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养女儿
美人劫:相思相望不相亲
我穿成了青楼的妈妈桑,一个在女主落魄后疯狂欺负她的恶毒女配。
当然,被我祸害的书中重要女性角色还不止一个。
未来的女官,候府失忆的小小姐,还有暴君走丢的公主妹妹……
蛙趣,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而且,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女主她重生了……
1
《暴君的心尖宠往哪逃》是一本我很久以前看过的古早小说。
原书剧情简单来说是这样的:前期女主家道中落,中期男主黑化强取豪夺,后期男主追妻火葬场。
女主晏紫是万人迷,书中的男人都对她爱得要死要活。而我穿成的这个恶毒女配只有潦草的一句话结局:被男主的属下挑断手筋脚筋,灌了药丢进城隍庙的乞丐窝里……
为了保命,穿过来第一天,我赶紧凭着对这本小说仅存的记忆,把那些重要人物的名字都写了下来,然后火速去楼里找人。
不幸的是,按名单我只找到一个人。
就是那个被无良兄嫂卖进青楼,最后在女主帮助下参加科考成了女官的女二楚韵。
算了,现在能找到一个是一个。
2
我赶紧把她叫到跟前,思索一番,问了句:「识字吗?」
小姑娘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看来我没记错。
原书中写到,女二的父亲是个落魄秀才,从小就教女儿识字念书。
之后,我丢了一摞「不雅书籍」给她。
「一天背一本,背不完不准吃饭!」
其实,我一开始以为看过原书改命是件简简单单的事。
不承想,我一不能摆烂;二不能让主剧情偏离;三不能崩以下人设:贪财吝啬、欺软怕硬、脾气暴躁、喜欢随地吐瓜子壳……
所以为了不崩人设,我当然只能口出恶言。
领她来的老婆子见状,在一旁轻声提醒:「妈妈,她还小呢,要过一两年才能挂牌,这些书现在看了也没用。」
小姑娘看着那些书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但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既然能当女官,想来是一个沉得住气的性子。
我跷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来了咱楼里就不能吃闲饭,她既然识得字,当然要物尽其用,等学会了,就让她去教其他不识字的姑娘,咱楼里还能省一笔钱。」
老婆子眼露金光,连忙赞同地说:「妈妈说的是。」
「行吧,妈妈我累了,要休息了。」
我「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支起手肘假寐,之后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打量她们离去的背影。
很好,初步解决了第一个。
我给她的当然不是什么艳书,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充满知识和智慧的书。
想必她以后当上了女官一定会感念我当初的恩德,嘿嘿。
我这边想得倒是美,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书她连翻都没翻过,直接丢在了角落里。
其实万万没想到的事情还有一桩,因着今天这个小插曲,间接有了女二命运的一连串变故。
3
穿过来的第三天,官府来人了,把女主晏紫给我送了过来。
我记得女主落入青楼,是因为父亲获罪被抄家,之后莫名其妙送到了我的楼里,而且上面还明确放过话不能让人赎走她。
我本来还在思索要如何树立自己在女主心中的美好形象,突然,不少贵女的大丫鬟偷偷拿着钱来找我。
身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女主之前过于耀眼,抢了很多人的风头,所以有不少贵女暗地里给我塞银子叫我好好地照顾她。
其中出钱最多的是当朝的大公主,她怪女主抢了她的心上人,也就是京城第一才子谢临风。
对了,大才子见佳人落难,也派人来打点过,真是深情。
大才子如此深情,只可惜女主最后成了「暴君的心尖宠」,而不是他的小佳人……
4
反正,送上门的钱我都收下了,呃,毕竟「贪财吝啬」是本妈妈桑的美好品格。
之后,我命人把送给女主的饭都倒在地上,而且把碗筷都收了回来。
这意图非常明显啊。
女主被如此折辱,当然不肯吃。
等她实在挨不住饿晕的时候,我再象征性地亲手熬了一碗粥给她,然后宽慰她几句既然落魄了就要认命。
我这个举动一方面不得罪那些贵女,一方面又不得罪那谢大才子,真可谓是中庸之道。
看到晏紫肯乖乖吃饭,我甚是欣慰,莫名有了一种老母亲养女儿的感觉,谁能想到我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社畜直接无痛当妈了……
还有,我之前的举动可不是虐待女主啊,我是为她好。
原书中写到,女主刚到青楼的时候,因为中了毒被硬生生折磨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且吝啬的妈妈桑坚决不肯给她请大夫,最后还是女主自己硬生生捱过去的。
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人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5
穿过来的第五天,楼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据说是我的同行好友。
在书里,我这个妈妈桑只是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女配,所以书里没写的剧情我当然不知道。
同行妈妈桑带了个小姑娘过来,说是远房亲戚送到她花楼里寄养的。
说是寄养,但懂得都懂。
这个同行妈妈桑说自己收了小姑娘后,碍于情面不好意思下手,于是打算转卖给我。
小姑娘看着才十岁不到,眨着一双大眼睛但神色有些涣散,瞧着也有些呆呆傻傻。
我本以为是书里什么重要人物,但仔细一想:女主晏紫是个聪慧娇软大美人,女二楚韵是个隐忍有抱负的女官,候府失忆的小小姐是一个团宠大小姐,那个飞扬跋扈、养了十个面首的公主更不用说了。
想来,这个衣着普通的小姑娘,没准就是书中普通的 npc。
算了,与其让她被转手卖给别人磋磨,我还是大发善心地收下吧。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是个病秧子,到楼里的第一天晚上就发了高热。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坑了,什么碍于亲戚的情面,分明是想甩包袱。
我的人设是一个抠搜的妈妈桑,怎么可能为了这些姑娘花钱请大夫,所以我只能派两个路痴的小厮把小姑娘扔了。
经过精密的计算,不偏不倚,扔在了医馆后门。
之后,我穿着夜行衣偷偷地溜出了青楼,把放着钱袋的披风盖在小姑娘身上,之后敲响了医馆的门。
怕那年纪大耳背的大夫听不见敲门的动静,我还把事先准备好的爆竹扔了进去,噼里啪啦……
屋里传来老大夫暴跳如雷的骂声。
好了,日行一善。
6
穿过来第七天,楼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之前对女主有意思的纨绔子弟直接摸进了青楼,欲对她行不轨之事。
幸好那谢临风大才子也恰巧来找女主,这才让那纨绔没有得手。
听路过的小丫鬟说:「楚姐姐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在床上,衣领也松了,若是陆公子去晚了一步,恐怕……」
原书好像也有这段剧情,不过我隐约记得是老鸨收了纨绔的钱然后给女主下药,但这次我压根没当帮凶,这剧情怎么又来了一遍?
而且救人的不应该是男主吗!在原书里,这可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而且还是他们互相心生好感的关键性事件。
不过,现在的我完全没心思深想,那纨绔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宝贝闺女,忍不了了!
我偷偷给那纨绔的爹妈通风报信,后来据说那纨绔三个月没下过床。
他被暴打的原因自然不是欺辱女主未遂,而是现在的皇帝虽然抄了女主的家,但对女主的态度很是模棱两可,说不准有想纳人家当妃子的意图。
对了,我隐约记得,女主后来倒是真成了那皇帝的妃子,但后来又成了新帝的皇后。
好家伙,贵圈真乱……
自从那天差点被欺辱了之后,晏紫突然变得郁郁寡欢、食不下咽。
这不会是创伤后遗症吧?
闺女一号不肯吃饭的第二天,心疼坏了的我灵机一动,派人把在厨房打杂的楚韵派过去照顾她。
没想到,女二一去,女主就真的肯吃饭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莫名有些恍惚,毕竟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小说后期女二和女主因为男人反目成仇的阶段。
还有,至于楚韵为什么在厨房呢?
