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穿越女烂摊子的倒霉作者
古代剧本杀:玩转宫斗、宅斗和权谋
一觉醒来,我穿成了自己写的小说里早死的白月光皇后。
身旁与我谈着众生平等的女子竟然也是一位穿越者
她说她会改变原有的一切,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我看着她。
该如何碾碎她所拥有的系统呢?
01
这是我穿越的第二十天,作为一个倒霉的十八线扑街作者,写的文还没火,自己反倒身先士卒的穿了进去做体验官。
「皇后娘娘,您身子骨弱,别在外面着了凉」
说话的人是青黛,我笔下的一个小炮灰。
而我,穿成了她的主子,言情文里必不可少的柔弱白月光,集心地善良,病弱,英年早逝于二人情正浓时于一体,是男主心口当之无愧的朱砂痣。
我伸出手,扶住规规矩矩等候的青黛,慢慢悠悠的往寝宫走。
「云华,你身体不好,更应该多晒太阳多运动呀,老在寝宫里待着人会变蠢的。」
着一袭罗裙的女子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她长发干净利落的梳在脑后,脸上笑意盈盈,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见我还是那副病歪歪的样子,女子夸张的用手捂住嘴,那双含笑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呀,我知道了,你刻意饿瘦自己不会是要勾引皇上吧!可惜,他还是更喜欢我这样活泼可爱的。」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她咯咯笑起来。
我瞥了一眼面前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女人,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的往回走。
她气急:「喂!你这人怎么没礼貌?我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眉头一皱,心里烦躁得很,但却实在没力气回她,多亏了青黛帮我撑场面,她轻喝道:「你一个小宫女就是这么对皇后娘娘说话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那女子柳眉一竖:「那你是什么身份?这世间该人人平等才对!」
青黛明显对这样先进的理论接受无能:「人人平等?世间长幼尊卑有序,哪里来的平等?」
女子反问:「什么是平等?什么是长幼尊卑?我们都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我尊敬长者,那我们间就不平等了吗?这二者又不冲突。你一个没读过书的文盲,不懂就不要瞎说!」
青黛说不过她,转头求助的看向我。
我晕的不行,强撑着安慰性的拍了拍青黛的手:「江离是吧,你跟本宫扯平等没有用,这天下的掌权者在金銮殿坐着呢,你找他去。」
说罢,我就拉着青黛回了寝宫。
姗姗来迟的禁卫军把不断咒骂的江离拉出了我的宫殿。
02
一回到寝宫我就虚脱一般的瘫在床榻上,往嘴里猛塞了几颗红枣,才觉得缓过来点。
青黛含笑的看着我:「主子,要不要给您上点吃食啊?」
我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我宫里的大宫女。
不一会儿,一盘热气腾腾的炒肝就端了上来,我捧着一碗白米饭大快朵颐。
于是,男主来到椒房殿时看到的就是塞了满嘴炒肝和米饭,嘴边还沾了酱汁的我。
白苏失笑:「云妹,你可真是……不拘小节。」
我抹了把嘴,含糊的问:「苏哥哥,怎么了?」
白苏像是才想起来有正事要办一样,他轻咳一声:「晚上是玉竹将军的庆功宴。」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上淡定道:「我收拾下就过去。」
心里却炸开了花,我的女主,我的亲女儿!终于要出场了!
