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07我心匪石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4290 更新:2026-06-08 14:00:47

我心匪石

梦醒时分:伤心总是难免

为了跟我撇清关系,夏瑾找了个女朋友,女朋友的身上有他心上人的影子。

他说:「今天喊你过来,就是想请你澄清个事,告诉我女朋友,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我压下心口的苦涩,笑着说:「是啊,离了。」

如他所愿,我们彻底分开了。

再见面时,我已是云淡风轻,却听他说:「求你,别走……」

1

我庆幸自己生了一张不算顶级貌美,却符合了夏瑾所有审美的脸。

每晚夏瑾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深情款款的在我耳边叫着「星星」,然后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间,深深地嗅上几口,一脸的餍足。

三年前,我与夏瑾做过一笔交易,我付出他想要的,他跟我结婚,总共为期三年,期间我必定会让他爱上我。

三年之期,这是最后一晚。

事后,我从床上下来,去了厨房,为他煮了碗馄饨。

馄饨煮好放在餐桌上时,他已经洗完澡,穿戴整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我笑了笑说:「我晚上刚包的馄饨,新鲜着呢,尝一口再走吧。」

他路过餐桌,低头看了一眼碗里正在冒着热气的馄饨,幽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厌恶的笑。

「你这又是何必呢?」他问我。

他随口的一句话,便轻易地刺痛了我的心。

我转过身去,一边使劲地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一边傻呵呵地笑了几声,掩饰着我的尴尬与狼狈。

片刻后,我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忍着心口的刺痛,挽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了下去。

「赏个脸嘛!」

他坐了下来,随手把袖口卷了几道,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只馄饨吹了吹,目光略过我有些红肿的手,随口问了句:「你手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把手藏在了身后,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就刚刚煮馄饨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点。」

其实并不只是烫到了一点,刚刚我倒开水下锅煮馄饨的时候,脑子里想着事,水壶的开水一股脑地倒在了我整只左手的手背上。

他点了点头,并不在意,张口便吃了第一只馄饨。

我在一旁无比兴奋地问:「好吃吗?」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一般。」

纵然如此,我还是很开心,毕竟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他第一次吃我为他煮的东西。

2

一碗馄饨,他虽说味道一般,却吃得狼吞虎咽。

不知道的人,以为这碗馄饨究竟有多好吃,但只有我知道,他只是想尽快吃完,然后彻底离开我。

他在玄关处换回皮鞋的时候,动作干净又利落。

我一把拉住了他,我问他:「明天再走不行吗?」

他抬手,神色淡漠地将我的手拨了开来:「以后我就不回来了,你选个日子,我们去把婚离了。」

我说:「可我最近都没什么时间,工作已经排满了。」

他低下头,幽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唇角边噙起一抹凉薄的笑:「那好,我明天让人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再忙,你签字的时间总是有的。」

我脸上的笑意全然敛尽,心口像是被撕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我问他:「夏瑾,这三年来,你有没有,就一点,一点点的喜欢我?」

他冷嗤了声:「没有。」

我不死心,又问他:「那我这张脸呢,这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呢?你就一点都不留恋吗?」

他深邃的目光,掠过我的脸,可我触及到的全都是他眼眸中浓浓的厌恶。

「许晨星,你不觉得羞愧吗?」他问了句。

我面色一白:「什么意思?」

他伸出修长的指节,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片刻后,他狭长的眼睛眯起,冷声道:「强迫死去的亲妹妹的未婚夫跟你结婚,你根本不配拥有这张和星星一样的脸。」

3

可笑吧,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情敌却是一个死去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我的双胞胎亲妹妹。

我问他:「我强迫你了吗?难道不是你心甘情愿答应跟我结婚的吗?」

夏瑾别过脸去,冷冷地笑了声:「随你怎么说。」

看着他冷漠的侧颜,紧抿的嘴唇,我鼓起勇气说:「最后一个晚上了,你就算要走,不是也该等到凌晨十二点以后再走吗,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

他转过脸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太过分了。」

我笑着抱住了他,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我轻声说:「夏瑾,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他冷嗤了声,不再言语。

他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在我的身上。

时间一到,他便毫不留恋地推开了我,甚至用了十足的力道,将我狠狠地推到了墙壁上。

我的后背撞在墙上,疼的我整个人都懵了。

但眼前的他却一把拉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4

次日,夏瑾直接让律师上门,给我送来了离婚协议书。

夏瑾已经签好了字,只等我了。

我拿着笔迟迟不肯签字,律师催促我说:「许小姐,还请您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宝贵时间。」