这事就要追溯到第一天她把那一摞书丢在角落里,第二天什么都背不出来,之后又被我手底下的老妈子发现她丢书……
忤逆我这个花楼头头,下场自然不能轻饶。
虽然我不想过分为难她,但碍于「欺软怕硬」人设警告,左思右想就把人丢厨房打杂了。
7
穿过来第九天,楼里又来了个人,不过是个男人。
我瞧着他浑身不俗的气概,大胆猜测他就是那还没有发迹的暴君容骅。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今日才是男女主正式见面的日子?
不管怎样,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呀!
我一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公子,我看您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儿的漂亮姑娘可多了……哎呀!」
话还没说完呢,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就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找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大眼睛,怕生,大约这么高。」
他在胸前比画了一下。
我用手捂着嘴巴,惊愕地瞪大眼。
妈耶,那不是那个看着脑子不太聪明的小姑娘吗?
等会,面前人是未来的暴君,而暴君的妹妹……
我突然想起来一些情节,原书里隐晦地写过女三容蓉幼时曾走丢过好几年,男主登基后才被找回去。
而且找回去的女三性情大变,成了公主后,不仅要养面首,还常常用各种不可说的手段去折磨人。
如果那个小姑娘是走丢的容蓉,而原书的老鸨又从别人手里买下了她,这岂不是意味着,原书里的她成了花楼里的姑娘,还在里面受了好几年非人的待遇。
其实我一直有些困惑,到底是谁想出了把青楼老鸨挑断手筋脚筋,丢进乞丐窝这个如此恶毒的惩罚。
男主自然没这闲心,女主也不会,这样想来恐怕就是女三了……
遍体生寒的我正欲开口说出那家医馆,突然,楚韵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对男主说:「公子,我姐姐给你写了一张字条。」
「你姐姐是?」
「我姐姐是晏丞相的女儿晏紫,公子看了信便知。」
听到这个名字,我发现容骅的眼睛亮了亮,咦,吃瓜群众的目光是敏锐的,难不成男女主早就认识了?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我这个妈妈桑存在感好低,嘤,但是鉴于我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设,现在肯定是不好发作的。
我不禁想,女主这字条送得可真是时候,可真是把我这个恶毒女配拿捏得死死的……
8
容骅接过字条,飞快地看了起来,这期间紧皱的眉头舒展又皱起,看了一眼递信的小姑娘后,转身就飞走了。
啊,这,什么情况,我还没说容蓉的下落呢。
还有这飞的方向怎么不对呀,看了女主的信,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冲进楼里解救佳人吗?
我不知道信的内容,下意识地就认为是女主的求救信。
毕竟这样的信原书里女主写过不少,大多都是希望过去的友人可以照拂一下她被发配边关的家人。
「唉,公子,走那么快干吗,下次有空再来啊。」
我敬业地说出了妈妈桑的台词,之后斜眼瞪了女二一眼:「人家公子是来找妹妹的,你帮晏大小姐出什么风头,难道想他把你俩都救出风尘吗?我告诉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自古男人多薄情,空负佳人醉不成……」
也许是我太有文化了,楚韵目光怪异地打量了我一眼。
我这番话听着像是在嘲讽,实则可是大有深意,虽然我不能让主剧情偏离,但小小的忠告应该不碍事吧。
心头突然有一丝怪异感,我怕真不是在养闺女?还操心上她长大以后被渣男骗。
在原书里,女二倒是真被渣男骗过,而且还因为这个男人和女主反目成仇。
简单来说是这样的,女二喜欢渣男,结果渣男莫名其妙地就喜欢上了女主,然后为了女主渣了女二,以至于后来感情上拎不清的女二恨上了女主。
但这个渣男具体叫什么,我给忘了,罪过罪过……
此时,只有十二岁的楚韵低眉顺眼应了一句:「是,妈妈说得对。」
话说,我还是有些好奇女主给男主写了啥,于是佯装发怒,掐着嗓子说:「咱楼里的姑娘可不能随随便便给外人传信,你这好姐姐胆子也真够大的,当着我的面就敢让你递信,这是不把妈妈我放在眼里吗?」
我假装扬起手,一个巴掌将落不落,楚韵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晏紫跑了过来,将只到她脖子的女二一把搂在怀里:「妈妈您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一人所为。」
亲眼看见女主如此护着女二,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感慨万分。
当时看小说我可是很嗑她们的姐妹情的,她们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9
晏紫护着楚韵的模样,既倔强又楚楚可怜,我鼻头一酸,母爱顿时如滔滔黄河水般泛滥起来!
可是今天要是不惩戒她们,又显得我这个妈妈桑太崩人设……
想着想着,我灵机一动,改揪女主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今天晚上不许吃饭,还有你楚韵,明天给我重新滚回厨房打杂,日子过得太舒坦是了吧……」
晏紫愣了愣,我看出她眼里似乎有些许的迷茫,但下一刻她赶紧拉着女二对我说:「谢谢妈妈。」
谢我?
我有点蒙,难道是我刚才不够凶吗……
10
半夜的时候,我担心闺女们饿坏肚子,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思来想去就装作自己饿了,然后点名晏紫拿钥匙去厨房给我煮面。
我把钥匙交给晏紫的时候,还特意警告了她一番:「要是被我发现偷吃,我明天就打死你和楚韵。」
夜半三更扰人清梦,而且指使饿肚子的人跑腿,去的地方还是厨房,这可谓是三重折磨人。
晏紫发现厨房门打不开,又回来找我,我骂了她一句「没用的小蹄子」,之后只能亲自跑了趟厨房。
其实,我一开始给她的钥匙就是错的,用脚趾头想想,我当然是故意的咩。
我打开了门,然后用看弱智的表情瞪了一眼晏紫,之后叉着腰跟一尊大佛似的杵在门口,阴恻恻地问:「会擀面吗?」
晏紫摇头。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
女主是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我瞪了她一眼,然后又骂了句「没用的小蹄子」。
晏紫脸上很是平静,我想可能是这几天被我骂习惯了,又或者是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这个恶毒女配可真难呀……
之后,我勉为其难亲自下厨,烧了整整一锅面,又煎了三个香喷喷的溏心蛋。
我给自己盛了一碗,当着饿肚子的女主面吃饱喝足,之后一边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边心疼地看着还剩半锅的面条:「我怎么擀了这么多面条,真是浪费钱。」
然后我又指着晏紫说:「把剩下的面都吃了,不许浪费,你看看你瘦得,以后怎么帮妈妈我赚钱,还有那叫楚韵的小崽子,一个两个赔钱货。」
我骂得舒服了,转身便回了房,美美地睡了一觉。
11
穿过来第十一天,容骅又登门了,不过这次来的时候身边牵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瞧见我,便缩到自家哥哥身后,嘴里嘟囔着:「我见过她,就是她买下我,又让人把我丢出去的……」
容骅从腰间拔出佩剑,他每拔一寸,我的心就抖一下。
面前一群野马飞驰而过,我差点要直接上手抓一匹。
剧情还没过半呢,我不会今天就要下线了吧。
「公子……有话好好说。」
就在我瑟瑟发抖之际,晏紫和楚韵跑了出来。
那小祖宗瞧见晏紫,眼睛亮了亮:「哥哥,那个姐姐我也见过,是她教我装病的,而且我被丢出去之后,她把我送去了医馆,还找人照顾我。」
等会儿,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天晚上晏紫不是还被关着吗?
而且「装病」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我初步察觉到女主她不!对!劲!
