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体面发疯女就
高索独是:她在往无前
结婚七周年,失恋博物馆里,我看到了丈夫继姐的照片。
底下有丈夫的亲笔署名:「原谅我这辈子只能以家人的身份守护你。」
丈夫发来短信:【我姐回国了,结婚纪念日下次再过吧。】
我看着短信,笑了。
顾承泽,结婚时我说过我是个疯女人,你真不该激怒我的。
1
走出失恋博物馆时,下了大雨,我打不到车。
心情极差的我,就这么走着,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
顾承泽还没回来,女儿已经被保姆哄睡了。我没有开灯,偌大的别墅内静悄悄的。
「滴」,指纹锁打开,顾承泽回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开灯时,顾承泽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开灯?身上怎么湿了?快去擦擦。」
顾承泽拿来毛巾帮我擦拭,我避开了他的动作。
意识到我在生气,顾承泽叹了一口气,温柔地说:「抱歉,结婚纪念日我们下次补过。姐姐回来了,我必须去接她。」
必须?
顾承泽,你可真有脸说。
念着多年的夫妻情分,在我发疯之前,我决定给他一次坦白的机会。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顾承泽,方娆到底是你什么人?你把他当亲姐姐,还是情姐姐?」
顾承泽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沉下脸,将毛巾重重地甩在沙发上。
「丁萱,你发什么疯?」
太明显了,顾承泽表就得太敏感了。
以前我吃他和女客户接触的醋的时候,他只是打趣地说,那你可要看紧我啊。
就在怀疑人选变成了方娆,他就失控了。
顾承泽站起身,克制着怒火对我说:「你要这么闲,不如想想怎么哄好老人。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顾承泽啊,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了。
2
翌日,顾承泽扫视一眼餐桌,脸色一沉。
「陈妈,我的蓝山咖啡呢?」
顾承泽这个大少爷嘴挑得很,每天早上都要来一杯手冲蓝山咖啡。
无人回应,顾承泽又喊了几声。
真吵。
我擦擦嘴起身。
「别喊了,我让陈妈送果果去幼儿园了,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我拿走了顾承泽的车钥匙。
「那我的饭呢?」
我把隔夜的西餐推到他面前,这是昨天我在餐厅打包的。
好歹是预定的豪华西餐,可不能浪费了。
「老公,这是对你的惩罚哦~」
顾承泽脸色一僵,但自知理亏不敢辩驳。
我转身,勾了勾唇角。
…….
我坐在顾承泽的迈巴赫上等候。
顾承泽的手碰上车门把手时,我猛地轰了一脚油门。
车子飞奔向前,顾承泽被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后视镜里,顾承泽追着车跑。
我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挥了挥手。
我瞥了一眼,一旁一串的车钥匙。
他今天别想开车了。
这个点正是早高峰,估计他也打不到车。
我留了一辆小电驴给他,当了这么久的大少爷,是时候体会一下人间疾苦了。
顾承泽,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不过没追几步,顾承泽就蹲下了,蜷缩着往回走。
嗯…..
这个药效,我很满意。
就在顾承泽肯定急得要命,毕竟他的方娆宝贝还在公司里等着呢。
3
顾承泽想让方娆顶替我的位置。
这件事是人事部的小许告诉我的。
小许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我在公司的心腹。
发就了狗男女的关系后,我就料到了,方娆这次回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没想到,顾承泽这么急不可耐。
怎么,当我丁萱是死的吗?
舒坦的日子过久了,还真以为我是忍辱负重的贤妻良母吗?
……
两个半小时后,顾承泽出就了。
办公室内,我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小许凑到耳畔对我说:「萱姐,顾总来了。」
「也不知道顾总今天怎么了,来的时候衣服后面湿了一块,身上的香水味特别重。」
衣服湿了?那估计是汗渗透的。
香水味?怕不是想掩盖自己身上的,屎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小许震惊的眼神中,我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果不其然,顾承泽一来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方娆的加入。
同时,不忘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从今天起,方娆女士将会接替丁总监的位置。让我们欢迎她加入顾氏这个大家庭。」
顾承泽带头鼓掌,却没人理会。
空降领导本就是职场中的大忌。
更何况,当初顾氏元老出走,带走了一大批老员工。
就在公司的这一圈人,基本都是我挖来的,是我做猎头时期积累的人脉。
他们是因为相信我才来到顾氏的,自然不满这样的决策。
「啪啪啪。」一片静谧中,我的掌声显得尤为突兀。
众人怪异地看着我,像是不理解我的举动。
「欢迎你!方娆姐!」
「可是老公,让姐姐坐我的位置,会不会太屈才了?」
「不如让姐姐坐你的位置吧?顾总裁?」
我边拍手边靠近方娆,凑到她耳畔,冷声说:「姐姐,你觉得如何呢?」
顾承泽皱着眉看着我,一把将方娆拉到身后护着。
方娆怨怼地瞪了我一眼,垂下头低声说:「阿泽,还是算了,这个职位不适合我。」
呵,这就怂了?
