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皇后
劝君莫惹女娇娥
我穿成了一国皇后。
她自缢的时候，皇上正在给崴了脚的徐贵妃呼呼。
听到我奄奄一息的消息，皇帝，贵妃和太后都觉得我惺惺作态，要我退位！
退位是不可能退位的，不仅不退，我还要进击。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白绫加身。
1
我躺在床上追忆她短暂的人生。
江书宁，哥哥是战绩赫赫大将军，母亲是前朝太后的亲妹妹，皇上为了继位，巧言令色娶了她，后又立她为后，如今刚刚站稳便迫不及待要除掉她给潜邸的原配让位。
一封封贬斥的圣旨，一次次嫌恶的眼神，把江书宁的自尊心贬到了尘埃。
自省无果的江书宁去求助太后，她跪在地上，太后的话像榔头一样把她的头越敲越低。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昭儿对你厌恶自此？」
「皇后做到你这个份上，还有脸面还找我支持公道？」
「退下，哀家看到你这张脸就烦躁。」
皇上和太后的这股风吹遍了后宫，渐渐宫中妃嫔对她也不再恭敬，就连下人也对她避如蛇蝎，好像她是会咬人的老鼠。
江书宁十几年受到的良好教养在一个月内被狠狠击碎，她解释了，也发了疯，她的反击轻轻一拳，打在后宫这庞大的棉花上。
没能激起一点波澜。
长时间的压抑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糟糕，身上有恶臭，脸上长红疮，按照当时的精神状态她应该算得上是重度抑郁了。
最终在某个上午，她在宫门口摆着的众多自杀工具中，选择了白绫。
而我在她快要咽气的时候穿了过来，白绫也随之断裂。
接收了她的全部记忆，我捂着脖子坐了起来。
「哎呦哎呦，我的颈椎，那谁，来给我按按。」
贴身侍女小翠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了鬼，但还是挪着脚步走了过来。
就在我一边吃点心一边指挥小翠用力按的时候，傅昭推门而入。
看到我被绳子勒出伤痕的脖子，他蹙起了眉毛：
「江书宁，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要死就死的痛快点，别给我添麻烦。」
「都这会儿了还打击我呢？我叫你过来了吗？」我平静地看着他，「别自作多情，要死也是你先死。」
第一次被我呛声，傅昭愣了一下，很快就不以为然，还以为这是另一种吸引他的手段。
「你这个皇后做的窝囊，把后印交给母后吧，免得后宫被你管得乌烟瘴气。」
好家伙，算盘都打到我脸上来了。
我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你这个皇上当的也四不像，不如把位置传给臣妾？」
傅昭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江书宁你是不是病傻了？传太医！」
我转身坐下继续嗑瓜子。
「是是是，我又疯又傻，不配做皇后，也不配和你说话，您还是快走吧。」
看着他实在晦气。
江书宁向来温婉娴静，大家闺秀之典范。
傅昭第一次面对有刺的她。
除了愤怒，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太医，这疯病不传染吧？」
从医十几年的太医给我把脉，眉毛凝成了麻花。
「这…禀皇上，皇后娘娘只是心绪郁结，加上事发时有些窒息，意识有些模糊，好好开解心情即可。」
傅昭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愧疚，旁边的女婢及时开口：
「皇上，徐贵妃说她胸口疼，请您去看看。」
傅昭看了我一眼：「我不方便，太医去。」
我在心里呕了一声。
「去吧，你在这烦到我了。」
不知道他现在又在这装什么，明明是他逼江书宁死的。
「江书宁，你别不知好歹！」傅昭没了耐心。
「傅昭，我拿你当碟菜的时候你要我死，现在我看你就犯恶心，你反倒贴过来了，你没事吧？」
他摔门而出。
站在一旁的小翠对我的转变目瞪口呆。
「娘娘，您不留皇上吗？」
我喝了一口茶。
「小翠，我黑化了。」
2
小翠也觉得我疯了。
不管我怎么说我没事，她都觉得我是在逞强。
