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系列杀人案心理解谜:系列杀人犯远比电影更残酷(下)
走进真实案发现场:女警官的犯罪心理分析
上一期我们分析了高承勇成长的环境中两种极其重要的因素,一个是丧母,一个是竞争,还有什么其他因素也在高承勇的系列杀人过程中发挥作用呢?这一期我将带你继续深入白银系列杀人犯高承勇的犯罪心理。
除了丧母和竞争,高承勇的人生还有另一个关键词,那就是剥夺。
第一个是情感表达的剥夺。
母亲缺位,家中兄弟姐妹众多,为了平衡生存资源,高承勇的父亲采取严格的家庭管理制度来约束成员之间的冲突,在这种规则之下,高承勇的感情是没人来承接的,情感的表达也处于奢侈和无意义状态,久而久之,他就用压抑来取代表达了。
这个家庭规则我们在他的房树人投射测验也是能够看到的,画中有一个巨大的庙宇一样的建筑,这个庙宇就代表着规则和压抑。这说明他对自己有非常强大的压抑,极有可能来自父亲法律执行一样的教养模式。
情感无法表达意味着爱无法流动,愤怒也无法流动,我们观察到他对妻子的爱几乎看不到痕迹,他在舞厅里的那种爱呈现出来的是挑逗,可以说他并不知道怎么表达才是爱。
愤怒无法表达,就会不断的累积,直到他这个容器承接不下了,直接爆发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几乎对所有的受害者都是虐杀,里面有相当大的成分是泄愤。
另一个是成就感、希望感的剥夺。
成就是高承勇发泄愤怒,缓解阉割焦虑的一种途径,怎么理解呢?这就好比你邻居家的小孩考试成绩比你好,你妈每天都念叨: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你听着就会很愤怒,忽然有一天,你考了全校第一,你就成了别人家的小孩,这时候你的愤怒就消失了。
但是高承勇却一直处于成就感和希望感的剥夺状态中。他连续两次高考失利,又考了两次空军失败。你可能觉得,这有什么,继续努力嘛。但是对于出身贫穷农村的高承勇来说,高考可能是他改变命运的最好出路,当兵也可能是他扭转失败局面的唯一机会,屡次失败后,他人生的上行通路便堵死了。
要么出去打工增加收入,要么保持现状一贫如洗,结果,打工也是惨淡收场,那么他也就只能被迫选择贫穷了。所以,他曾经对他的同乡好友说过「我们都是人渣吧?」,这就是内心成就感和希望感破碎的体现。
成就感破碎了,人会有两种表现,一个是攻击自己,一般表现出来是抑郁情绪,另一个是攻击别人,一般表现出来就是躁狂情绪。
希望感破碎了,人就处于没有生命的状态,可以理解为枯萎。
很多人会疑惑,失败的人多着呢,那些中年下岗工人,也不见得都要去杀人鸭?是的,这个失败感必须达到极限,冲破他的理性才会导致犯罪。什么时候是极限呢?当大儿子呱呱坠地,他却无力养活老婆孩子,老婆饿的需要去邻居家讨饭,这时失败感就达到了顶峰,同时,他也看不到生命中其他的可能性,而可能性为零的时候就意味着死亡,希望感降到谷底。
而因为高承勇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前额叶控制冲动的能力不会太强,这时候就相当于火势太猛而防火墙太弱,杀戮就发生了。
他停止杀戮的时间点也印证了这个杀戮原因。2002 年 2 月 9 日,他完成了犯罪生涯中最后一起虐杀案之后便停止了。很多警察问他为什么停止杀戮了,他给出的理由是体能跟不上了,但,那一年他才 36 岁,正是体能最好的时候。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那一年高承勇的儿子中考考了全县第一名。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看到了「成就」,感受到了「希望」。
虽然我们理解了,丧母、竞争、剥夺共同把高承勇推向了系列杀人犯的极端的道理。但是,高承勇的作案手法让人未免觉得太过残忍,所有被害人都有被性侵的痕迹,几乎都是割喉死亡,也几乎都存在过度杀戮的情况,甚至还有的被害人某些身体部位被他割下带走。这种残忍超出了很多人的理解范围。
那高承勇为什么要虐杀被害人呢?