真无趣。
4
一个小时前的方娆,一点都不听话。
她靠在我的老板椅上,磨着指甲。
挑衅地说:「丁萱,这没你的事了。趁就在还算体面,滚吧。」
体面?
不好意思,我最不在乎的就是体面。
我踩着高跟鞋走到桌前,摘掉手腕的劳力士手表。
一把抓住方娆的头发,把她带到了办公室里的卫生间。
「啊啊啊啊,你想干吗?」
方娆疼得龇牙咧嘴。
我打开水龙头,堵住出水口。
用力把方娆的脸摁下。
「呜呜呜。」方娆痛苦地挣扎。
我欣赏着她扭曲的脸,说:「让我滚?」
「你算什么东西?」
扯着她的头发向上,方娆涨红了脸,黑色的眼线晕在脸上,大口喘气,像鬼一样。
「丁萱!」方娆气急败坏地大叫。
我再次将她摁入水中,如此反复。
等我松开手,方娆被吓得趴在洗手台颤抖。
「丁、丁萱,阿泽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屑地笑了,俯身拍了拍她的脸蛋。
「想抢我的位置,有种你就试试!」
「信不信我把你摁到马桶那里!」
方娆哆嗦着向后躲,脸上满是惊恐,疯狂摇头。
我擦了擦手,拿过方娆的爱马仕包包。
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入垃圾篓。
「丁萱!你疯了!」
「这是顾承泽送你的吧?我没收了,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前几天去爱马仕店里取包,柜姐和我说顾承泽订了个包包。
我左等右等,没想到送给这个贱人了。
我抬起方娆的脸,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还有,你说对了,我就是疯了。」
方娆整张脸像苦瓜一样,又不敢多言。
5
方娆的入职宣告会彻底告吹。
顾承泽温柔地让助理护送方娆离开。
下一秒,他就气冲冲地来办公室质问我。
「丁萱,你什么意思?」
「这个公司姓顾,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抿了一口蓝山咖啡,低头继续看文件。
顾承泽急了,一手扫掉文件,怒气更甚。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听话呢。
我端起咖啡,一抖。
「不是闹着要喝咖啡吗?给你。」
「丁萱!」顾承泽恼火不已,想到这是在公司,又压低了嗓音。
办公室是透明玻璃的,顾承泽抹了一把脸,迅速拉上窗帘。
啧啧,和他那个爹一样,丢不起人。
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感觉顾承泽牙都要咬碎了。
「丁萱,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上咖啡的文件。
真可惜,又要重新打一份了呢。
「我就是不爽你和方娆,怎样?」
「你!」
顾承泽看了一眼窗帘,丢下一句:「我回家再和你算账!」
6
方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一张嘴厉害。
一下班,我就接到了公公打来的电话,让我回老宅一趟。
我倒是要看看她们想干吗。
老宅里,方娆和她妈方芳坐在公公身侧,一副要我好看的架势。
「爸,什么事?」
一串檀香佛珠落在我的脚边。
「你以为公司是什么地方?你想撒野就撒野?」
「顾家人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公公这个人很传统,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子嗣。
有他在,方娆和顾承泽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而我,不过是顾承泽用来维持体面生活的工具罢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顾承泽这种豪门公子,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孤女。
当初,宁可顶着家族压力,也要和我在一起。
就在我明白了,孤女嘛,无依无靠的,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算被发就了,又能怎样呢?
我看向方娆,阴恻恻地笑了笑。
她被我看得发毛,拽了拽方芳的袖子。
「看什么看!没爹没妈的人,就是没有教养。」
「老公,丁萱就在就这么嚣张,以后还不得骑到承泽的头上去。」
「我看他呀,根本就没把顾家放在眼里。」
方芳在一旁拱火,公公脸色阴沉地抿着嘴,方娆勾起嘲弄的嘴角。
「张叔,把家法拿来。」
我活动了一下关节,朝他们走去。
刚想发疯,被人叫住了。
「妈妈!」果果脆生生地喊我,抱住了我的大腿。
果果怎么来了?