出乎意料的是,听了妹妹这话,容骅看向女主的目光里没有感激,反而是眯着眼打量,半晌后语气冷淡地问了句:「敢问晏小姐是如何认得家妹的?」
看到这凌厉的视线,我心里「咯噔」一下,死去的一些原书剧情突然攻击我。
男主容骅是藩王世子,在小说前期智勇双全,众望所归当上新帝,但他骨子里却是多疑病娇的人设。
男主的母亲是老藩王的独女,而他的父亲是受赏识入赘的穷小子,后来因着岳父的提携一步步高升。
男主幼时无意间撞破生母与旁的男子私会,后来因着懵懂说漏了嘴,生父一怒之下斩杀了那个男子,这之后生母就恨上了他,而生父则怀疑起了他的身份……
这也是男主多疑病娇的源头,从小被生母虐待,被生父不喜,最后被立为世子也只是因着生父没有其他的儿子。种种不幸的幼年遭遇,导致他从小内心敏感,很难轻易信任一个人。
这些体现在小说中期猜忌女主和其他男人有染,又因着女主有离开他的念头对她强取豪夺,之后女主出逃,小说进入「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迷人桥段,后来男主把女主抓了回来狠狠惩罚,再之后嘛就是追妻火葬场……
在朝政方面,男主当了十几年的贤明君主,后期却昏聩地开始猜忌忠臣,做了不少错事,所以才被称为暴君。
他后期做过的错事,其中包括伤害女主在意的朋友和家人,女主虽然心中有怨但最终还是选择原谅他,而男主也在她的劝诫下幡然醒悟。
总而言之,就是别看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英俊潇洒,其实他有病。
12
我有些好奇女主会怎么回答。
只听晏紫无比平静地说:「我从前曾在灯会上与容小姐有过一面之缘,那天正巧在花楼里瞧见了,便留了个心眼救了她。」
这个时候,容骅的剑尖突然换了一个方向:「你撒谎,容蓉进京不过七日,而晏府早在十日前便败落了。」
晏紫冲他笑了笑:「世子当真是聪慧,竟连我晏府何时败落都记得一清二楚。」
容骅一时语塞,面上微红,但之后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握紧了手中的剑柄:「你救了家妹我自是会感激你,可你那日在信中挟恩以报,此举是否有违晏小姐从前的美名?而且晏小姐先前并未见过家妹,又是从何得知她的身份,或者我说得再明白些,我家妹走丢是否与你有关?」
男主一连串的质问,惊得我下巴缓缓掉下来。
我一脸吃瓜的表情看向女主,她不是万人迷的人设吗,这剧情走向不对呀……
只见晏紫一脸云淡风轻地说:「我承认,我是算计了容小姐,若是我就想挟恩以报,求世子借藩王府的势力助我离开这里,您可愿意?」
我这个花楼头子还在场呢,而且耳朵也没聋,女主胆子是不是忒大了点。
楚韵面上有些错愕,急忙扯了扯她好姐姐的衣袖。
不只是她,连躲在容骅身后的容蓉都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
13
容骅被激怒了,提着剑往前走了一步:「你这女人简直是蛇蝎心肠,竟然为了自己算计到一个孩子身上,你怎么担得起从前如此盛名,亏我还找人保……」
不知为何,男主的话音忽得没了,像落入水中后沉寂下来的石子。
我看着那锋利的剑尖,心口猛跳,下意识地跟护小鸡仔一样挡在了晏紫身前:「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我一直都是这般利欲熏心的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公子知道便好。」
晏紫又补了一句,我震惊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回头,刚好看见她对着男主那莞尔一笑,这一笑,简直美得惊心动魄,但是说出去的话却是走的蛇蝎美人那一挂。
容骅被气走了。
晏紫也拉着楚韵转身就走。
我震惊了,甚至忘了摆我这个妈妈桑被手底下的小蹄子们无视甩脸的谱。
这一个个怎么不按剧情出牌的,按这样的走向,主剧情不得偏到爪哇岛去……
但吐槽归吐槽,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搞懂这个「主剧情」到底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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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来第十三天,我在思考人生,没有去找女主的麻烦,也没有去找女二的麻烦。
穿过来第十五天,重复以上动作。
穿过来第十七天,我决定摆烂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穿过来第十九天,我因为摆烂被系统惩罚了,不仅头疼得像被子弹崩了一样,而且倒了一天的霉运,喝个水差点被呛死,走个楼梯差点滚了下来……
穿过来第二十一天,我算是明白了摆烂和崩人设的惩罚是什么了,不过偏离主剧情目前还不得而知,想来只会更加可怕。
正当头疼欲裂的我在做咸鱼,做烤鱼,做鲤鱼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女主突然找上了门。
她说:「妈妈,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
我瞪了她一眼:「你能和我做什么交易,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相府小姐了,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花的我的钱。」
只见她霸气地扔下一沓银票:「妈妈,这些够了吗?」
「……够够。」
我要是说一个「不」字,就是对贪财吝啬人设的不尊重。
「妈妈,我的要求不多,第一,我想你请一个夫子教楚韵念书,她将来若是有了大造化,想必也是不会忘了妈妈今日的功劳。」
我眨眨眼,看了眼票子,点点头。
「第二,我要你在楼里找一个叫玉兰的姑娘,然后把她的女儿带来见我。」
我又眨眨眼,看了眼……好厚,点点头。
「第三,我和楚韵都不会挂牌,妈妈若是信我,我可以发挥我们俩更大的价值,给妈妈赚更多的钱,而且无论我今后做什么,妈妈都不能干涉。」
瞥了眼那沓银票,我的头点成了哈巴狗。
15
穿过来第二十二天,我换了一份活计。
在金钱的驱使下,我从恶毒女配妈妈桑变成了专门给女主打杂的小喽啰……
给花楼姑娘请夫子这可太难办了,哪个清高的读书人肯来?
费了好大的工夫,在我的重金诱惑下,终于来了一个愿意的穷秀才。
还有,我效率极高地在楼里找到了那个叫玉兰的姑娘。
巧了,她还真有个「女儿」。
也许是声名在外,一瞧见我,那玉兰姑娘就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什么都招了。
「妈妈,这孩子不是我的,我只是见她可怜,把人领了回来。」
「……」
她实在太㞞了,㞞到不打自招。
我嗑了一粒瓜子,随口吐在地上:「楼里的规矩,姑娘们不能私自养吃闲饭的孩子,人我带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玉兰一声不吭,畏惧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身后的「女儿」。
之后,她似是鼓足勇气说:「这孩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应当是……大户人家走失的,妈妈若是帮她寻到家人,说不准能得到丰厚的谢礼。」
大户人家?失忆?走失?
我狐疑地瞥了眼躲在她身后的小姑娘,眉心一颗红痣。
等会儿,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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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下心底的震惊,带着这小姑娘去见了女主。
此时的晏紫皱着眉,正在一本厚厚的账册上圈圈写写,而楚韵则捧着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
见我来了,楚韵冷眼瞥了我一眼,但瞧见她姐姐恭敬地向我行礼后,微微皱眉,面露不解。
我也委实有些受宠若惊,轻咳了几声,但心里的喜悦怎么都止不住,指着那小姑娘殷勤地说:「小紫啊,人我给你带来……」
这态度委实有些崩人设,毕竟女主现在还落魄着呢。
脑袋突然一阵刺痛,我立马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忙换了个语气:「人我带来了,其他的就不归我管了。」
说完后,我推了一把那小姑娘,许是力道没控制好,那小姑娘踉跄一步,被我推倒在地上。
楚韵登时站了起来,跑过去扶起那个小姑娘,之后瞪了我一眼,面上仿佛写着「欺人太甚」这四个大字。
我有些心虚,但没理她,昂着头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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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来第二十四天,我听说女主一大清早就乔装溜出了青楼。
一连几天,她都这般早出晚归。
有一天清晨,她带着那眉间一颗红痣的小姑娘出了门。
我本来不想管的,但奈何这头又莫名开始疼得厉害,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我太摆了?
这天,我不情不愿地蹲守在后门,寻思着我该用什么方法既能给自己解围又能不伤害女主呢?
