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被陷害停职,赵贝贝霸气养夫
唯和证词
顾言和赵贝贝没有多做停留,在傍晚时分上了回绥海的动车,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刚走出电梯,赵贝贝就看到了自家门口放着一个包装完好的蛋糕,还有一只巨大的北极熊公仔坐在蛋糕旁。
赵贝贝惊讶地走近,然后就看到了蛋糕上确实写着自己的名字。
赵贝贝转头看顾言,然后就看到了顾言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顿时明白,这一切竟是顾言准备的。
赵贝贝抱起北极熊,又惊又喜,瞬间就红了眼眶:「你什么时候弄的?」
顾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回来的动车上,来不及亲自准备,只能叫跑腿了。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记得上次在美食城你想要那个大熊,所以就让选了这个。」
赵贝贝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擦了又擦。
顾言忽地心疼起来,赵贝贝竟这么的不贪心,没有任何仪式感,也没什么浪漫可言,只是买了个蛋糕,买了只熊,就让她感动成了这样。
顾言将她拉进怀里:「你怎么这么不贪心?好啦,开门,进屋!之前都是你给我做饭,今天我下厨,给小寿星做加两个蛋的长寿面。」顾言楼着赵贝贝道。
赵贝贝吸了吸鼻子,拿出钥匙开了门,率先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蛋糕拿进去放在了桌子上,又将北极熊抱进来,拆开了外包装,爱不释手地抱了又抱。
顾言将她的行李箱放在客厅的一角,然后就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就出了锅。
「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了。」顾言道。
「好吃!」赵贝贝尝了一口捧场道。
「如果我今天要是忘了,你是不是也打算就这样不提你生日的事了?」顾言问道。
赵贝贝抿了抿嘴:「我是觉得这次出差你太辛苦了,忘了也很正常,没想到你却记得,不过生日而已嘛,就算今年不过,明年不也一样可以过吗?」
顾言伸手握住了赵贝贝的手:「如果我今天忘了,你不生气?」
赵贝贝望着顾言摇了摇头:「我之前说过,生日想要你陪我过,不管你记不记得,你是陪我过了呀,而且,我们今天还干了件行侠仗义,救人于水火的大事呢,怎么过都不能比这样精彩了吧?」
提到宋沛沛,顾言恍惚地觉得这事像发生昨天,而不是今天。
不得不说,对比以往只会问自己要时间,要礼物,要仪式感的前任,赵贝贝真的很会照顾别人感受,也很会安慰人,可她越是这样,顾言就越是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顾言拆开了蛋糕,点上了三根蜡烛:「赵贝贝,生日快乐!以后你的生日,希望我都能在你身边,你有什么愿望吗?许一个吧?」
赵贝贝笑:「不可以太贪心的,我原本只是想你陪我过生日,结果你陪我露营,看了星星,还变成了我的男朋友,还送我礼物,我已经超额实现了自己的生日愿望了。」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当得很不称职啊,也许你可以再贪心一点呢?」顾言笑道。
赵贝贝歪着头想了想,紧接着双手合十,许下愿望:「希望顾言一切顺利,尽早破案。」
顾言没有询问赵贝贝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只是宠溺地看着赵贝贝:「好了,吹蜡烛吧?」
「为什么我觉得你跟我在一起之后变谨慎了很多,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顾言忽然道。
赵贝贝疑惑地看着顾言:「是吗?」
「是啊,其实你不用改变自己的,我说过你做你自己就好。」顾言道。
「这就是我啊。」赵贝贝想了想,又解释道:「好吧,我没有谈过恋爱,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为他着想,对他好。」说着,赵贝贝又迟疑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顾言无奈地笑着:「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
「我什么?」赵贝贝好奇追问。
顾言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仔细想她的话,似乎也没错。23 岁,正是对爱情不顾一切、全心全意的年纪,因为从小的经历,又让赵贝贝对待感情少了些任性,有了这个年纪所不该有的成熟。
而自己,也是因为从没有跟小自己这么多的女生谈过恋爱,所以下意识地用自己的理解去定义了 23 岁的赵贝贝应该在恋爱中表现成什么样,殊不知,赵贝贝就是赵贝贝,和所有女孩都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顾言自问,虽然赵贝贝小自己很多,可她理解自己的工作,对自己满眼崇拜,并且自己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她的爱意,自己难道不就是喜欢这样的赵贝贝吗?
「没什么,你怎么样都很好,我都喜欢!」顾言道。
听顾言这样说,赵贝贝松了一口气:「要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一定要跟我说我,我立即改正。」
顾言笑:「那你也是,要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也要告诉我,我也改正。」
吃了几口蛋糕,赵贝贝和顾言一起窝在了沙发上看电视,顾言坐着,赵贝贝则躺在了顾言的腿上,电视里正播着最新一期的综艺。
「明天我就要开始忙了,可能没有太多时间可以陪你。」想到明天是周一,顾言说道。
半晌没有听到赵贝贝回应,一低头,发现赵贝贝居然已经睡着了。
顾言轻柔地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想来跟自己出了一趟差,确实是把赵贝贝给累惨了。
顾言关了电视,将赵贝贝横抱进了卧室,轻柔地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看着赵贝贝的脸,又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刚要离开,却看到床边露出了一本书。
顾言好奇地捡起来,只见封面上赫然印着「霸道总裁的独宠娇妻」的字样。
顾言好奇地往床底下看了看,发现床底下居然藏了好几本风格各异的言情小说,《霸道总裁爱上我》《暗格里的秘密》《时间都知道》等…
顾言哭笑不得,忽地想起赵贝贝那天情急之下的坦白。没想到,赵贝贝平时都看这些,显然,为了靠近自己,确实是煞费苦心了。
顾言好奇地翻开《霸道总裁爱上我》看了看,只是开篇,却让顾言看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顿时就感受到了自己与赵贝贝之间,还是有一点代沟在的,但这也让顾言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已经算得上是老气横秋了,要是把这股老气横秋的劲传染给赵贝贝就不好了。