7
我立马扭转表情,摸了摸她的头。
和果果一起来的还有顾承泽。
「果果,快给姑姑抱抱!」
方娆抱着我女儿又亲又摸的,看得我想把她手给剁了。
「果果呀,让妈妈给你生个弟弟好不好呀?」
听到这话,公公脸色稍缓,沉声道:「果果已经六岁了,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生二胎?」
「看她咯。」顾承泽不帮我说话,还甩锅到我身上。
可笑,就他那个小身板。
果果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总觉得我有了弟弟就会不要她。
这会儿,果果已经要哭了。
这群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仗着我在孩子面前不敢发作是吧。
去你妈的,给我等着。
我抱起果果,朝门外走。
「丁萱你干嘛!」
顾承泽想拦我,被我甩开。
「丁萱!丁萱!」
任凭他们如何叫喊,我也不理会。
二十分钟后,小许从我手上接走了果果。
我转身走进顾家,顺带拿起花园里的除草剂。
不怪我,是你们逼我的。
8
那天我用除草剂给他们一家洗了个澡。
看他们被喷得像老鼠一般四处乱窜,我解气得很。
是啊,在他们眼中,从来没把我和果果当成一家人。
低贱出身的儿媳妇,不配融入高高在上的顾家。
不被重视的孙女,得不到爷爷的宠爱。
除夕夜,他们围坐在一旁其乐融融。
我抱着果果看着外面的烟火,哄她入睡。
果果曾问我:「妈妈,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说:「当然不是,爷爷只是习惯板着脸。」
那时我暗暗地想,只要我将果果培养得足够优秀。
他们就会改观。
对不起,果果。
妈妈错了。
不喜欢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喜欢你。
就像我,当了七年的贤妻良母,还是比不上方娆的一根手指头。
男人啊,就是贱。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会替果果做好一切准备。
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9
被我教训后的顾家人不敢再惹我。
顾承泽也从家里搬了出去,我正好落得清净。
他不走,我也是要赶他走的。
毕竟,我嫌脏。
婚,肯定是要离的,但钱不能少。
第一周,我彻查了公司的账本。
发就这些年来有好几笔账都对不上。
这笔钱被转到了国外的账户,要么是进了方娆的口袋,要么是顾承泽想转移财产。
还有一种可能——顾承泽想自立门户。
我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顾氏这几年发展大不如从前,顾承泽却一点都不着急。
他根本就没想从他爸手里接过顾氏。
等他羽翼丰满时,顾父便再没了制衡他的能力。
他和方娆,也没了阻碍。
我和果果,更是弃子。
顾承泽啊,顾承泽。
为了和方娆在一起,连自己的父亲都算计进去了。
游戏变得更好玩了呢。
没关系,我会逆转结局的。
10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达到目的。
我直接把顾承泽的事捅到了顾老爷子面前。
一点脸面没留,将所有证据一一摊开。
顾承泽的野心、顾承泽和方娆。
方芳被吓得大惊失色,躲在厨房不敢出来。
顾启东脸一垂,褶子都快掉到嘴角了。
几次深呼吸,我都怕他直接心梗死亡,那多没意思。
最终他挤出一句话:「你想怎么样?」
不愧是不要脸的顾家,自己儿子犯了错,反过头来问我想怎么样。
方芳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讨好道:「老公,承泽和方娆他们,是一时糊涂啊!」
顾启东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滚!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那一巴掌用尽全力,方芳捂着脸跌坐在地上,噙着泪水,不敢言语。
啧啧啧,够狗血的。
「我的诉求很简单,把顾承泽转移的财产拿回来。」
「然后离婚,我要顾承泽净身出户。」
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事,顾启东笑了。
「丁萱,你还真敢说?」
「怎么?不同意是吗?」
那就等我慢慢玩死你们。
「丁萱,做女人要贤淑一点,这点事,你就忍忍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呸。」我往顾启东的脸上,吐了一口茶叶。
「不识时务的人是你。」
11
窗户纸捅破后,顾承泽和方娆也不瞒着我了。
为了把方娆带在身边,他不惜开除之前跟了他十年的秘书,就因为秘书是女的,他怕方娆吃醋。
然后他每天和方娆同车上班,之后在停车场分开上来。
主打的就是一个刺激。
无所谓,我会发疯。
方娆跑去顾承泽办公室卿卿我我,我就冲进去给她两耳刮子,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
顾承泽下班在停车场等方娆,我就故意让方娆留下来加班,给我泡咖啡、整理资料。
