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
真真快穿记:咸鱼女拯救病娇男
然而等我进去后,我预想中的争家产大型家庭聚会场面却没有发生,放眼望去,只有一个沙发上坐着的一个老头和年轻女人。
难不成是因为元家人少?
那女人跟元蹊的模样有些相像,漂亮得张扬,下巴微微昂着,一看就是大家小姐的气质。
至于那个老头……一看就是大佬级别的啊,周遭的气场和压力,一般人真心顶不住。
很不幸,我就是那个一般人。
我现在终于知道元蹊为什么问我怕不怕了,如果时光再重来一次,我一定会说完怕,然后撒腿就跑。
但如果你说会分家产给我很多很多钱,那么不好意思,我不跑了。
我咽了咽口水,告诫自己:一切为了金钱,陈真真。
元蹊十分淡定,连招呼都不打,就拉着我坐在了沙发上,那老头眉头一竖,「怎么,现在连一声父亲都不叫了?」
元蹊还是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正当我几乎坐立不安的时候,那个女人说话了。
「爸,您也知道,阿蹊一直就这个犟脾气,不过他心里头是有您的,您先别见怪,等会儿我跟他说说。」
老头子这才哼了一声。
我心里猜想着这个女人的来头,看起来比元蹊大不多少,而且叫得这么亲密,应该是元蹊的姐姐了。
同父异母的姐姐。
我有些吃醋。
本来元蹊的姐姐应该只有我一个的。
不过刚刚听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是护着元蹊的,应该和元蹊关系很好。
看着元蹊的家人对他好,我突然感觉很安慰。
我家元蹊值得所有的最好的。
然而老头子只沉默了一阵,就又开炮了。
「我给你订的亲事,你也操点心,江家也算是不错的大家族,江家小姐也乖巧,别整日被一些狐狸精迷了眼。」
说到最后,还隐隐地瞪了我一眼。
是在说我吗?我愣住了。
旁边元蹊仿佛在说着什么,我却什么都听不到,满脑子都是三个大字:狐狸精。
似乎是过了好久,又似乎只是一会儿,元蹊突然捧着我的脸,道:「真真,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在发抖?」
我突然清醒过来。
看着元蹊担忧的眼神和另外两人奇怪的眼神,我连忙解释,可话一出口我竟有些哽咽:「没事,第一次有人说我是狐狸精,我太兴奋了,一时没控制住。」
「……」
「谢谢您老头,谢谢您给了我这个当狐狸精的机会。」
「……」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想些什么,只有我沉浸在快乐中无法自拔。
没想到我陈真真有朝一日会漂亮到被人叫作狐狸精。
这是对我美貌至高无上的赞誉啊!
元蹊看着我的模样,笑了一下,旁若无人地捏了捏我的脸,郑重其事地对那老头说:「父亲,我这辈子只要她。」
说谁呢?
我四周瞧了瞧――
哦,在说我呢。
我这是才明白,原来今日不是争家产大戏,而是鬼门关啊!
元蹊这是拉着我跟他家里人抗婚呢。
我这下真有些怕了,尤其是那老头子的眼神……生怕他杀人灭口,我赶紧低下头,低声对元蹊道:「不管你做啥我都同意,但前提是,你必须保障我的安全。」
元蹊笑笑,说:「好。」
元家大姐也发话了,不过她是对着我说,开门见山,一针见血,「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的态度并不算高傲,自然也不亲和,但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了对我的不满意。
不满意就不满意呗,反正我又不和她结婚过日子。
元蹊替我回话,「这个不重要。」
然而元大姐不依不饶,执着地盯着我,眼神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我被盯烦了,便答道:「我家有矿……」
所有人屏息。
「……泉水瓶子。」
皮这一下我很开心,看着他们实质性的黑脸,我更是笑了出来。
「好吧,我就是个普通人,你们别跟我说事,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跟元蹊之间的事情你们根本不了解,自然也没有立场去说,不是吗?」
今晚被打量、被鄙夷、被嘲讽,所有的积压的怨气随着这话烟消云散,我身心俱爽,旋即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裙子,拉住元蹊的手,「我们先走了,如果你们一直是这个态度,那以后咱们还是别再见了。」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一句轻轻的笑声。
「嘁……」
是元蹊。
我走在前面,也不由得勾起了唇。
切。
现在也不过九点多。
城市里灯火通明,天上的星星很多,我和元蹊没有上车,只是沿着街边安静地走着。
明明是盛夏时节,今夜却显得冷热适中,格外舒服。
走着走着,元蹊突然站住,声音里带着笑意,「陈真真。」
「嗯?」
我停住脚步,转身,却一眼撞进了他仿佛装着漫天星辰的眼里。
我微讶。
元蹊歪了歪头,冲着我笑,「你是不是喜欢我?」
有那么一瞬间,站在我眼前的仿佛不再是一个成熟稳重,杀伐果断的男人,而是那个穿着蓝色校服,推着自行车的青涩少年。
他沉默寡言,却总能给我强烈的安全感。
他最喜欢的事情是,和我待在一起。
而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是,问我喜不喜欢他。
元蹊长大了啊。
这个事实我无数个瞬间都能意识到,却总是下意识地逃避着,不肯接受,就像是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固执又自欺欺人地坚守着过往。
此刻,我无法逃避,不是吗?