委实想不到,头更疼了。
夕阳欲坠,晏紫终于回来了。
「好你个小蹄子,竟然敢拐着楼里的姑娘逃跑。」
看到那穿着男装却仍旧清新脱俗的丽人,头痛欲裂的我仿佛看到了救星,冲上前去就想假装给她一个大比兜,结果力道没把握好……
「啪」的一声脆响。
我惊了!被砍断手筋脚筋,丢进乞丐窝的悲惨结局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虽然初步认定是女三所为,但也不能排除女主默许这个可能!
晏紫捂着半边脸,仿佛被打傻了一般。
我虽然心里忐忑,但打了女主后,头痛立马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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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打我姐姐!」
这个时候女二突然跟头小牛犊一样冲了过来,一头撞在我的腰上。
我惨叫一声,好家伙,现在不只头疼了,这老腰也要断了。
按照原身的暴躁性格,我接下来应该也要给女二几个大比兜。
可我怎么舍得下手,养了那么久,这小丫头片子才长了那么丁点肉,瞧瞧她瘦得,怪心疼……
突然,晏紫捧着一个匣子,挡在了楚韵身前。
她半边脸红肿着,声音却很平静:「妈妈,玉兰收养的女儿原是永安侯府的小小姐,这是侯府给的谢礼,晏紫悉数都拿给你。」
永安侯府的小小姐……
其实,那天看到那颗红痣时,我心里就有了数。
这候府小小姐裴桃和暴君妹妹容蓉的遭遇有些相似,都是走失后流落花楼,不过一个虽然失了忆却有养母护着,另一个却是逃跑无果,在花楼里遭遇了好多年的非人待遇。
不过,我这个穿书者知道,女主这个土著又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我仔细想,突然,我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头不疼了。
我瞥了眼那琳琅满目的珠宝,眨了眨眼,似乎琢磨出了什么,比如说这个「不能崩人设」的 bug。
眼里灵光一闪,我假装咽了口口水,一把夺过匣子:「既如此,今日就放过你们了。」
话毕,我想着刚才琢磨出的东西,暗示性地对女主说了句:「楼里的姑娘可不能随随便便出门。」
说这话的时候,我还特意扬了扬手中的匣子,女主那么聪明,想必知道我在说什么。
果不其然,她懂了。
每每出门前,她都会让来听夫子上课的楚韵顺带拿着东西来一趟我房里。
有了贪财人设对其他种种的压制,我对女主的纵容总算是有了由头,这就不属于违反穿书世界的设定了。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妙哉!
19
这般大概过了有大半年。
女主还是乔装后每日早出晚归,贿赂我的钱财也越来越丰厚。
而女二认真听夫子上课,时不时会往厨房跑,厨艺似乎也越来越精进。
不过问题不大,最起码她有在好好读书,这样下去总归是不会偏离成为女官的剧情。
总之,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女主。
我悄悄地跟踪过她一次,好家伙,她竟然背着我在京城里开了许多家商号和铺面,京城最近赫赫有名的云间商号就是她名下的。
我算是明白了,难怪她出手这么大方……
但话说回来,这剧情书里有吗?记忆太久远,脑子不中用了……
20
穿过来第 210 天,也就是七个月整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来的人还不小,呃,准确说是目前天下最大。
行吧,我摊牌了,是白龙鱼服的当今皇帝容燚。
皇上很是年轻,看着也才十五六岁,好像比女主还小……
没错,是比女主小,因为我听见他亲热地喊女主姐姐。
晏紫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两人在一个屋里聊了大半天。
最后,容燚阴沉着脸走了。
我思来想去,眼下应该到了原书中容燚准备纳女主进宫当妃子的时间节点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道圣旨就送了过来。
内容是赦免前丞相晏清之女晏紫,加封其为女官。
啊,这,我惊了,不应该是妃子吗?
其实我现在有些搞不懂这剧情走向了,系统说我不能让主剧情偏离,可究竟什么是主剧情,又没有个明确的定论。
按理说,我穿过来后偏离的剧情还不少,暴君的妹妹现下早被解救了,候府失忆的小小姐也被送回家了,女主跟男主都结梁子了……
虽然每次一偏人设头就疼,一摆烂就倒霉运,但神奇的是剧情偏了,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既如此,那我也就懒得管了,随它去吧……
21
隔天,晏紫就离开了花楼,走之前给我送了一大箱金银珠宝,叫我好好照顾楚韵。
另外她在意外得知我给楚韵请的夫子姓名后,便让我把人辞退了。
辞了夫子?搞不懂,但拿了钱还是得办事。
女主走了之后,少了一个闺女,我突然觉得日子变得有些枯燥无聊,所以时常去关怀楚韵。
楚韵没了夫子,有些闷闷不乐,起初还跟我闹了一回,但得知是她晏姐姐的意思便闭了嘴。
之后她不知怎的连书也不看了,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我一开始找不到人,就碰运气地去了厨房,不承想,人还真在这儿。
颠勺、翻锅、豆腐雕花……
一系列操作看呆我了。
这还是未来女官苗子吗,这妥妥的女大厨啊。
楚韵一开始对我爱搭不理,后来时间长了,开始愿意让我品尝她烧的菜,甚至是后来愿意为我烧我喜欢吃的菜,这些都是后话了。
幸好女主给的银子够多,贪财人设占了上风,足够支撑我对女二和颜悦色。
22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下去,期间,容蓉偷偷来了一次花楼,点名要见晏紫。
男主是藩王世子,进京述完职后,一早便和父亲一起离开了,但是妹妹容蓉却留在了京城的外祖家,准确说应该是不住在宫里的质子。
我寻思着小皇帝既然已经搞出了质子这个名堂,想必离削藩也不远了。
容蓉只带着一个护卫就偷偷跑来,我一看到这个小祖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似乎记仇得很,一见面就给了我个下马威,抡着她的小马鞭,给了我一记。
别看前期这小姑娘怯生生的,但本质上还是一个骄纵的大小姐。
鞭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我痛得哇哇直叫。
当我告诉她女主不在花楼时,那小祖宗又打了我一鞭,质问我是不是把那个姐姐卖了。
我冤哪,女主被赦免进宫当女官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这个小祖宗信息闭塞竟然还赖我,嘤。
不过如果她现在打我几鞭就能解恨的话,我也是乐意的,毕竟后面那操作实在是吃不消。
23
想想容蓉这个记仇的性格,女主进宫了也挺好的,不然说不准因着上次那事被报复。
其实话说回来,我至今不知女三走丢这事究竟有没有女主的手笔。
虽然晏紫那个时候承认了,但是我总觉得她不像干这种缺德事的人……
后来,我给女三陈述了一番女主被小皇帝立为女官的事情。
容蓉听了后,这才正眼瞧了我一眼,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我们都错怪了那个姐姐,哥哥知道了很是后悔,还想给她赎身呢……」
她的碎碎念有点轻,所以我没听清。
这之后,容蓉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这小姑娘胆子忒大,我怕她再出意外,命令花楼高价聘请的侍卫暗地里去护送。
直到护卫禀报她亲眼进了家门后,我才放下心来。
24
日子约莫又过了两年。
楚韵已经十五岁了,这两年的朝夕相处,她对我的态度大为变化了,现在都有胆教训我嗑瓜子随地乱吐了。
然后她还要挟我说要是我再乱吐,就不给我炒瓜子和做吃食了。
行吧,为了口腹之欲我屈服了,而且这个习惯我自己也不喜欢,多不卫生。
这两年楚韵的厨艺见长,就连这些小零嘴都做得比外边好吃。
而且在我的「形象」描述下,阅读理解满分的她都能做出一些与我「家乡」口味差不多的东西,比如:果茶、蛋糕、炸鸡……
至于女主,起初是女官,现下……已经是小皇帝的妃子了。
绕了一圈,似乎还是和原书剧情殊途同归。
而且女主虽然和男主有了罅隙,但还是走上了匿名为男主大业出谋划策、传递消息的路。
至于我是咋知道的呢?