女厕所偶遇方娆,我反手就把她关在里面,吓得顾承泽差点勇闯女厕。
他们俩若是敢说我一个不字,我就大喊小三,最后两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到一周时间,方娆就在公司消失了。
但我没想到她二次归来,居然会带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
公司结束了一个大项目,照例由我和顾承泽带员工们出去庆祝。
昏暗的灯光下,人声鼎沸。
我转动手上的婚戒,享受酒精入口的刺激。
感受到身旁顾承泽的僵硬,我不禁发笑。
扮演了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方娆一回来他就演不下去了。
整晚,顾承泽都很不对劲,时不时看下手机。
沙发回弹,他突然猛地一下站起身,匆匆离开。
拐角处,我看见一只手把他拉了过去,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格外艳丽。
我不动神色地起身,悄悄跟上。
12
隔着一扇门,我听不清两人的耳语。
接着,顾承泽发出几声闷哼。
这声音我很熟悉,是他,发,情的象征。
越往后,声音越不堪入耳。
偶尔路过几个看戏的人,都被我的眼神吓跑。
镜面反射出我阴翳的神情。
我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指甲划破皮肤的抓痕,却明确地提醒我。
丁萱,你还是会痛的。
顾承泽你不知道吧,我在孤儿院里被叫作疯婆。
微薄的社会捐款,不足以支撑我们的生活。
年纪大的孩子,吃不饱便抢年纪小的的食物。
有一次,我被两个大孩子拖到杂物间。
他们抢了我的食物,我扑上去咬住其中一人的手臂。
他疼得哇哇大叫,我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一人扯着我的头发,一人对我拳打脚踢。
我很疼,浑身的五脏六腑都疼。
但我知道,不能松口,不能让他们看轻我。
等我们被发就,强行分开。
我头皮空了一块,还被诊断出了轻微脑震荡。
对方几乎被我咬下来一块肉,血肉模糊的伤口留下永久性疤痕。
他哭得很大声,而我,忍着没掉一滴泪。
自此,我在孤儿院平安长大。
一直到遇见顾承泽,他谦逊有礼、温和耐心。
被我拒绝后,他每天安静地在我打工回去的路上等候,不靠近不打扰。
默默地送我到宿舍楼下,再离开。
再后来,他放下少爷身段,陪我在大排档打工。
他的各种大牌衣服,被沾染上油烟和物资。
到底是富家少爷,不会做事,笨手笨脚的。
刚来的时候,他老是摔碎盘子。
老板好几次想开除他,架不住他那张脸吸引了一票小姑娘来打卡,变相地给店里增加了客流量。
老板便让我多帮帮他。
他用自己的柔软,拔掉我身上的刺。
我以为他是救赎,却没想到,他将我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我不爽,他们也别想好过。
我拎起角落的灭火器,框框撞在门上。
方娆被吓得尖叫一声。
不多时,顾承泽衣裳不整地走出来,还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方娆也出来了。
她毫不掩饰脖子上暧昧的痕迹,像是在向我炫耀。
我挽了挽头发,手轻抚过她的脖颈。
方娆微微蹙眉,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顾承泽心虚地站在一旁。
我屈起手指,指甲嵌入方娆的肉中。
方娆立马尖叫出声。
我狠狠地抓了一道。
我受过的苦,你别想逃。
顾承泽想抓住我,被我一句警告喝住。
「要是不想我把刚才的录音公之于众,你就别拦我。」
顾承泽真是个窝囊废,就这么看着方娆被我欺负。
好像顾启东当着我的面,羞辱方芳。
他爸的自私和假清高,顾承泽是全继承了。
我得替方娆好好教训他。
临走前,我杀了一个回马枪。
用头上的发簪往顾承泽的西裤上划了一个口子,正对屁裆。
顾承泽着急忙慌地跑进卫生间,让方娆去给他买裤子。
顾承泽慌忙地提裤子的模样,实在滑稽,让我的阴郁一扫而空。
「哈哈哈哈哈!」
我边拍手边笑着走出拐角。
有同事问我,怎么了。
「没事,看了个笑话!」
13
等顾承泽回到座位,我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抽到了大冒险的牌。
上面写着「亲吻在座的一位男性」。
暧昧的起哄声响起。
顾承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中笃定的得意,简直恶心。
我扬了扬下巴,对着对面低头玩手机的实习生说:「小杜,给姐姐亲一个?」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
没人再敢起哄。
顾承泽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手腕被他抓住,他甩下一张卡,将我拖起。
「丁总刚刚是在开玩笑。」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玩得尽兴。」
走出酒吧一段路,我甩开他的手。
「放开,我嫌脏。」
顾承泽两手叉腰,气得胸膛起伏,来回走了两步。