毕竟她亲眼目睹了江书宁在后宫从满心期待到心灰意冷，傅昭对她从情意绵绵到带领整个后宫的人厌弃她。
这种事放在谁的身上都是致命的打击。
所以我告诉小翠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神仙劝我放下一切，爽快做人。
小翠一开始是不信的。
「娘娘，我只是年纪小，我不是傻。」
但她眼看我连吃了三碗肘子，还翻出来了漂亮衣裳，拉着她兴致勃勃的化妆打扮，终于欢天喜地地接受了这个理由。
虽然这坤宁宫如今和冷宫一般，但十五那天，各宫嫔妃还是来请安了。
一方面因为我还是皇后，另一方面，她们也想看看我到底是怎么发疯的。
这后宫虽大，但是每个人都循规蹈矩，我辱骂皇上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像是自寻死路的动物表演。
可能是为了刺激我，徐贵妃送了一匹江南名锦作礼。
「姐姐，这种布料轻滑贴肤，下次您一定不会伤到脖子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聚光灯到我身上，我笑眯眯地让小翠接过布料。
「直接撕成条状吧，方便一些。」
徐贵妃笑得像朵花。
「姐姐明智，是我考虑不周了。」
「既然考虑不周，那你就补偿一下吧。」
然后我用徐贵妃的脖子测试了一下那些布料是不是真的不伤脖子。
她果然撒谎。
「妹妹这不是骗我吗，你看你这血淋淋的，还说不伤脖子，罚你下次找更丝滑的料子送我哦。」
她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留下了一条血路。
众姐妹扔下瓜皮就找借口离开了，有一个走的时候还摸着脖子。
傅昭带着徐音音找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和小翠擦洗地上的血迹。
不等他开口，我就把一盆水泼在了他脚边。
「哎呦，我故意的。」
傅昭皱着眉跟在我身后，低吼：「你这是在干什么！」
语气一如既往的嫌恶，又带着一丝愤怒。
以往的江书宁，只要他不满，就会立刻温顺道歉。
仿佛他就是她人生的主宰，生怕他有一点不满意。
傅昭就这样踩着她的心意，一步步摧毁了她。
我不会再让他随意拿捏江书宁。
3
「我在替你整顿后宫，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傅昭把带着血迹的布条扔在我面前：「你就是这样当皇后的？差点要了音儿的命！」
徐音音立刻虚弱的扶了一下傅昭的胳膊：「皇上，都是我不好，送礼物时没想到姐姐会多心，惹了姐姐生气。」
傅昭心疼地扶着她：「江书宁，作为皇后你如此善妒狠毒，成何体统？」
我差点笑出声。
「善妒，妒谁？你吗？你作为夫君，心盲眼瞎宠妾灭妻，作为国君，胸无城府，倚靠朝臣。」
我抬眼看着他：「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可争的？」
傅昭蒙了：「你说什么？」
啪！
我转身给了徐音音一巴掌。
她没料到我的动作，直接被打倒在地。
大概是没被打过，她理智丧失，顾不得装了：「江书宁！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冲她单挑眉，「我是皇后，你是妃子，想打就打了，你慢慢习惯吧。」
傅昭快气疯了：「来人，来人！」
我朝小翠看了一眼。
很快就来人了，不过，来的是我的人。
哥哥是统管全军的将军，皇宫中有一队暗卫不是难事。
一队精壮侍卫团团围住傅昭和徐音音。
这么好的条件，江书宁从前竟然从没用过。
傅昭脸都白了：「江书宁，你要反吗？」
我吩咐侍卫制挟住他，抡圆了胳膊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响彻后宫。
我长舒了一口气，爽。
实在是爽。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半边脸颊快速肿起。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我伸手摸了摸他的伤口，「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宠那些妃嫔，可你不该糟蹋我的心意，更不该妄图动我的后位。」
我掐了一把他肿起来的脸，他呲牙咧嘴的样子实在是…