我说:「我要是不签呢?」

律师说:「您不签,夏先生会委托我今天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我到底还是拿起笔,签了字。

律师将属于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了我,随后收拾好了其他东西后,便起身要走。

我淡淡地开口,不知道是问他,还是问我自己,我说:「你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另外一个人充当随时随地就要取用的血库是什么滋味吗?」

律师不解地看着我,我淡淡地笑了笑:「慢走,不送了。」

5

律师走后,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九年前,四月十八号那天,我妹被查出患了再生性障碍性贫血症,那个病是连骨髓移植都治不好,只能靠输血治疗。

我和我妹的血型相同,都是稀有血型,我从小身体就强壮,所以妹妹的前期治疗,靠的都是我给她输的血。

医生虽然建议,正常人要相隔六个月才能献一次血,可是我妹的情况等不了,医院的稀有血血库暂时不充足,所以我只能成了那个随叫随到的备用血库。

后来有一次,我妹又需要输血,我恰好生病发了高烧,我爸妈连夜把我们姐妹俩送到医院时,他们被告知,我的状态不适合给妹妹输血。

我妈崩溃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她边哭便责备我说:「你早不发烧,晚不发烧,偏偏这个时候发烧,你是故意不想救你妹妹是不是?」

我当时都快烧糊涂了,想要开口辩解,嗓子却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再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而我爸妈都在另外一个病房里,陪着我妹。

6

从小到大,我习惯了他们对妹妹偏爱,也习惯了他们对我的偏见。

直到我高考那天,我第一次想要反抗他们。

那天,我刚到考场的学校门口,我爸妈忽然开车追了过来,他们把我拦在学校门口,说是妹妹犯病了,需要我去输血救命。

他们扯着我的胳膊要把我塞进车里带走,我跪在他们面前,哭着求他们说:「你们让我考完试再去行吗?我可以提前交卷,最多一个半小时我就出来了!」

我妈当时便恶狠狠地骂了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再重要的考试,比得上你妹妹的命重要吗?」

7

那天我给妹妹输完血后,便产生了很严重的晕眩症状,因为输血过度的原因,我被安排了住院。

没一会儿,一个跟我同病房的病患刚好从外面进来。

她一进来,便跟我说:「小姑娘,隔壁病房刚住进一个小伙子,好像也是你们学校的,听说是出了车祸,也错过高考了,会不会是你同学啊?」

我听见这个消息,便立马去隔壁病房看了,结果一看才发现,竟然会是夏瑾,那个我偷偷喜欢了好久,把他的名字写满了我整个日记本的男生。

夏瑾的右腿骨折了,打着石膏,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脸色阴郁的很。

我傻站在病房门口,偷偷看了他很久,他身边连照顾他的亲人都没有,一个人在那,看起来孤单又可怜。

忽然,我看见他往床边开始挪动了,他好像想下床,但是又行动不便,靠着两只胳膊撑着,艰难地往床下移动,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掉。

忽然「嘭」的一声,他一不小心,从病床上摔了下来,我几乎第一时间跑了进去,一把扶住了他。

「夏瑾,你没事吧?」我焦急地问他。

他低垂着头,气恼地骂了句:「滚开!」

我急忙查看他的腿,幸好他摔下来的时候,双手撑着,骨折的腿还好好的。

他一抬头,看见是我,神色一怔:「怎么是你?」

我诧异却又兴奋地问他:「你认识我啊?」

他冷哼了一声,别过了脸,我一边扶着他一边说:「我今天也错过高考了,唉,真惨。」

他听闻反而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毕竟我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我把他扶起来后,又问他:「你下床想干嘛去啊!」

他紧抿着双唇,神色很冷,但我没错过他眉眼中闪过的一丝尴尬之色。

我隐约好像猜出他要干嘛去了,便又问:「你……是不是想去卫生间啊?」

他的神色微微一松,神情显得越发的尴尬。

我憋着笑,扶着他说:「我扶你去吧。」

卫生间里,他一只胳膊被我给撑着,另一只手在解裤子,可是怎么解,裤子也没成功脱下来。

他的脸红的跟只煮熟的虾子似的,难为情地说:「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下。」

夏瑾爸妈在国外工作,赶不回来照顾夏瑾,虽然下午有护工过来了,但夏瑾的性子冷,他一直都不太爱说话。

我住院的那几天,一天能跑去他的病房好几次,有次我去的时候,夏瑾侧着身子好像在睡觉,跟他同一个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刚好在议论他。