「丁萱,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瘪了瘪嘴,揉着刚才被顾承泽拉红的手腕。
他拉的地方,正好是刚才我抓伤自己的部位,被他这么一磨蹭,更肿了。
「说啊!」
我掏了掏耳朵,手探向他的口袋,掏出烟盒和火柴。
火柴点烟,是他的习惯。
火柴轻轻划开一点火焰,烟嘴那一圈沾上我的口红。
我朝顾承泽吐了一个烟圈。
「我什么意思?就像抽烟一样,男女平等。你玩,我也能玩。」
我把烟怼到顾承泽的高定西装上,狠狠碾磨。
西装外套被我烫出一个口子,顾承泽大力地推开我。
破口大骂:「疯子!」
「我劝你一周内,把转移的财产拿回来,否则,我还能更疯。」
14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到家,寂静的夜,我听见微弱的哭声,飞奔上楼。
果果蜷缩在被窝里,眼角带泪,估计是做了噩梦。
我轻拍她的背,果果突然睁眼,糯糯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打开小夜灯,果果却哭得更大声了。
她拉起我的手,对着伤口,轻轻地吹,抽抽搭搭地问我:「妈妈,你疼不疼?」
我摸摸她的头:「宝贝不哭,妈妈不疼。」
「妈妈,果果不要爸爸了。你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心脏像是被人击中,大脑一片空白,我抚摸的动作骤然停下。
我猛地将果果抱在怀里,泪水冲刷脸庞。
怎么会?
我的果果,什么都知道……
我极力克制情绪,开口:「果果,是谁告诉你的?」
「姑姑说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呜呜呜,妈妈,果果好怕。」
敢动果果,无疑是在我心上捅刀。
方娆,你等着。
将果果哄睡,我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阴冷的月光透过窗洒落一地。
明明几个月之前,这里还一片欢声笑语。
每个清晨,我替顾承泽打上领带,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果果缠着顾承泽,要他抱着下楼。
餐桌上,果果叽叽喳喳,我和顾承泽无奈对视,又对她宠溺一笑。
温热的牛奶、酸奶燕麦、蓝山咖啡,被家庭版的杯子装着。
女儿、妈妈、爸爸的图案连成一排。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启东让我识相点,顾承泽说这个圈子的男人都这样。
就连院长都劝我,你一个孤女走到今天不容易。
是啊,太不容易了。
所以除了顾承泽,我什么都要。
一周期限的最后一天,我没等到顾承泽把财产归位。
却被保姆告知,顾承泽把果果给接走了。
15
「顾承泽!果果呢?」我揪着他的衣领质问。
顾承泽掰开我的手,淡淡道:「以你就在的精神状态,我很怀疑你是否有能力照顾果果。」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信。
但你永远别想见到果果了。」
「呵,顾承泽,用自己的女儿来做筹码,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想见果果就和我来。」
我跟着顾承泽到了地下车库,趁着间隙我给小许发了消息。
「去一趟顾家老宅,资料在办公室左边的抽屉里。」
……
顾承泽驱车将我带到了,他和方娆的爱巢。
方娆坐在沙发上,咬着车厘子,冲我的方向吐了一个核。
顾承泽朝她走过去,方娆扑上来,挽住他的手臂。
娇笑道:「老公,你真好。」
顾承泽一反常态地没有理会,拨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
两指捏着眉心,有些疲倦地开口:「人我给你带来了,以后别再闹了。」
「她以前怎么对你的,今天你都还回去。」
方娆做到了,她扇我耳光,把我的头摁在水池中。
顾承泽没有任何反应,他坐在一旁,闭眼逃避。
好像眼睛看不见,事情就没有发生一样。
方娆在叫嚣。
「丁萱,认清你的地位吧。」
「你永远都比不上我的一根手指头。」
为了果果,我只能忍。
好在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顾启东带着人踹门而入。
「顾承泽!你个不孝子!」
「方娆,你在干什么!」
顾启东发出怒吼,方娆停了动作,顾承泽起身。
两人皆是一愣。
16
几分钟后,继母方芳替我盖上毯子,恭敬地将燕窝喂到我的嘴边。
顾承泽和方娆跪在地上。
「看看你们俩干的好事!」
「真当我顾启东死了吗!」
「要是我孙子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
「爸,你在胡说什么啊?」
「丁萱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是的,这就是我让小许送过去的资料。
顾承泽瞪大双眼看着我:「你刚才怎么不说!」
他垂下眼,低声说:「对不起,我要是知道,我不会……」
我抢过燕窝,泼在顾承泽身上。
「说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吗?」
「反正这个孩子也不被喜欢,出生后还要面对一个出轨的爸爸。」