他在虐杀的过程中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过度杀戮。高承勇杀害被害人中刀伤最多的有 36 处,最少的也有 8 处。
过度杀戮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高承勇虐杀女孩子的目标不仅包括强奸,还包括泄愤。
杀戮这件事的本质是对别人生命权利的控制和虐待,这种肆意地摧残、侮辱、凌虐别人身体的感觉,这种随时掌握别人生命大权的感觉,让高承勇重新找回控制感和权力感。这个过程就好像一直处于破产边缘的商人忽然得到了一笔巨额投资,形成了正向强化。越是过度杀戮,越是有控制感和权力感,紧张情绪越是释放了,然后就越是对过度杀戮着迷。
高承勇不仅虐杀被害人,还带走了她们部分身体组织,有的是手、有的是胸、有的是头皮、还有的是后背的皮肤。这是典型的收藏行为。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癖好?
人类在部落时代,打猎结束总会把动物身上的某些物品做成配饰带在身上或者摆在家中,这些藏品通过唤醒人的回忆,来帮助人体会当时的力量感和成就感。比如人会佩戴狼牙,从狼牙上能不断体会猎杀狼时候的力量感和控制感,仿佛自己也具备了狼的能力。
同样的道理,高承勇带走被害人的人体组织,也是为了回忆当时虐杀被害人时候的那种控制感以及性的快感。
这些人体组织有可能是被扔进黄河,毕竟带回家被发现的风险很大。这种扔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收藏行为,黄河相当于是他收藏战利品的展示柜。以后,只要高承勇走过黄河,就能在心中感受到那些「藏品」给他带来的快感和控制感。
高承勇被抓后,很多人问我一个问题,高承勇是反社会人格障碍吗?
我们在下两期专门讲反社会人格障碍犯罪人,敬请你观注下两期的节目。
好,我们来总结一下。
丧母让高承勇变得自卑内向,对女性有一种强大的向往,同时也发自内心的厌恶。在家庭的规则压制和手足竞争中,高承勇形成了压抑的性格,同时大脑对冲动的控制也变得薄弱。当他慢慢长大,又遇到了各种人生阻碍,人生上行通路已经不可能,留给他的只有成就感和希望感的丧失、当大儿子出生未满月,他连让妻儿吃饱饭都不可能。这种极致的负面体验冲破了本来就脆弱的情绪防火墙,杀戮开始。每一次杀戮,他都在被害人身上寻找与女性链接的感觉,这种感觉是通过强奸来完成的,也在这些女性身上泄愤,通过折磨、虐待、奸尸、过度杀戮来完成个人对他人生命的绝对控制感,进而补偿自己的失控感和被剥夺感。杀戮结束,他要带着战利品离开,这些战利品可以帮助他回忆杀戮时那种掌控的快感。直至,他的儿子以全县第一名考上了高中,那一刻,他终于看到了作为人的希望,长久的被剥夺的状态终于舒缓,杀戮便停止了。
这就是高承勇作为连环变态杀人犯的心里轨迹。很难说,再给高承勇一次机会,他的人生会不会改变。
但是我们作为普通人,我们是有选择不成为被害人的能力的。
只要知道系列杀人犯怎么挑选被害人,我们就可以极大地降低成为被害人的风险。
连环变态杀人犯在寻找被害人的时候必须考虑两个因素:一是机会,二是风险。机会是指他需要付出的努力和收益之间的差值,风险是可能失去的东西和收益之间的差值。
所以,他们一定会锁定那些看起来很弱小,很好控制的女性,比如,很多女性从外表看就很怯懦,走路的神态也属于内向胆小的,就容易成为目标,反而那些穿着很大胆的女性,身上散发着一种能量感的女性,不容易成为目标。
在杀害被害人的过程中,他们要好好享受其中的快乐和控制感,所以,他们不希望被第三方干扰,他们也会为自己找到一个方便自己施展的空间,为了降低风险,这个空间最好是能与外界隔离,不被打扰,在被害人家中,或者在自己家中。
因此,为了避免成为被害人,首先要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惹,其次,不要只身涉险。尽可能不要跟陌生男子独处在一个封闭隔绝的空间里,也要保证自己的空间不会轻易被侵入。
如果,很不幸,你家中闯入了这样的犯罪人,或者你被骗到这种情境下,先确定对方想要的是什么,是钱给钱,如果他想要绑住你的手脚,就要奋起反抗了,否则就只有一种可能——被害。
当然,我依旧要澄清的是,并不是所有幼年丧母的孩子长大后都会经历亲密关系的不幸,也并非从小遭受手足霸凌的孩子就会变成杀人恶魔,只是有些人用一生在弥补童年的不幸,比如高承勇,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有选择自我成长的机会。
记住,遇到系列杀人犯罪,唯一的办法就是逃离。
与其诅咒黑暗,不如点燃一支蜡烛,把这期节目转发给需要的人,让我们为她敲响警钟。如果你对白银系列杀人案有什么见解,可以在评论区留言。下一期我将带你走进典型反社会人格犯罪者的内心世界。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