不能直视。
「我哥哥为了你坐稳皇位，在外征战，母亲为了帮你笼络朝臣也是煞费苦心。」
「你倒是会做白眼狼，翅膀还没长出来就敢负我？」
傅昭的眼神渐渐从愤怒变为惊恐。
倒是徐音音在那边乱叫。
「江书宁，你怎么能这么对皇上！他可是皇上，你不想活了吗！」
啪！
我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下好了，他俩的脸上有了一样的巴掌印，情侣款。
三个巴掌，让我的胳膊有点酸了。
我揉着胳膊：「同样是女人，在后宫生活不容易，你非要上赶着来害我，我今天勒你脖子，还有这两巴掌，是还你过去的不懂事。」
「要是你以后还这么乱来，有你受的。」
徐音音不敢接我的眼神，躲在傅昭身后发抖。
该说的都说了，我把鼻青脸肿的狗男女扔出殿外。
「傅昭，你是皇上，不要让天下觉得，我江家保出的皇帝是个猪狗脑袋的蠢货！」
看着两人狼狈地离开，小翠敬佩地给我倒茶。
「娘娘，您真厉害，就不怕皇上废了你吗？」
我喝了一口茶。
「他不敢，皇上可以换，但是皇后只能是我。」
废了我，他在朝上唯一的支撑也就废了。
当初不顾家中的反对，江书宁一定要下嫁给傅昭，甚至不惜以性命相威胁让父兄扶他上位。
江家人宠爱江书宁，视她如掌上明珠，小心翼翼呵护了十几年，却不想一朝被傅昭迷了心神。
虽看不上这个只会小聪明的阿哥，却也为了江书宁无可奈何。
傅昭本想让江书宁自缢，然后名正言顺地继续享受江家带来的助力，也可以让他他真正喜爱的徐音音坐上后位。
现在我不再如以往随他操控，他也不敢随意动我。
小翠茫然地点点头：「那娘娘，您为何一点也不在乎皇上？」
「一个男人而已，我心悦于他时他是皇上，我收回心意他就是路边的一条狗。」
4
嘴上说着不怕，但我还是找了一个俊俏的带刀侍卫贴身保护我，以防不测。
卫凌长得白白净净，还有一身的腱子肉，我一眼就相中了。
小翠本想指责我，但她看见卫凌单纯白净的脸后，硬生生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娘娘，昨晚您殴打皇上和徐贵妃的事儿已经传开了，徐贵妃病得下不了床，所有人都在议论呢。」
我赏心悦目的看着卫凌舞剑：「那就好。」
不传开怎么给我立威，我还怕狗皇帝为了面子把这事儿捂下来呢。
要是谁都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江书宁，有事没事过来恶心我一把，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和小翠看舞剑表演看得入神，以至于太后身边的公公通传了几遍我们都没听到。
「娘娘！太后让您过去听训话呢。」
公公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上下打量我。
「我要是不去呢？」我眼神并不看他，随手给卫凌扔了一块金器打赏。
卫凌舞的更卖力了，公公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您没得选，快去吧，太后等急了可是要罚您的。」
也是，这太后看不惯江书宁大家闺秀的做派，总是吹毛求疵地挑刺，稍有不顺就让她去佛堂跪着。
明明是一人之下的皇后，江书宁却因为这个恶婆母从未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她确实该死。
但是现在还不到收拾她的时候。
「卫凌，把这位公公打服了，送到勤政殿去。」
「我可是太后亲信！谁敢…啊！」
他话还没说完，卫凌已经拖走去揍了。
打了半个时辰就送走了。
因为公公的嗓子实在是尖，叫起来十分刺耳，我们也有种跟着一起挨打的感觉。
不知道傅昭收到半死不活的公公后跟太后说了什么，她竟愿意把这事忍了下来。
后宫的事向来密不透风，加上江书宁有意隐瞒，所以从始至终，江家都不知道江书宁经历了什么。
母亲有了什么好东西，总还想着给我和太后送到宫里。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我母亲和前朝太后是亲姐妹，前朝太后和太后又是对头。
按理来说，母亲是不必对她有什么好脸色的。但是为了我在后宫的平安，她对这个太后也十分尊敬。
不料这老太婆竟以为自己当了太后，连原太后的妹妹都得巴结她，连带着对我也是看不起。
