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变数
成为白月光之后
但是南冉冉接下来的话又打消了我一半的疑虑,「说起来原本我也不相信的,可我醒来之后,你的确坠入了锁魔渊,魂灯已灭,而缀昕的出现也让我和择孑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后来孟书晚出现了,择孑对她和对我的确不同,我就信了,赶紧和择孑解除了婚约,可该发生还在发生。」
「唯一的变数,是你。」
我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南冉冉接着开口,「因为那本书里,前魔尊没有出现,岑梵尊者也是避世不出的,是因为你的出现,带动了他们的出现。」
我拧紧眉头,「那玄霖和珏钰呢,他们总有提及。」
南冉冉顿了顿,「这就是我刚才没说完的,大反派是珏钰,他放出了锁魔渊的魔物,并控制它们屠杀修仙界,魔界,和妖界,凡界有没有波及我不知道。」
「至于玹霖佛子,以身证道,渡化自己所有功德和修为,保住了三界。」
南冉冉叹了一口气,「不管你信不信,这是真的。」
我不是不信,而是信了一半,毕竟这个故事线真的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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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冉冉又补了一句,「那我就在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已经在迷雾林困了一个月了,待我们回到修仙界,就会听说无尘宫主珏时殇死亡,其子珏钰接任宫主之位。」
果然在回宗的路上,我和玹霖听到一段对话:「你说这珏宫主去的真突然。」
「可不是嘛,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就被魔族杀了。」
「谁说不是,珏小仙君才一百多岁,就要接管那么大一个门派。」
我终于相信了南冉冉那个故事,可是为什么我的前世都没有这些事情呢,为什么我会是那个故事里的变数呢。
回到隐云宗,我又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覃予入魔了。
我随手拉住一个弟子,「怎么回事。」
那个弟子被我严肃的面庞唬住,一口气全说了,「在安师姐去了迷雾林的半个月后,掌门一觉醒来忽然发狂,伤了很多人,连择孑师兄他们都被伤了,是尊者出山,将他押入水牢的。」
我听了之后,想起来幻境里那个我说的,「覃予,你真是可恨又可悲,心……」
我当时还在想,心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是心魔,覃予有心魔了,可是他的心魔又是从何而来呢。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被抓起来了,我也就不想管他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旁边的玹霖叹了一口气,「冤孽啊。」
我不明所以,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带着他去找了郗杉,因为我也有事问他。
我站在门外,不知道郗杉和玹霖聊了什么,只看到玹霖出来时,面色凝重,朝我道了个别,便急忙离开了。
「进来吧,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郗杉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我走了进去,看到郗杉还是不紧不慢地在煮茶,对我的态度和出发时一模一样。
「坐吧,你想要知道什么,本尊者会一一告诉你。」
我将斩尘递给他,随后开口,「尊者陪了我七世,没什么想说的吗?」
郗杉笑了,「你真的很聪明,但同时也很愚蠢。」
我抿唇,「我不懂尊者什么意思。」
郗杉给我倒了一杯茶,「第一世稀里糊涂死了,第二世还是一样的结果。」
「第三世好不容易聪明了点,却顾念那点师徒情谊,将自己逼入绝地,我问你『悔吗』,你却说再来一次,能不能救他们。」
「你很聪明,搞清楚了仙魔大战的源头是缀昕,可是又很蠢,不能狠下心杀她,就像第四世那样,又把自己逼入绝境。」
「第五世,选择不管不问又如何,缀昕的目的始终是取代你,只要你不死,她就没有机会,你就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所以你又死在了仙魔大战的战场上。」
「第六世,明明你连锁魔渊都没有出,可还是被卷入了战场,而你选择和缀昕同归于尽,寄希望于结束轮回,可你还是见到了我。」
听着这些话,那些模糊的画面终于清晰了起来。
最后一次,我看着高高在上的郗杉,「能做什么,感情误事,请尊者封印我的心,下一次不再被情绪所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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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杉含笑看了我一眼,「满足你,希望这次,我们都能够得偿所愿。」
心头有什么东西一寸寸断裂,体会前几世那种。
『明知结局怎样,却无力阻止,清醒又悲哀地活着。』
『看着自己一次次走向既定的结局,那就是死亡。』
郗杉敲了敲自己茶杯,「都想起来了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郗杉看着我,一字一顿,「我们其实在时空的循环中,见过一次又一次。」
我感觉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可是已经没有了一丝对覃予他们的怜悯。
郗杉喝了一口茶,「你应该还有其他想要问的吧。」
我垂眸,想起了南冉冉的那一番话,「我们都不过是一本书里的配角罢了。」
开口,「那为何南冉冉话中的世界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郗杉撑着下颚,漫不经心,「那是因为那次循环里完全没有你啊。」