顾言将床底下的言情小说都搜了出来,小心地整理好,放到她床头的柜子上。
一转头,发现赵贝贝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将被子拉过了头顶,把整个人都盖住了。
顾言伸手想将被子掖下来,一扯,却发现赵贝贝居然在被窝里头紧紧拽着被子,显然,她已经醒了。
「干嘛?」顾言询问。
「你不能看…」赵贝贝娇嗔道。
「不能看什么?」顾言不解。
「小说,你不能看!」赵贝贝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顾言笑,一用力,终于把被子给扯了下来:「为什么我不能看?」
赵贝贝红着脸,坐了起来,不情愿道:「你看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毁了,哎呀,你就是不能看。」
顾言无奈,举起手投降道:「好好好,我不看,我什么都没看到!」
赵贝贝依旧气呼呼地嘟着个嘴,顾言看着只觉得怪可爱的。
「好啦,这有什么好在意的,我都说了,不管你什么形象,我都喜欢。」顾言安慰道。
「那也不能看!」赵贝贝说着,又迅速将那些书都放进了柜子里。
顾言在赵贝贝的床边坐下来,拢了拢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好啦,我回去了,早点休息,在没弄清楚阿米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记得还是要锁好门窗,保持警惕,明天开始我就要忙了,接下去都不一定有时间陪你,你不能生气好不好?等这个案子破了,我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一听顾言要回去,赵贝贝心中忍不住失落,可又不知道怎么挽留,想到这几天的折腾,赵贝贝又觉得顾言一定很累,只好乖巧地点点头:「我才不用你天天陪着我呢,我也有好多自己的事情要做的,放心吧,我可不是、粘人精。」
「粘人精?」顾言觉得这词倒是新鲜。
「对啊,我的男朋友可是警察叔叔,酷毙了好嘛?我要是天天粘着他,他还怎么查案,怎么替我们这种平头百姓伸张正义?」赵贝贝道。
「没想到我的女朋友这么深明大义。」顾言笑着调侃道。
「那是当然了,谁让我喜欢警察呢?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赵贝贝道。
顾言忽然想起赵贝贝之前说要合照的请求,于是拿出手机道:「趁你的生日还没过,再满足你一个愿望。」
赵贝贝懵懵然地看着顾言。
「拍张合照吧?」顾言笑,举起了手机。
赵贝贝一听,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警察叔叔,你等一下。」
只见赵贝贝先是跑到了镜子前检查了一下妆容,又拿起梳子梳了梳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才跑了过来,看了眼镜头,又往顾言身上靠了靠。
「可以拍了?」顾言笑。
「嗯。」赵贝贝点点头。
顾言点开了倒计时,3、2、1,只听「咔嚓」一声,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将脸转向了对方,显然,两人都想拍下对方被自己偷亲的样子,只是因为两人动了同样的心思,于是最后的照片里,是亲吻着的两张侧脸。
两人似乎都没想到对方会跟自己一样,在嘴唇相碰的瞬间都瞪大了眼睛,随即都笑了起来。
「这么默契?」顾言搂着赵贝贝纤细地腰。
赵贝贝瞬间羞得脸颊滚烫。
「刚刚不够认真。」说着,顾言低下头对着赵贝贝的唇吻了吻,柔软的触感就在唇间,赵贝贝微微抬起头,正当她沉溺在顾言温柔而认真的吻中时,顾言忽然戛然而止,并松开了她:「得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晚安!」
说着,拿起自己的背包就走出了赵贝贝的家,并带上了门。
赵贝贝愣在原地,什么叫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为什么走不了?什么意思?赵贝贝此刻满脑子都是困惑。
顾言回到家中,简单洗漱了一番便钻进了被窝,困意随之而来,顾言告诉自己必须好好睡一觉,这次虽然没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但明天单位里依然会有一堆的事等着他处理。
顾言一到单位,就处理起了这三天堆积下来的琐事,直到下午,才有时间静下来思考案子。
顾言在题板上写下周洪涛,周露,周依一,李华,阿米,黑色星期一,白骨,等名字,又将他们分别与酒吧案和白骨案进行联系,可对于周露以及周依一,甚至是黑色星期一的关系上,顾言打上了问号。
显然,黑色星期一将《雾息》写出来并煞费苦心地联系到阿米,由他将小说推至公众面前就是为了扩大白骨案的影响,可随着案情的深入,顾言几乎能够确定,黑色星期一的真正目的应该是十年前关于她父亲的旧案。
按照这样的思路走,那黑色星期一和周露还有周依一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可是顾言想不明白,究竟是周露为了翻案不惜杀了一个人?还是自杀?
顾言看着满是问号的人物关系网,脸色逐渐凝重,顾言犹豫了片刻,还是写下了赵贝贝的名字。
他相信赵贝贝一定跟案子没有联系,可她发现白骨,确实是这个案子十分关键的一步,想了想,顾言又在赵贝贝的名字上方标了个箭头,打了个问号。
按照赵贝贝的说法,那个引导她去西郊直播的人,无论他是否跟十年前的案子有关,但是目前的线索来看,至少他与西郊白骨案关系极大。
「顾队。」武凯推门而入。
「怎么样?」顾言坐回办公桌。
「之前监控拍到在阿米家附近监视阿米的人我查到了,他们管他叫阿毛哥,是个小混混,高中没上完就出来混了,也没有正经工作,平时干点小偷小摸的事。」
「他跟阿米有什么过节吗?」顾言询问。
「我查了,他们之间应该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交集,不过我听阿毛的小弟说,阿毛似乎是攀上了一个有实力的大哥,所以猜得没错的话,他监视跟踪阿米,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谁?」
「他们说不清楚,只是前段时间向来小气的阿毛突然变得很大方,还在醉酒后透露他要做一件大事,等事成了,就飞黄腾达了。不过阿毛的小弟也说,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阿毛了,也联系不上他。」武凯回答。
「能找到阿毛吗?」顾言又问。
「我一直在找,但他像是故意藏起来了,他的小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被…」说到这,武凯将手放在脖子处,做了一个抹脖子
的动作。
这也正是顾言所担心的:「继续找。」
「明白。我这就去。」
「对了,阿米情况怎么样?医院那边有来消息吗?」顾言喊住武凯。
「我昨天刚去了趟,人还没醒,也不允许探视。」武凯回答道。
顾言点了点没再说什么。
武凯退出办公室,顾言再一次将目光投在了关系图上,又在阿米的名字旁,写下了阿毛的名字,并在阿毛的上头,也打了个问号。
顾言转着笔,看着一条条关系网,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李华这个名字上。
荆良朋说过,李华曾说周洪涛的案子有内情,但没来得及透露更多,就死于意外车祸。