03
金銮殿内,我坐在白苏下首,履行自己一国之后的职责,规规矩矩的当一个吉祥物。
白苏作为燕国的少年天子,13 岁登基亲政,是当之无愧的治世明君,受人爱戴。
如今自家将军屡立战功,凯旋而归,他自然欢喜,便率先举杯为玉竹庆贺。
我也紧随其后,所有朝臣似乎都衷心的为玉竹感到开心。
直到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此起彼伏的祝酒声。
「陛下,臣以为,如此大肆褒奖弄虚作假之人是否不太妥当,玉竹将军一届女子之身,建功立业可能性极低,她是否真的大破敌军,还有待商榷。」
白苏被人当众落了面子,脸色已然阴沉了下来。
「哦,那爱卿的意思是,应当褒奖的另有其人?」
那大臣一本正经的行礼道:「臣听闻现今边境局势稳定是因为陛下身边一名胆识过人的小宫女,她孤身一人入蛮夷军营谈判,才为我们换来了和平。」
「至于玉竹将军,只不过沾了她的光而已。」
金銮殿上一片纷乱,细小的议论声传入我的耳朵。
白苏脸上难看至极。
我垂眸看向武将席里的玉竹,她明朗大气的五官暗淡下来,苍白的唇角紧抿。
玉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金銮殿内的喧闹与她无关。
战场上刀剑无眼,边境距离京城又那样远,我知她无法证明是自己于千里之外取可汗首级。
作为作者,我赋予了玉竹出类拔萃的才能和相貌,她本应是今晚庆功宴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可我却忘了,我也给了她坚韧不拔,永不言弃的性格,我笔下的女主,应该从不认输才对。
我记得,她是带伤来赴宴的。
一支带毒的箭矢穿透了玉竹的肩膀,留下了一辈子都没能消弭的疤痕。
一股怒火从心头升起,我猛地转头看向江离,这个从没出现在我笔下的外来者。
她正细致的为白苏斟茶,察觉到我的目光,江离抬起头来看我,指了指身旁那个悬浮着的黄色光球,眼底的倨傲和嘲讽不加掩饰。
她像一个胜利者,而我与白苏,则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白苏在朝堂上被人公然顶撞,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倾尽无数心血塑造的女主被人羞辱。
白苏被人拂了面子,一句话都没再说,我作为皇后,只好出面调停。
「本宫知道李大人心中有疑惑,您先坐下,此事陛下定会彻查。」
李菘蓝不为所动。
「后宫不得干政,臣以为,皇后娘娘还是尽早用膳为好。」
我垂下头,眼神愤恨的扒饭。
很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下本书我一定写女尊。
玉竹一直沉默,李菘蓝脸上的表情得意起来。
他望着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雕塑的玉竹,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语气道:「玉竹将军莫要生气,女子本就不擅长军政之事,臣虽为一介文官,近些年来也对军政颇有了解,若您实在心中不忿……」
「不如,臣斗胆和将军切磋一二,也算是对您的考验。」
04
「李大人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的连把菜刀都提不起来,还是不要妄议军中之事为好,您觉得呢?」
我眼神一亮,望向那着一席黑衣信步而来的男子。
「商陆,你别欺人太甚!」
商陆挑眉,「是么,可臣以为,自己只是在叙述事实而已。」
悬着的心放下来不少,果然,还是我的反派争气。
李菘蓝脸色黑如锅底,「怎么,商将军要徇私吗?」
商陆面上一派淡然。
「臣不敢,只是帮同僚讨个公道而已。」
「将士们镇守边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大人此举怕是会让士兵们寒心啊。」
他话音一落,驻守金銮殿的禁军就拖上来一个五花大绑的蛮夷人。
那蛮夷人一个几乎有寻常中原人两个宽,壮硕的宛如狗熊,此刻的情形无疑让他非常屈辱,于是他不断的挣扎着,嘶吼着。
大殿上的文官们显然被吓到了,脸上满是惊慌,距离最近的李菘蓝吓的噔噔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商陆冷眼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那蛮夷人用狼一般的目光扫视金銮殿内的所有人,在看到玉竹的一刹那突然暴起,恨不得生啖其肉。
商陆笑的开怀,他一把揪住蛮夷人的头发,一手指向闷不作声吃饭的玉竹,问:「认得她是谁吗?」
蛮夷人啐了口唾沫,用不太标准的中原话说:「她化成灰我都认得!玉竹,还我匈奴可汗命来!」
此话一出,四周皆静。
我喝了口茶,观察着殿内面面相觑的官员们。
商陆自十一二岁起就在战场厮杀,的确军功卓著,也的确性子张扬跋扈,甚至还带点疯。
不过他在这件事上的疯,却甚合我口味。
05
李菘蓝抖着声音硬撑:「别以为你随便找个蛮夷人就能替玉竹证明了,谁知道他是哪门子的蛮夷人?」
「是么?」
商陆轻笑。
「我一人不够,那加上外面的士兵呢?」
他话音还未落,金銮殿外铿锵有力的呼喊声便传入了殿内所有人的耳朵。
「玉竹将军!玉竹将军!」
军队虽苦,里面的人却纯粹的很,你流的血,流的汗,立下的战功,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燕国的所有军队,无人不知玉竹将军的名号。