其中一个说:「这孩子该不会是个孤儿吧,都这样了,家里都没个人过来看看。」

另外一个说:「可能父母早就离婚了,而且,他看着也不像个乖孩子,说不定在学校也不是什么好学生,父母不想管他也正常。」

我听到后,走了进去,立马看着那两个闲聊的病患语气不善地说:「他才不是坏学生,夏瑾在我们学校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他也不是孤儿,父母更没离婚,他父母只是在国外工作,一时间赶不回来而已!」

夏瑾忽然转过头来,神情冷冷地看着我说:「你还知道的挺多的。」

我讪讪地笑了笑:「老早之前就听别的同学说过。」

其实是因为我喜欢了夏瑾很久,所以关于他的消息,我一直都有注意。

夏瑾出车祸后,我私下里跟不少关系好的同学联系过,这才从一个同学那打听到夏瑾的爸妈在国外工作,所以才赶不回来照顾夏瑾。

8

我在夏瑾之前出的院,出院后,我们便失去了联系。

没过多久,高考成绩放榜了。

那天,我妹一脸愧疚地看着我,委屈地说:「姐姐,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她一张口,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我妈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冲进来不由分说地便骂了我一顿。

「你没参加高考,大不了复读一年去重考,你妹妹的命要是没了就救不回来了!」

我妈说完,一边帮我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说:「哎呦!妈妈的宝贝星星,不哭了啊!」

我动了动嘴唇,其实我本来想跟我妹说:「没关系的,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我可以来年重考的。」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妈就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是在责怪我妹。

所有的苦涩全然都堆积在我的心口间,在他们的心里,我妹永远都是对的,而我永远都是错的。

9

我又复读了一年,但是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夏瑾,听说他爸妈回来接他去国外上学了。

四年大学,追我的男生有过几个,但都被我拒绝了。

再见到夏瑾时,我已经步入职场工作了。

我骤然发觉,他看我的眼神里夹杂着浓浓的疏离感,他仿佛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我。

彼时,我妹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跟我介绍说:「姐,这是我男朋友夏瑾。」

我没有错过我妹眼中的那一抹得意之色,她仿佛在跟我说,看吧,你喜欢的男生,你等了这么多年的男生,现在是我的了!

10

我对我妹从来都不设防备。

我妹从小身体就弱,我妈说,那是因为她怀我们的时候,营养都被我给吸收了,我又是姐姐,所以我应该让着妹妹点。

后来,不管是名字还是我从小喜欢的裙子、布娃娃,括我在学校交的好朋友,我妹只要看上了都会跟我抢。

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到最后,她连我最喜欢的男生都抢走了。

我一开始很不解,为什么夏瑾看我的眼神那么的疏离。

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听见我爸跟他闲聊,我爸问他:「小夏啊,我女儿生病的事你是知道的吧,你怎么会愿意跟她在一起的?」

夏瑾一边陪我爸下棋,一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我不会忘记,那天他狭长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说:「几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当时我爸妈在国外工作,不能赶回来照顾我,在我最需要陪伴,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是星星经常来病房陪我说话,也是她帮我度过了人生中最低谷的一段时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听到他的那番话时,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他偶然一个转头刚好看到了我,眼睛里除了闪过一丝错愕,别无其他。

忽然,我妹走了过来,她一把拉着我的手,便往房间跑:「姐,我今天买了好多衣服,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我送你。」

11

我被我妹拉进房间后,她一把便将门给关上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却见她忽然捂住了脸,委屈巴巴地哭着求我说:「姐,求你别告诉他真相……」

她抽噎着说:「从小到大,你样样都比我优秀,你身体比我好,学习比我好,学校的老师个个都喜欢你,而我总是被老师骂,我是真的很喜欢夏瑾,你别跟我抢好不好?」

她一哭,全身都在发抖,可是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却觉得特别可笑。

「许晚星,从小到大,我处处都让着你,爸妈的爱,我心爱的玩具,我交的那些朋友,只要你喜欢的,我都让给你了,可现在我只想要夏瑾,你却利用我跟夏瑾在一起的回忆,把他给抢走了!」