这些母亲都是不知道的，各种礼品还是送进了太后宫中。
我正在给母亲写信，让她以后不要再给太后送东西，傅昭那个晦气鬼来了。
他不敢进宫门，带着侍卫站在门外。
「皇上这是来和我宫里的人切磋武艺？」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全消呢。
我招招手叫来了卫凌，让他拿一件趁手的家伙。
傅昭后退一步，看清卫凌的脸后，突然硬气了起来。
「江书宁，这里是皇宫，你是我的皇后，我命令你立刻扔了他！别让我看轻你。」
看着他颐指气使的样子，我后退一步挽住了卫凌。
「傅昭，你看好了。」
我踮起脚尖亲了卫凌的脸颊，眼神始终看着傅昭。
傅昭气得脸红脖子粗，上前一步要打卫凌。
卫凌因为我突兀的吻红透了耳朵，随手把傅昭推到了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出丑出够了吗？有话就放。」
傅昭起身：「宁儿，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改回以前温柔贤淑的皇后。」
我扶着卫凌的胳膊笑了一会儿。
「皇上竟然还愿意给我机会，我真是感激不尽，您当皇帝太屈才了，合该去当活菩萨才对~」
听出了我的阴阳怪气，傅昭留下一句话就拂袖离开了。
「母后头风发作，你调制些安神香给她。」
调就调，你别后悔。
晚上我按照江书宁的记忆调制香料，小翠在一旁帮忙。
「娘娘果然还是善良，不忍看太后头痛。」
「傻小翠，我这是想疼死她。」
5
太后年轻时作恶太多，老了染上很严重的头风，疼起来觉都睡不好，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江书宁擅长制香，熬了几个通宵为太后专门研制出了安神香。
谁料这老太婆不但不领情，反而责怪她拿的太晚，后来更是把江书宁当作丫鬟使唤，半夜头风发作也要把她叫起来制香。
把她的善心当作理所应当，从未有过一丝的感激。
还好江书宁不算太傻，安神香的秘方一直没有泄露出去。
我熬夜配了整整三两香，立刻就要送去。
太后生生被我敲门吵醒了，她揉着额头出来，难掩怒气。
「皇后，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一个侧身进了她寝宫。
「我怕母后头风发作，特来送香，来，我给您点上。」
太后脸色有所缓和，很快就换上了高傲的嘴脸。
太后屋里只有两个香炉，我专门带着卫凌，多拿了几个。
每个角落都点上才好。
确保带来的所有香都点上了，我拱手就要离开。
「慢着，你身后这侍卫是谁？」
太后被我折腾的彻底醒了，我要走时才看到我身后的卫凌。
「啊？就是侍卫呀，母后若是也想要，我回去挑个好的给你送来。」
太后脸色铁青：「这是皇上的后宫，你怎能带个侍卫进进出出？成何体统！」
「进进出出？母后明察，我和凌风绝对没做您说的那档子事。」
「你…!」
太后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话。
我带着满脸羞愤的卫凌回宫。
半路上，卫凌扯着我的衣袖。
「娘娘…」
我停下脚步，看他羞红的脸在月光下更是可爱。
「臣只是个侍卫，绝不敢染指娘娘。」
这欲拒还迎的语气，荡漾的眼神。
这暧昧的试探，实在是妙啊。
我勾勾手指，他乖乖凑近，我在他耳边轻语：「允你染指。」
卫凌呼吸停滞，盯着我嘴唇，犹豫着要不要下一步动作。
他可爱的神情取悦到我了。
但是不行。
我拍拍他肩膀：「下次吧，下次一定。」
不是我不近男色，只是这几年受的气还没讨回来，我心里总憋着一股劲。
还没到享乐的时候呢。
6
第二天，太后宫里传来阵阵哀嚎，太医一波一波的进。
不知道的以为太后要死了呢。
不过她倒是真疼。
昨晚的香中，我添加了足量的川芎，又把三两香都给点了。
保证她能疼到见先皇。
我心情大好地吃着卫凌剥好的葡萄，小翠十分担心。
「娘娘，太后不会被我们毒死吧？」
我喂她一个葡萄：「放心吧，她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们玩什么？」
本来我还以为她会过来找麻烦，专门让侍卫守住宫门。
不过后来证明我还是过于担心了。
她疼得神志不清，根本没空追究谁是凶手。
真是扫兴，我本来想趁此机会在我宫里好好吓唬她一番。
看来只能下次加倍找补回来了。
7
心平气和的过了半个月。