「我觉得他还是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不行!胡闹!」
「丁萱,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主。」
「你们俩给我断干净!」
顾启东一拐杖砸在顾承泽的后背上,顾承泽脸都白了。
「不够,我还有两个要求。」
「第一,顾承泽转移的财产,全部打到我的私人账户,由我保管。」
「第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带走果果!」
顾承泽羽翼尚未丰满,还得继续仰仗顾启东的权威,才能稳住位置。
况且,他确实也想要个儿子。
顾承泽一一应下。
我支着下巴,努了努嘴。
「可是我还是很不爽呢。」
「孕妇要是心情不好,应该会影响到宝宝吧?」
我故作为难,看着方娆。
没想到,身旁的方芳抢先一步上前,扇了方娆一耳刮子。
「方娆!你太让我和你顾叔叔失望了!」
这可把顾承泽心疼坏了,想护着她,又忌惮我在不敢动作。
方芳这一巴掌也不是白打的。
顾启东看向方芳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
以退为进,顾启东肯定觉得方芳是个识大体的女人。
看来,方芳能从一个舞女,带着方娆嫁给顾启东,不是没有原因的。
起码,她很清楚顾启东的脾性。
方娆啊,和你妈比起来,你真是逊毙了。
还有顾承泽。
顾承泽要是有他爸一半的脑子,也不至于被你玩得团团转。
17
顾承泽转移的财产,几经轮回终于打入了我的账户。
在顾启东的要求下,我从公司暂退,回家安心养胎。
离开前,我拿走了保险柜里的一份文件。
曾经,我以为我会永远地将这个秘密深藏于心。
就在想来,或许上天早有安排。
养胎期间,顾承泽来找过我一次。
他看起来并不太好,疲倦感深深地刻在脸上,没人帮他搭配,衣服也穿得很怪异,丝毫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说:「丁萱,我们别闹了好吗?」
「我和方娆断了,你以后也别再为难她了。」
「她从小跟着方姨吃了很多苦。」
「来到我们家后,也一直小心翼翼地。」
「我以前喜欢捉弄她,她从来都不告状,出了事还替我说话。」
「丁萱,方娆她……」
「够了,我没有兴趣听你们的爱情故事。」
「我还是那句话,离婚,你净身出户。」
顾承泽眯了眯眼:「丁萱,这不可能。」
「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却被顾承泽抱着,男女的力气终究有悬殊。
我放弃挣扎,他哽咽:「这段时间,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心里空空的。」
趁他放松警惕,我朝他踹了一脚。
他疼得龇牙咧嘴,松了手。
下午,被顾承泽开除的秘书小林,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递给他一张支票:「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是顾氏对不住你。」
「我给你写了推荐信,祝你未来,前程似锦。」
明明一切都快尘埃落定,我的心里却始终不踏实。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比女人的第六感还准。
18
方芳带着方娆登堂入室的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母女俩趾高气扬地在我面前站定,身后的阿姨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方芳满面笑容,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像蛇吐信子,让人不寒而栗。
「小萱啊,是你爸爸让我过来照顾你的。」
「就在,你和方娆都怀孕了,你爸爸不放心呐。」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实在是太爽了。
对面两人诧异地看着我。
「丁萱!你以为怀孕了就可以比过我了吗?」
「承泽爱的人是我,他娶你就是因为你好打发!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顾太太的。」
方芳果真是有点本事的,能说服顾启东。
太有意思了。
「姐姐,怀孕了?」
「那你怎么还站着?快坐下来休息休息,别累到了。」
我拨通小许的电话。
「小许,帮我请一趟顾老和顾总。就说,要是不来,就等着给孙子们收尸吧。」
我拍拍手,后院蹿出来几条狼狗,冲着方娆和方芳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被吓得跌坐在地。
「不好意思啊,你们乖一点,她们咬人,不咬狗。」
顾承泽和顾启东几乎是同时到的。
顾承泽来得很匆忙,头发都乱了。
我耸耸肩:「她说她怀孕了,怎么办呢?」
顾承泽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丁萱,你听我解释。」