那我呢,我真的只把元蹊当弟弟吗?
我不敢说是。
这世上的大多数事情都是模棱两可的,哪有什么清晰明白的是或不是,但如果只问这一刻的话,我的回答是――
「是。」
我说。
我喜欢极了这一刻的元蹊。
是有关荷尔蒙的那种喜欢。
我的声音不大,但坚定,元蹊自然是听见了,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对着我张开双手,「陈真真,过来。」
我慢慢地向他走去,直到紧密无比地嵌入那个宽阔的怀抱。
我们不说话,只是拥抱。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元蹊的个子很高,初中的时候就超过了我,现在这样抱着,他的下巴刚好抵到我的头顶。
他的下巴是坚毅的,轮廓优美的,性感的,而我――
两天没洗头。
哦,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只是过了不久,元蹊就松开了我,他的眼神温柔,里头是满满的眷恋和喜爱。
「闭上眼睛,我想干坏事。」
他这句话听着有些调皮,像阳光的男孩子,然而声音却是性感的,成熟的男人,眼神里也掺杂了些许欲望。
这些矛盾却诡异地交织出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我甚至都没有多想,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与上次电梯里的那个吻不一样。
它温柔,游刃有余,缠绵,极端细腻,它包含了更深切的情感和欲望,它,让我心跳了。
我的脸烧了起来。
眼前仿佛开始冒星星,元蹊搂住我的腰,他的唇舌辗转久久不离去,长长的睫毛偶尔会扫到我的脸上,有些痒。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游移到我的耳边,轻轻咬了咬我发烫的耳朵,声音低哑,气息撩人。
「陈真真,我等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我懵懵地抬头看着他,脑瓜子反应不过来。
哪知元蹊突然捂住我的眼睛,在我正奇怪的时候,他的声音传来,「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
我:「……」
我们十点多才回了家。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这么迟,我不想说,你们自个儿想象吧。
直到回到房间关上门,我才松了一口气。
嘴唇有些疼,照了照镜子,我才发现有些肿了。
这个禽兽!
我心里暗骂,却也只能翻个白眼,然后认命地躺上床。
躺着躺着我就觉得,今晚的事情……好像有点不真实。
跟做梦一样。
还不等我接受现实,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真真,我有点害怕,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是元蹊。
不过这种语气是闹哪样啊喂!
我心里冷笑,斩钉截铁道:「不能。」
没想着这下他还更委屈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真的,如果你不让我进去的话……我今晚就睡在你门口。」
行啊,装可怜?
然而我就吃这一套。
好难过。
认命地下床打开门,门外的元蹊抱着枕头,笑得如沐春风淡定自若,哪里有一丝一毫小可怜的样子。
果然是装的。
我此时已经心累得无力吐槽,眼睁睁地看着他上了我的床,还摆出了撩人的姿势诱惑我上去。
可真是个小王八蛋。我面无表情地想。
然而就算我上去了,元蹊还是不罢休,非得让我睡在他怀里,我实在拗不过他,又想着反正不是第一次睡,索性拿他当枕头,就自然无比地睡了。
睡着睡着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于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元蹊问:「怎么了?」
我坐起身,急切地问:「咱家老大是不是死了?我怎么没见过?」
元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凉凉道:「没。」
不等我追问,他就主动解释,「你回来那日,被我送到本家后院了,老园丁负责养着。」
咦?