嘘,这是我跟女主之间要掉脑袋的秘密。
25
眼下,时间线已经来到了小皇帝颁布削藩的政令了。
果不其然,各大藩王纷纷抵制。
起初局面还是可以控制的,但直到有一天,小皇帝把留在京城的那些质子都召进了皇宫。
而且有一个传言,容蓉冒犯了小皇帝,被杀了。
这消息连我都知道,更别说男主了。
之后,男主联合其他藩王打着为妹妹报仇的名头,率领大军一路北上。
这仗起初打得艰难,毕竟小皇帝年纪虽小,但先皇给他留下的肱骨大臣可不在少数。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男主如有神助,率领的藩王大军势如破竹,半年就直捣京城。
26
藩王大军攻进皇城那一日,本以为皇城固若金汤的老百姓彻底慌了,他们生怕被波及纷纷打算逃难,但容骅治军严明,不准军队侵扰百姓,此举甚得民心。
花楼里也人心惶惶的,我一早便知道男主不会伤害百姓,所以早早地就让大家不用担心。
这之后,趁着夜黑风高,我穿上夜行衣悄悄地摸了出去。
临前走,楚韵有些犹豫地拽了拽我的胳膊,眼里含泪叫了一声:「妈妈。」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了句:「不用担心,妈妈没事的。」
眼下局势混乱,我若是舍得花钱打点,混进那个地方应该不难。
至于我去的哪里呢?这是个好问题。
当然是去救我的好闺女了。
27
楚韵得知男主身份后,就在我耳边不停念叨:「那世子因着妹妹走丢的事误会了楚姐姐,眼下楚姐姐还是皇帝的妃子,这可怎么办?」
我一想也是,毕竟现在的剧情跟原来可是差了不少。
男主因着妹妹对女主有了不好的印象,再加上女主现在宠妃的身份……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担心女主的,毕竟男主能这么快攻下皇城,这里面自是有她出谋划策,传递消息的功劳。
原书中隐晦地写过,女主似乎不想让男主知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把功劳全推给了被小皇帝赦免后调回京城的哥哥晏逸。
但现在可是有一大点剧情偏差。
不知怎的,这次小皇帝没有调回晏逸,也就是说女主哥哥现在还在边疆杵着呢。
要是没有晏逸这一环,原书的那些情节都走不通了。
要是男主发现不了女主身份,导致后续剧情无法开展怎么办?
或者更坏一点,男主直接把女主和那些妃子杀了怎么办?
这样一来,不是直接全剧终了吗,那我不能让主剧情偏离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换句话说,我不就完蛋了吗,而且说不准家都回不去,呜呜。
不行,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28
费了一番工夫,又是送钱又是换宫女的衣服,我终于混进了皇宫,后来又偷偷打听到了小皇帝妃子们的关押地点。
看这天色,小皇帝应该已经凉了。
我借着送饭的名义顺利摸进秋华殿,也就是女主的宫殿,跟原剧情相同,门口有守卫守着,所有前朝的妃子都被关押在这里。
这些妃子个个精神萎靡,要么就是灰头土脸,还有几个脸上带着泪痕,衣裙也有些凌乱。
大家似乎都没心情吃饭,我在这饭桶旁边站了那么久,最终只有女主一个人走了过来。
晏紫一来,我立马低声唤了句:「闺女。」
晏紫一愣,面上先是诧异,再是嗔怒:「妈妈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救你的。」说完这话后,脑子突突突炸了一下,行吧,说错话了呗,我立马加了一句,「你这个月没有给我送钱,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没想到,女主听了后竟然笑了:「妈妈,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我当然不相信,自顾自地想着原剧情说:「要不你跟那世子说实话,说你就是那个传消息的人,有功劳不领,这不是傻子吗?」
晏紫听到这话沉默了,半晌后才说:「我这辈子不想和那人扯上关系,最好桥归桥路归路,妈妈,你能帮我吗?」
好家伙,信息量爆棚。
原主亲口承认,我算是彻底搞明白了,女主的不对劲是她重生了。
可是她要是跟男主不扯上点关系,我的任务就完不成啊。
29
没等我说些什么,突然门外传来动静,「嘎吱」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几个侍卫。
不对呀,原书里这些人不是第三天才来处置这些妃子们的吗?
只见他们进门后扫了一圈,之后直直地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不会是我被发现了吧,但尽管害怕,我下意识还是挡在了晏紫身前。
宝贝闺女长得那般好看,要是被他们这些人瞧见了,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该怎么办,那几个衣衫不整的妃子就是前车之鉴。
男主他能约束部下善待百姓,但这不意味着能强制他们善待这群如花似玉的宫妃。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改朝换代之际,这些女人本来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谁曾想,那些人走到跟前后,恭恭敬敬朝我们作了一揖。
我有些受宠若惊,直到那侍卫头头用碍事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
「晏姑娘,您给世子看的东西他很是喜欢。」
侍卫头比了一个六的手势:「世子说了,他要这个,您同意的话,他就放您和这个宫殿的女人出宫。」
因为容骅现在还没有登基称帝,所以大家仍旧称呼他为世子,不过也不远了,也就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晏紫听了,凝眉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扫了一圈宫殿里满眼希冀的宫妃们后,点了点头。
侍卫头子见她如此爽快,脸上有一瞬的诧异,见人转身就要走,立马出声叫住,之后颇有些迟疑地加了一句:「晏姑娘,您没有别的话要同世子说吗?」
晏紫摇了摇头。
30
「有!」
我有些心急,直接喊出了声。
众人都看向了我,包括宝贝闺女。
我与晏紫四目相对,突然从她眼里读出了几丝不一样的意味,似乎是认命,抑或是恳求。
「没有。」
我当即垂下头,之后找补似的碎碎念说:「狗皇帝不做人,到了年纪也不让我出宫,我在这宫里待了大半辈子,想家了,也不知道世子能不能通融一下……」
那些侍卫面无表情,没有理我。
行吧,没有存在感还莫名有点好处。
当晚我就又混出了皇宫。
之后,我开始消化女主重生这个让人震惊的大事件。
如此说来,之前的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比如说她让容蓉装病,把候府走丢的小姐送回家,还有她辞退楚韵的夫子是不是也是……
但有一个问题我搞不懂,她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容骅再续前缘呢?
