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守恒」
魂断午夜场:你被盯上了
有一个被诅咒的村子,一百多年来一直遵循着生死守恒定律。
来一人,走一人;生一人,死一人,一百多年来从未改变过。而我很不幸,就生在那个村子里。
我们村庄叫水没坪村,有个山洞叫黄仙洞。
水没坪村四面环山,村里人想要出去,除了穿过黄仙洞,就只能走小木桥。
村里人大多都姓杨,据说我们是贵妃杨玉环的后代,当年为了躲避战乱,他们的家族躲进了这深山老林,这里的山寨也因此被称为娘娘寨。
我是 1980 年出生的,出生没多久,我邻居家的老苏婆就死了,死的很蹊跷,为此邻居过来闹,父母不得不赔了好多鸡蛋。
我大一点后,知道整个村子只有八十八人。
这个数字父母一直在念叨,村里人对此也极为敏感,我经常听到村长口中嘟囔着:「八十八人,不能再多了。」
我问父母原因,他们却闭口不谈。
我们村很怪,经常有人娶媳妇,但每次婚礼过后没几天,就会有一群人头上缠着白布,抬着棺材上路,一边走还一边哭。
当时好奇的我,经常跟在后面看,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在出殡。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就觉得结婚后就要出殡的。为此我上小学后,没少被其他村的同学嘲笑。
班主任知道我是水没坪村的,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可谓避而远之。
当我问起村子里的事情,他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我八岁那年,村里在张罗喜事,爸妈告诉我,今年村子连着两户人家生了孩子,现在村子既没有很老的老人,也没有准备外迁的村民,就连大病都没有人生过。
母亲笑眯眯抚摩着我的头:「今年的村子,应该会挺过这个坎的。」
「对啊。」父亲也点了点头。
我不明所以,只是一脸的诧异。可没过多久,村子里就出事了。
村里一个年轻人,修小庙的时候,小庙突然坍塌,把他埋了,等人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这件噩耗刚发生没多久,另外一个噩耗又发生了。
另外一个年轻人在村里电站干活时,土坯突然垮了下来,把他砸死了。
一天之内,死了两个年轻人,大家都无法接受。
出殡那天,整个村子的人都去了。年轻人的父母,哭的死去活来。
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一个身材肥胖,脸上都是高原红的妇女。
她扶着棺材,声音嘶哑喊道:「儿啊,都是我害了你。你要是不回村,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扇自己的耳光,周围的人急忙拉开她。
她哭得鼻涕横流,双脚在地上徒劳的踹着,随后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看着不明所以,父亲却悄悄拉走了我。
我九岁那年,村里老王家的王凯从山外边娶回来一个新媳妇儿,而且怀孕了。
婚礼那天,老王格外高兴,但他媳妇脸色却很不好看,她一直板着脸,哪怕是儿媳妇过来敬酒,她也没有好脸色。
等王凯婚礼结束,老王媳妇就让他们收拾行李赶紧走,结果王凯不愿意走,还跟他母亲吵了起来,「小莉正怀着孕呢,你让她去哪里?」
「别管去哪里,总之别回来。」
「妈,你能别这么封建吗?我听过村里的诅咒,那都是巧合,不能当真的,你……」
王凯正说得起劲,就被他母亲捂住了嘴。
他母亲一脸警惕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她这才压低了声音:「这种事情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犯忌讳呢!」
「我不管。」王凯一脸烦躁的挥着手臂,恼怒喊道:「总之我就是不走。要走,也要等我媳妇生完孩子,我们再去城里打工。」
「你这孩子,咋就不听话呢,你媳妇留在村里,早晚得出事啊!」他母亲说道。
王凯不信!