李菘蓝面如死灰。
商陆神色淡漠的给了他最后一击。
蛮夷人很快注意到了站在白苏身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江离。
他吐出一口血水,声音里满是狠毒。
「不愧是懦弱的中原人,这种卖国贼你们居然也留着?」
江离忍不住了。
「你别血口喷人!」
不等蛮夷人开口,商陆便率先开了口:「江姑娘,若不是玉竹将军乘胜追击,单你把燕云十六州拱手让于匈奴人的「功绩」,就足以让你遗臭万年了。」
江离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苏倒是笑的十分开心,他又一次举杯。
「众位爱卿别在意先前的插曲,让我们为玉竹将军庆功!」
觥筹交错中,我余光瞥见白苏站在主位,向商陆举杯,后者站在武将席末尾,颔首还礼,举杯与白苏遥遥相对。
好吧,我暂且收回关于白苏是失败者的评价。
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06
那天朝堂上公然对峙后,天下人都知道陛下身边有个「胆识过人」的小宫女。
犯了通敌罪本应诛九族的江离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死的只有李菘蓝。
不过,似乎也没人对这个处理结果提出任何异议。
身为作者的我倒是不甚在意这件事的结果,因为我已无暇他顾,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我眼前。
白苏病倒了。
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
我守在他床榻前日夜陪护,外界传言帝后情深,只有我知道,自己是真的愁的睡不着。
我确实写过这样的剧情,可白苏也只不过昏迷了三天,最后也因玉竹千里走单骑从始作俑者匈奴可汗手里夺得解药而苏醒。
如今因江离造成的变故,匈奴可汗早早的便归了西,可白苏却依旧陷入了昏迷。
至今已十日有余。
正当我愣神之时,太监总管跌跌撞撞的闯进来。
「娘娘,不好了,匈奴再次来犯!」
面对这个并不令人意外的结果,我疲惫的摁了摁眉心,道:「我知道了。」
太监总管走后,大殿又变成了那副空荡荡的样子。
我悠悠叹了口气。
「出来吧。」
江离从大殿的屏风后走了出来,表情复杂。
我望着她的眼睛,肯定道:「是你。」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她。
江离很高兴,她笑起来。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上次的失败让她增长了不少经验。
这次,束手无策的是我。
江离向我行礼。
「皇后娘娘,奴婢还有事要做,先告退了。」
我没理由留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越走越远。
07
白苏仍未苏醒。
玉竹在边境抗敌。
商陆也不见了踪影。
大臣们扶植了一个从旁支过继来的五岁小孩当皇帝。
作为他名义上的嫡母,我开始了自己垂帘听政的日常。
这天,我正核查兵部呈上来的报表。
望着财政支出上一个个规整的数字,我却诡异的觉得不对劲。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我只好拿出演算纸和算盘来一一计算核实。
可随着计算的进行,我一颗心却越来越沉。
报表里的每一个数字全都相互矛盾。
看着笔下那数额巨大的漏洞,我只觉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底。
一千两白银就那样凭空从账目上消失了。
那本应是拨给边境军队的军饷。
我来不及多想,抬脚就往养心殿冲去。
前脚刚踏入养心殿,后脚我抬头便看到江离正一口一口喂白苏喝药。
她不在乎白苏形容枯槁,满脸胡茬。
只是动作轻柔的将勺子递到他嘴里,用白帕沾去他唇边溢出的药汁,目光温柔又眷恋。
察觉我的到来,江离头也不抬,语调轻轻:「娘娘莫慌,玉竹将军如此神勇,定能凯旋而归。」
我呼吸急促,语气里满是愤怒。
「江离,你过分了。」
「皇后娘娘近日身体康健许多,还是少些动怒为好,不然重蹈覆辙可就得不偿失了。」
江离笑笑,她放下喂药的瓷碗,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我站在原地,深深的看她一眼,转头离开了养心殿。
我能和江离慢慢耗下去,但玉竹和边境的将士们等不及了。
08
兵部一片狼藉。
身着红色官服的官员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连着头上黑色的乌纱帽都不断颤动着。
地上是散落一片的报表。
为首的官员「砰砰」的磕着头,脸上满是惊恐,额头出血也不自知。
我冷眼看着他。
「大人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想问您一些问题。」
「皇后娘娘,不是我不想回答,是我实在回答不了啊。」
他把头埋的很低,声音里满是哭腔。
「现在呢?」
寒光乍起,站在我身后的禁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佩剑早已不翼而飞。
为首的官员脖颈一凉,他有些迟钝的低下头,恰好与长剑中自己的倒影对视。
他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
「娘娘,臣尽力了,今日就算是匈奴人打进来,臣也无法告知那一千两的去向啊。」