我疑惑了。
「为什么要送走?」
没想到此话一出元蹊看了我一眼,幽怨道:「要是它在,你眼里就没有我了。」
我:「……」
这人活的时间长了,真是啥样的奇葩事都能遇到,这不,这就有一个霸总跟一条中华田园犬吃醋。
醒醒吧您嘞,你们物种不同好不好?
我有些无语,瞪了他一眼就睡觉了,临睡前说了句:「改天把老大接过来,不然我就带它走。」
元蹊很久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不会同意了,没想到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一句委委屈屈的「哦。」
小样。
我勾了勾唇角。
元蹊还是十分规矩地抱着我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我不知道,醒来也已经比较晚了。
下楼后管家给了我一个白色的手机,看着挺不错,我想起了几天前给元蹊说的让他给我买手机的事,这下子一来,我便兴冲冲地开始摆弄。
下载手机软件的时候我意外看见了一款下载量很高的手机游戏,叫什么「我的帅哥室友」,好奇心驱使我点了进去,这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女孩子跟四个帅哥合租的故事。
刺激!
年纪大了就喜欢做这种白日梦。
于是我迅速下载了它,迫不及待地点开,只玩了一会儿我就春心荡漾,快乐得不行。
大概是玩了很久,直到游戏要收费才能继续玩后,我才恢复理智关掉了游戏,并把游戏设置成了私密,否则被元蹊那个小心眼的看见,我和我的帅哥室友们都要凉凉。
一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哦豁,果然游戏费时间啊,这一眨眼就过了。
吃完饭后我打算先睡一觉,醒来就去找大姐,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还有点想她。
然而等下午我睡醒就要出门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地点是本地。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接了。
喂了一声后,那边半天没有说话,正当我要挂断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是元蹊的姐姐,今天下午三点,我在 XX 咖啡厅等你。」
说完就挂了。
这个晴天霹雳有些惊到我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没有告诉元蹊,打算自个儿先去看看。
于是我便十分讲究地换了一套得体的衣服,卡着时间点到了那家咖啡厅。
一进去,我就看到了元大小姐。
今天她穿着一套连体裤,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戴着一副墨镜,简直是人群的焦点啊。
我有些好奇她到底几岁了,怎么看着还是这么年轻,好像跟我差不多一样。
等我走进去坐下后,元大姐高贵冷艳地摘掉墨镜,面无表情道:「你来晚了。」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刚刚三点,心里顿时流露出了小人般的窃喜。
「你自己看,刚好三点,是你来早了。」
元大姐一滞,别过脸深呼吸一口,才继续道:「行,直接说正事吧。」
我点头,也很好奇我们之间有什么正事。
只听到她一本正经地说:「给你三千万,离开元蹊。」
……这个场面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原以为这种套路已经过时了,没想到豪门大户竟然还在沿用,并且价格也从百万级别上升到了千万级别。
元大姐的眼神中满是鄙夷,仿佛料定了我会答应,这样反而激起了我的反骨,我偏偏不要答应她。
我要让她看看,世上还是有我这样的清纯不做作不贪图钱财的高洁女子吧。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我想到了阿言。
阿言是我的帅哥室友里,我目前最喜欢的一位。
他是拥有无数身家的霸总,平时霸道凌厉,却唯独对我温柔专情,你说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我动心?!
而我,因为充不起和阿言吃豪华大餐的钱,就跑路了。
机会就在眼前。
我猛地抬起头,「把嘴给我闭上,我说一个数――」
说多少说多少说多少才算狮子大开口?!