她听闻,忽然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用最冷漠的眼神不屑地看向了我。

她说:「那些本来就是你欠我的,妈说过,是你吸收了本该属于我的那份营养,我才会体质弱。

而且我还生了这个该死的,一直都治不好的病,凭什么生病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欠我的,就该你还!」

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妹。

那个只会在所有人面前任性撒娇的小女孩,脸上却流露出了疯狂扭曲的神色。

她冷笑着说:「怪只怪你,你的日记本里全都是夏瑾的名字,高中的时候我就偷看过你的日记,知道你喜欢夏瑾后,我就去找他表白了,不过他那时候拒绝了我。」

她说到这时,于是微微顿了顿,片刻后,她满眼嘲讽地再一次看着我说:「你还不知道吧,五年前,夏瑾出国前,联系了我。

他说让我等他回来,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你跟他在医院里发生过那么多事,只是他误以为,当时在医院陪他的那个人是我。」

12

那几年,我妹的病情稳定下来后,便一直在一家定点医院治疗,稀有血型的血也会按时提前预约,大多数时候,已经不需要我一次次帮我妹输血了。

偶尔血库不足的时候,我也会赶回来,所以我妹那几年除了需要定期输血,别的时候过的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最终,我还是心软了,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后来,我和我妹同一天过生日,夏瑾那天忽然出现,抱着束鲜花,满眼温柔地朝着我走来。

我几乎瞬间便溺入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可是他开口便道:「星星,祝你生日快乐。」

他把花递了过来,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花,全身流淌的血液却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忽然,我妹那娇俏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夏瑾,你怎么这么傻,那是我姐!」

夏瑾眼眸里的那抹温柔,瞬间敛尽,他急忙把花收回:「抱歉,认错人了!」

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是红了的一双耳朵,却难掩他那时的尴尬。

我妹走过来,自然又亲昵地挽住夏瑾的胳膊,言语间夹杂着特别的娇嗔:「我今天生日哎,你不会就只给我准备了一束花吧?」

夏瑾的唇角轻扬,眉眼间全然都是宠溺之色:「当然不是了,我还给你准备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挽着手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渐暗,一颗也跟着冷了下去。

13

那天的生日宴上,夏瑾突然跟我妹求了婚。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温柔地帮我妹戴上戒指,我看着他们深情地相拥在一起,心里像是被刀子扎了无数个血窟窿,可我早就清楚的知道,这一辈子,我和夏瑾都没有可能了。

我爸妈站在一旁看着,早已经热泪盈眶,我亦是如此。

然而我妹就是在生日那天,忽然再次病发。

那天医院的血库告急,而我在几天前刚给我妹输过血,本来不能继续再给我妹输血的。

夏瑾一脸颓唐又痛苦的来到我面前,他用恳求地语气跟我说:「求你救救星星吧,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没有人会在乎我给我妹输过多少次血,也没有人会在乎我的身体会不会有事,所有人都只希望我妹能活下去,但她最后还是在那次的休克之中再没有醒过来。

我妹死后,我的生日也被所有人都遗忘了,因为他们只记得,那天是我妹的忌日。

14

周末一早,我妈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她说:「星星啊,中午回家来吃饭啊,妈今天一早去了菜市场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我淡淡地笑了声:「好。」

挂了电话后,我脸上的笑意却尽然冷却。

自打妹妹去世后,「星星」这个名字就成了我的专属了。

小的时候,爸妈都是叫我晨星,叫她晚星。

我和妹妹虽然长相一模一样,可性格却完全不同。

她任性娇气,我乖巧听话。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从小就爱哭,后来大点了,有次我俩因为名字的事情吵了架。

因为我们都觉得「星星」好听,所以都争抢着,说自己才是星星。

她吵着吵着就哭了,我妈过来,一把拉开我们俩,将她抱在怀里一边哄一边责备我说:「一个名字有什么好争的?你是姐姐,让着妹妹点!」

然后我妈又一脸心疼的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说:「好了好了,不哭了宝贝,你是星星,你是星星。」

妹妹刚去世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悲痛不已,我爸妈多次见到我时,都把我错认成了妹妹,他们一口一个「星星」的叫我,后来就这么叫习惯了,就再没改过口。

15

中午,我回到我爸妈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我爸则半躺在沙发上,拿手机刷着短视频。

我刚回来没一会儿,家里的门铃响了。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跟我说:「星星啊,快去开门。」