直到王凯媳妇生孩子之前,村子里都平平安安的,没有什么祸事发生,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我又听到父母念叨,这一次,又要被打破了。可具体打破什么,我并不知道。
王凯媳妇生孩子那天,全村人都围在了王凯家。
王凯焦急的在外面来回奔走,他母亲比他更着急,她双手合十,对着天空,不断地祈祷。
「老天爷,可怜可怜我们家吧,母子平安,一定要母子平安。」
她哆哆嗦嗦着,苍白的面孔,身躯不断摇晃着,好像在跳大神。
大家焦急等待着,可里面却只有惨叫声,并没有婴儿出生的声音。
王凯急了,就要冲进去,可他刚冲过去,就跟接生婆撞个满怀。
接生婆摔倒在地上,脑袋磕在台阶上,磕的头破血流,随后她坐在地上哀嚎起来:「逆产,孩子和媳妇都保不住哩。」
王凯赶忙冲进屋子。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被母亲急急忙忙地拽回了家。
后来我听说,王凯媳妇临盆那天难产大出血,大人孩子都没保住,一尸两命。
王凯承受不住打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王凯他妈也是哭的死去活来,出殡那天,更是跺着脚,哭喊着:「造孽,真是造孽。」
上初中后,我爸把我撵走了,他说,「以后你就住你舅舅家,别回村了。有时间我们去你舅舅家看你。」
我不明所以,忍不住问道:「爹,村子里到底咋了?」
父亲训斥了我一句:「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村。记住,千万别回村!」
说着父亲还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母亲走了过来,心疼的看了我一眼,一脸严肃说道:「听你爸的话,安心待在你舅舅家,别回来了,你回来,又要死一个。」
我从没在母亲的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表情。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村二姑家表哥生下了一个女儿,所以我必须离开。
此后的几年,我都住在舅舅家,舅舅对我很好,父母也经常来看我,只是他们都不允许我回去。
每次过年的时候,父母都会专程从村子里赶过来,然后跟我一起过年。时间久了,我把舅舅家当成了自己家。
有一次,学校办事要带户口本,我直接回村了。结果还没到家,就撞见急匆匆跑来的父亲,见面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被打懵了,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父亲恼怒的看着我,「你非要害死你侄女吗?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回来吗?」
我捂着脸,一脸的茫然。我不明白,我回来一趟怎么成罪过了。
可父亲懒得多解释,从屋子拿起户口本扔给了我,让我马上滚。
我哭了一路,才回到了舅舅家。
说起这件事,舅舅却叹了一口气,也没告诉我原因。我因此好长时间都没有跟父母说过话。
上高中,考大学后在外地成家立业,我都没再回过村子,我仿佛忘记了这个村子。
父母也跟我们一起搬到了外地。
妻子怀孕后,不小心得了肺炎,治好后一直呼吸不畅。
为了胎儿着想,医生建议我找个环境好的地方养胎,我立刻想到了水没坪村。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母亲,母亲却说让我等一等,她要去问问村长能不能回去。
我顿时有点不高兴了,忍不住嚷嚷道:「我回自己家,凭什么需要他同意?」
母亲却嘟囔着:「这不是怕犯忌讳吗?」
我早就对这些封建礼俗极为厌恶,听到这样的话,直接喊道:「我明天就走,谁说都没用。」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开始打电话。
很快她回来了,笑容满面道:「可以回去,不过我和你爸就不过去了。」
我知道又是奇怪的规矩,也没吭。
我带着妻子坐火车来到当地,转了面包车回到的水没坪村。
通过黄仙洞,我和妻子仿佛来到了一片世外桃源。
山间房屋错落,翠竹点缀,村庄野花掩映,烟散笼纱,薄雾飘缭。
妻子没见过这样的美丽的乡村,瞪大了眼睛,「这世上有这么美的地方吗?」
「那是当然了,这里就是我的家乡。」我得意的笑了笑,拉着妻子的手,大包小包的回村。
村头是一群老头老太太,看到我和妻子,他们脸色很不好看。
我伸出手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可他们都不理我,多少让我有点尴尬。
「怎么回事?」妻子诧异问道。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勉强平复心情。
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里,我感觉很陌生,二姑已经提前替我们收拾好了房间,还答应帮我照顾妻子,这让我感激不尽。
二姑却摇摇头,笑着说道:「没啥,要不是你,我孙女也不可能活着。」
我不明所以,愣在了原地。
二姑马上意识到什么,笑了笑说道:「这几天,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
我说着将二姑送出门外。
这时二姑目光看了一眼我的身后,突然压低了声音:「对了,村子要有什么风言风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还有,你媳妇没事,就让她呆在家里就行。别总出去。」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二姑,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没什么意思,我先走了。」二姑不想解释,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微微皱眉,内心明白,恐怕这又跟村里古怪的规矩有关系。