周洪涛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内情?顾言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止一次看过那份案卷,虽然记录得简单一些,但事实充分,证据确凿,几乎没有任何可质疑的点。
要是李华的死不是意外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顾言整个人振奋了起来。
顾言当即去往档案室,调阅李华的案卷。
案卷记录与荆警官所说的差不多,肇事司机叫万海,因毒驾导致的车祸,李华当场死亡,万海也没有幸免于难,事发后,李华家属提起诉讼,保险公司对李华的家人进行了一次性赔偿,没有异议。
顾言拿出手机,拨打了荆良朋的号码,电话在响了三声后接通。
「您好!荆警官,我是顾言。」顾言道。
「小顾啊,怎么了?」
「你知道交通部门的祝明警官吗?我看了下李华的案子当时是他办的,有些细节想找他了解一下。」
「祝明啊?他好几年前就牺牲了。」
「牺牲了?」顾言震惊。
「是啊,当时影响还挺大,好像那天他们几个执勤查酒驾,一辆汽车不配合检查,疯狂冲卡,祝明被车子拖拽出好几公里,牺牲了。」
听荆良朋这么一说,顾言这才觉得对这件事好像有印象,只是那时候自己还在警校,并没记住祝明的名字。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顾言挂了电话,机械地翻阅着李华车祸案的相关资料。
比「周洪涛案」好的是,李华的案卷里还有几张车祸现场图,顾言光是看照片,就能看出当时车祸的惨烈程度,李华血肉模糊的脸几乎看不出他的五官。
顾言记下万海的名字,正打算收起,忽然目光落在了照片右下角的手机上。
这只手机是李华的还是万海的顾言没办法确定,但记录下这个照片的瞬间,这个手机显示着一个来电号码。
顾言拿近了一些,仔细辨认,但因为当时的像素实在是渣,再加上时间太久,好几个数字压根没办法看清。
顾言隐约觉得这个电话会是个重要的线索,于是立即叫来了李严,要求他尽快修复照片,提取号码。
李严看了眼照片,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信心满满地接下了任务。
顾言又叫来吴志超,让他去查万海的相关信息,虽然所有证据都指向这场车祸只是意外,可顾言脑子里的那个念头无法抹去,他必须将所有线索一一佐证。
一抬头,发现窗外天已经黑透。
顾言忙拿出手机给赵贝贝发消息:「今天要加班,不用等我。」
「呜呜,警察叔叔辛苦了!」赵贝贝回复道,还附带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赵贝贝的说话方式,总能将顾言逗笑,顾言不自觉对着手机笑了起来,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一些,回复道:「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刚要放下手机,赵贝贝的消息再一次跳了出来:「警察叔叔专心工作,不用担心我,然后…想告诉你一声,我有一丢丢想你!」
这条消息再一次把顾言逗笑,顿时就觉得疲惫感被减轻了不少。
李严再次来到顾言办公室,已经是晚上 8 点 13 分。
「顾队,还没走啊?」李严惊讶。
顾言没有多废话,直接询问李严想汇报什么。
「照片我处理了一下,号码提取出来了。」李严说着,将自己修复完的照片发给了顾言。
「这么快?」顾言忍不住惊叹起李严的办事效率来,他还以为修复照片并提取出号码,至少要等上两天。
「很简单的。」李严不以为意,又犹豫着道:「那个…顾队,明天我能不能请个假?得陪我妈去趟医院。」
顾言立即答应下来:「打个条,我给你签。」
李严早有准备,掏出请假条递给了顾言,顾言二话没说就签上了大名,想来这就是李严加班到现在的原因,他得在请假之前把顾言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手机消息提醒声突然一声接一声地响起,顾言慌忙掏出手机查看。
「警察叔叔,我找到了!」
「你看,真的有其他主播收到过让他们去西郊直播的私信。」
「这两个都是…不过不是同一个人。」
顾言点开赵贝贝发来的照片,只见照片里是一只手机,显示着对话框,内容与赵贝贝说得差不多,都是在怂恿这些主播去西郊做野外直播的内容,只是其中一个主播并没有回信,而另一名主播出于好奇回复了一个问号,对方也没再回复了。
顾言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在西郊案发之前,而那两个昵称,分别叫黎明曙光和朝阳暖暖,一男一女,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顾言连忙叫住了刚准备下班的李严。
「查一下这两个号。」顾言将手机递给李严。
李严接过手机,习惯性地将图片放大,然而一不小心点到了屏幕,照片缩了回去,顾言与赵贝贝聊天界面的背景图,也就是顾言和赵贝贝的亲吻照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展现在了李严面前。
李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无意撞破上司的秘密,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李严手指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顾言也察觉出了李严的吃惊,好在他并没有想故意隐瞒这件事,既然被李严不小心看到了,他也十分坦然地承认道:「不用这么惊讶,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她是我女朋友。」
「哦!」李严楞楞应了一声。
「我问过她,她告诉我是有人引导她去的西郊,她跟案子确实没有关系。」虽然不是必要的解释,但顾言总觉得自己该为赵贝贝澄清一下。
顾言的坦然也让李严松了一口气:「其实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她跟案子没有直接关系,虽然她发现白骨确实很可疑,但我也想过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对你什么心思,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心里藏不住事。」
「这么明显吗?」顾言疑惑道。
「非常明显,只是我们都以为她会在你这受挫。」说到这,李严笑了笑,又道:「你们会在一起,这我们确实没有想到。」
顾言听着,并不多说什么,又将话题转回到案子上:「这是她提出的猜想,她觉得肯定不止她一个人受到了引导,所以她说要问一下其他的主播,结果证实了,查一下这两个号,看看能不能锁定身份。」
李严也言归正传,打开电脑一通操作,不一会就抬起头来:「这两个账号都没有进行实名认证,想锁定身份比较难,这人很谨慎,反侦察意识不是一般的强,ip 地址都做了隐藏。」
这个答案并不让顾言意外,这件案子查下来,对于那个在背后一步步引导自己的人,顾言早就察觉出对方绝不是好对付的:「看来遇到厉害角色了。」
「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顾言拍了拍李严的肩膀叮嘱道。虽然没查出什么,但是这至少证明了赵贝贝确实无辜,这对顾言来说也就足够了。
回到办公室,顾言刚在凳子上坐下,忽然反应过来,赵贝贝发来的照片并不是截图,而是现场对着手机拍的,照片的角落,似乎还有酒瓶子的影子。