我起身跑去门口,门一打开,便看见夏瑾拎着礼品,站在门前。

许是他并不知道我也在,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温和。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倏然冷漠,他轻笑了声:「许晨星,你真是手段了得,连你爸妈都利用上了!」

他话里的意思,我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他以为,我爸妈喊他今天过来吃饭,是我在背地里撺掇的。

我自嘲地笑了声:「我说不是我,你会信吗?」

他冷嗤了声,笃定了是我在撒谎。

16

饭间,我妈夹了一块糖醋带鱼放在了我碗里,还笑着说:「星星啊,妈怎么见你又瘦了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糖醋带鱼的嘛,多吃点。」

我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一块糖醋带鱼,心头一颤,这个是妹妹以前最喜欢吃的。

一旁,夏瑾嘲讽地目光掠过我的脸,他其实一眼便知道,我不喜欢吃糖醋带鱼。

妹妹口味偏酸甜,我口味偏清淡。

忽然家里的门铃又响了,我妈去开门,是邻居家卓叔叔家的儿子,也是我的发小,卓浩。

卓浩笑着走进来:「林姨,我今天本来想回我爸妈家吃饭的,结果他们俩出去旅游了都没告诉我,我能来你家蹭顿饭不?」

我妈客气地笑道:「什么蹭饭不蹭饭的,不就是添副碗筷的事儿,赶紧过来坐。」

卓浩一进来,见我也在,笑着与我寒暄了几句,便在我的对面坐下了。

忽然我妈看着我说:「星星啊,我记得夏瑾也喜欢吃这个水煮毛豆,你给他剥点儿!」

我妈刚说完,对面的卓浩便插了句话进来。

「她不能碰毛豆的吧?我记得她小时候有次剥毛豆,对毛豆壳上的那个绒毛过敏,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疹,痒的抓破了好几处皮,吓死人了。」

我妈一听,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问我:「有这事儿吗?」

我垂着头,闷声不言,我妈又看向我爸,我爸讪讪地笑道:「这事儿我哪记得啊!」

他们又把目光转向了夏瑾。

夏瑾温和地眼眸看向他们,笑着摇了摇头:「她小时候的事,我没参与过,我也不知道。」

夏瑾说话,话锋一转似是回想起什么事情来,便说:「星星以前在的时候,倒是也对毛豆壳上的绒毛过敏,可我们俩都喜欢吃水煮毛豆,所以每次都是我剥干净了,把豆米留给她。」

我妈一听这话,连忙摆手笑道:「那丫头从小就调皮,她才不对毛豆壳过敏,那丫头是故意骗你,想让你宠着她,才让你剥的。」

说起我妹的事,我妈却十分肯定。

夏瑾的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迷茫之色,片刻后,他讪讪地笑了声:「看来,我是真被她给骗了。」

17

对面,卓浩一边吃饭,一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随后一脸惊奇道:「林姨,晨星回家吃饭,你怎么也不烧点她爱吃的菜啊!」

我妈一脸不解:「这些不都是她爱吃的吗?」

卓浩说:「我记错了吗?我记得她爱吃的菜都是什么白灼虾、酱牛肉啦,还有那个香菇炒青菜,我最讨厌香菇的怪味儿了,我记得我以前还笑话过她,怎么会喜欢吃那种怪味道的东西。」

卓浩说完,我爸妈他们的脸色就不太对劲了。

夏瑾抬起头,狭长的眼眸微眯,他看向卓浩,轻笑了声,问了句:「你对她倒是挺了解的。」

说完,他扭头,凉薄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我的脸,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

卓浩扭头冲着我笑了一眼:「那可不,我们是邻居嘛,从小一块长大的!」

夏瑾抿嘴,点了点头,笑了声:「青梅竹马啊……」

他的表情淡淡的,但是眼睛里却盛着一丝陌生的愠怒。

我心口沉闷,想要解释,却不想,他忽然紧绷的表情一松,笑看着我说:「也挺好的。」

苦涩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开来,果然,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18

饭后,卓浩有事便先离开了,夏瑾则被我爸拉着去下棋了。

我妈把我拉进了卧室,一关上门,便劈头盖脸地问我:「你跟夏瑾怎么回事?」

我妈看我的眼神,并不是关心,反而含着浓浓的质问。

在她看来,我一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才让夏瑾生气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我妈又接着问:「你该不会真和卓浩有什么吧?你已经是结婚的人了,可不能做那种事!」

我觉得有些可笑,我亲妈竟然怀疑我出轨!