我几乎要被气笑,音调也越来越冷。
「本宫记得,大人是右利手,那么,这呈上来的报表也是大人用右手一笔一画写出来的?」
那官员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兵部议事堂里跪着的其他官员也疑惑起来。
甚至有人偷偷抬头,观察我的脸色。
气氛似乎轻松了起来。
直到议事堂内的官员和禁军被飞溅而出的鲜血喷了满头满脸。
所有人都呆滞的一动不动。
为首官员的哀嚎突兀的映入耳畔,他捂着被鲜血浸透的右臂,痛苦的满地打滚。
我提起长剑,带血的剑尖从兵部官员们的眼前划过。
「有人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熟悉的喧闹重新回归。
「娘娘,娘娘,我能回答!」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我来!」
我正掏出手帕细致的擦着剑身上的血,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心情少见的愉悦起来。
「说。」
「不瞒娘娘,如今边关战事吃紧,我们都绷紧了弦,一万个小心,生怕委屈了前线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可您也知道,人要是紧张过头总容易出事。」
「江离姑娘说带我们放松一下。」
「我们也就去了。」
「可谁知道……谁知道……」
说话的官员顿了顿,才胆战心惊的继续道:「那其实就是赌博,确实让人心旷神怡,解放自我。」
「等我们反应过来,早就已经倾家荡产了。」
我擦剑的手一顿。
「所以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拿军饷去还债?」
「江姑娘说……江姑娘说边境距离京城太远,天高皇帝远,就算发现军饷被扣也来不及回京面圣。」
「只要……只要……没人查报表就没事……」
「而且……而且……」
说话的人攥着自己的衣角。
「我们欠的钱刚好就是今年所要发放的军饷数额。」
我眼前一黑。
「兵部官员,聚众赌博,你们是嫌自己活太长了吗?」
那官员跪在地上,恨不得以头抢地。
「不是的,不是的,江姑娘说带我们玩个新鲜玩意儿,我们也从没见过这样的物件儿,就中招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呈上来一个小盒子。
我望着其中摆放整齐的白玉制的麻将牌,心中已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在哪里赌的?」
「一个叫「黄金台」的赌坊……江姑娘说她跟那里的老板是熟人,肯定会给我们不一样的体验。」
「可我们进去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黄金台」是赌坊啊。」
我闭了闭眼,就算身为作者,我也要赞叹一声江离布得一手好局。
那官员或许是看到了我黑如锅底的脸色,抖着声音补了一句:
「我们输了钱之后本来想先赊账,结果……结果那里的老板请了几个身强力壮的镖师把我们堵在门口,江姑娘说她求情也没用……」
我几乎能想象到江离是如何哄骗着面前这帮官员一点点踏入自己亲手布的必死局,并向远在边境的匈奴大军递去了最锋利的一把刀。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我拂袖离开,给了所有兵部官员一个月的期限。
补上军饷空缺或是抄家充公。
09
我在迈出兵部大门的那一刹那,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江离。
她向我行礼。
「皇后娘娘。」
我扯了扯嘴角。
「其实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之前的伪装完全没有必要。」
江离笑笑。
「皇后娘娘不要低看自己。」
「更何况,奴婢在这吃人的皇宫人生地不熟,多几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想起近日种种,我感到一阵无力,语气中也不由带了几分疲惫:「你已经达成目标了,收手吧。」
江离看着我,脸上的神色莫名,眼中却隐含着几分激动。
「不,不,不,这才哪到哪。」
「我会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我无所谓的摊手:「随便你。」
她定定的望着我,像是要把我脸上盯出一个洞。
我站在原地,神情淡淡,任她打量。
许久之后,江离陡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后便愈发猖獗,连脸上都带上了几分癫狂。
她笑的花枝乱颤,眼角带泪。
随后又很快的恢复了之前那副正常的样子。
「娘娘如今身体好转不少,这可是好事一桩,您近日还是好好待在椒房殿里保重凤体为好。」
「希望娘娘不要辜负了奴婢这一番苦心。」
我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现今皇宫内外表面和平,实际一团乱麻,自然是躲在宫殿里暂避风头最为明智。
不过,这是她说的。
可不是我。
10
继皇帝昏迷不醒,商陆将军失踪后,
皇后也失踪了。
朝堂上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一个名叫江离的小宫女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以雷霆手段平定了朝堂上的纷乱,成了大燕开国以来唯一的女性摄政王。