这事应该一开始就有了苗头。
比如说本该是原书中男主英雄救美,最后却成了谢临风,我有些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女主重来一世不想欠男主恩情的手笔。
还有她竟然丝毫不解释,直接将容蓉走丢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让容骅认定她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锅接得太丝滑,委实可疑,就像是故意要抹黑自己一样……
31
一个月后,新皇登基,赦免了先皇的妃子。
一众大臣不免有微词,但都被容骅一力压下了。
我和楚韵提前得了消息,一早便在宫门口候着了。
看到晏紫向我走来时,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这一个月以来,我的内心还是存着点小期待,希望男主什么时候就发现了女主的身份,又或者是重生后的女主改了主意,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
然而,我的希望落了空。
我一时心情郁闷,伸手掐了一把楚韵,语气不善道:「你的好姐姐出来了,自个儿去接吧,老娘我站累了,不伺候了。」
说完,我甩了个脸子就准备离开,突然,我眼尖地发现城楼上站了个人。
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好家伙,是新帝容骅。
两年不见,他更加身姿挺拔、英武不凡,而且他现在还是九五至尊的身份,这样的男人,哪里不好啦。
容骅的眼睛直直地定在一个方向,我顺着视线望去,看到了晏紫那张清新俏丽的面庞。
眉心猛地跳了一下,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也许……我的任务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要我现在大喊一声,引起容骅的注意,然后告诉他女主是那个跟他通了两年书信的有山君。
对,只要我喊出声,按照男主多疑的性子,肯定会把女主留下来,这样原书剧情就可以接着开展了。
对,只要我……
32
「妈妈。」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我的思绪被拉回现今,我有些恍惚地看了眼晏紫,刚张开的嘴巴又讪讪地闭上了。
那夜,晏紫的话音在我耳边回响。
「我这辈子不想和那人扯上关系,最好桥归桥路归路。妈妈,你能帮我吗?」
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内心天人交战。
一个声音在说: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你在犹豫什么,男女主天生一对不是小说的标配吗,女主现在排斥男主,兴许是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与其帮女主让两人之间隔阂加深,还不如当个助攻,加速剧情……
但另一个又说:她是你的宝贝闺女唉,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你怎么忍心强迫呢?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而且后脑勺突突突的疼,我预感到,我接下来的选择可能至关重要。
「妈妈。」楚韵突然扯了扯我的袖子,然后像是报复似的拧了一把我壮实的腰,不疼,有点痒,痒得我嘴角不自觉上扬。
「刚才干吗那么用力拧我,你平时不是最疼我的吗?」
啥,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平时很疼她吗?
晏紫见状笑了笑,之后挽起我的胳膊:「妈妈,我们回去吧。」
我有些迟疑问了句:「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
楚韵亲昵地攀上了我的另一只胳膊。
鼻头一酸,行吧,回家。
什么男主女主,什么狗屁剧情,都不管了。
33
回花楼后,我给晏紫和楚韵煮了面,再煎了香喷喷的溏心蛋。
她们吃得很是开心,晏紫甚至眼含雾气地回忆起过往:「两年前,父亲被贬后,妈妈煮的面是我吃到的第一顿饱饭。」
楚韵一边嗦面,一边赞同地举起了手:「我也是,在家里压根就没有吃过几顿饱饭,何况是吃上只留给哥哥的鸡蛋。」
我老脸一红,看着这个场面莫名有些欣慰,突然觉得自己不拆穿女主的身份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还有啊,我现在根本就不忍去回忆原书后期的剧情,一想到这些,我就特心疼女主,搁谁谁愿意现实中被强取豪夺?那分明是不顾一方意愿,强行以势压人。
还有谁愿意被人伤害在意的朋友家人?即使能原谅,心里的疙瘩却是永远消除不了的,这该有多难过啊。
男主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但是女主就不惨吗?
思绪拉回现今,看到她们吃得如此开心,我甚至忘记去维持人设了,直接咧嘴大笑说:「你们喜欢吃,妈妈以后都给你们做。」
34
她们离开后,我迈着小碎步走回房间。
屋门「嘎吱」一声被关上。
我双脚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了,背靠着屋门跌坐在地上,喉头的鲜血控制不住地「噗」的一声就涌了出来。
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头瞥了一眼身上和地上的惨烈画面。
好家伙,这血量我怕是要活不长了吧。
一语成谶,第二天,我换了良家妇人的装扮,私底下去找了大夫。
大夫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说:「夫人得了重病,药石无医,只怕时日无多,还是先行准备后事吧。」
「……」
行吧,庸医。
我不死心,去寺院里找了大师,大师没有摇头。
我松了一口气,但他接下来的一番话真是云里雾里:「夫人这病有点奇怪,来势凶猛,好时未必坏,坏时未必好。」
「……」
这果然像是大师才会说出口的话。
但有一点他们没说错,我确实是病了,而且越病越重。
不过幸好那俩姑娘没发现。
35
晏紫出宫后,休息了没多久,扭头就去打理了自己名下的商号,每日看账算账,忙得脚不沾地。
而楚韵算是完全偏离了原书,她加入了晏紫的商业大军,靠着自己那一手做饭的好手艺,执掌了云间商行名下的一家酒楼。
而且两年来,因为我这个现代人的奇奇怪怪的口味,楚韵学了很多新奇的菜色,眼下正好全都用上了。
一时之间,人人都想来尝个鲜,这生意不要太好。
我总觉得眼下这个局面还挺不错的,晏紫虽然没有当皇后,但凭着名下经营的商号也能做大做强,雄霸一方。
而楚韵虽然没有继续念书考女官,但凭着一首好厨艺还是能养活自己。
女孩子嘛,总有很多种活法,不一定非得被限定得死死的,毕竟老话不是说行行出状元。
而且照这样下去,这两姑娘肯定不会像原书里写的,因为男人反目成仇。
老母亲甚是欣慰,我也不想她们走到那个地步,当一对互帮互助的姐妹花不好吗?
36
剧情是彻底偏了,我是彻底摆烂了,就是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会被阎王收走。
不过也快了吧,毕竟我每天精神萎靡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吧,任务失败就失败了,惩罚是什么东西,反正我现在不知道就是没有呗。
咱就是说,心态好活得就是嘎嘎不一样。
突然,有一天早上,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精神好得异常。
我看着头顶的帷幔,扯了扯嘴角,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但是下一秒,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楚韵打断了我的思绪:「妈妈,不好了,晏姐姐被抓走了!」
我「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你说什么,晏紫被谁抓走了。」
楚韵欲言又止,半晌后犹豫说:「是世子,不,是皇帝。」
「哈?」
好了,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我今天那么有精神了,原来是这该死的原书剧情被莫名推进了。
我又仔细询问了一番楚韵。
楚韵也只是听商号的管事说的,并不知缘由,但我从她的话里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比如:晏姐姐最近和谢大哥走得很近,谢大哥鞍前马后,去铺子里给晏姐姐打下手。
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谢大哥是谁,后来才反应过来是早早就出场过的谢临风大才子。
这之后,我赶紧带上楚韵去寻这谢临风。
不承想,人是寻着了,不过被打得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往日那风度翩翩的模样……
而且没几日,宫里还递出了一道旨意,赐婚谢尚书之子谢临风与草原部落前来新朝朝贡的公主。
我隐约觉着这皇城上空似乎弥漫着一股子怪味,似乎是某种调味品……
我和楚韵急归急,但是却无可奈何,毕竟抓走晏紫的是当今的皇上,我们这群小老百姓有什么办法呢?
37
我万万没想到,一个月后晏紫突然出现了在花楼里。
她浑身狼狈,似乎是逃难一般。
我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她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而帮她逃跑的是当朝的云宁公主,也就是新帝容骅的妹妹容蓉。
我没有多问什么,毕竟这架势一看就是原书男主强取豪夺,女主不想认命最后出逃的剧情。
想必容骅兜兜转转还是发现了女主的身份,而且还看上了女主,即使女主不愿意,也要强行把人留在身边……
瞧着晏紫坚定逃离的眼神,我的心莫名有些发颤,有些说不清当个人人都爱的女主到底是福还是祸。
不过这次许是有了容蓉这个变数,女主出逃成功的时间直接提前了一个月。
行吧,既然她想走,那我这个当便宜妈妈的就成全她。
我也没多问,就连她为什么不肯留在新帝身边去享荣华富贵也没问,她不主动说,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且我总感觉晏紫已经察觉到我身份有异了,但她善解人意地从来没有问过我。
礼尚往来,尊重也是互相的嘛。
我直接给了晏紫一个锦囊,里面有联络来往蜀地商队的方式,还有蜀地的房契地契。
其实这本来是我留给自己的一条救命退路,我想过了倘若我保命不成功,那我就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晏紫虽不知我为何会有这些东西,但她起初坚决不肯收。
即使被我一顿臭骂,她还是不改口,只说南地也有她的铺子,她可以坐船去南地。
这不是跟原书一模一样吗!