我说:「我跟卓浩就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好朋友,我要是跟他真有点什么,需要等到现在吗?」

我妈皱着眉头一脸怀疑地看着我,我心中忍不住一哂,我说:「我和夏瑾离婚了。」

我妈一听,满脸诧异之色:「离婚?到底怎么回事?」

我轻笑了声问:「妈,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么多年来,他爱的人始终是我妹妹,你不知道吗?」

我妈一听,当即劝我:「他对你妹妹这么情深义重是好事啊,你怎么能答应跟他离婚呢?」

我听完我妈说的话,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许久后,我问她:「我是你女儿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想问问你们,在你们心里,我究竟是你们的女儿,还是只是妹妹的替代品!」

我看见,我妈的脸上少有的闪过慌张之色。

我自嘲地笑了声:「我其实都明白,你不用说了。」

19

那天离开前,我妈特别热情地催促夏瑾跟我一起走。

回去的半路上,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夏瑾的唇角抿了抿,深邃的眸子里,夹杂着凉薄的笑意:「送都送了,总不能让你今天的计划白费了。」

我的脸色不由得一白,我试图解释:「卓浩不是我叫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谁又在乎。」

他一路把我送回了家,我准备下车的时候,他忽然问了我一句:「你对毛豆过敏?」

我愣了一下回他:「也不是,就是不能碰毛豆壳上的那层绒毛。」

他似是在回忆着什么,眉头轻轻蹙起,却始终沉默不语。

说到底,我心里还是没办法放下他。

他不说话,我也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

良久,我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把我所有的自尊都放在了他的脚下,卑微地问他:「你这几天一个人住还习惯吗?如果觉得有哪里不习惯的话,你也可以随时回来。」

他转过脸来,神色不耐地看着我。

「呵……」他轻笑了声,问我:「你还不下车吗?」

明明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有着驱赶我的意思。

纵然,我再如何努力,哪怕自轻自贱,把一颗真心捧给他,我能得到的,永远都是他鄙夷的目光与浓浓的厌恶。

20

一周后,夏瑾忽然主动给我发了条微信。

「晚上有空的话,见一面。」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约我见面。

我几乎秒回了他:「好,在哪儿见?」

他很快又把地址发给了我,是一家环境很不错的西餐厅。

为了赴夏瑾的约,我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心里满怀着期待,希望今晚能让他眼前一亮。

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刚走进餐厅,便刚好看见夏瑾并不是一个人坐在那。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红裙子,打扮的十分娇俏张扬的女生。

两人正在有说有笑着,动作十分亲昵暧昧。

那一瞬间,我仿佛在那个女生的身上看到了我妹的影子。

尽管那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但很显然夏瑾喜欢的女生的性格都是同一种类型的。

我尽管打扮的也不差,可脸上却犹如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我走到了他们对面坐下,夏瑾很自然地握住了旁边女生的手,宠溺的目光流转在她的脸上,一转头看向我时,他的目光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与疏离。

我掩下心口的苦涩,看着夏瑾,笑着问:「这位是?」

他温和的眼眸扫过身边女生的脸说:「她叫闵静,我女朋友。」

他又与闵静说:「这是许晨星,我……前妻。」

在说到前妻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音量。

21

夏瑾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难堪地别过脸,却又听他说:「今天喊你过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告诉小静,我们是不是已经协议离婚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办离婚证而已。」

他边说话,边自然的将闵静的手紧握在掌心里。

那双一贯看着我时,冰冷又凉薄的眸子,如今看向闵静时,却如同化成了水一般,温柔不已。

闵静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依偎在夏瑾的身边。

她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笑着与我说:「我跟瑾哥哥是一见钟情,我可不想当什么第三者,如果瑾哥哥说的是真的,还请姐姐告诉我哦!」

我将唇角紧抿成线,看向夏瑾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哀色。

须臾,我笑着说:「夏瑾,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你的要求的。」

我转过了头,看向了闵静:「我们的确离婚了。」

闵静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笑道:「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希望姐姐早点能抽个时间出来,跟瑾哥哥把离婚证办了吧,你要是总没时间,那我成什么人了呀!」

我苦涩地笑了声,看向了夏瑾问:「这就是你找我来的目的?」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如你所见。」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红酒,随手拿起,给自己倒满了整整一杯。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我只是举起了酒杯,看着他们两个笑着说:「行,我成全你们,祝你们幸福!」