顾言急忙翻出照片确认,更加确定赵贝贝不在家中。
她在哪?她出门了,怎么没有跟自己说一声?疑问从脑海里冒出来。
「你在哪呢?」顾言发去消息。
等了片刻,没有收到回复,顾言开始着急,他并不是限制赵贝贝的自由,只是阿米出事后,他不得不担忧起赵贝贝的人身安全。
顾言又拨打赵贝贝的电话号码。
电话在响了三声之后被接起,顾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夹杂着赵贝贝含糊的声音,仔细一听,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招呼赵贝贝喝酒。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接电话~」赵贝贝的声音传来。
「喂,你在哪?」害怕赵贝贝听不清,顾言不由得加大了分贝。
「我在…我在…阿玛尼…豪门」赵贝贝正说着,通话戛然而止。
顾言眉头皱起,通过赵贝贝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中就能听出来她已经醉了,而那边不知道什么人,还一直在拉着她喝酒。
顾言立即走出办公室,开上车子,直奔阿玛尼会所。
「欢迎光临阿玛尼!」服务生热情地迎了上来。
「豪门厅在哪?」顾言焦急地询问。
「您好,请问是豪门 666 还是豪门 888 还是豪门 999?」服务生询问。
顾言一愣,刚赵贝贝只说了豪门,并没有说房号。
「算了,我自己找吧。」顾言甩下服务员,快速跑上楼。
率先推开了豪门 666 包厢的大门,看了一眼,并没有赵贝贝,于是说了声「不好意思,走错了。」又急忙退了出来。
一直到豪门 999,顾言总算找到了赵贝贝。
只是,眼前的画面让顾言怔了一怔,愤怒直冲脑门。
包厢里男男女女有十多个人,空酒瓶已经摆满桌子,更重要的是,赵贝贝已经醉倒在了一个男孩的肩头,而那名男子,还在端着酒试图让赵贝贝喝下去。
一看到顾言出现,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了愣。
「你谁啊?」一个拿着话筒的女孩子好奇地问了句。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只怕赵贝贝身旁的那个男孩,早已被顾言碎尸万段。
顾言快步走到赵贝贝身旁,将她护过来,并将那个男孩推开。
「诶诶诶?你谁啊?」许是不满煮熟的鸭子被人抢走,那名男孩不服气地站起来,满眼挑衅地看着顾言:「兄弟,她是我的,你这就有点不懂规矩了吧?」
这句话将顾言彻底激怒,使得他捏紧了拳头,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先将赵贝贝扶坐在沙发上,安顿好她才转头面向那个男孩。
「今天贝姐的局,来的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人忙跳出来劝说。
「他哪来的?懂不懂规矩?」那个男孩依旧气愤难消。
就在顾言忍无可忍,就要向那男孩动手时,赵贝贝忽然趴在垃圾桶上干呕起来。
惹得顾言松开了拳头,连忙转头照顾起她来。
赵贝贝吐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表情透着说不出的难受。
顾言拿起纸巾温柔地给她擦了擦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倒了杯水。
「警察叔叔,你怎么来了?」赵贝贝看清来人之后,开口道,因为醉酒,整个人还是摇摇晃晃,口齿不清。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愣,而那个男孩更是惊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顾言心里窝着火,没有说话,只是心疼地看着赵贝贝。
赵贝贝忽然漏住了顾言的脖子大哭起来:「警察叔叔,我好难受,我要回家!」
顾言拍了拍赵贝贝:「嗯,我带你回家。」
赵贝贝听到这句话后安静了下来,试图站起来跟顾言走,可因为实在醉得厉害,刚一站起来又晕晕忽忽地坐倒在了沙发上。
顾言一把抱起了赵贝贝,走出了会所。
顾言将赵贝贝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又为她系好安全带,驾驶车子,穿过灯红酒绿。
顾言有些愤怒,又有些自责,他没想到,赵贝贝居然为了打听到那两个网名自证清白,居然瞒着自己组了这么一个局,被灌成了这样,更重要的是,若是自己没发现端倪,又或者晚来一步,顾言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害怕赵贝贝难受,顾言将车子开得很慢,像只蜗牛似的缓慢又平稳地爬行着,平时十多分钟的路程,这次足足增加了一半。
但好在,总算是到家了,赵贝贝也没有因为醉酒晕车而难受。
顾言打开车门,刚要抱起赵贝贝,赵贝贝却开口道:「没事,我能走!」
顾言无奈,只好小心地扶起跌跌撞撞的赵贝贝上了楼,然而刚走出电梯,赵贝贝就因为电梯的惯性吐了一身。
顾言把赵贝贝弄进屋子,赵贝贝便跌跌撞撞地扑向了床。
顾言连忙拦住她,看了看床头的睡衣:「等会,你这样怎么睡,先把脏衣服换下来,听话。」
但赵贝贝醉得似乎已经压根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眼神飘忽地看了眼顾言,又要向床倒去。
顾言无奈,只好拿过睡衣替赵贝贝换上。
醉了酒的赵贝贝还算乖巧,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当看着任由自己脱去衣服的赵贝贝,顾言心里五味杂陈,竟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更加庆幸自己及时发现了端倪,将赵贝贝接了回来。
「警察叔叔,我好想你呀!」赵贝贝忽然捧着顾言的脸说道。
顾言一愣,也就是在这一刻,顾言深刻地感受到了赵贝贝对自己的信任,可以说她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戒心,甚至信任到能任由自己为她换衣服。
此时此刻,赵贝贝的态度让顾言将脑子里的那些杂念彻底抹消,虽然对赵贝贝依然是冲动的,但顾言无不允许自己趁人之危。
「快,把衣服穿上。」顾言温柔地道,并刻意避开了视线。
赵贝贝也十分配合地就把衣服换好了。
换完了衣服,赵贝贝终于倒向了自己的床,像只小猫似的拉过被子蜷了起来。
顾言叹了口气,走出卧室,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来,很快泡好了一杯蜂蜜水。
「贝贝,喝点水再睡。」顾言轻柔地拍了拍赵贝贝。
赵贝贝微微睁开眼睛,睡眼惺忪:「警察叔叔,我找到了,真的不止我收到了消息,只是只有我去了而已。」说着,赵贝贝的语气委屈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顾言安抚着赵贝贝。
「真的不是我,你们不能怀疑我的,我只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真的没有别的阴谋。」赵贝贝的声音哽咽。
「我说了我相信你的啊。」顾言蹲在床边,温柔地安慰道,想来自己怀疑她这件事,让她心里委屈极了,所以她才会不惜一切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着赵贝贝因为醉酒而痛苦的神情,顾言只是心疼,为了这个清白,她花了钱,喝醉了酒,甚至险些被不怀好意的人带走…