「什么意思?」我开口。
郗杉懒洋洋地看着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个世界陷入了死循环,你只不过是其中有六次挣脱禁制活了下来,所以你是变数。」
「而南冉冉那个世界的结局,就是女主和男主修复好登仙之路,俩人共同飞升。」
然后他顿了顿,看向我,「你觉得他们真的飞升了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接下来会有我不想面对的事情,我想逃。
可郗杉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他温柔开口,「孟书晚是修复好登仙之路了,可那登仙路不是通往上界,而是通往地狱。」
「孟书晚身上的灵骨是登仙梯的一部分,当年被敲碎时,怨气颇深,所以他将自己改造成了地狱,所有飞升之人都入了地狱,受地狱之火折磨。」
我忍不住颤抖,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别说了。」
郗杉看了我一眼,「总该面对的。」
「修复好登仙梯的关键不是它已缺失部分,而是拥有天煞孤星命格的人,鬼族和人族血脉结合的人,以及拥有先天神骨和神魂的这三个人献祭,另加这个世界最强的仙魔护法,才能完整修补。」
他看了我一眼,「所以我们的命运早被安排好了。」
我看向他,冷笑,「所以,尊者陪了我这么多世,只是想要我的命。」
郗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受不了他那种眼神,以最快的步伐跑出阅世殿。
我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乱的不行。
我又想起了神机阁主宁梵的眼神,那种惊艳又怜悯的眼神,意外地和郗杉刚才的眼神重合了。
但是又有不同,宁梵的眼中有怜悯,郗杉眼里没有,他很平静,平静地仿佛我要去死这事就是一件小事。
怪不得玹霖出来时面色那么凝重,他是不是也知道了自己因为有天煞孤星这个命格而需要献祭自己而感到悲哀了呢。
我身上有神骨,我一直都知道,从我来到宗门第一天,那个仙人就告诉我了,并且让我好好保密,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而我飞快的修炼速度,也是得益于神骨的存在。
至于神魂,我是从来不知道的。
3
现在,玹霖的命格,我的特殊都被郗杉找齐了,那血脉呢,那又是谁。
我感觉脑子很乱,谜团刚揭开一角,却又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咚咚』,敲门声传来,「安师姐在吗,玖沐师姐来见你了。」
我被这一声唤回神,平静了一下情绪,「嗯,让她进来吧。」
玖沐一进来就看到我坐在床边,走了过来,「前段时间没来看你,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给她到了一杯水,「已经好了。」
玖沐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拍了拍她的手,「师姐,我没事的,我已经回来了。」
她抱住我,声音哽咽,「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眼睛酸酸的,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说什么。
玖沐抱了我好一会,直到情绪平静下来才放开我。
我也不说话,慢慢等她平复情绪。
玖沐情绪稳定下来后,神情也开始严肃起来,「我这次过来,主要还是跟你说一件怪事。」
我看着她严肃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紧。
「缀昕很奇怪,非常奇怪。」玖沐缓缓开口。
我想起了宗门大比那次,她说的我的灵骨被她拿去,可是她为什么会想要我的灵骨呢,除非她知道我的灵骨是神骨,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玖沐见我陷入沉思,开口,「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她的确很奇怪。」
玖沐深吸一口气,开口,「以前每次碰到她时,她明明没有开口,我却总感觉她在和什么对话。」
「然后就好像预知了事情的发展一般,做出最对的选择。」
我听了这话,眼眸一眯,南冉冉那个循环真的只是没有一个我的循环吗,我现在也开始不确定了。
玖沐叹了一口气,「但是自从宗门大比后,那种感觉好像消失,她可是频频失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顿了顿,「但是不管怎样,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让你小心着些她。」
我点了点头,看到她朝玉简亮了起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师兄找你的话,现在就该过去了。」
玖沐原本严肃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也一红,娇嗔,「你这丫头,都会打趣人了。」
我微微怔愣,摸了摸胸口,这些话,以前的我决计是说不出来的,有感情和没感情真的不一样。
玖沐也站起身来,「那我和你二师兄七天后结契大典,你一定要来啊。」
我站起来送她,「知道了,一定会去的。」
我将她送到峰下,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晚间,郗杉给我传了一条信条:【我们只是做了最好的选择中最差的选择,但所有人都能够得到自由。】
我抬手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毁,没有说话。
就这样过了几天,郗杉都没有传信条过来,也没有找过我,好像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我知道并没有,他在等我妥协,成为牺牲品。
这天,我听说了一件事。