我举起酒杯,刚准备一口干掉,闵静忽然也抓住了我的酒杯,担忧地劝我说:「姐姐,你的祝福我们收到了,但是你还是别喝这么多酒了吧。」

看看,多么善良体贴的小姑娘,怪不得夏瑾会喜欢。

唯独我,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一个,自私自利、恶贯满盈的人。

我脾气上了来,冷声说:「松手!」

闵静神色担忧道:「姐姐,你别这样……」

拉扯间,杯子里的红酒碰巧就泼在了我的脸上。

闵静急忙拿了纸巾,一边帮我擦脸,一边跟我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误会我!」

我一把拍开了她的手,吼了她一句:「别碰我!」

许久不曾言语的夏瑾却急了。

他急不可耐地护着他的小女友,锐利的眸子,森然地看着我说:「小静也是好心,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狼狈之下,我慌乱无措地说:「抱歉,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我转身便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来时,我的头发刚刚洗过吹干,我脸上的妆也是我精心描绘的,衣服我挑了一条我最喜欢的裙子。

然而洗手间里,我站在镜子前,眼前的这个尊严被践踏的一干二净,糟糕透了的女人,便是我自己。

闵静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洗脸。

她站在我身旁,拿出一只唇釉,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笑着说:「姐姐,强求来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瑾哥哥告诉过我,这三年来,他在你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说你这样的人,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我捧起水,狠狠地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纵然这水打在脸上冷的很,却怎么都没有我的心冷。

原来,夏瑾和我结婚的这三年,竟然是这么度过的。

原来我带给他的只有煎熬和恶心吗?

22

年少的时候,我不谙世事。

怀揣着一颗炙热的少女心,偷偷喜欢着夏瑾。

我的日记本里,曾写满了夏瑾这两个字。

结婚后,无论夏瑾怎么冷落我,厌烦我,可但凡我想起我们在医院里的那段回忆,我总会跟自己说,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很快夏瑾就会喜欢我了。

我有时候也问我过自己,我所爱的那个人究竟是夏瑾,还是爱着我和他曾经共同经历的那段回忆。

可我却忘了,就连那段回忆,都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和夏瑾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那天,天气晴朗的很。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瞬间,我本以为我会难过到嚎啕大哭,可是我并没有。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仿佛多年来,压在我心口上的一块大石头,忽然就落了地。

九年前,我一眼就喜欢上那个长的高高的,皮肤白白净净的男生。

九年后,他站在我的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大,还是那么的优秀,可是……

我将手轻轻地抚在心口上,那里再没有从前一见他就倏然变化的心跳。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规律如常,如今却再没有了令我悸动的感觉。

从此以后,我和夏瑾彻底撇清了关系,这辈子,我和他便再也没有半点羁绊了。

23

离婚后,我跟公司申请了去香港总部公司进修的机会,总共为期一年。

原本早在一个月前,我的上司就曾找我谈过这件事,可我因为不想和夏瑾分开,才一直没跟上司表明态度。

甚至,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我因为不服从公司调任管理,而引发了其他的问题,我会主动离职。

可以说,曾经的我,真的愿意为了夏瑾放弃任何机会,甚至是放弃自我。

可自打和他离婚后,我才意识到,曾经的我仿佛一直生活在看不见任何希望的阴霾里。

如今,我的生活已然拨开了云雾,得见月明。

我在香港待了大概有半年的时候,我已经可以说出一口流利的粤语了。

当初刚来香港时,为了能尽快适应这边的生活环境,也为了能把工作做好,我一直在苦学粤语,我甚至还请了个粤语老师来教我粤语。

那天晚上,我参加了一个酒会。

期间,我正在用一口流利的粤语,同他人谈笑风生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却又仿佛隔了一辈子那么久的声音。

「许晨星?」他的声音一贯低沉又好听。

我转身寻声看去,却猝不及防地与夏瑾的一双错愕地眼眸撞上。

24

他在那一瞬间,几乎难掩眼眸中的狂喜,却又在朝着我走来时,渐渐地放慢了脚步,好似唯恐唐突了我。

他走到了我身边,好几次欲言又止,我释然一笑,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巧啊!」

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愣愣地回我:「巧……巧。」

片刻后,他问我:「你什么时候来香港的?」

我淡淡地笑了声:「半年前。」

他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良久后,他又说:「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