我的脑瓜子飞速运转,终于敲定答案。
就说游戏里要充的钱吧。
于是我说:「五十块!」
说句实话,因为这次系统太抠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要花钱还要找元蹊,可是元蹊要是知道我拿他的钱养男人,那我肯定药丸。
然而元大姐可能是被我吓到了,瞪着眼睛半天不说话,我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大姐却愤然起身。
「不管怎样,你和元蹊我是不会同意的,虽然我也不喜欢江家那位,但你是更没有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就要离开,我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她的衣角。
「您要不把账结了,我没钱。」
元大姐气得胸口起伏了一下,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结了!」
然而我还是揪着她不放。
「那个……还有五十呢?」
元大姐:「……」
最终我没有要到那五十。
元大姐瞪了我一眼,似乎忘记了自己来时的目的,扬长而去。
我有些不解,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我要价太高了,早知道这样我就要四十九了。
没想到回去后元蹊竟然在家里。
他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仿佛是在等着我。
我心里直打怵,想着是不是我玩游戏的事情被他发现了,脚步也变得缓慢起来。
没想到元蹊一看到我,猛地站起来朝我走来,双手握住我的肩膀,手劲极大,把我都弄疼了。
「我姐找你了?」
我挣脱不开,只能懵懂地点头。
元蹊又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哦,原来是这事啊。
我松了一口气,于是把我们之间的对话都告诉了他,元蹊直到听到最后才脸色好了点,然后狠狠地抱住我。
他的拥抱紧得让人窒息,仿佛是铁链,是枷锁,是禁锢,只听到他在我的耳边咬牙切齿道:「不准离开我!你要是再不听话,就死定了!」
话里的狠意让我一惊。
是啊,元蹊什么都不怕,最怕我离开他。
我突然想到了系统。
是的,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是来执行任务的,终究有走的一天。
但是真的到那一天,我要走了,元蹊会怎样呢?我又会怎样呢?
我突然不敢想了。
如今我只能回抱他,轻轻拍拍他的背,告诉他:「不会的。放心,不会的。」
这个矛盾我们无法解决,只能将它暂时掩埋。
晚上,我玩游戏玩得正热火朝天,江西临竟然发消息过来了。
怕他有什么重要事情,无奈我只能切断和小洛的浪漫画面,打开微信。
他发的是一句语音,我点开,里头的声音慵懒,语气是一如往常的玩世不恭,与他原本的声音有一点点差别。
可能是失真的缘故吧。
「听说今天元大小姐找你了?」
我有些纳闷,消息传得这么快的吗?
但我还是回了个字,「嗯。」
接着我又急急地打开游戏,可刚打开江西临的语音就又过来了。
我有些烦,粗暴地打开微信,点开语音,「她跟你说了什么啊?」
明显的幸灾乐祸的语气。
朝天翻了个白眼,我不耐烦地回复:「关你屁事。」
这下我学聪明了,暂时没有打开游戏,果然,江西临的消息马上就来了。
这次是手打的。
「脾气真大。」
接着他又发过来,「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去吃饭?」
本来我想拒绝的,但忽然之间,我就想到了大姐。
对啊,还要把他介绍给大姐呢。
于是我立马说:「你上次不是说缺个女朋友吗?我给你介绍一个。」
江西临那头犹豫了一会儿,问:「谁?」
我立马说:「我家大姐。」
这次的消息来得很快。
「你家大姐?那我倒是想要瞧瞧。」
「看看是不是和你一样迷人。」
这话带着明显的调情意味,然而我内心毫无波动,那边江西临又回道:「那说好了,明天下午,XX 餐厅,不见不散。」
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连连说好。
一想到明天的会面,我就特别激动,但我还是没有丧失理智,还是问了问元蹊的意见。
不然要是由江西临跟他说的话,那又得吃一坛子醋了。
没想到我刚给元蹊说完,他就秒回,「嗯。到时候给我拍个照片。」
我有些懵,只见他又发过来,「拍个视频也可以。」
今天的元霸总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而且还变得八卦了?
难不成是想看江西临的笑话?
想到元总的小心眼,我也了然。
不过对于明天的会面,我没有跟他一样想。
江西临怎么着也算个风流霸总,我家大姐也是艰苦奋斗的贫民窟女孩,这一看,都是促进爱情萌发的条件啊。
王子爱上灰姑娘,这种桥段,一直都很热门。
就像我和元蹊……嗯,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毕竟我是灰姐姐。
晚上的时候我非常兴奋地告诉他我对这段爱情的期盼,元蹊一言不发,偶尔给我喂几瓣橘子。
等我说完后,元蹊才开口说:「后天晚上陪我去江家参加婚宴。」
江家?
