乱的卧室照亮那么一瞬间,妻子颤抖的声音传来,「老公,你刚才…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那只是猫啊…」
「那猫邪性得很。」我又重复一句,更像是喃喃自语。
3
那黑猫没有走远,雷雨夜之后,它就经常徘徊在我家附近,每到晚上就会进入院子里,用发光的眼睛盯着卧室里的我,妻子被盯得发毛,只好把窗帘拉着。
家里日常会出现一两根黑毛,但三只小猫都是白色的。
妻子比起猫好像更担心我一点,时常说我太过敏感,让我跟她去医院看看。
我当然没什么病,况且那只黑猫绝不是善类,我认定了这一点。
所以找上李先生,就像是注定了。
李先生是一个法师,在我们当地小有名气,相传他有真本事,看风水,驱邪魔都是一把好手,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李先生给人驱邪的事。
据说中邪的人已经神志不清,口里只会吐白沫,经常发出狐狸的叫声,而且力大无穷,叫人就扑上去咬,被家里人用麻绳绑住,李先生只是画了道符,那中邪的人就恢复正常了,这事被传得神乎其神,这也是我找他的原因。
我把李先生请到家里,妻子看见李先生,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平常,倒了杯茶给我们,就进了卧室。
李先生慢悠悠地喝茶,闭上眼睛嘴里就念叨起来,足足有数分钟,李先生就道,「这黑猫乃是邪魔所化,那三只小猫就是它的命脉,所以它才会回来,这样吧,我明天做一场法事,必定能平安无事。」
法事一连做了几天,我不在家的时候由妻子接待他,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那黑猫的确不怎么出现了,但我却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双袜子。
是李先生的。
我整个人如五雷轰顶,经过我反复质问,这才知道妻子早就跟李先生有染,那天李先生来我家,妻子变了脸色也是这个原因,而李先生趁我不在家时来家里驱邪,是为了趁机跟妻子苟合。
我与妻子大吵一架,甚至吵到了诺诺,她从来没见过我和妻子争吵,不知道发生什么,哇哇大哭起来,三只小猫跟在她的身后,也喵喵的叫了起来。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我不管不顾,整个人歇斯底里的冲着妻子吼道
「我平时对你不好吗?要去外面给我戴绿帽子?」
「老公,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妻子抽泣起来,「对,一定是那只黑猫,它邪性得很,是它把我给蛊惑了…」
妻子一提到黑猫,我突然冷静下来,对,这妻子的性格我清楚,她并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况且我们已经有诺诺了,她也不可能背着我找男人,如果这一切是黑猫蛊惑了妻子,就解释的通了。
见我不说话了,妻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是那只黑猫,一定是那只黑猫的问题啊老公…」
我暂时原谅了妻子,那只黑猫的确邪性的很,只是过了几天而已,就又出现在了院子里,我每次拿着棍子冲出去,它就像是泥鳅一样跑掉。
虽然恨不得乱棍打死李先生,但我还是想起了他的话,这黑猫为什么一直来我家,是因为它的命脉,那三只小猫就在我家,所以只要除掉它的命脉,黑猫就会自然而然的死去。
这是个好办法,但三只小猫已经跟诺诺有了感情,直接拿走肯定是不行的,我只能趁着诺诺上学的时候,把三只小猫一起捆了起来,放进院子里。
小猫们的叫声很快就把黑猫吸引了过来,它远远的观望着,不敢靠近我。
「你这个畜牲。」我冲着他叫,「蛊惑我的妻子,让她给我戴绿帽,我们好心好意收留你们母子四个,你就这么报答我?」
「喵!」黑猫大叫一声,注意力全在地上的小猫身上。
我怒从心头起,举起棍子就朝着地上的小猫砸去,一下一个,一共三棍,它们已经脑袋开花,没了生机,我以胜利者的姿态大笑起来,那黑猫急促的叫了几声,却始终没敢过来,它已经急疯了。
「来啊,你这个畜牲。」我歇斯底里起来,拖着棍子朝它走过去,但黑猫狡猾的很,一跃而起,翻过墙壁,消失不见。
杀死三只小猫后,我给诺诺的说法是小猫被黑猫带走了,尽管诺诺十分不舍,我还是尽最大的可能安慰她,什么猫妈妈才能更好的照顾小猫之类话,但诺诺并不知道,三只小猫的尸体,就在院子的地下。
杀了黑猫的命脉,我难得安稳几天,但妻子总是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我果断的拒绝,我没有病,我健康的很,我刚刚打败了黑猫。