此后的几天,我都留在家里照顾妻子。
在这里好山好水,妻子呼吸困难的情况明显减轻,让我十分高兴。
我去村里唯一的商店买东西,发现店主是我儿时唯一的玩伴胡子,他见我打趣道:「杨哥,这些年在那里发财?」
我笑了笑,说道:「混口饭吃而已。」
我低下头,准备寻找尿不湿之类的东西,为子女的出生做准备。
可胡子尴尬的摆了摆手:「那东西不好卖,我已经好久没有进过了。」
「好吧,你这都有什么?」
「就这些了。」胡子指了指周围的大米,食用油,还有一些小零食。
我叹了一口气,只能随便买一些东西。
胡子问道:「杨哥,这次回村你打算做什么?」
我把妻子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
胡子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村里可不是养胎的好地方。」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可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我倒是忘了你不信这个,可做弟弟的我劝你一句,你不该回来的。」说到这里,胡子脸色凝重起来。
我不禁皱起眉头,自从我回来之后,村子里人的表现都很奇怪。
这种诡异的气氛,让我有些愤怒,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没做错什么。
「为什么?」我直直的看着胡子。
「你还是趁早离开村子吧,有些话我不方便说。」胡子又是欲言又止。
结完账回到了家里,我看到了妻子躺在床上,在她面前是一个陌生的老太太,正笑吟吟跟她说话。
这个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脸的皱纹。
妻子跟他聊的很开心,看到我回来了,她笑着说道:「老公,你看谁来了?这位是你姨姥姥。」
在这个村子就这么点人,随便一个人都沾亲带故,我热情的过去,给她端茶送水。
可不知道为何,看到我回来,姨姥姥的表情很不自然,有种坐立不安的样子。
我看着奇怪,忍不住问道:「姨姥姥,你这是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我鸡还没喂呢。」老太太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慢吞吞的向后走。
我急忙过去想要扶住她,可她却急忙推开了我,然后头也不回的加快了速度。
看着她的样子,我站在原地,脸上充满了疑惑。
等姨姥姥走后,妻子坐在床上,笑着说道:「这里的人真的是太热情了。」
「是吗?」我不明所以,看向了她。
她却掏出了一包药,这包药是用牛皮纸包装的,她将这包药打开,就要往嘴里倒。
我急忙阻止了她,问道:「什么药你就敢乱吃,我可没买过这种药。」
「什么呀。」妻子白了我一眼,笑了笑说道:「这是你姨姥姥给我的。说是保胎药,听说对宝宝身体好。」
我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种民间偏方,还是不要信比较好。」
「那好吧。」妻子把药包好,递给了我:「那就帮我扔掉吧。」
我点了点头,随手将保胎药放进口袋里,我又跟妻子聊了几句,马上去做饭了。
这时,邻居家的黄狗,闻到味来到了我家,它蹭着我的腿,向我讨要食物。
我看到这里,鬼使神差的拿起一块酱牛肉,将酱牛肉扔在了地上,然后倒上了口袋中的保胎药。
黄狗几口将牛肉吃进了嘴里,摇着尾巴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觉得自己实在太紧张了,我跟姨姥姥无冤无仇,她干嘛要害我妻子呢?
饭后,邻居家一阵骚乱,大嗓门口中骂着一些难听的话,「我家狗招谁惹谁了,哪个挨千刀短命鬼,将我家狗毒死了。」
我意识到不对劲,匆匆赶了过去,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如遭雷霆。
邻居家的黄狗口吐白沫,死在了门口,中毒死的!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有些心虚,拉着妻子的手回到家里。
「怎么了?脸色怎么难看?」妻子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问道。
我脸色惊恐,直接说道:「我把姨姥姥给你的药喂狗了,狗死了,没想到那老东西会害你!」
妻子脸色惨白,「这怎么可能呢?我跟她无仇无怨。」
我一咬牙说道,「我们报警吧。」
可妻子却摇了摇头,认真说道:「狗是你无意间毒死的,万一她不承认,我们也拿她没办法,你仔细想想,你跟你姨姥姥家有什么仇恨吗?」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妻子心善,说道:「她这么大岁数了,没准只是听信了民间偏方,也许不是真的想害我。」
此事作罢,我提醒妻子,别乱吃村子里的东西,但我心里仍有些许不安。
第二天,我提着一堆水果,去姨姥姥家看她,主要是为了试探。
姨姥姥家的子女对我很热情,却不见姨姥姥出来接见,我一问才知道搁屋里躺着呢。
我去屋里看她,她却眼神慌张地躲着我,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姨姥姥,我媳妇出事了,是不是你干的?」
我话刚说出口,她的身体便抖了一下,张牙舞爪地喊道:「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
看到她的反应,我马上明白了。
我也不管她是老人了,生气地抓着她的手,质问她,「我们两家没仇,你为啥要这么做?」
姨姥姥浑身颤抖,口齿不清地说着胡话,她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清楚。
可我听到了一个词,八十八。
这时,姨姥姥的家人闯了进来,将我拉了出去。
等把我拉出去后,姨姥姥的儿子一脸愧疚道:「我娘脑子出问题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