应该是江西临家吧。
不过他家谁要结婚?
元蹊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补充道:「江西临他爸的四婚。」
我天!
四婚!
不愧是江西临他爸啊,老头子可真行!
这也太刺激了!
于是我立马十分兴奋地表示,「行行行!咱们一起去!」
元蹊勾了勾唇,熟练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晚上的时候元蹊照例来和我一起睡。
知道挣扎无效,我也就淡定接受了。
他还是乖乖地抱着我睡,几乎不会逾越,这一两天我还觉得可以,时间一长就有些奇怪了。
我忍不住问:「元元,你是不是……不行?」
元蹊在我腰间的手顿了一下。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语重心长道:「没事,你跟我实话说,不行了咱们就去看大夫,这肯定能治好的……」
元蹊突然冷笑一声。
这一声吓得我一抖。
难道是我说错了?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腰间的手一紧,一瞬间我和元蹊的身体紧贴在了一起。
我感受到了……不对劲。
耳边元蹊咬牙切齿道:「陈真真,你最好不要挑衅我,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感受到的异物让我的脸憋得通红,半天都不敢说一句话,只恨不得撕了自己多事的嘴。
这个晚上,我们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睡着。
睡着之前我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
祸从口出。
第二日我是和元蹊一起起床的。
吃完早餐后我直接上了元蹊的车,元蹊送我去了大姐那。
那边不算很远,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临下车的时候元蹊叮嘱我,「做什么都行,别让自己受伤。」
我随意点点头,就跳下了车。
现在是九点多,大姐应该开业了。于是我直接到大姐的那块地盘去找她,果然,她确实在那儿。
大姐看见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是真的好看,不过就是牙齿有点黄。
也不知道江西临会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大姐。
我心里暗自琢磨,那头大姐说话了。
「你怎么来了?」
我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开门见山,「大姐,我是来给你介绍男朋友的,是你要的高富帅。」
大姐一顿,「真的?」
我点头。
跟她说了约会的时间,我建议大姐先好好收拾一下,用靓丽的外表和美丽的心灵征服他。
大姐却摇了摇头。
「这就是真实的我,我不想伪装,如果他不喜欢,就算了。」
这一刻我才认识到,大姐比我想象中更加有思想,有主见,简直是个宝藏女孩!
想着我又有些惋惜。
这么好的女孩子就白白便宜了江西临,真的好吗?
于是我们就干巴巴地等到了下午。
中午的时候我们没有吃饭,因为大姐听说约定的地点在餐厅,就打算先忍忍,到时候趁着吃饭顺便把会约了。
……不是……说反了。
是趁着约会顺便把饭吃了。
下午我和大姐掐着时间点到的。
江西临气质出尘,进去之后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也看见了我,我过去坐下,然而等他看到我身后的大姐后,江西临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这位是……」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立马给他介绍,「这就是我家大姐。」
说完后我又给大姐介绍,「这就是江西临先生。」
大姐矜持地点了点头,道:「嗯,长得还可以。」
江西临:「……」
侍者很快就上了菜。
不愧是名餐厅,菜品就是不错,听元蹊说这家餐厅还是江西临家的。
真好,都不用付钱了。
大姐一坐下就开始吃。可能是饿了。
我感觉这样有些不好,便提醒大姐,「说说话呀。」
大姐咽下嘴里的一口肉,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油,问从头至尾只说了一句话的江西临:「你是干啥的?」
江西临木着脸,「做生意的。」
大姐仿佛不太满意,皱了皱眉,「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那就得放弃做生意,跟着我一起干事业了。」
江西临默了默还是问:「你的事业?」
大姐一挥手,「毫不夸张,整个西桥头都归我管!」
江西临:「……」
「那块的人们,无论是谁,都知道我的西桥头一姐的名号,只要路过,或多或少都会给我几块钱。」
江西临:「……」
事情的走向好像有些不对劲。
大姐说完话后继续开始吃饭,我想到元蹊之前说的话,连忙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一气呵成地给他发了过去。
元蹊可能在忙,没有回复。