这可使不得,毕竟原书里女主根本就没有逃到南地,直接在路上就被男主亲自逮了回去,而且男主在船上可是对女主各种欺负,而且回去不久就直接诊断出了身孕……
这谁看了不得直呼一句好家伙。
至于女主为什么不去父母兄弟所在的北地呢,我也是猜到了几分,想必是不想连累亲人吧。
算了,我也不想争执了,索性把人敲晕了塞上商队去蜀地的马车。
说来也巧,这商队这几日正巧要前往蜀地。
38
晏紫走后的第三天,新帝的侍卫找上门了,果不其然是来寻女主的下落。
我自然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当那些侍卫质问我有没有帮女主逃跑的时候,我直接一口瓜子壳物理攻击:「老娘还指望着她给我送钱呢,怎么可能帮她逃跑,你们用脚趾头想想……哎哎,等等……」
那些侍卫嘴皮子斗不过我,最后直接上手把我捆起来丢进牢里。
不讲武德……
不过幸好我把楚韵提前送走了,送去哪儿了呢,永安候府,就是走丢孙女被女主找到送回去的那一家。
他们本来有些犹豫,但看在小孙女的救命之恩上还是同意了。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39
我不知道在牢里待了多久,头顶上的太阳月亮一轮一轮地换。
有时候我莫名有些感慨,人家穿成恶毒女配,要么就是逆天改命成团宠女主,要么就是幡然醒悟刷好感,最后和优质土著男相亲相爱……
要说穿成我这样貌若无盐、年纪一大把,既没存在感又天天受罪的,真是少见了。
我不管,这是剧本和设定的锅,毕竟人家穿越前也是个七分美女。
也许是女主出逃触动了主剧情,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
而且我在这牢里过得委实不错,闺女二号楚韵惦记着我,三天两头给我送好吃的。
因着永安候府年少有为的三公子裴洺恰巧掌管刑狱,她每每行事都很是便利。
这小丫头,真是没白疼她。
想想我这趟穿越也是不虚此行了,毕竟感受了一波亲情的美好。
40
不知从哪天开始,我的身体又开始变差。
我算了算时间,女主这个时候约莫安全抵达蜀地了。
按照原书,男主这个时候早已经找到了女主,但现在有了我这个穿越者帮忙的变数,想必是失败了。
我算是明白了,所谓的主剧情就是男女主之间的剧情。
我之前崩人设,无非就是头疼一会,而放任主剧情偏离,却是要命的惩罚。
身上越来越疼,我本来已经做好了默默病死的准备。
怕楚韵伤心,每每她来了,我都装作无事发生,精神头极好地跟她斗嘴。
可好巧不巧,偏偏有一次被发现了,楚韵盯着我憔悴的脸,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哎哎,别哭,妈妈我只是晚上没睡好,眼袋和黑眼圈有些重,不是病得要死了……」
等会,我在说什么,好家伙,病入膏肓,脑瓜子也不好使了……
「妈妈,你等着,我给你找大夫。」
说完,楚韵就哭着跑出去了。
我在后面有气无力地喊着:「不用,不用……大夫来了也没用……」
没几天,楚韵就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个大夫。
我总感觉这天牢似乎有些许潦草,怎么跟家里开的一样?
大夫看了看我,直接摇头说准备后事吧,之后叹了口气,扭头就走。
我看着楚韵安慰似的笑了笑:「都说了,不用找大夫,找了也没用……」
没等话说完,我就晕了过去。
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和晏紫楚韵一起快乐嗦面的场景,有和楚韵斗嘴……
41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飘雪了,院外寒梅绽放,雪花纷纷扬扬落下,一片片地堆积在花瓣上。
我隐约在床边瞧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不过那人穿着华服,衣服上隐约还绣着凤凰,这是谁啊,我认识吗?
「妈妈,你醒了。」那人突然惊喜地叫出了声,之后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妈妈!」
等会儿,这声音有点熟悉,不确定再听听,好像是晏紫和楚韵唉。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天牢吗?」
我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还有晏紫不是被我送去蜀地了吗,而楚韵不是在侯府吗?
难不成狗皇帝不做人,她们也跟我一样被关起来!
我猛地坐起身,入目的便是华贵的纱幔和身上盖着的布料,一看就不便宜的被子。
楚韵看了一眼晏紫,之后犹豫地说了句:「这里是皇宫,妈妈您睡了三个月,恐怕还不知道吧,晏姐姐现在是皇后了。」
皇后?
我一脸震惊地看向晏紫,什么情况,我错过了什么,怎么又走上了原书剧情。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晏紫被容骅抓到百般欺负,回到皇宫被诊断出身孕……
我目光似剑般地看向了她的小腹,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小紫,你跟妈妈说,他是不是强迫欺负你了。」
晏紫欲言又止,这落在我眼里就是不忍说出口。
我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嘴里喊着:「妈妈去帮你报仇,狗皇帝欺人太甚,你是妈妈的宝贝闺女,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等等!」晏紫一把拽住了我,然后失声笑了出来,「妈妈,没有没有,陛下与我什么都没有。」
我看向了她身上的华服:「那你身上的衣服……」
晏紫似乎猜出了我心中所想,淡淡道:「我们只不过一对各取所需的假夫妻罢了。」
42
几天后,我才知道所谓的各取所需究竟是什么。
眼下,被发配边疆的晏丞相一家早已归了京城,而且被新帝洗刷了冤屈,回到京城,官复原职。
容骅刚刚登基,帝位不稳,后位空悬,世家大族都想来插一脚,但是他压根不想出现像前朝那般外戚干政的情况。
前世也是这般,所以他最终选择了女主。
一个原因是晏丞相一家是出了名的忠君不二。
当初被贬谪也是因为直言劝谏小皇帝容燚,结果被人家寻了个由头发配,真是,他不亡国谁亡国。
另一个原因则是女主跟他做的交易。
我从晏紫的口中得知,新帝果真是对她起了心思,但她身上有更好的东西能让新帝同意只与她做表面夫妻,十年之后还放她离开。
这个东西就是钱。
新帝缺钱,而晏紫远远比我想得有钱,甚至于她去蜀地以后还拓展了不少业务……
晏紫说他们以国运为由立约十年。
容骅当他的皇帝,替晏家洗刷冤屈,晏紫则是表面上当皇后,杜绝世家大族的心思,暗地里继续乔装经商赚钱。
而十年后容骅必须放她自由。
以国运立誓,这个誓言够安全,执行力绝对杠杠的。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容骅一开始答应这个条件,只是为了留下晏紫,后来还是暗戳戳对她各种弥补企图挽回,这包括男色诱惑,权力诱惑……
总之,这段剧情俗称追妻火葬场。
但晏紫重来一世心性坚定,死活不肯再跟他有什么瓜葛,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43
想来真是不可思议,我竟然变相地完成了任务,毕竟刚走的主剧情都悉数走完了。
男主强取豪夺,女主出逃,男主黑化抓人,女主被抓,男主追妻火葬场……
系统说我可以选择在任意一天以某种意外离开这个世界。
我想了想,在这个世界又待了五年。
左右任务已经完成,我再怎么崩人设摆烂都不会受到惩罚,妙哉!