他的话还不曾说完,我便看见了一位重要的客户就在不远处,我连忙笑道:「失陪一下。」

说完,我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香槟,寻着那位重要的客户走了过去。

身后,夏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身影,一开始我并未在意,却直到酒会结束后,夏瑾忽然又找到了我。

他跟我说:「晨星,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我彼时微醺,淡漠的眼眸扫过他的脸,心里再无任何悸动。

我轻声笑道:「不必了吧。」

说完,我便要走,夏瑾却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言语间含着一丝请求:「晨星,跟我回去吧。」

我不解地看向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夏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腕,满眼深情地看着我,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悔意。

他说:「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这半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来香港参加这次酒会,其实也是为了找你。」

我笑看着他,总觉得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的玩笑话似的。

他一脸愧疚的与我道歉,他说:「都是我不好,是我错的太离谱了,我竟然一直都没有认出当初的那个人是你。」

我愣了一下,片刻后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我看着夏瑾,无奈之下,与他开诚布公道:「夏瑾,我不想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跟你闹出什么不好的影响来,但是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要弄清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你扯上半点关系,所以请你松手。」

刚说完,一辆出租车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开了过来。

我甩开了夏瑾的手,言辞冷漠道:「我打的车来了,先走了。」

25

夏瑾的出现,对于我来说,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而我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他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我的电话号码,当晚便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他言辞恳切地说:「晨星,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我问:「那如果没有我你会怎么样?会死吗?」

夏瑾说:「会。」

我冷笑了声:「那你就去死吧!」

我说完,便挂了他的电话。

26

不久后,我接到了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夏瑾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看起来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他看见我来了之后,眼神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他一张口,声音哑了不少。

我走到了他的病床边,神色淡漠地看着他。

我问他:「你还是小孩子吗?酗酒导致酒精中毒,亏你做得出来!」

他一脸殷切地看着我说:「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下去。

许久之后,我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说:「夏瑾,我们回不去了。」

他的脸上露出惊慌失色:「我会弥补的,用我的后半生去弥补我对你曾经造成的伤害,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想起过去的事,我也忍不住会鼻酸,但我也只是心疼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不多爱自己一点?

我说:「你曾觉得,跟我结婚的那三年,是无比的煎熬与厌恶,正如现在的我一般,我也无法跟一个我不爱的人在一起,那样也只会让我感到无比煎熬与恶心。」

夏瑾错愕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睛里忽然溢满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他说:「你怎么会不爱我?你明明爱了我这么多年……」

我静静地看着他,淡漠的眼神,毫无半点变化:「夏瑾,自从跟你离婚后,我才意识到,我的确爱了你很多年,但我爱的那个人并不是现在的你……」

他眼神迷茫地看着我,面露不解,我淡淡地笑了声:「我把自己困在那段记忆里,困了太久了,每次我感到难过、委屈、伤心、绝望的时候,我总是靠着那段记忆,一次次的催眠我自己,我告诉自己,夏瑾不是这个样子的,夏瑾应该是外冷内热,善良又很贴心的一个人。」

记忆总是美好的,可当初的我,却没有勇气面对现实,纵然夏瑾对我那样的鄙夷冷漠,我却照单全收,甚至还拿着过去的那段记忆来安慰自己,说服自己。

而面前的夏瑾,早已经不是当初我喜欢的那个男生了。

夏瑾急忙与我解释:「我只是没有认出你来,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来,我跟你保证,原来的那个夏瑾还可以再回来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迟了,这么多年了,你能笃定你就没对我妹动过真心吗?你就笃定了,你跟闵静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给过她我曾经渴望却永远都得不到的温柔吗?

你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别人,把所有的不公平都给了我,时间教会了我选择放手,却并没有教会我,怎么失忆。」

夏瑾怔怔地看着我,懊悔的眼泪,从他的眼中蓦然流淌下来。

我记得,上一次我看见他流泪的时候,是在我妹死后,他陷入悲痛的日子里。

曾经,我只见他为许晚星流过泪,这一次,或许是为了我,又或许是为了我们的错过。

我跟夏瑾做了正式的告别。

我看着他,笑着问:「我被困在那段记忆里那么久,你其实又何尝不是呢?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当初的那段经历,如今的你,还会回头来找我吗?」

夏瑾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到底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点击查看下一节

我心匪石――番外

?

赞同 65

?

目录

18 评论

分享

梦醒时分:伤心总是难免

桃气大魔王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