缀昕去牢里见覃予,却被覃予打伤,是被看守水牢的弟子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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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件事情没有多大兴趣,听听就过去,可是水牢弟子传话,覃予想见我。
我听到这句话时,顿了顿,随后不紧不慢,「不见,没时间,忙。」
水牢弟子听到这话,便也没在多说,转身离开了。
转眼就到了玖沐和尚檀的结契大典。
那天,我起的很早,好好打扮了一番才赶去大典。
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正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互相攀谈着。
没有利益,没有烦恼,没有那些战争话题,只是聊着最家常的事。
楚询还笑呵呵地对众人说,「今天也算双喜临门,不止是玖仙子和尚仙君的好事,我宗的楚杳杳和商琊也要定亲了。」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恭喜,嘴里说着一些祝福的话。
楚杳杳脸红了彻底,低着头不说话,商琊站在一旁笑眯眯地和众人交谈。
玖沐在梳妆打扮,尚檀招呼众人的同时,也乐呵呵地打趣着楚杳杳。
这时,众人又开始打趣起宁梵,「既然这两对都成了,那宁少主和南仙子的呢。」
「是啊是啊,既然择孑仙君不识明珠,那就交给宁少主啊。」
宁梵乐呵呵地摸了摸胡子,「这不是得看两位孩子的意见。」
南冉冉气愤地瞪了一眼宁阡陌,但耳根还是红了。
宁阡陌轻笑,然后轻声哄着她。
我看着这个场面,不知不觉地笑了。
然后我看到了珏钰,他一个人默默站在角落里,没有加入他们的交谈。
他也看到了我,眼神淡淡地朝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感觉他怪怪的,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一个月而已,能改变一个人吗,让他性情大变吗,我不知道。
但是珏钰刚才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了危险,脑子蹦出了那句:
【我们只是做了最好的选择中那个最差的选择,让所有人获得自由。】
玹霖朝我走了过来,点了点头,「安仙子,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点了点头,「那佛子又是怎么想的。」
玹霖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难道地噎了一下,然后淡漠开口,「佛渡众生,贫僧自是无悔。」
我吐了口气,缓缓,「说实话,我不愿意。」
玹霖没有说话,这种事,的确很难让人接受。
我看了一眼远处交谈的人群,垂眸,「我也想活下去,特别是经历那些之后,我想活下来,看着他们成亲生子。」
「然后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玹霖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若是他们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呢。」
我听到这话,没有惊讶,因为早从郗杉的话里,我就听出来了,这是一个死循环,我们会陷入不断的循环,周而复始。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若是他们有每一世的记忆,这样一成不变,他们真的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可能已经崩溃了。
玹霖看了我一眼叫到,「安缈。」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全名。
我转头看他,「嗯,我在。」
他忽然笑了,「其实我也在循环中见过你一次又一次,只是你没看到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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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霖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笑,更是让我看呆了,我一时间忘了说话。
玹霖没顾的怔愣,接着开口,「你所挣脱禁制活下来的每一次,我都知道,也看到了。」
「你死去的第一世,我就和岑梵尊者相遇了,他就告诉了我一切,那时我也是你这种感受,我想活下去,可他说,我会后悔的。」
「我当时不信,可后来的几次,我释然了,若能以少数人而让全部人获得自由,倒不失为一个好归属。」
我默了一会,缓缓开口,「所以,你拥有的只是和我一样的记忆,而郗杉拥有无数次循环的记忆。」
玹霖闭上眼,「是。」
我看了一眼远处相拥的两人,又开口,「而和你同样带有记忆还有其他人。」
玹霖点了点头,「是。」
我突然沉默了,郗杉经历了那么多次循环,却还能平静地和我讨论这件事,我真的很佩服他。
可是,为什么我死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有一次活的机会,却要放弃呢,我不甘心。
玹霖叹了一口气,「贫僧话止于此,希望安仙子能想明白。」
顿了顿,「另外,血脉之选你也很熟悉,就是如今的无尘宫宫主珏钰。」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结契大典热闹的场面,如果要经历无数次,他们真的算在一起了吗。
夜色漆黑,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心里产生了动摇。
人完整的一生应该是生老病死,可是在循环中他们真的会经历老吗,真的会有儿孙满堂吗,如果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所处一个循环,他们真的有勇气活下去吗。
我迷茫了,我虽然想活下去,可我更希望大家能一起活下去,拥有完整的一生。