顾言是最清楚喝醉了酒有多难受的,更何况赵贝贝几乎醉到了不省人事的程度,想到这,顾言就怒意难消,后悔刚刚没有给那不怀好意的小子一拳。
这是赵贝贝第一次在顾言面前醉酒,甚至此前,他都从未见过赵贝贝喝酒,顾言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让赵贝贝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你相信我…相信我…就好了…」赵贝贝喃喃地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顾言将水杯放在床头,对赵贝贝轻声道:「睡吧,睡一觉就不那么难受了。」
顾言起身关掉了灯,正准备走,赵贝贝忽然拉住了顾言的手,嘴里喃喃撒着娇:「不走。」
顾言一怔,转头看向赵贝贝。
「警察叔叔不走!我怕!」赵贝贝又道。
顾言皱了皱眉,有些无奈,最终还是妥协,在赵贝贝身侧躺了下来。
赵贝贝心满意足地翻过身来,顺势蜷进了顾言的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了起来。
顾言环抱着赵贝贝,脑子却有些凌乱,各种各样,有的不该有的念头,此起彼伏。
顾言是有些认床的,但在赵贝贝这,他还是睡了个安稳觉,只是早晨醒来时,赵贝贝还在睡着,顾言没有惊扰她,在桌子上留了张字条,便悄悄起床去了单位。
一到单位,顾言就拨打了昨晚李严从照片里提取的号码,只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喂,你找谁?」
「你是谁?」顾言询问。
「你打电话过来问我是谁?」电话里的人很是费解。
一番鸡同鸭讲,无效沟通之后,顾言确认这个十年前的号码已经易了主,于是将号码交给了孙毅,让他去查这个号码十多年前的使用人。
孙毅动作十分迅速,两个小时之后就带着结果来找顾言
「十三年前这个号码是一个名叫黎菲菲的女性在用,这个号码注销一年后,一个叫卢洋的重新使用,但只用了两个月,最后就是周树根,一直用到了现在。」孙毅说道。
「黎菲菲?他跟李华是什么关系?」顾言瞬间捕捉到重点。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黎菲菲跟李华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发现,黎菲菲和周洪涛是夫妻关系。」孙毅道。
顾言震惊地看向孙毅:「夫妻?」
「对,还有更奇怪的是,这个黎菲菲在周洪涛案发前一个月就注销了户口,我查了一下,基本可以确定黎菲菲死于宫颈癌,这也就是为什么周洪涛案发之后,资料里没有任何关于他老婆的信息,只记录了他的女儿。」孙毅回答道。
顾言紧锁着眉头思索着,这一信息确实是重大发现,却也带来了新的疑惑:「这么说,不可能是黎菲菲或者周洪涛给李华打的这个电话,因为李华车祸的时候,黎菲菲和周洪涛都已经死亡,那么只能是….」
「周露!」
「周露!」
顾言和孙毅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得出结论。
「周露为什么要给李华打电话?她跟李华案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顾言不断提出疑问。
「周露是李华的女朋友?」孙毅提出猜想。
顾言瞪了孙毅一眼:「十岁,女朋友?」
孙毅忙为自己不着边际的猜想道歉:「我忘了我忘了,周露当时不过才十来岁,这应该不可能。」
「行了,去忙吧。」顾言道,然后重新走到了关系网前,在李华与周露之间的箭头上打了个问号。
那个时间点,周露打电话给李华,顾言只能猜测是为了她父亲的案子,其他的任何说法,顾言都觉得不太合理,也没有可能。
难道说?周洪涛的案子真的存在什么内情?李华告诉过周露?
可是如果有确凿的证据,为什么当年周露不去找警察说明情况?而是在十三年后的今天,写下那一篇文章,甚至是…制造了这一件白骨案?
顾言只觉得线索越多就越是凌乱,此刻的他没有一点头绪。
消息提醒声突然响起,打断了顾言的思路。
是赵贝贝,发来了个负荆请罪的表情包。
「醒了?」顾言回复。
「嗯。」
「记不记得自己昨天都干了什么?」顾言故作生气地回复道。
「我错了!」赵贝贝回得及时。
「错哪了?」顾言又问。
「我不该瞒着你私自行动的。」赵贝贝回答。
顾言已经开始生气:「只是这样?」
「那…还有什么?」
顾言只觉还好赵贝贝此刻不在自己面前,否则自己非指着她的脑袋训她一顿不可:「昨天的事都不记得了?」
只见赵贝贝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许久,才将消息发送了过来:「不记得了,我刚醒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快炸了,疼死我了,我就记得好像是你来接的我。」
顾言脸色沉了下来:「你个笨蛋,不会喝酒不知道少喝点吗?你把自己喝断片了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我要是晚到一步,你就被别的男人带走了!」
「我就是觉得大家初次见面,我去问很尴尬呀,而且这还是我组的局,我想着喝几杯大家先混熟了,我才好打听嘛,谁知道那个酒后劲那么大…」
顾言被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你自己什么酒量你就不能心里先有个数吗?」
「诶哟,我错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赵贝贝回复。
顾言刚想说她认错态度不够诚恳,赵贝贝又发来第二条消息:「我真的错了!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嘛?」
顾言长吐一口气,他生气不是为了让赵贝贝怎么样,他只是希望赵贝贝能提高点防备心,昨天发生的事,顾言想起来依旧后怕。
「警察叔叔,不要不理我!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赵贝贝第三条消息伴随着各种各样谢罪表情包轰炸了过来。
「我没生气,我只是不希望你把自己陷入险境。」顾言回复道。
「嗯,我记住了!」
「以后我不在,你一滴酒都不能喝!」顾言又回复道。
「我知道了,喝醉酒难受死我了,以后让我喝我都不喝。」赵贝贝回复道。
顾言这才接受了赵贝贝的认错。
「赶紧起来洗个澡,昨天你吐得…」顾言在键盘里输入这句话,可脑子里却猝不及防冒出了自己为赵贝贝换衣服的场景,不由得愣了愣,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贝贝却发来一张照片,是堆在一旁吐脏了衣服:「昨天…是警察叔叔帮我换的衣服吗?」
尽管办公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顾言的表情还是变得不自然起来,将自己打下的字一个个删除,回复道:「不然呢?你希望谁给你换?」
顾言不知道赵贝贝看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只是等了片刻,赵贝贝都没有回消息过来。
「小顾,来我办公室一趟。」就在这时候,王国安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顾言下意识收起手机,应了一声,跟着王国安去往他的办公室。
从他的神色里,顾言能察觉到这次他找自己绝不是什么好事,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猜想,难道是自己超时限的事,现在要开始算账了?