期间傅昭来问过太后头疼的事，我直接就承认了。
「我干的，怎么了，你也想要？」
傅昭想发脾气，被拿着大刀的卫凌吓退了。
徐音音伤好后，偷偷来我宫门口观察，我过去想问问她要干嘛。
她远远看到我就跑了。
生怕晚一步我吃了她。
终于等到了太后寿宴，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筹办了。
傅昭想拦，但没拦住。
这种好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除了妃嫔，朝中大臣的妻女也会出席。
当然要给太后一个隆重难以忘怀的寿辰。
太后被各妃嫔家眷围着，她面色苍白，有些强颜欢笑。
明显前几天的头疼还没恢复。
她恢复不了了。
寿宴上的香里也有川芎。
疼死她。
到了太后最喜欢的收礼环节。
为讨太后欢心，她们送的礼物层出不穷，什么玉如意，金佛像，名字画。
每个都价值连城，看得我眼红。
我送了她之前送我的一对步摇，粗制滥造，小家子气。
江书宁当时收到这对步摇时还以为是太后没有好东西，专门做了许多金首饰送她。
还不如喂狗。
今天我当面把这垃圾还回去。
她本想发作，但碍于在人前要维护慈母形象，只是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皇后这孩子向来是有孝心的，今天是我寿辰，母后想向你讨个恩典。」
我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有些尴尬，瞪了我一眼继续演戏：「我有个侄女，才艺貌美，举世无双，父亲是当朝宰相。」
她顿了一下，希望我能说点什么。
我还是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我这侄女，按理说嫁给谁都是绰绰有余，只是她偏偏看上了昭儿，非他不嫁了。」
傅昭的妃嫔，江书宁向来是插不上手的，太后也能随意往后宫塞人。
所以她今日当着众人面问我，一定是有别的理由。
「母后的意思是，让她来当这个皇后？」
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太后笑着接话：「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一起当皇后。」
妃嫔家眷们面面相觑，小声讨论起来。
我沉默了一会，给够了听众们反应的时间。
「这皇后的位置我当然可以分她一半，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就给了。」
太后已经准备开始笑了，我接着补充：「不过，」
「我这后位是我兄长征战多年，收复多座城池换来的。」
「既然后位少了一半，那我兄长打下的城池也还给我们江家一半吧？」
太后愣了两秒，把手边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江书宁，这么多年都不能给昭儿诞下皇嗣，这后位你如何坐得下去？」
她瞪着我的样子，好像会咬人的疯狗。
徐贵妃想说两句，被我一眼瞪回去了。
「别蹬鼻子上脸了，我叫你一声母后，是给你面子，你不会真以为这后宫由你做主吧？」
她的脸色精彩的像是吃了苍蝇。
「你…你说什么？」
我上前一步，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我说，傅昭的皇位是我江家扶起来的，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当白眼狼。」
「我现在已经玩腻傅昭了，你要是再惹我，我也可以把你们拉下神坛。」
「没有了我，你们烂在路边都没人给收尸的。」
「听，懂，了，么？母后？」
她骇的说不出一个字，在椅子上不停的发抖。
不一会就晕过去了。
我找人把她拖回寝宫。
我让卫凌把太后身边的公公留下。
吃了瓜的宾客们不敢抬头，生怕和我一个对视就举家灭亡。
8
我起身准备回宫。
「各位就当是看了一场戏，回去后若我听到有关今日之事的一点风声——」
「啊——」
卫凌剁掉了公公的耳朵。
「拿回去给太后。」
有个胆小的家眷直接晕过去了，小翠都吓得尖叫了一声，看来震慑效果不错。
我回宫指挥小翠收拾行李，等着傅昭过来。
午饭过我都快睡着了，他才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和他那没用的老母亲一起。