我不知道每次世界进入循环的节点是什么,但必然不是我的死亡,因为还有那么多没有的时空也进入了循环。
这时,忽然一个小孩出现在我面前,「你在烦恼他们的结局吗,我可以告诉你哦。」
我看到这个小孩愣了一瞬,「问心镜灵。」
问心镜灵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啊,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我打断他洋洋得意的状态,「他们的结局是怎样的。」
镜灵有点不满意被我打断,「虽然岑梵尊者让我们三个帮你恢复记忆不成功,但你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我默了默,「给你们我记忆团的事岑梵尊者。」
镜灵点了点自己圆圆的头,「当然啦,要不然谁有那么神通广大,当年把你带上山的也是他哦。」
我没说话,但是这也就解暑通了,从找到我,帮我,都是有目的的。
镜灵扯了扯我的袖子,有点担忧,「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没事,你现在能让我看到他们的结局了吗。」
镜灵挠了挠头,「可以,只不过在这之前,你还要再见一个人。」
他一挥手,缀昕便出现在我面前。
缀昕看到我的一瞬间,面色龟裂,目色狠厉,「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你要干什么。」
我不解地看向镜灵,「你干嘛把她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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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灵歪了歪头,「有些事必须要她来说清楚啊。」
缀昕听到这话,看向镜灵,吼道,「别妄想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镜灵摇了摇头,蹦蹦跳跳到她身边,手指轻触她额头,「可是说不说,不是由了你说了算啊。」
缀昕忽然变得浑浑噩噩,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毫不客气,「安缈,我跟你说,你就是失败者,没有一次斗赢我,在丞相家你就是个祸世灾星的命格,活该怪爹娘抛弃你。」
「可是我不服,凭什么你运气那么好,到了修仙界还有那么多爱慕者,于是我联合祎钤给你下断灵散,逼入锁魔渊底。」
「知道这件事后,祎钤居然想杀了我,可是看着我这张脸,他却狠不下心来,你真可悲。」
「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死了,凭着这张脸我照样取代了你的位置,就是那个祎钤,三次,他都为了你布局,宁愿挑起仙魔大战也要把你带回他身边。」
「可是你运气不太好,每次都死了,真是可怜。」
再次听到这些,我已经很平静了。
「那你回答我,宗门大比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我的灵骨?」
缀昕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看不惯你。」
「问心镜里,我终于能够完全掌控这个身体,连境界都升了两个大境界,再想想你回来之后我的遭遇,就很不服气,所以说了那些话来刺激你。」
「那个蠢货,自称什么作者,说我脱离了人设,要把我掰回去,我短暂醒那一次,就听到她让没觉醒记忆的我帮你去仙门求救,怎么可能呢,于是我不顾她的惩罚,强行给你下了断灵散,眼睁睁看着你坠入锁魔渊,然后离开了。」
「至于你的灵骨,前几次,我真的只是单纯想抢走你的东西罢了,谁知道那个蠢作者居然告诉我你那是神骨,有助于修炼,于是我更想要了。」
「而且她还说,你不应该存在,什么剧情崩坏了,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每一次你都回来了。」
「我觉得她很蠢,所以我在拿到身体控制权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她,让她从我的识海中消失。」
我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抓住其中『作者』两个字。
原来南冉冉说的画本子也是真的,只不过这不是一本画本子,她进入错误的时空,导致自己也身消魂散,真是可怜。
镜灵打了个响指,「交代的差不多了,恢复神智吧。」
缀昕的眼神清明了起来,但她好像明显记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眼睛恨恨地盯着我,「你很得意吧,我输了,但是我不认,要不是那个蠢货为了什么人设禁锢着我,我不会输得。」
我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缀昕见我高高在上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对了,你知不知道你死后其他人的惨状。」
镜灵惊呼一声,「呀,原来想我放给你看的,既然她要说了,那我也就不白费力气了。」
7
缀昕阴恻恻地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你那几个伪善的师尊师兄在你死后居然觉得愧疚了,整天闭门不出,开始冷落我。」
「还有少谌和祎钤,居然想杀了我,可错的又不是我,他们凭什么杀我,幸而师门保护,要不然我就死了。」
「哦,对了,珏钰引发魔兽潮时,那场面真的很血腥。」
「楚杳杳和商琊还在办结契大典,就见冲进来一堆魔兽,楚杳杳为了保护商琊,死在了魔兽潮中。」
「后来商琊为了给楚杳杳报仇,也死在了魔兽潮中。」
我的身形晃了一下,目色猩红。
缀昕看到我这个样子,得到了一丝快感,接着开口,「哦,对,还有尚檀,他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在迎敌时,我趁人不注意,将他推入了魔兽堆中,于是他被魔兽啃的渣也不剩。」
「至于玖沐,我在她生产时将我所作所为告诉她,她就大出血难产而亡,一尸两命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时的她真的好可怜啊。」