一进办公室,王国安就关上了门。
「你过来看一下这个。」王国安坐到了电脑前对顾言道。
顾言好奇地走过去,只见屏幕显示的是一张照片,正是昨晚自己抱着赵贝贝走出会所的画面。
「这是我邮箱里刚刚收到的匿名举报信,你看看标题。」王国安将鼠标向上划了划,硕大的标题就映入眼帘:「揭露绥海刑侦队长顾言精彩绝伦夜生活,会所设局,美女缠绕,当众带走醉酒女网红…」
「简直胡说八道!」顾言愤怒驳斥。
「我想听听你的说法,这个照片到底怎么回事?」王国安询问。
顾言气得不行,但还是强忍住了脾气,回答道:「她是我女朋友,她聚会喝醉了酒,我接她回去,就是这样!」
「那这张照片呢?」王国安又点开另一张照片,居然是包厢里的照片,那时候应该是自己正要与那个不怀好意的男孩起冲突的时候,所以大家都围了过来,可照片上看,竟真像是一群姑娘在围着自己蹦迪的样子。
顾言看向照片下的文字注解:「私会十余名网红实证。」
顾言恨不得把电脑一拳打烂,可理智使得他将心中的愤怒生生压了下去,只好将昨天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一遍。
「你是说?你女朋友在帮你查这个案子?」王国安惊讶道。
「是!」顾言回答。
王国安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现在对方的诉求是立即将你停职,否则这篇文章将会出现在网上…」
「这个人是谁?他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顾言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了。
「你的说法我相信,但是你要知道,这篇文章只要一曝光到网上,对你、对你的女朋友,甚至我们整个绥海公安的形象都是有巨大影响的,大多数人并不想知道这篇文章有多少真实的部分,他们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也只会认为自己所认为的,所以这篇文章一旦曝光,我们要是再想着去挽回形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样的事,我们见得还少吗?」王国安语重心长道。
顾言一愣,从王国安的字里行间,顾言都听出了王国安对这个匿名举报者的妥协,他这是要遂了这个匿名举报者的心意,将自己停职。
可是,十三年前周洪涛案才刚发现李华和周露这条线索,案件也在有条不紊地抽丝剥茧中,一旦停职,自己就没有权利再去插手案子的任何事,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能被停职呢?
「王局,你不觉得这封匿名举报信很蹊跷吗?他若是直接发到网上,说不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网友对我的讨伐一定不亚于现在的后果,可他却私发给了您,并以此为威胁,只为了让我停职?显然,他知道自己文章里写的都不是事实,也知道我一定会追究到底,所以他不敢公开造谣」顾言气愤,他一个刑侦队长,王国安堂堂局长,就被这样一篇子虚乌有的造谣文章给威胁了,甚至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前程和声誉,让自己停职?
顾言觉得自己三十多年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似乎在王国安的眼中,自己的清白不重要,这件事谁对谁错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集体的名誉。
王国安沉沉叹了口气「小顾,现在他什么目的一点不重要,我们都应该知道一旦文章曝光,受损的是我们公安的名誉,是我们绥海公安的公信力,你要是不想这样,你就告诉我,如果这篇文章真被发到网上,你打算怎么应对吧?难道你也告诉那些网友,你去会所是去查案的?你觉得他们一旦看到这些照片,他们会信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相信,那面对这么大的舆情,你觉得你的结果会是什么?暂停职务,等待监督部门进行调查,然后公开调查结果,还你清白?当然,你也可以起诉造谣者,只是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事,也许到那时候,已经没人关注这件事了,那和现在的结果有什么区别?」
王国安说得足够直白,也说到了关键,一语惊醒顾言。
王国安身处这个位置,自然要站在更高的层面去考虑大局,他说的也没错,一旦掀起舆论,那最后的结果都免不了被暂停职务,身为警察,损害的还是自己的形象,还有赵贝贝,说不定还会再遭受一轮舆论的风暴。所以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并不是在这跟王国安抗议,这样的抗议没有任何意义,自己应该尽快想好文章曝光之后自己需要应对的方法,以及尽快揪出在背后搞鬼的人,将他绳之以法,只有这样,才是挽回损失的关键。
「小顾,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案子我会让孙毅盯着,现在这个人只是提出诉求,还没有曝光文章,等于是给了我们机会,我把邮件发给你,你回去好好想想应对方案。」王国安拍了拍顾言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了,谢谢王局。」顾言说着,退出王国安的办公室。
顾言打开手机点开邮件,将造谣文章从头看到脚,气得快要爆炸。
通篇下来,竟没有一句真话,全都是看图编故事,硬生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人面兽心、物化女性、私德有亏,私生活极其不检点的猥琐男形象。
顾言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着久久地发呆,面对着自己亲手画下的关系网,突然被通知停职,顾言还有些不知所措。
电脑上突然跳出了弹窗,王局没有拖泥带水,将暂停自己职务的通知做了内部通报。
果然,消息一出,队员们都跑了过来。
孙毅:「怎么回事?系统出错了吧?」
吴志超也道:「疯了吧?无缘无故停职?我刚想跟你汇报万海的调查情况呢?」
武凯更是一脸愤怒。
顾言站起身,指着关系网开始交接案情:「孙毅,接下来案子暂时由你负责。」
「不是老大,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啊?」孙毅追问道。
顾言看着大家眼神里的急切,犹豫了片刻解释道:「我遇到点麻烦,暂停职务是王局跟我共同商量做的决定。」
「什么麻烦事?非得停职?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啊。」武凯不解。
「对啊顾队。」吴志超也道。
顾言摇了摇头:「西郊白骨案,你们还得继续查下去,这是我们目前所有的线索,现在基本能确定的是,西郊白骨案实际上是为了引出十三年前的周洪涛案,所以,周露是个关键人物,所以孙毅,我们的调查方向是没有错的,继续追着这条线查下去。」
顾言又看向吴志超:「阿志,你之前的怀疑我也问过赵贝贝了,是有人引导她去的西郊,而且,不止她一个主播收到了引导消息,昨天我让李严查了那些账号,对方很狡猾,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所以这条线也是个关键。」
顾言将手头的所有线索和侦查方向再一次做了整理和明确,但大家都还在为停职的事困惑,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提不起精神。
交接完该交接的,顾言见大家还是这副德行,于是拍了拍手:「这样吧,中午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一顿。」
「顾队,哪有这样的,凭什么停你职?我现在就去找局长!」
「你站住!」顾言怒了:「刚我说的都没听到吗?这是我和王局一起做的决定!你们找他想干嘛?造反啊?服从命令懂不懂?」
顾言这一顿吼,才吼住了冲动的武凯。
「行了,吃饭去!」顾言语气缓和了一些。
大家这才悻悻地跟着顾言走出了警局,前往烤鱼店。
李严的电话突然拨了过来,李严在电话里说道,他母亲预约了早上最早的门诊,上午就办好了,接到顾言停职消息的他正在归队的路上。
「那一起过来吃饭,大伙都在,老地方。」顾言道。
「好,我马上到,见面再说。」李严说道。
挂上电话,顾言又点开与赵贝贝的聊天窗口,赵贝贝还是没回消息,顾言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停职的事,赵贝贝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刚在洗澡,头还是有点晕。」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来接你。」顾言回复。
「现在吗?可以啊,不过你不是在单位吃嘛?」
「很久没吃烤鱼了,今天跟同事们一起吃,顺便正式介绍你给他们认识。」顾言回复。
「你和你同事在一块的话,来接我太麻烦了,我自己打车过来吧?我现在就叫车。」
顾言对着屏幕温柔地笑了笑:「也可以,我们也在路上。」
放下手机,顾言不由得有些惆怅,深深的无力感侵袭而来,这封匿名举报信,是他意料之外的存在,却轻而易举地将他彻底偏离到了计划之外。
可是…怎么办呢?