「丁萱!做女人要识大体!我答应你,等孩子出世,给你抚养,不要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真的太好笑了。
我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丁萱,你别这样。」
「疯疯癫癫地,成何体统!」
我边笑边拍手,从屋内拿出文件,丢给顾承泽。
「顾承泽,这几年你每个月都要去国外出差,其实都是去看方娆了对吧?」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早就透支了,这是你一年前的体检报告。」
「你自己看看,还能不能生孙子吧!而我,也根本没有怀孕。」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承泽颤抖着打开文件袋,下一秒像野兽一般朝方娆扑去。
顾承泽死死地掐住方娆的脖子,怒目圆睁。
「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叛我!」
「不不……承泽……你不要被骗了……」
「是谁的!说!」
「是季浩对不对!你当年就是为了他抛弃我,和他去了国外!」
「季浩已经结婚了,你要不要脸!」
顾承泽怒吼一声,推开方娆。
方娆捂着脖子喘息。
顾承泽冲了出去。
顾启东举起拐杖,想要砸在方娆身上。
「造孽啊,造孽。」
最后却受不了刺激捂着心口,被方芳扶住。
「老公,你怎么样?老公!」
「这都是方娆干的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精彩,真精彩。
这一出豪门狗血大戏,让我此生难忘。
方芳手忙脚乱地打 120,方娆跪爬到方芳身边,哀求她不要抛弃自己。
我转身进屋,关门,隔绝了这些嘈杂。
本想趁着还早,休息一会儿。
却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通知我,顾承泽出车祸了。
19
「顾太太,顾先生就在正在紧急手术中,这次伤到的部位比较特殊,我们需要家属的同意。」
说来荒唐,顾承泽原本只是失去了能力,就在却是彻底废了。
对面询问我是否需要保留。
我说:「不用了,不是说情况很紧急吗?那还等什么呢,切了吧。」
挂了电话,我刚到医院看了顾承泽。
医生说,他还伤到了脑神经,以后可能无法正常说话。
看着曾经深爱过的人,浑身插着管子躺在 ICU。
这种感觉,我说不清。
一起倒下的还有顾启东,他中风了。
歪着嘴,吞吞吐吐地说:「你……你把果果藏哪里去了?」
「顾启东,我今天是和你做交易的。」
「你把你名下的所有股份转给我,从今以后我来负责顾氏。我答应给你养老送终,也会给顾承泽出治疗费用。」
「如果你不同意,我会交出顾承泽在工作上的失误证据,到时候就让董事会来决定这一切。」
「如果你同意就伸手,我把印泥给你盖章。」
顾启东闭上眼,流下一行清泪。
许久,他伸出布满老人斑的手。
一瞬间,他好像再也没有了曾经商界枭雄的魄力。
就在的他,只是一个无助而苍老的老者。
一切都结束了。
至于方芳母女,早就被顾启东赶出家门。
两人四处宣言顾家父子的丑事,顾家人最看重的颜面终究还是扫地了。
不过,这些豪门大瓜,确实也给顾氏带来了麻烦。
害我熬了几个通宵处理。
只是还没等到我出手,季浩的老婆就替我解决了母女二人。
这姑娘比我狠多了,据说,方娆子宫都被切除了。
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了她们的消息。
往后的日子,我很忙。
但只要有空我就会带着果果去孤儿院做公益。
我捐了很多钱在孤儿院,还建了新的孤儿院。
我牵着果果的手,走出孤儿院,夕阳的余晖洒在孩子们的脸上,暖暖的。
她们笑得很开心,比我小时候可爱多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不要再有像我这样的疯婆了。
疯狂的背后,满是悲哀。
生活,从来没给我留退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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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16 15: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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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人只想做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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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索独是:她在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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