江西临朝我挤眼睛,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就这时大姐刚刚吃完,抬起头问他:「你要跟我一起管西桥头吗?」
江西临看都没有看大姐,僵硬地说:「不愿意。」
大姐擦擦嘴,云淡风轻道:「那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
完了她又对我说:「我那边事务繁忙,先走了。」
我点点头,「嗯。」
等大姐出去后,我们俩面面相觑。
好半天后,我看着江西临的样子,感觉有些可怜,便说:「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一个……」
江西临像是听见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忙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什么都不缺,真的!」
我叹口气。
这孩子没接触过大姐这样的人,看被吓得。
唉,终究他们还是不合适。
这段姻缘,算我看错了。
回去后我给元蹊说了今天约会的结果,元蹊面不改色,没有一丝丝意外。
我觉得有些沮丧,元蹊掐了掐我的脸,道:「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准备准备明天的晚宴。」
哦豁。
我这才想起来明天是江西临他爹的四婚喜宴。
看元蹊这模样是挺重视的,我有些疑惑,便问:「元元,你们家和江家关系很好吗?」
元蹊垂眼,长腿弯曲靠在床上,修长的手指随意翻着桌上的书,台灯暖黄的灯光把他照得格外地好看。
「没有什么好不好。」他淡淡地说。
也对。
我了然。
像这些大家族哪有情义,不只有利益吗。
不过以元蹊的性子,应当是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的,那这次,又是为什么?
没有等我问,元蹊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放下手中的书,对我招手,「过来。」
怎么像叫小猫小狗似的?
我撇撇嘴,不怎么情愿地凑了过去。
哪知我刚刚上去,他就双手一用力,将我猛地拉入他的怀中。
元蹊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
是那种比较涩的香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的杂糅。
也不知道这货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我会趁着这次公开咱们的关系。」
公开关系?
我一愣。
怪不得元蹊这么重视。
但是我有些犹豫。
并不是说我不愿意,而是我怕这会对元蹊不利。毕竟我没啥身份,没法给元家带来任何利益。
「这样……好吗?」我犹疑地问。
元蹊却突然认真了起来,他抛开了所有的散漫和漫不经心,眼神坚定,像是能直直地望进我的心底。
他说:「只要你愿意,怎么样都好。」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和执着。
还有恐惧。
我想到了他小时候。
那时他沉默寡言,冷静自若,却每每面对我,眼睛里都闪动着光。现在也是。
那一点点漂亮的,倔强的光啊,一直都为我留着。
那我怎么忍心让它熄灭呢?
「当然愿意。」我回答。
元蹊笑了。
他说:「陈真真,你跑不掉了。」
切。
我本来也没打算跑。
不过是身不由己。
晚上和元蹊一起睡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而我也不敢再乱说话搞事情,乖乖就睡着了。这日早上起来元蹊照例不在,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整天,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元蹊才来了。
此时我正窝在沙发上沉浸在游戏的世界中,头发乱得像鸡窝,看到元蹊进来,慌忙关掉游戏界面。
乖乖,被发现就完了。
好在元蹊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过来,一言不发就拉我出了门。
「你你你……去哪儿?」
人家腿长,那一步迈出去能抵得上我两步,可怜我在后头跟得踉踉跄跄,还穿着拖鞋。
到了车前,元霸总才顾得上回答我:「上车,我给你约了造型师。」
我天!
竟然还有造型师这一套!
果然跟着霸总有糖吃,我这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竟然能沾上元蹊的光。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很快就到了一座看上去很厉害的大楼下,元蹊径直带我上去,一路上有许多打量的目光。
看着里头富丽堂皇的装饰,和随处可见的奢华高档,我在电梯里跟元蹊感叹道:「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也太有钱了吧。」
元蹊默了默,淡淡道:「是你家的。」
我家?
哈哈哈哈哈我笑了。
大白天的乱说什么呢。
怎么可能会是我家的哈哈哈哈嗝……
等等!