该怎么解释?又能怎么解释?那一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配上那些激烈的文字,顾言只觉得百口莫辩,王局说的没有错,人们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顾队,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孙毅小心地询问道。
顾言想回答,想告诉他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可是张了张嘴,又觉得无力,于是转移话题道:「待会,介绍我女朋友给你们认识吧?」
这话一出,震惊四座。
「不是吧?顾队你居然交女朋友了?」坐在副驾驶的吴志超整个人都转了过来。
「嗯。」顾言点了点头。
「谁啊?我们认识吗?」吴志超满脸八卦。
「不会是赵贝贝吧?」孙毅小心试探。
「待会她也来,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顾言没有正面回答,但向来最了解顾言的孙毅还是从顾言的神情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看来是了。」
顾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真的是赵贝贝?她居然真把我们顾队给拿下了?」吴志超兴奋得不行,那神情,简直比破案还激动。
「怎么说话的?」孙毅立即维护起顾言来。
吴志超立即反应过来,笑嘻嘻地解释道:「这不是我们都以为她会在我们顾老大这栽跟头嘛。」
「为什么?」顾言好奇,为什么大家都这样说,甚至之前赵贝贝对自己告白时,也是一副做好了自己不会喜欢她的心理准备的样子。这让顾言忍不住猜想,难道说自己平时有什么不妥的言行,使得大家对自己都有什么误解?
吴志超依旧笑嘻嘻的:「就觉得像你这种气质型男,应该会喜欢御姐型的,或者知性气质型的女生,就像法医部江莉那种,我们都猜赵贝贝这种小姑娘你应该不会喜欢。」
「猜?」顾言眉毛一挑,虽然吴志超是在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话里头,顾言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们几个应该在私下讨论过自己和赵贝贝,才会这么统一地得出结论:「说说,你们私底下都是怎么猜我的?」
吴志超自知说漏了嘴,神情一整个尬住,最后还是孙毅打圆场道:「主要是上回吃饭的时候,赵贝贝她真的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心思都挂在脸上,我们回来路上不是开了你几句玩笑,看你回应平淡,所以我们才觉得赵贝贝要追你应该没戏,你别说,赵贝贝加了我好友之后,在私下打听了你不少事,比如你的星座啊,生日啊,喜欢的颜色啊,平时的爱好啊…」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这叫出卖队友!」顾言正色道。
孙毅笑:「我不出卖,你哪来的女朋友?这怎么能叫卖队友呢?这就是缘分,挡都挡不住的。而且顾队,你也三十多岁了,交个女朋友多正常啊。」
顾言也跟着笑了起来,车厢里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就被这一话题缓和了不少。
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就到达了目的地,还是原来的包厢,还和上回一样点了两条鱼,一份加了辣,一份没加辣。
顾言坐在位置上,刚想询问赵贝贝到哪了,赵贝贝就突然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小嫂子!你来啦。」孙毅笑着道。
「嫂子,别愣着,快进来坐。」吴志超也招呼道。
赵贝贝哪见过这种场面,被这一声声嫂子叫得有些懵,茫然地看着顾言。
顾言冲她温柔地笑着,起身牵过她的手在几个大男人的起哄声中将她带到了座位上。
「什么情况?」赵贝贝怯怯地问。
「没什么,他们就喜欢瞎闹。」
直到坐到了座位上,顾言都没松开赵贝贝的手。
「小嫂子,你给我们说说呗,你是怎么追到我们老大的?」吴志超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个话题,立即提起了大家伙的兴趣,纷纷看向了赵贝贝。
赵贝贝脸有些泛红,正纠结着怎么回答时,烤鱼店老板端着烤好的鱼及时出现,香味扑鼻而来,挑逗着大家的味蕾,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鱼吸引走了。
「趁热吃趁热吃。」顾言率先拿起筷子带动道。
大家这才没有为难赵贝贝,吃了起来,但也因为赵贝贝,这顿告别饭,气氛却像是顾言和赵贝贝的婚席似的,将伤感统统赶跑了。
十多分钟后,第二条鱼也上了桌,李严也赶到了。
没有参与到前面的话题,一落座李严就满面愁容地问了起来:「顾队,到底怎么回事?暂停职务是什么意思?」
李严重新提起这个话题,使得大家夹菜的手都顿了顿。
「停职?谁停职?」赵贝贝好奇地问。
大家都缓缓缩了手,看向顾言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赵贝贝却从大家一致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顿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道:「你停职?为什么啊?」
顾言深知,这件事他可以不向大家解释,但是他瞒不了赵贝贝的,所以一开始也没打算瞒着才将赵贝贝叫了过来,并想着等吃完饭回去就跟她说。
「是啊顾队,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吧?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孙毅也道。
顾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出那封匿名举报文章,将手机递到赵贝贝手里。
其他几个人立即放下筷子围了过来。
光是一个标题,就让赵贝贝皱起了眉头,越往下看,表情越是难以控制。
「这是谁啊?怎么净胡说八道?」赵贝贝气得脸都红了。
「我看看!」见赵贝贝看完了,孙毅也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这什么时候的事?」武凯疑惑道。
「昨天,但是情况根本不是这上面说的那样的!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赵贝贝急了:「谁是你领导,我现在就去找他,凭什么让你停职?这里面写的分明就是在污蔑你,你们领导怎么都不问一问我们,就停你的职呢?这也太是非不分,太不公平了。」说着,赵贝贝的眼眶都红了。
顾言拉着赵贝贝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啦,这个决定,我们领导是找我商量过的。」
「为什么呀?」赵贝贝哭着问,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言忙帮她擦掉眼泪:「要不是停了职,这篇文章恐怕已经发到了网上,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事实,但是别人不一定会这么看,刑侦队长,会所私会十余名女网红,这样的噱头,恐怕当天在场的人都会被骂得体无完肤,而且最后我还是要面临停职,接受纪委调查的。」
赵贝贝哭得更凶了:「怎么可以这样?」