反对之声不少。
但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被冠上了叛军的罪名。
被江离斩于午门外。
局势彻底稳定下来。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是我在路上时宫内安插的眼线为我传过来的消息。
「哦?你问我在哪条路上?」
「那必然是去往边境的路啊。」
胯下的马撒开四蹄奔跑着,颠的我屁股钝痛。
回过头望着身后浩浩荡荡的禁军,我心情又重新好起来,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禁军统领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纵马上前,语气里有几分谨慎:「娘娘,虎符您可有妥善保管?」
我珍而重之的从衣袖里掏出来那只有一半的虎符,道:「放心。」
虎符被我紧攥在手心,脑海中浮现出白苏晕厥前强打精神将虎符塞进我手里的模样。
两月后,我敲开了禁军训练营的大门,要求他们与我驰援边境。
没人回答我。
直到我掏出了虎符。
禁军统领抖着手将自己那半虎符与我手里这半对应吻合。
士兵们的呼喊响彻耳畔:「大破匈奴!大破匈奴!」
我们到达边境城池时,今日匈奴发起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
城门处却依然混乱。
正门处进不去,我只好领着禁军从边城的东门进入。
守城的士兵看到黑压压的禁军,二话不说便放了行。
由于匈奴近日不间断的南下骚扰,边城的百姓受了不少苦,死的死伤的伤,先前还算繁荣的城市已然成了半座空城。
我与禁军一路长驱直入,很快到达了城门处。
这才终于搞清了喧闹与混乱的原因。
军饷的不足的确给边军带来了非常大的影响,在与匈奴人的战争中节节败退。
时至今日,边城几乎要失守。
在面对紧追边军不舍的匈奴人时,边城内的百姓在与军队共同守城和舍弃边军中选择了后者。
因为这样可以为他们争取更多的存活时间。
急促的拍门声越来越弱,我听得见城门外愈发绝望的哀求声。
年轻的男声与我记忆里的声音不断重合。
那是玉竹身边最年轻的小将。
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上次见面时还是三个月前,庆功宴后他受玉竹之托为我送来宫外的青团。
青团很好吃,我很开心。
所以我送了他一盒御厨做的点心。
我记得他脸上发自内心的笑。
眼睛亮亮的,露出颊边的两个酒窝。
很好看。
可如今,他却在城门外拼尽全力的哀求一线生机。
我想象不出他如今的样子,或许浑身是伤,也或许精疲力尽。
望着眼神狠厉,死死堵住城门的边城百姓,我攥紧了拳,心头的暴戾愈演愈烈。
禁军统领熟练的递上自己的佩剑。
剩余的禁军们用手中的长枪有节奏的敲击地面。
正使劲浑身解数挡在城门前的百姓很快便被愈发明显的声响吸引了注意。
却只能看到一个骑着枣红骏马飞驰而过的身影。
穿过来的这些日子从没荒废,我谋略计策学了不少,一眼便注意到了那站在城门前「身先士卒」的男子。
胯下的骏马扬蹄嘶鸣,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我拔出长剑,鲜血飞溅。
「拒绝开城门者死!」
百姓们安静下来,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而训练有素的禁军则各司其职,开辟出一条道路。
城门洞开,我勒着枣红马的缰绳与持剑准备攻城的商陆面面相觑。
我看了看他身边全副武装的重骑,咽了咽口水,无端觉得有些可怖。
商陆倒是很高兴,几月不见,他瘦了不少,面部轮廓愈发清晰,那双眸子依旧熠熠发亮。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久不见。」
他身后的玉竹顶着满身的血纵马过来,向我拱了拱手。
「皇后娘娘。」
方才敲门的小将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冲我咧了咧嘴角。
看见大家都还在,我也很高兴,冲他们笑笑。
「先进城,别的事情慢慢处理。」
浩浩荡荡的禁军守在城门口,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匈奴人脸上满是愤恨,终是不得寸进。
我骑着马守在城门口,看着较之前相比数量少了许多的边军拖着带伤且疲惫的身体陆陆续续的进城。
商陆缀在队伍最后,与我并肩。
看得出来,他对我千里迢迢赶来边境这事并不意外。
商陆挑眉问我:「怎么,宫里撑不住了?」
我睨他一眼:「可不,金銮殿里那位晕俩月了,只能本宫亲自来救你们了。」
商陆放肆的大笑起来,眼角眉梢皆是愉悦,他一甩马鞭,胯下那匹皮毛黑亮黑亮的高头大马撒开蹄子快速奔跑起来。
扑面而来的黄土呛得我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唉,自己写的反派,再没礼貌我这个亲妈也得受着。
我藏起满腹的牢骚,一夹马腹,追商陆去了。
11
衙门里,玉竹等人依然在为边境战事发愁。
「皇后娘娘带禁军前来驰援的确解了燃眉之急,可这也不是持久之计啊。」
「没有军饷的支持,我们撑不了多久。」
我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撑着下巴听他们讨论,脑子却不停歇的转动着。
既然江离没给我留情面,我又何必给她留呢?