我突然平静了下来,走上去,挑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
缀昕被我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颤声,「你要干什么,这可是隐云宗,而且那些都没有发生,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我五指钳住她的下巴,生生撕下了她的面皮,「你真让我恶心。」
缀昕疼的在原地打滚,「安缈,你真是个疯子,这是我的脸,你有什么资格毁了它。」
我没理她,对镜灵点了点头,「送她回去吧,既然不要脸,那我便替她撕了。」
镜灵砸吧砸吧嘴,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挥手把缀昕送走了。
我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镜灵,「她说的是真的。」
镜灵点了点头,「是,每一次轮回的节点都是魔兽潮。」
「不管有没有你,缀昕对尚檀和玖沐积怨已深,她都会这样做。」
我闭上眼,沉声,「可南冉冉说佛子以身渡世……」
镜灵摆了摆手,「那个时空是因为佛子已经大乘期大圆满,即将成仙了。」
「而不是那个时空的佛子,还只是化神大圆满,所以……」
我懂了,所以关键点还是在珏钰,只要劝好珏钰,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镜灵看出来了我的想法,无情的打断了我的美梦,「你以为只有你想到吗,尊者已经试过一次,即使不是因为珏钰,那个魔兽潮依然会爆发,主要还是登仙梯。」
到头来,还是这样吗?
但是不管如何,我决定明天还是去找一下珏钰。
镜灵见自己任务完成,朝我摆了摆手,一闪不见了。
我又在屋外看了一会夜空,便回屋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打算梳洗过后便去无尘宫找珏钰谈谈。
出宗门时,我听到弟子们在谈论。
「不是,缀昕师姐的脸怎么毁了。」
「谁知道呢,听今天早上去叫她的弟子说整张脸都烂了,太可怕了。」
「可不是嘛,现在精神都不正常。」
「什么精神不正常,说的那么委婉,那就是疯了。」
「嘴里一直念叨着『祎钤』『安缈』还有些什么人的名字。」
8
「诶,你们说,是不是那次去水牢被自己的师尊打了,受刺激了。」
「有可能……」
话音在看到我来的一瞬间停下,四散开来。
我听到覃予时,脑子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他还有个心魔,这个会不会和循环根源有关系呢。
我提步朝水牢走去。
水牢弟子见我来,也没说什么,直接让我进去。
我看着在牢房中打坐的覃予,目光复杂。
而覃予睁眼看到是我,愣了一瞬,「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单刀直入,「我想问你的心魔是什么。」
覃予面色复杂,看了我一眼,转移话题,「现在连师尊都不想叫了吗?」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跟在我身后,师尊师尊的叫,很黏我……」
我打断他,「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我问的是你的心魔是什么。」
覃予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开口,「为师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杀了你,可是这怎么可能的,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啊。」
「现在看到你站在我面前,我更觉得那只是一个梦。」
我默了默,残忍地打断他,「那就是真的,你杀过我,为了缀昕,或者为了你所谓的大道。」
覃予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还想说什么,却见他抱住头,「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闭嘴。」
「我让你闭嘴,我不可能杀了她。」
「像你说的,我爱她,怎么可能杀了她。」
我被他这句话惊的站在原地,「你说……什么,你的心魔是因为我。」
『覃予』抬眸,眼眸猩红,姿态轻佻,「小徒弟,要不然你以为呢,他早就对你动情了,可惜他修的是无情道,拼命压抑,结果就生出了心魔。」
「好不好笑,一个无情道居然会动情。」
「而且为了灭我,他居然联合祎钤将你逼入锁魔渊。」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笑,「其实刚开始,他们谈的是制造出你已死的景象,让祎钤把你带走。」
「可是,你猜怎么样,覃予嫉妒心作祟,他明明看到你的求救信号,却没有救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意思是不是。」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嘲笑自己可悲,还是痛恨他的无情。
『覃予』说完这些,眼眸的猩红散去,他看着我,有些无措,「小六,我……」
想了许多,我忽然平静了下来,何必为了几个人渣而生气呢,不值得。
我看了一眼无措的覃予,低声,「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真的发生过,你可以不信,但它存在过。」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
水牢弟子见我安然无恙出来,松了一口气。
我没再说话,御剑朝无尘宫而去,毕竟比起覃予,珏钰重要得多。
无尘宫的弟子见我来,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进去禀告珏钰了。
不一会,无尘宫弟子便带我进去见他了。
珏钰正在处理事务,见我来,便停了下来。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过来,我好准备准备。」