只是黑猫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首先是院子,里面的小猫的尸体被翻了出来,然后就是家里经常出现老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妻子的性格好像也变了。
有时我半夜起夜放水,朦胧中却看见妻子浑身长满了黑毛,脑袋也成了猫头,揉揉眼睛之后,又一切恢复正常。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的自己哪儿不舒服?」我抽了个时间问妻子。
「我没问题。」妻子深呼吸一下,道,「老公,我现在觉得你有很严重妄想症,有问题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有问题?」我反问道,「这一切难道不是黑猫的问题?自从它来家之后,就没太平过,就连你自己也承认,自己被猫蛊惑了才出轨。」
「那是我…」妻子叹了口气,「算了,老公,你就听我一句行吗?我是为你好,那就是只普通的黑猫,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吧,就当是体检了。」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我已经看见了妻子背后的猫尾巴,虽然只一瞬间,我还是看见了,显而易见,妻子已经被黑猫控制住了。
但我并没有立刻表达出来,只是心里多了一份提防,我知道,我跟黑猫的斗争还没有完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猫的原因,家里闹耗子,我买了老鼠药,白色的粉末,卖的老头对我说,老鼠一次就死,非常的好用。
我把老鼠药放在角落,果然,每天都能弄死几只贪吃的老鼠。
但有一天,我想去厨房找个东西,看见妻子正在做饭,吸油烟机的声音很大,她不知道我进了厨房,我本来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什么,但妻子突然从围裙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把里面白色的粉末放进菜里。
我看的眼熟,仔细想了一下,突然一震,那不是我卖的老鼠药一样的颜色粉末吗?
再揉揉眼睛,妻子屁股后面一闪而过的黑色尾巴,我瞬间明白,这是黑猫上了妻子的身,它想把我们都给毒死。
我一瞬间气血上涌,脸上的黑猫的三道爪印隐隐作疼,猛地抽出菜刀,对着妻子的后背就砍了上去。
「你这个畜牲,让你放老鼠药…」我红着眼,妻子被我砍翻在地,想要从门口跑出去,她的后背已经是几条血红的刀印子了。
「是我啊,老公!」妻子踉跄的想跑,但却被我抓住了头发,只一拉,她就摔倒在地,我趁机压了上去。
我看见妻子的脸已经是黑猫的模样,但却一直在口吐人言,「那不是老鼠药,那是淀粉…」
我哪里听得它的狡辩,一刀对准了妻子,不,是黑猫的脖子,一股热流涌了出来,染红了我的脸,身下被黑猫附身的妻子没了动静。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时门铃响起,是诺诺回来了,但我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诺诺正抱着黑猫,欣喜的说,「爸爸,你看,我找到猫妈妈了!」
但很快她就吓住了,「爸爸,你脸上怎么…全是血。」
黑猫从诺诺怀里挣脱,一下子跳到了沙发上,黄色的瞳孔冷冷的看着我。
我刚要解释,血就流进了我的眼里,顿时视野通红一片,再去看诺诺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诺诺,是一只穿着诺诺衣服的小猫。
我后退几步,那人形猫头的诺诺就前进几步,而且试图夺走我手中的菜刀。
「喵――」黑猫趴在沙发上叫了一声。
「不,你不是我的诺诺…」我视野一片通红,举起了菜刀,之后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全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妻子和诺诺的尸体就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只剩下那只黑猫,若无其事的趴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4
我把诺诺和妻子安葬在了院子里,又用她们以前的照片做了遗照,摆在了家里。
每到晚上,我就能看见妻子和诺诺手拉手站在院子里,她们就冲我笑,我也冲他们笑。
妻子和诺诺并没有离开,她们时时刻刻都在我的身边,在我洗脸的时候,我能看见镜子里,妻子会在我身后安静站在,带着微笑。
我想起了我和妻子第一次把诺诺从医院带回家里的时候,我买了个很大的摇篮,妻子说诺诺长得就像是天使一样。