匈奴人不是省油的灯,江离没少用现代手段添油加醋,那我也只好开点外挂了。
「嘭」的一声响起,衙门内众人都被我拍桌子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我迎着满屋子人的目光,尽量清晰的讲述了我的计划。
听完我的提议,众人却是满肚子的疑惑,满腹的踌躇和迟疑几乎写在了脸上。
只有商陆直勾勾的盯着我:「娘娘,您需要什么臣都会为您寻来。」
当晚我便为了计划的顺利执行而熬了个大夜,玉竹虽对我的计划有诸多疑窦,却还是吩咐手底下的士兵一一照做。
第二日,匈奴人的进攻如约而至,边城城门紧闭,无人迎敌。
匈奴人向城门前进,口无遮拦的辱骂着商陆和玉竹,连我也被骂了进去。
他们妄图以激将法来引诱守军开城门迎敌。
可惜,早有准备的城门守军不为所动。
只是在我的示意下点燃了那根长的出奇的引线。
很快,剧烈的爆炸声就如约而至。
我叫上商陆和玉竹,登上城门楼,履行我保证三日之内速战速决的承诺。
进入火药埋伏区的匈奴人被炸的人仰马翻。
战马虽训练有素却也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它们四处奔腾着,毫无章法的乱跑。
匈奴人或是被甩下马背,或是被马蹄践踏致死,或是被威力巨大的火药炸的不省人事。
不一会儿就全军覆没。
商陆眼睛亮的出奇:「娘娘,您能否将此等秘法传授与我。」
我拍拍他的肩:「那得看我与商将军是否有缘,我的秘法只传给有缘人。」
12
这是我做出三日速战速决承诺的第三天,匈奴自前日派出的军队全军覆没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算算时间,也该到时候了。
商陆从帐篷外探出头:「娘娘,到了约定的时间了,咱们去匈奴那里遛弯如何?」
我挑眉,拿起佩剑和一旁的火药就向外走:「好啊。」
一炷香后,我,玉竹,还有商陆站在了匈奴营帐的门口。
巡逻的士兵操着蹩脚的中原话辱骂我们不自量力。
商陆和玉竹对此不屑一顾,并表现出了拔剑冲杀进去的强烈欲望,我只好拦住他们。
毕竟是去人家的地盘做客,还是文雅一点比较好。
迎着匈奴人惊恐的脸,我颠了颠手里的火药。
黑色的小球「咻」的一下飞出我的手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曲线。
随后只听「砰」一声巨响。
满脸黑灰的新任匈奴可汗狼狈的从营帐里跑了出来。
不仅跑的踉踉跄跄,还咳的撕心裂肺。
商陆看他这样,憋着笑问我:「娘娘,您下手怎地没点轻重,这要是把匈奴可汗炸死了咱跟谁玩去?」
我煞有介事的摆摆手:「不会不会,我跟你说我心里可有数,我就用了这么点火药。」
说罢,我把右手食指和大拇指靠拢,其余三根手指放松,向商陆比了个手势,再次强调道:「喏,就这么点。」
商陆「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望着自己比出来的现代常用的侮辱韩国男人的手势,一时也有些想笑。
玉竹看着笑的脸通红的我和商陆,脸上写满了无奈:「咱们还在敌军营帐前呢。」
我回过神来,看向长得人高马大宛如一头黑熊的匈奴可汗,不可抑制的想起宫里那堆烂摊子,好心情一下没了大半。
商陆也烦的不行,他把刀架在站也站不稳的匈奴可汗身上,眼皮半抬,写满了不耐。
我踮着手里的火药,语调冰冷的和可汗交涉:「我不杀你,眼前这些匈奴人也都会活的好好的,我要你与燕国互市。」
「你们匈奴缺的粮食和绸缎都可以从我们这里拿到,相应的,我需要你们用良种马来交换,记住,是真正的良种马。」
我再一次强调道。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的提议,那就是你的结局。」
我努了努下巴,示意他看向前方那个被火药炸出来的坑。
匈奴可汗呲着的牙收了回去,神色也变得和蔼可亲许多。
我满意点头。
正当我准备与匈奴可汗签订协议时,商陆却突然握住我的手。
「娘娘,您这是为何?」
我笑笑:「你们边境军队不是一直缺马匹吗?」
「周围环伺的又不只有匈奴,更何况,边境百废待兴,互市反而能帮边境发展一下经济。」
听到这话的商陆有些怔愣,他放开我的手,以往的巧言令色全都消失不见,只是讷讷道:「娘娘……」
玉竹在这种场面上就比商陆要靠谱许多,她神色肃然,向我行了一礼。
「臣替边军和边境百姓感念娘娘的恩德。」
我挥挥手,示意她不用如此拘谨,内心的小尾巴却早已翘上了天。
正当我准备进一步商谈互市的时候,脑海中却突兀的出现一个机械音。
「恭喜宿主,您让剧情回归正轨的进度已达到百分之五十,时空管理局作者纠错系统 059 号为您服务。」
我递出和谈协议的手没有任何停顿,唇角却缓缓勾起。
「终于来了啊。」
13
边境的事告一段落,兵部的人也在期限内补齐了军饷。
我拉上商陆和玉竹回京。
金銮殿内的至尊宝座,还是尽早物归原主的比较好。
我们回到皇宫时,却没遇到料想中的阻拦。
一路顺利无比,直到在养心殿碰到了早早等候的江离。
相比一月前,做摄政王的经历让她成长不少,身上平添几分贵气。
她侧躺在贵妃榻上,偏头看我。
「皇后娘娘。」
气氛有些诡异,事情朝着一条我预想不到的路狂奔而去。
我谨慎的向江离点点头。
「摄政王殿下。」
江离似乎对这个称呼很受用,脸上浮现出几许满意。