太后冲过来就想打我，被卫凌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皇家的颜面被你丢光了！堂堂皇后，当众失德，江书宁，今日这后位你不让也得让！」
她一边扑腾一边对我咒骂。
我看向傅昭，他的反应决定我如何行事。
「宁儿，给母后道歉。」
傅昭对我倒是越来越温柔，即使看不惯我，也不敢出言讥讽了。
只是这话我还是不爱听。
「道歉？」
我笑了，他也太不长记性了。
我挥挥手让侍卫架住了傅昭，又让小翠关了宫门。
啪！
我一巴掌结实地打在了傅昭脸上。
太后疯了，但是被卫凌拦住，一步也动弹不得：「江书宁！他是皇帝！你怎么敢！」
啪！
我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这个皇帝是我给的，你这个太后也是。」
傅昭震惊又心痛。
「母后，在你向我道歉之前，傅昭得忍着点了。」
我一巴掌又一巴掌朝他脸上招呼。
左脸肿了就换右脸。
左胳膊酸了就换右胳膊。
从满口咒骂到道歉求饶，她只用了不到二十巴掌。
我把快昏迷的傅昭他那哭天喊地的母后扔了出去。
然后连夜带着小翠和卫凌回了江家。
9
还好太后寿辰上的事还没有传到母亲耳中。
母亲父亲见到我先是惊喜，接着就是怀疑我是不是受了委屈。
毕竟从前的江书宁知书达理，不会无视宫规连夜出逃。
我大概讲述了一下太后想要再立皇后的意思。
之前被满皇宫排挤到自缢的事还是瞒了下来，虽然按理来说不是我父母，但是继承了江书宁记忆，我对这对宠爱女儿的父母也有些心疼。
「傅昭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宁儿喜欢，他连个城主都当不了！」
母亲气得摔了两套茶具。
父亲在一边小心翼翼安慰母亲，一边问我：「你有什么打算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不必管我们，只有宁儿好，我们和你哥哥就开心。」
我压下感动，和父亲母亲分析了一下现况，又说了自己的计划。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母亲仍然有些吃惊。
「宁儿果真是长大了，行事果敢，不愧是我的女儿。」
倒是父亲泪眼婆娑：「不知是吃了多少苦，宁儿进了皇宫两年竟像换了一个人。」
一句话把母亲的眼泪也勾了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
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快脑补出一出苦情大戏了。
「王爷夫人放心，满后宫谁都知道娘娘不好惹，就连皇上也挨过娘娘巴掌呢，尤其是…」
小翠还没说完，我就捂了她的嘴，在父亲母亲诧异的目光中把她拖回了屋。
差点露馅。
江府的空气都是甜的。
我在家陪了几天父母，就带着卫凌小翠出门散心了。
江书宁过去那些记忆时不时提醒我，她这辈子活得得体又憋屈。
要做名门家的闺秀，要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唯一一次为自己还是为了傅昭那个狗东西。
为了身心舒畅，我要把江书宁以前想做不敢做的事情干个遍。
先是卸掉满头的珠玉钗环，换上京城小娘子们最时兴的妆容。
去布料店选那些花红柳绿的颜色做衣裳，管它什么端庄，怎么花哨怎么来。
晚上去逛路边市集，我和小翠见一个吃一个，直到卫凌手里拿不下为止。
对路边杂耍的人大声叫好赏钱的时候，有人认出我是江家大小姐。
「呦，大小姐来体察民情啦。」
我回怼：「大小姐不是人啊？」
小翠在一边帮腔：「管好你自己。」
今天我不当大小姐。
当江书宁。
每次半夜偷偷回府时，我不是醉倒在卫凌怀里，就是累趴在他背上。
迷迷糊糊我好像听到有人跟我说谢谢。
像是我自己的声音。
10
江书宁最大的心愿是夜不归宿。
我在心里嘲笑她没出息，提前和父亲母亲告了别，住进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都来酒楼了，不吃花酒就太可惜了。
「娘…小姐，这会不会太…」
小翠被我打扮成书童，脸红的快熟透了。
我捏捏她小脸：「跟姐姐吃肉去。」