难道是……
「这是你家的?」
元蹊平静地点了点头。
哦豁。
我真傻,真的。
元蹊这位名副其实的大霸总不嫌弃我,可真是个奇迹。
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一直到了顶楼,我们才下了电梯。
然而没想到刚一出电梯门,就有人迎了上来。
「元总好。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
这人瞅着像这儿的经理。元蹊没有看他,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随后熟练地拉着我的手向前走去。
在里面等着的是位男造型师。
「陈小姐,请随我去里面。」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
看了元蹊一眼,我就跟他进去了。
整个过程我秉持着全身心信任造型师的原则,他说啥我就做啥,也不曾反驳。
最后在挑衣服的时候,他犯了难,在两件衣服间摇摆不定。
「陈小姐,您自己挑一件吧。」
我点头,看了看他手中的衣服,随手指了左手的这件。
「就这件吧。」
结果这位大师还犹豫了,他似乎很是纠结,好半天才道:「其实……我觉得这件更好……」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右手的那件。
我……草(一种植物)。
不是你让我挑的吗?
得,不跟他计较,于是我吸了口气,保持微笑道:「那就这个。」
大师还仿佛不满意,他看看左边的,再看看右边的,最后说:「还是您挑的这件吧。」
我:「……」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搞定了一切,本以为已结束的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刚走出去在外面等待的元霸总看着我的露肩装性感风打扮,黑了脸。
他放下手中的杂志,道:「换了。」
我:「……」
对元霸总这种行为我在内心表示强烈谴责,但是没有胆子说。
同样?了的还有大师,他撅着个大嘴,不情不愿地给我换上了一套中规中矩的连衣裙。
「前面那件那么好看,为什么换掉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因为你们元总小心眼,舍不得别人看去我一丝一毫。」
大师:「……」
都倒腾完,已经晚上八点了。
按理说结婚,一般都是在白天举行正式的仪式,晚上基本就散了。可江家老头是四婚,也没必要办多么正规的婚礼,在晚上办个宴会,请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再叫一些媒体,公开了就行了。
这种宴会我觉得十分无聊。
元蹊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倦怠,淡淡道:「听说今晚的食材都是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请的厨师也是世界顶级名厨。」
切。
这算什么?
难道我陈真真就是这么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吗?
我不为所动,谁料元蹊竟然再添了一剂猛料。
「今晚会有好戏看。」
看好戏?
呦西呦西。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事了。
我立马振奋起来,一瞬间周身充斥着无形的力量。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去宴会!去宴会!去宴会!
于是我十分积极地问:「也不知道席上有没有瓜子,没有瓜子的话感觉就不太习惯。」
元蹊无奈道:「有。」
等我们到的时候,江家已经十分热闹了。
来赴宴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名流,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们下车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元蹊回过头,对着我温柔一笑,「挽我的手。」
我深呼吸了一下,照他的话做,元蹊摸了摸我的头,道:「不怕。」
是的,作为一个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乡巴佬,的确有些害怕。但是我却心里清楚,我撑的是元蹊的门面,不能给他丢人。
想到这儿,我昂起头,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就算心里慌得不行,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我们一步步走进去,可能是因为元蹊的缘故,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们。
有人打量,有人好奇,有人鄙夷,还有人怨毒。
在人群中,我对上那个目光。
是江西临的妹妹。
其实她到底叫啥名字,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喜欢元蹊。而她也算是元蹊家长承认了的人。
可惜我不承认。
我跟元蹊十多年,在元蹊最艰难的时候陪着他。我们相互支持,鼓励。那个时候,他家长又在哪里?
如果是元蹊自己喜欢的人,我当然会支持,尽管我也喜欢元蹊。但如果是元蹊不喜欢的人,那我果断会反对。
然而现在,元蹊喜欢的人是我。所以,我绝对不会让步。
隔着人群,我对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你瞪我也没用哦。
周围的人们都上来跟元蹊说话,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东西,偶尔还会看我一眼。我感到无聊,也觉得元蹊这样带着我不方便,于是跟他说了一声,就去了角落里的椅子上坐着。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的是制作精美的蛋糕,我随意尝了一口,发现是真的好吃。
元蹊果然没有说错。
我站在这儿看着大厅里的人们,也没有看到今晚的主角。估计还没开始吧。
也不知道元蹊说的好戏是什么。
我又吃了一口蛋糕,感觉自己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