可很快,当她的视线扫过几乎毫发无损的玉竹和商陆时,脸色又很快阴沉下来,从鼻腔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人啊,生来就分三六九等的,有的人,生来就命好。」
商陆和玉竹有些不明所以。
我却似乎理解了她想说的话。
「这世上没有命好命不好一说,你的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江离脸上那张平和矜贵的面具隐隐崩裂,望向我的眼中藏着几分怨毒。
「我在这里呆了十几年。」
「从小我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十指不沾阳春水,可这十几年来我是身份最低微的贱民,谁都可以踹我一脚!」
「我饿的面黄肌瘦,去地上捡别人扔掉的瓜果点心充饥,甚至与野狗抢食!」
她将散乱的鬓发捋到耳后,眼里的偏执恨意几乎要将我淹没。
「你看看眼前这吃人的世界吧。」
「我等啊等,熬干了浑身的血泪,才等来了白苏登基的那一天,等来了上天赐予我的帮手。」
「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玉竹的人生吗?她那么耀眼,那么一帆风顺!」
我无奈扶额。
「可是我的小说甚至没有完结……」
「那这一切难道不是由于你的设计吗?」江离反问。
「并不,我没写完我要写的东西,你遭遇的一切只是因为你所在的这片土地,历朝历代皆如此。」
「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又何尝不是为了让这样食不果腹的百姓,少一点,再少一点……」
「更何况……」
我直视着她的眼,语气严肃的反问:「你以为,你父母把你当做掌上明珠的地方,就没有人饥肠辘辘,衣不蔽体吗?」
「对于他们来说,你又何尝不是天生命好?」
江离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也没说出来。
她双手紧握成拳,满是血丝的眼一一扫过商陆,玉竹,还有我,十几年的苦难和执念,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商陆和玉竹都是聪明人,虽然我与江离的一番对话像极了打哑谜,二人也能从中猜出几分真相。
玉竹语气平淡:「我是贱民出身,为求一条能吃饱饭的活路女扮男装进军营当兵,打出战功后才敢以女子身份示人。」
商陆双手抱胸:「摄政王不知道吗?我的母亲是罪奴身份,而且,我与白苏都是先帝的孩子。」
「若按照你的说法,我岂不是要在白苏身上捅个十刀八刀才能罢休?」
江离难以置信:「你们就心甘情愿接受?」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我。
「云华,哦,不,这个占据了云华身体的陌生人,你们就这么原谅她?」
我挑眉看她:「你当然可以叫我云华,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你们之前所见的那个云华也是我,只不过,是十年前的我。」
迎着江离惊疑的目光,我继续道:「日子太苦了,我只好寻找点寄托,于是才有了之前的云华,拥有我的性格,经历却与我完全相反。」
「一个当之无愧的团宠,这样温柔又懦弱的性子,除非在这样的环境下,否则是活不下来的。」
我满脸无所谓的摊开手:「如你所见,现在的我变成了这个样子,而这里的云华,含恨而终,就如同我杀死之前那个懦弱的自己一般。」
「我从不歌颂苦难,但我却会为每一个从苦难中走出的人衷心的唱一首赞歌,或许这也是我格外喜欢描写苦难的原因。」
「有一点你说的倒是很对,这不一定是他们想过的人生,我该向他们道歉才是。」
江离好像是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那个答案,她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很快就满脸是泪。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她脸上情绪复杂,透过那双朦胧的泪眼看玉竹:「我撑不了多久了,我想回家……让我再看看你好不好……」
玉竹看我一眼,还是走上前去。
我和商陆不敢懈怠,目不转睛的盯着江离的一举一动,可发现异状时还是为时已晚。
随着「噗嗤」一声,一把匕首捅进了玉竹的腹部。
我想去救玉竹,却被商陆死死拦住,他把我扣在怀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畔。
「我们都感谢您赐予我们人生,让我们成长为如今的样子,遇到可以相伴一生的挚友、恋人。」
「娘娘,请相信玉竹。相信我们。」
我很着急,几乎要哭出声来。
古代医疗条件不好,这一刀很可能要了玉竹的命。
我被商陆禁锢在怀里,动也动不了,只能一眨不眨的盯着玉竹的状况。
很快,我就发现,那把匕首只是虚虚捅进了玉竹的皮肉,再也不能寸进。
江离握着那把匕首,手几乎抖成了筛糠。
她回过头来,看向拽着自己的那双枯瘦的手,眼底盛满了泪,哽咽着开口:「白苏,你不记得我了吗?七年前那个偷了你米饼的小孩。」