我站了起来,看向了他:「你娘要害死我媳妇,这事你知不知道?」
他脸上多了一丝慌乱,急忙摇了摇头:「我娘脑子不好,但不至于害你媳妇的。」
我凝视了他半天,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屋子。
村里这破规矩,怎么就没人愿意跟我说清楚,带着这样的悲愤,我直接找到了胡子。
胡子正在看店,看到我的时候,马上明白了什么,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今天晚上十二点,你来我家,我全都告诉你。」
看着他深有顾虑的样子,我点了点头,可我刚回家,就听到了老婆的尖叫声。
我急忙冲进屋子,正看到一个男子,正趴在我老婆身上,双手抓住我老婆的手,十分猥琐。
我老婆拼命挣扎,眼眶已经淌出泪水,看到我进来,他顿时慌张无比。
我何时受过这种气,随手抄起旁边的刀就冲了过去。
男子脸色慌张的向里屋跑去,我也追去了里屋。
他见无路可逃,赶忙跪下求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清他的脸,我才知道他是村子里游手好闲的一个懒汉。
我怒道:「你都差点强奸了我老婆,看我不弄死你。」
他吓坏了,赶忙解释,「我没想强奸你老婆,我只是,只是想压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弄死我孩子,这更忍不了!
要不是妻子及时叫我,我真忍不住结果了他,随后我们报了警,他被带走了。
我不停的安慰妻子,她向我诉苦,「他突然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压住我的肚子,说孩子生出来会坏了村里的规矩,不能留,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原因,随后我去敲了胡子家的门,胡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的时候,这才把我拉了进去。
他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还放着几碟小菜和两瓶酒,拉着我的手说,「来,我们边喝边说。」胡子拉着我的手说道。
我冷冷看着他:「你还是直接说吧。」
胡子没有说话,坐在桌子上,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才说道:「你听说过生死守恒吗?」
「那是什么东西?」我一脸茫然。
胡子喝了一杯酒,脸色凝重道:「我们村是被诅咒的村子,你不该回来的。」
诅咒?我根本不相信诅咒这种东西。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们村一直保持着八十八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胡子缓缓说道。
我愣了一下,八十八,好像还真是!
「如果多出来一个呢?」我问他。
「如果多出来一个,那么就会马上死一个,通常死的是老人。」胡子脸色苦涩说道。
我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现在村子里多少个人?」
「八十六个人。」
「那加上我和妻子才八十八个。」
胡子吃了一口菜,阴恻恻说道:「还有你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他也算一个,他出生,村子就得死一个人。」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姨姥姥想要毒死我的老婆!
我还是不信,「村子里肯定不止是八十八个人,逢年过节肯定超。」
「八十八人是常住人口,路人不算。」
我恼了,「荒诞至极,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诅咒呢?」
我根本不信!
胡子盯着我,脸色凝重道:「我也不愿相信,但是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带着你的妻子走吧,离开这里,否则她会死的。」
我来到他面前,坐在椅子上,狠狠喝了一口酒。
「这个说法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
「从这个村子建立的时候。」
「到现在就没办法解决吗?」
「村里人试过无数办法了,都没成功过。」
胡子说到这里,有些失魂落魄,「我儿子都给他外婆抚养了,没有留在我身边,这种诅咒,无法打破的诅咒。」
「不,这世上肯定没有诅咒,只是骗人的东西。」
胡子看向我,抹了一把嘴,眼神认真说道:「你快点带你老婆离开吧,就在今天,村东头老梁一家回村子住了,他还带着媳妇和五岁的儿子。」
「如果你们不走,可能撑不到孩子出生你们就得出事!」
我不敢拿妻儿的生命冒险,第二天收拾完,我带着妻子准备离开。
出村的路上,都是村民,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老梁一家,他们看我的眼神和善且欣喜。
我带着媳妇住进了舅舅家。
这一次,我一定要搞清楚村子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我每天除了照顾妻子外,还寻找各种文献资料调查村子,结果毫无进展。
我怀疑是村里水质问题,结果调查发现,水质并没有任何问题,土壤也没有被污染的痕迹。
其他临近的村子,也没听说有这方面的民俗说法。唯一能找到的线索,就是某地方志上记载,水没坪村的村民,全都是杨玉环的后代。为了躲避乱世而来。
至于八十八人的限制,没有解释。
后来我向一个叫王离的长者朋友求助,他是做历史研究的。
结果他非常轻松的就给了我答案,「所谓八十八人,不过是土地承载力的限制而已。」
「在古代,生产力不发达,土地兼并严重。因此老百姓经常要把养不起的子女卖掉,或者淹死。」
「水没坪村的人口一直保持八十八人上不去,就是这个原因。」
这说法听起来没错,但是这些年的生产力水平养活几百人都没问题,为何我出生后还依旧是八十八人?