我们拍了张全家福,那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真正快乐的日子。
可是,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白天的时候我会出门买消毒水,厨房和客厅的血太多了,晚上我会在院子里
诺诺和妻子说一会儿话。但她们只会笑,开不了口。
黑猫待在房子里,我已经没心情去管它了。
但是这畜牲却没打算放过我,妻子和诺诺开始不局限于院子里了,她们会到我床边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我,然后脑袋就会开始变化,变得鲜血淋淋,变成一只猫头。
我不害怕诺诺和妻子,但我害怕两个有着诺诺和妻子身体的猫头,它们会发出尖锐的叫声,吵得我晚上睡不着觉。
我知道,是那三只小猫复仇来了。
妻子的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还有诺诺的老师。也在询问我她为什么不去上学,我被问得烦躁,就关了手机。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现在,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不知道过了几天,也许是院子里的恶臭传了出去,我不清楚,但应该是有人报警了,警笛声响起,把我从绝望的回忆中拉回现实,那黑猫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取而代之的是破门而入的警察。
5
「然后呢?」金丝眼镜见我停了下来,问道。
「然后我就被送进来了,他们说我有很严重被害妄想症。」我说。
「所以你真的在你妻子和女儿死后看见她们了吗?」金丝眼镜难以置信的问我。
「现在也看得见,她就在你身后,一直冲着我笑呢。」我说。
金丝眼镜明显的挪了一下凳子,道,「所以你至始至终都觉得这一切都是那只黑猫的问题?」
「它附身了我的妻子和女儿。」我道,「这是它的报复。」
「但你有没有想过。」金丝眼镜扶了扶镜框,「是你被它蛊惑了,你的妻子和女儿从来都是正常的,她们试图阻止被蛊惑的你,却都死在了你的刀下,两条无辜的性命。」
「也许吧。」我说。
金丝眼镜突然靠近了我,「你是因为有严重的精神病,所以你逃过了法律的制裁,我不相信什么猫的复仇,什么怪力乱神的鬼故事,所以我觉得,关键点在于你杀了妻子和女儿的时候,精神是否正常。」
「原来你不是记者,是侦探。」我说。
「我只想找到真相。」金丝眼镜说,「我有一个自己调查出来的故事版本,没有那么多怪力乱神,你想听听吗?」
「愿闻其详。」我道。
「你早就知道自己有严重的精神病这也许是遗传,也许是患上的,而你也知道自己的妻子跟李先生有外遇,你很绝望,你原谅不了妻子,并且怀疑自己的女儿诺诺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终于有一天,你鼓起勇气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果然如此,诺诺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很生气,你想杀了妻子跟诺诺,但你不想因此赔上自己的性命,于是你有了一个计划,利用自己的精神病,来逃脱法律的制裁。
你设计好了一个故事,一个听起来怪异,恐怖,没有逻辑的故事,那只黑猫成了最好的选择。
你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不,诺诺不是你的女儿,你跟警察说了这么一个故事,没人会信,所以他们回带你去医院进行检查,自然而然的,你的精神病会被查出,你逃避了法律的制裁,也报了仇。
你做了很多准备,防止你精神病发作时破坏自己的计划,你叫上了李先生,你跟他说了猫的故事,李先生是你的妻子的出轨对象,也是你的一道保险,以后警察调查时,李先生就是人证。
而这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一步一步进行,并且很顺利,你逃避了法律的制裁,报了仇,进了精神病院,装疯卖傻就能滋润的活着。」
「说的真好。」我看着金丝眼镜,笑眯眯的说,「我的妻子也点头了,她就在这个房间里,正对着我笑呢。」
「你不用装了,我说的是对的!」金丝眼镜激动的站了起来,抓住了我的衣领。
与此同时,外面的人已经冲了进来,将情绪激动的金丝眼镜带了出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
我确定,这间房里,只有一个人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