「不哭了,只是暂时停止职务而已,我们局长的意思,也只是个缓兵之计,我就当放个长假了。」顾言安慰道。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顾言的心里却没有底,这件事不解决,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潜在威胁,只要这个威胁一直在,那自己恐怕很难再回警局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昨天自作主张,还喝醉了…都是因为我…」赵贝贝又自责又内疚,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自作聪明的做法,竟然害得顾言丢了工作,还被人造这样的谣。
「别这么说,真的不怪你!」顾言握着赵贝贝的手紧了紧,柔声安慰道。
「顾队,你好好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谁?这摆明了冲你来的嘛。」李严询问道。
「难道是阿南?」赵贝贝猜测道。
「阿南是谁?」吴志超好奇地看了过来。
赵贝贝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地看向顾言道:「我昨天喝断片了,是另一个主播告诉我的,她说阿南不知道我有男朋友,所以想把我带走,但你来接我了,还差点跟他起了冲突。」
「居然还发生这种事,这个阿南什么路数啊?活腻了?」武凯道。
顾言却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
「为什么?」武凯询问。
「你看第二张照片,是从包厢门的位置拍的,包厢里所有人都在,阿南也在,所以不可能是他提前预知我和他会起冲突,并拍下照片造谣的。」顾言分析道。
赵贝贝立即拿起手机重新查看第二张照片,一张张脸去对,确实像顾言所说的,自己邀请的人都在,所以顾言的分析是正确的。
「还有第一张照片,我带你出来的时候,他们都还在里面,但是这张照片却像是停车场的位置拍过来的。」顾言又解释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显然所有的事都是针对顾言而来的。
「这个人发匿名举报信只是要求你停职?那说明他也不想或者不敢把事情闹大,为什么呢?可不可以理解成他只是不希望你再有调查案子的权限,不想你再继续查下去?」孙毅提出疑问。
李严不自觉点了点头:「合理!」
顾言也一愣,这件事让他过于气愤,以至于他只顾着生气,却没有联想到这个层面。
「顾队,周依一生前就是在这个阿玛尼会所工作的,我们应该好好查一查这个会所啊。」孙毅道。
顾言往椅背上靠了靠:「你忘啦?我现在可不是你的队长,这个案子由你负责,所以你要怎么查不用跟我汇报,既然这个人不希望我插手案子,那我就趁机休息一段时间吧。」
「顾队,我一定会尽快查清楚的。」孙毅又道。
「又来了,都说了现在开始我没有任何权限再插手案子,今天就是吃饭,再不吃鱼都要糊了。」顾言拿起筷子,将鱼翻了翻身,并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赵贝贝的碗里:「这条不辣,尝尝看?」
赵贝贝还在自责中,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看得顾言忍不住心疼,又哄劝道:「你看,真的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就是冲着我来的,就算没有昨天的事,他也会用别的手段对付我的,而且你看,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啦,案子有了新的思路,我也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赵贝贝知道顾言是在安慰自己,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顾言背负这些诋毁被迫停职怎么可能会开心?换作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吧?可毕竟还有其他人在,赵贝贝也不想自己的情绪一直影响大家,影响顾言,只好点了点头,默默埋头吃鱼。
吃完饭,赵贝贝跟着顾言一起回到警局收拾东西。
赵贝贝看着顾言身着警服的证件照,又忍不住难过起来,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事,是他不惜放弃当乘龙快婿的机会也要坚持的事啊。
赵贝贝正走着神,江莉突然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看到赵贝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对顾言使了个眼神,顾言便立即走了出去。
赵贝贝愣住,她竟不知道顾言的警队里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生,而且这个女生和顾言好熟络的样子,愣了会神,赵贝贝继续收拾,可眼神却不自觉时不时往窗外看,只见那个女生也看了过来,直觉告诉她他们在聊自己。
可是,为什么会聊到自己呢?能聊自己什么呢?难道是在说顾言被停职的原因?说是自己拖了顾言的后腿?
赵贝贝忽地就自卑起来,在她看来,这个女生比自己漂亮,气质也比自己好,而且还和顾言在一个单位里头,很多工作上的事还能帮顾言分担,简直哪哪都比自己有优势,而自己…
不一会,顾言就回来了,蹲在柜子旁整理着底下的抽屉,看样子并没有想解释什么。
赵贝贝见顾言不说,只好主动询问「那个女生…是谁啊?」
「她啊,法医部的江莉,我跟她师傅关系不错,不过今天老陈休息了,所以她就替老陈来问了问,就是来告个别。」顾言边整理着边回答道。
赵贝贝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疑惑:「她…跟你…」赵贝贝支支吾吾,愣是没想好该怎么问才会显得自己不那么刻意。
顾言这才察觉出赵贝贝的情绪有异,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向她:「你想问什么?」
「你们刚刚是不是聊我了?」赵贝贝神情有些紧张,内心忐忑不安道。
顾言笑:「她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说是的。」
「那她怎么说?」赵贝贝迫切地想知道这个女生对自己的看法。
「怎么说?什么怎么说?」
「就是…她怎么评价我?」
顾言疑惑地看向赵贝贝:「赵贝贝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你是我女朋友这件事,为什么要看她怎么说?而且,为什么感觉你在意她怎么评价你?」
「我…」赵贝贝担心江莉在知道是自己导致了顾言停职后会数落自己的不是,以至于会说出觉得自己配不上顾言之类的话。
「我的女朋友,不接受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评价,明白吗?」顾言又道。
赵贝贝惊讶地看向顾言,心中莫名就有了些底气,可想起昨晚的事给顾言带来的影响,又忍不住再一次自责起来:「警察叔叔,你真的不怪我吗?」
顾言皱了皱眉,他看出赵贝贝还在为这事自责,也了解按赵贝贝的个性,这个结要是不帮她给解了,只怕她会一直这么别扭,那这件事在她心里就怎么都过不去了。
顾言想了想,开口道:「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要养我的?」
赵贝贝一听这话,较起了真,用力地点了下头。
顾言好看地笑了起来,将赵贝贝拥进怀里:「那我休息这段时间,就靠你啦。」
备案号:YXX1b6roXAijkwBnGuAGEz
编辑人 2023-02-21 11:20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和节
幕后真凶初浮水面
赞同 17
目录
2 评论
唯和证词
洛施 等
×
拖拽也此处
图片将完出下载
由AIX智学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