他一时间也答不上来,我把村里发生的各种事跟他一说,他好似有了眉目,「你等我来实地考察一下。」
王离来了以后,我带着他直接去了村子,他拿着一个笔记,各种研究记笔记。
村里人见我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我只能解释说带朋友来玩两天就走。
王离跟在我身边,笑了笑说道:「封闭产生愚昧,果然还是如此。」
我有些尴尬,急忙反驳道:「他们也是受害者。」
王离带着我在村子里四处乱逛着,逢人便攀谈,询问各种问题。
天黑后,他神秘兮兮地叫住我,「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我一脸的诧异。
「跟我去就是了。」
等王离带着我到他说的地方后,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他带我来了村子的后山祖坟。
王离笑了笑,一脸得意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诅咒的来源吗?答案就在这。」
说着王离带着我一路走,走了许久,找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我惊呆了,我在村里生活这么久都不知道这地方,他竟然能找到!
王离拿着手电往里打,跟我说,「进去瞧瞧?」
进洞一看,我人都傻了,里面全是白骨。这些骸骨姿态各异,一个个躺在地上,还有的竟然镶嵌到墙壁上。
王离叹了口气,说道:「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
我有些发懵,他继续解释道:「你姨姥姥要害死你老婆的事让我很在意,她极有可能是惯犯,换个角度想,可能村里不止她一个老人这么干!」
王离继续解释,「我跟村里人交流发现,村里的老人似乎都很有默契,就像有组织似的。」
我们在洞里发现了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些繁体字,王离看后解释道:「石碑记载了族规,大概意思就是,村子只能有八十八生者。如果多了八十八人,就要有人自愿去死,或者杀死多余的人,否则村子马上就会有大难临头。」
我咬牙切齿说道:「就因为这么一块破石碑?要死那么多人?」
王离手电筒照着密密麻麻的尸骨,叹了一口气,低沉说道:「你可听说过弃老洞?」
我点了点头,了解了一些。
「这里恐怕就是你们村的弃老洞了。」
古代某些地方,因为养不起老人,到了一定年龄后就送到弃老洞里等死,要么死于饥寒交迫,要么自杀。」
我看着洞里的白骨,一阵背寒,这得死多少人。
「这种事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发生,只是没想到如今还有这样的事,悲哀啊!」
我看了其中几具白骨,他们身上的衣物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很像村里曾经莫名死亡或者失踪的人。
「报警吧,这件事情也该真相大白了。」王离平静说道。
很快警察来了,带走了不少老人。
那些老人固执的守护着族规,的确害死了一些人,而一些违反族规的人也会死在这里。
可怜我们这些年轻人,对真相一无所知。
所谓突破八十八人村子就会受灾,其实是因为自然因素。
村子一到暴雨季节,容易引发山洪或者泥石流,每次受灾确实死了人。
王离说,「其实我调查发现,村里人早就过百了,只是一直没人在意而已,所谓八十八人的诅咒,也早就不在了。」
我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的真相,「为什么我的父母也要守着这破规矩?」
王离说,「维持谎言比揭露谎言要容易得多,多数人认为的谎言,有时就成了真相。」
准备离开村子时,我好奇地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找到后山那个洞的?」
他神秘一笑,「准确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叔。」
……
点击查看下一节
致命盲盒
?
赞同 37
?
目录
25 评论
分享
魂断午夜场:你被盯上了
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