如此,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做自己了。
五年间,楚韵成了享誉大夏的女大厨,后来更是接手了晏紫商号里酒楼的所有业务。
而且她成亲了。
对象是裴洺,就是永安侯府的三公子,那个在大理寺当差,当初照顾了我不少的官员。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不过楚韵喜欢就行。
而且那裴洺是个年少有为的正直清官,这我一早就打探过了,还有这永安侯府一家子甚是和睦,也根本不看重门第,楚韵嫁过去想必能与裴洺和和美美……
但这毕竟是楚韵的终身大事,我还是写信去找了女主商量。
毕竟女主两世都当了皇后,知道的大户人家的家私许是比我多。
晏紫隔天就回信了:裴少卿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永安侯府也是一户好人家,楚韵嫁过去不会受委屈,而且她可以我义妹的名义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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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说了,不止楚韵,我现在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了,皇后娘娘可是我名义上的养女,所以出入皇宫便轻松了许多。
有一天,我突然想起了原书中让女主女二反目成仇的男人名字:孙文仲。
果不其然是我给楚韵请的夫子,这也太巧了。
等寻到机会进宫,我又向晏紫提了这件事。
晏紫听了我的话,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后像是释然般地笑了笑说:「阿娘可知我这辈子为何宁愿给新帝送钱,也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我摇摇头,强行按下心头的激动,这么多年,女主她终于肯开口!
「那是因为他不配。」晏紫直起身,拿起手边换了封面的账本翻了翻,「容骅生性多疑,上辈子楚韵是声名显赫的女官之首,他知我们姐妹情深,也知楚韵心里更信我,他怕我们俩勾结仿照前朝女皇称帝,于是设了个计谋,用孙文仲去离间我们。孙文仲这个人贪慕权势,不是良人。
「最后正中了他的下怀,楚韵与我反目成仇,此事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晓的,当时只觉得心寒,也许这就是帝王心术吧,不承想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全然变了一个人,或者说这是他的本性。
「我这辈子原本是不想与这个污糟的皇宫扯上什么关系的,皇后之位再尊贵如何,不如以自由身走遍天下,看遍河川,只是奈何命运捉弄。」
原来女主和女二是这样疏远的,我听了气得破口大骂:「这个狗男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晏紫表情淡淡的,看向窗外开得正盛的牡丹,接着说:「何止这一桩,他疑心我在花楼时与谢临风有染,疑心我曾为宫妃对容燚念念不忘,我只觉得他荒谬,明明他亲口说过不在意这些,可到头来又……
「而且我那时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想来不过是一颗心错付了吧,于是我便逃了,可他又似乎不肯放过我,将我抓了回来,那时我已经有了身孕,为了孩子,也认命了。
「后来,他也算是弥补了我许多,承诺再也不会强迫我,之后我算是与他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
「外人只觉得我与皇帝躞蹀情深,殊不知我的一颗心被焐热,又凉了个透彻。
「那时,他怕外戚干政,疑心我哥哥年纪轻轻却军功显著的长子,将他明升暗贬,派去西南镇压叛乱,许是做了什么手脚,我的侄子死在了叛军手下,连全尸也没有。那孩子只有十六岁。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的嫂嫂伤心欲绝,与我断绝了关系,还有我的父亲失了长孙,也对我颇多微词。
「我那时是真的孤立无援,而这也是他的目的,他想要我一辈子只能依附于他一个人,他做到了,而我也妥协了。
「他做错事,我可以好言规劝地把他拉回来,可又有谁可以拉我一把呢?」
听了她这一番话,我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而且面上莫名有些发烫。
原来我看小说时喜欢的占有欲强、霸道病娇男主,对于原书女主来说可能就是一场灾难,一场剥夺她自由与人格的灾难。
而这本小说表面上是甜宠文,实际上却是女主一步步走向妥协之路……
我有罪,我忏悔!幸好我穿过来后为了宝贝女儿们框框撞大墙,也算是赎罪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觉得怪异的点:女主重生后既然如此坚定要离开男主,为什么又做出一些看似多管闲事的举动,比如救容蓉,给男主谋反递消息,出谋划策……
而且我至今都没问她逃到蜀地后是怎么被男主抓到的,毕竟我准备得很充分,那里足够安全。
我实在按捺不住了,于是问出了口。
对于前者她说:「容蓉上辈子过得太苦了,这小姑娘待我好,我不忍心看她这辈子重蹈覆辙,至于那永安侯的小小姐,与他人恩情也是予己便利,而助容骅成就大业,是因为我知道小皇帝有多么的荒唐,前世容骅虽做错事却知悔改,但容燚却不会,大夏在他手上迟早得亡……」
对于后者她是如何被男主抓回来的,她说:「我是故意被发现的。」
「……」
45
第五年,我借口外出探亲向晏紫和楚韵辞行。
楚韵有些舍不得我,两只手拽着我的衣袖,泪眼汪汪地说让我早些回来。
对了,我的腿上还挂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
这娃娃叫裴遇,今年三岁了,叫我一声祖母,眼下正抱着我的大腿不撒手……
而晏紫也乔装出来送行,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似乎有些生气。
我冲她会意一笑,眨了眨一只眼睛:「小紫,我走了,小韵,我走了,你们要好好的。」
真好,大家都好好的。
晏紫这时终于开口了:「阿娘,你也要好好的,无论在哪儿……」
楚韵微微皱眉,似乎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
我看着心里直乐,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真相了,毕竟这孩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娃,不好过于伤心。
上了马车后,我又冲她们挥了挥手。
五年的光阴弹指一逝,忽的忆起刚穿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恍如隔世。
马车渐行渐远,所有的一切都隐没在天际一点点被拉开的夜幕中……
又过了五年,也就是新皇登基的第十年,皇后病逝,而云间商号多了一位走南闯北的女东家。
晏紫蜀地番外
晏紫从京城逃到蜀地后,由于事先安排妥当,她在这里生活得很是安逸,闲不住便盘下了许多铺子,俨然有将这里纳入商号版图的架势。
后来,她之所以被容骅找到,还是因为自己主动暴露了身份。
而她这样做的缘由,是收到了楚韵寄来的一封信,信中说:自从姐姐你走后,妈妈就得了重病……妈妈这病很是蹊跷,似乎先前小皇帝死后姐姐刚出宫时便得了……
晏紫很是聪慧,从字里行间觉察到了什么,再联想到自己之前那个「这一世的老鸨跟前世可能不是同一个人」的猜测。
她很快便意识到一个关键信息:只要她脱离前世的轨迹,这个人似乎就要被惩罚,而且严重可能会死……
前世晏紫对老鸨深恶痛绝,她落难花楼时不慎中毒,可老鸨吝啬到不肯给她请大夫,后来更是给她下药送到纨绔的床上……
除了她以外,老鸨还虐待过很多人,比如楚韵,还有落难到花楼的容蓉,裴桃……
这老鸨作恶多端,以至于后来容蓉命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丢进乞丐窝,一向心善的她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这老鸨像是全然变了一个人。
早在到花楼的第一天,晏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着前世的遭遇,她猜到送来的饭里被下了毒,所以本就不打算吃,而老鸨派人把饭倒在地上,可谓是间接帮了她。
再后来,老鸨虽然派下人把装病的容蓉丢出花楼,可却特意丢在医馆后门,而且还亲自留下银子。
这一切恰巧被晏紫看在了眼里。
之后发生的种种,让晏紫萌生出了一个念头:这老鸨与前世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晏紫觉得此人行事非常矛盾,似乎被某种神秘的东西控制。
她虽然口出恶言,可是却嘴硬心软;虽然贪财吝啬,可是收了钱,却是真为她们着想……
后来,时间长了,晏紫算是琢磨出了门道,只要一直给那人送钱,她就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人帮了她很多,知道自己想要离开,连缘由都没有问,就把自己留下的保命路送给了她。
不知不觉中,晏紫把她当成了亲人。
当从楚韵的信中得知她被关进大牢又得了重病后,晏紫再也坐不住了。
她安排好在蜀地的生意后,当即决定暴露自己的身份,很快,就被容骅的人手发现,然后被送回到了京城。
蜀地和京城相隔遥遥,一趟得花上两三个月。
晏紫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树叶凋零的深秋了,而那人早已经病入膏肓。
不过晏紫很庆幸,自己赶上了……
(完)
□ 布丁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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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5 18:3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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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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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劫:相思相望不相亲
姜姜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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