白苏脸色苍白,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可不一会儿,他就摇了摇头:「实在抱歉,我想不起来了。」
江离痴痴盯着他的脸,眼神却黯淡无光,她不住的喃喃。
「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时你微服私访,天潢贵胄的尊贵身份,只有我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敢偷你随身携带的吃食……」
「我答应过你,以后一定会把米饼的钱还你的……」
「七年过去了,我等了七年,才终于盼到机会,你怎么能不记得呢?」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玉竹,为什么?」
江离语气急促起来,眼底写满恳求。
「我幼时走失在军营,是玉竹救我于水火,此后又一路陪伴我登基亲政,我会一辈子感念她。」
白苏垂着头小声诉说,脸颊通红,含羞带怯的仿佛待嫁的女儿。
「好啊,一步错,步步错,原来是我晚来一步……」
江离脸上的神情转瞬变为阴狠,她看看玉竹,又看看我,笑的难看至极。
「云华,你不嫉妒吗,与白苏接触的这些日子,我不信你看不到他的好,你甘愿放手吗?」
我看着她又哭又笑的脸,撇了撇嘴。
「哎呀,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我们可是表兄妹。」
「近亲可是不能结婚的哦。」
江离瞳孔地震。
「你……,他……」
确认玉竹没事,我心情也轻松下来,不由生了些许逗弄江离的心思。
「不然你以为我们之前为什么以兄妹相称呀。」
「至于你说的甘不甘愿的问题,我倒想问,为什么不甘愿?天底下男人多的是,有什么比让玉竹开心更重要?」
作为亲妈,我自然要竭尽所能让女儿开心。
正当我为自己的亲妈属性沾沾自喜时,却忽然感觉腰被重重掐了一把。
商陆凉嗖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多的是?」
糟糕,净顾着跟江离对峙,忘了自己还在商陆怀里。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天底下男人就是很多嘛,我还能在一颗歪脖树上吊死不成。
于是我重重踩上了他的脚。
「怎么,你不是男人,要不你排队拿个号,等着老娘临幸?」
我与商陆打闹的功夫,玉竹已然将江离擒住。
先前还矜贵无比的摄政王此刻跪在地上,满身狼狈。
她哈哈大笑起来。
我敏锐的察觉了不对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养心殿内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
眼前一片白茫茫,我费力的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
等视力恢复时,出现在我眼前的便是额头带血,昏迷不醒的白苏。
玉竹目眦欲裂,商陆也有些慌神。
江离半跪在地上,眼里全是狠厉:「我知道我活不了了,黄泉路上拉白苏作伴我也不亏。」
我冷眼看着她:「你过分了。」
江离看着我,目光逐渐转向空茫,随即便捂着头哀嚎起来。
她满脸痛苦,眼底全是惊恐,声嘶力竭的问我:「你做了什么?」
我蹲下身,靠近她耳边,悄声道:「你猜不到吗,还感觉得到你脑中系统的存在吗?」
14
白苏虽然撞到了头,但是在玉竹照料下逐渐好转,如今已经开始处理政事。
江离疯的彻底,被商陆关在了冷宫里了却残生。
燕国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又恢复了之前欣欣向荣的样子。
「恭喜宿主,您让剧情回归正轨的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百,请尽情享受您在自己所创造的世界里的自由时光吧。」
我嗑着瓜子,看着玉竹和白苏在御花园里卿卿我我,前些日子白苏刚刚为我追封了谥号,意味着皇后身份对我的禁锢已经不复存在。
云华皇后已死,可真正的云华,却迎来了新生。
我迈开脚,准备出宫去遛弯。
却在御花园门口看到了商陆。
他捧着一束花,笑意盈盈的问我:「不知云华姑娘可愿意给我这个与你成为有缘人的机会?」
自从上次我让他拿号之后这家伙好久都没找过我,不成想,他是做「功课」去了。
看到那双熟悉的亮晶晶眼眸,我心情也莫名的好起来,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看我干嘛,跟本姑娘去逛市集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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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04 11:4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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