9
我观察了他好一会,发现这段时间他的确成熟了不少,做事也更加沉稳,不像魔尊秘境里那个活蹦乱跳的他了。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开口,「怎么一直盯着我,是不是后悔和我退婚了,只不过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还可以重新订婚。」
我端起茶杯,看了眼四周,安慰,「珏老宫主去了,你不必强装开心。」
珏钰面色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人死如灯灭,我只能做好自己。」
我明显感觉他的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开口。
他突然看向我,「尊者和佛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我也记得那几世的事情。」
我默了默,不动声色,「所以你父亲其实是你杀的吧。」
其实从他和他父亲在魔尊秘境的状态时,我就看出来一点端倪了。
他很忌惮他的父亲,而且还有一股不明显但很浓烈的恨,那时我虽然没有感情,但是我的感知却很明显。
然后宗门大比,他苍白的脸色和夜间和我对话更让我确信了这个想法。
珏钰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笑了,「我可不是那种大逆不道之人,我们只是寻常一般去了锁魔,他要我放血,然后被一只魔物给杀死了。」
我微抿了口茶,「可是你能控制那只魔物。」
珏钰目光一凝,「他们都告诉你了。」
他突然靠在我的肩膀上,有些哽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他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有一丝怒意,那只魔物就扑上来杀了他。」
「缈缈,你相信我。」
我从来没有和男子靠这么近过,一时有些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我知道,没事的,血脉之力一时控制不住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这样说对珏时殇很不公平,但是现在重要的是安抚好珏钰的情绪。
珏钰身体颤抖,咬牙,「他死时还是看着欣慰地笑了,好似完成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母亲是鬼族公主,外公舅舅被杀了,受我父亲蒙骗,说会帮她报仇,于是生下来了我。」
「可那个男人却言而无信,在我生下来之后,便囚禁了她,并用她威胁我放血给锁魔渊的的阵法上。」
「后来,我母亲知道了,想要杀了他,却因为被囚禁太久,反被他杀了。」
「在锁魔渊那回,他强迫我放血,并拿我母亲说事,我才忍不住怒意的。」
我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闷闷地开口,「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除婚约,你在魔尊秘境都把我看完了,要对我负责。」
我有些无奈,「我那是为了帮你包扎伤口。」
他颇为不开心,「可是,我的清白没有了。」
「更何况,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我真的有和和你过下去一辈子的想法的。」
我有些惊讶,刚想开口,他立马打断我,「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我是真的喜欢你。」
说完,他脸都红透了,不敢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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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玹霖临走时低声那句话,「在我破除心魔时,脑子里出现的是你在宗门大比那番铿锵有力的话,我就知道我的情劫来了。」
我也有些尴尬,咳了咳,转移话题,「前几世你是不是也放出魔兽了。」
珏钰摇了摇头,沉声,「不是我,是珏时殇,他利用被我雪浇灌的血石,把我囚禁,然后利用了我的名义。」
我低声呢喃,「原来是这样,血石,锁魔渊。」
「对,我们要去锁魔渊看看。」我突然大声说。
珏钰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情绪不稳,万一伤害你。」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他对那个地方有阴影,我也知道。
我转身便要离开,珏钰见我要走,撇了撇嘴,「不多留一会吗,才刚来不久。」
我摇了摇头,「有急事。」
我立马御剑而行,前往锁魔渊。
被冷风一吹,我忽然清醒了起来,几个没有未来的人谈什么情情爱爱呢。
我又想起玹霖那句后面的话,「这情劫,我认了,若是平时,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但是我们都没有什么未来,说出来,也全了自己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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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22 17:1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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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锁魔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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