卫凌不许去，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哄了半天，保证他是我心里第一位，无可替代，他才稍有缓和。
强行给小翠塞了一个貌美女子，我教育她：「男人不过是取悦女人的玩物，你可不能跟我以前一样，被一个普通的男人迷瞎了眼。」
小翠不回答，眼睛惊恐的看向我身后。
我不满转身,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母亲…父亲…」
他们气得说不出话。
我跪在厅堂。
「不像话，实在是不像话！你哪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能不顶撞他们又能脱身。
「前些天，你疯玩醉酒，日日夜半才归家，还和侍卫拉拉扯扯，你真当我们不知道吗？」
母亲心痛地看着我。
「你不是宁儿。」
父亲用的是肯定句。
「我已经查过了了，你殴打皇上，重伤贵妃，甚至还当众割掉太后亲信的耳朵，宁儿最怕血污残杀。」
「回来后，你说与傅昭再无情意，举止疯癫，和男子轻浮，宁儿断不会如你这般行事！」
我大脑快速运转，却找不到一个理由。
「你到底是谁？宁儿在哪！」
父母是最了解孩子的，不管我如何辩解，都是无力。
「好吧，其实我…」
「老爷！都是我！」小翠突然跪了下来。
「娘娘被太后陷害撞了脑袋，醒过来就有些失忆，我看不下去娘娘被他们欺负，便告诉娘娘她原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那些事都是我撺掇娘娘做的，您生气就罚我吧，别误会娘娘！」
父亲一脸怀疑。
小翠从怀中拿出了一盒藕粉桂花糕。
「娘娘说，小时候夫人不让她多吃甜食，老爷总是偷偷买这个点心，偷偷和他一起吃，经常吃的一脸粉，每次都被夫人发现，害老爷被夫人罚。」
「娘娘在皇宫总是想念，便让我买了这个带回宫中，想家的时候吃。」
小翠说得真切，父亲母亲已经泪流满面。
我赶紧上前抱住他们：「女儿不想让母亲父亲担心，竟闹出了这样的误会。」
「傅昭这个腌臜货，让宁儿受这么大委屈，我这就写信给你哥哥！」
我们三人抱头痛哭，小翠也在一边流泪。
又听了父亲母亲许多的叮嘱，我回宫时天色已暗。
一回去就看到傅昭胡子拉碴的坐在宫门口。
我踢他一脚：「好狗不挡道。」
没想到这一脚竟让他顺势抱住了我的腿。
11
「宁儿，宁儿，你原谅我吧，之前是我不对，我全都改。」
我挣脱不开。
「我已经把后宫嫔妃都遣散了，以后我只有你，我保证对你好。」
我示意卫凌把他拉开，自顾自地进了门。
他像个哈巴狗一样跟了上来。
「宁儿，你明明很爱我的，你气也出了，我们就和过去一样，好吗？」
我觉得实在是可笑：「傅昭，你不过是怕我回家告状让你这个皇上当不下去而已，装什么情深意重啊？」
傅昭的眼神闪烁，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告状了，只能继续演。
「宁儿，我们以前很好，你都忘了吗？」
「那是我以前看得上你，就凭你现在这狗样，浑身上下都是软的，拿什么吃这口饭？」
我招呼卫凌过来。
「你看看，你比得上卫凌的十分之一吗？软饭都吃不明白，你这皇上快当到头了。」
傅昭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抓着我胳膊。
「江书宁，他碰过你了？」
我甩开：「他碰我？只有我江书宁碰别人的份，以前我碰你，现在腻了，想碰谁就碰谁。」
他还想说什么，我摇摇头示意他别说。
「我累了，你是想挨打还是想自己出去？」
他像是没听见，举止越来越疯癫。
「江书宁，你以为除了我还有人会真心喜欢你吗？不过是看你容貌家世有助力罢了。」
「你再也遇不到我这样的人了！你别后悔。」
我只觉得聒噪，转头问小翠：「你想不想打他？」
小翠愣了一下：「打一下也行。」
「卫凌，架好他。」
啪！
小翠这掌力不比我的小。
12
不知道第几次把傅昭扔出去后，他再也不来了。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皇位不保，他开始致力于朝政。
次次弄巧成拙。
听说每次上朝他都害怕，那些言官像开批斗会一样斗他，连做梦都是被批。
快给孩子整出 PTSD 了。
太后则是病重快挂了，在病床上也咒骂我。
我懒得管，任她折腾，只是派人告诉她，要是她真的死了把我也带走，我就去地府折磨她。
眼看时机成熟，母亲给我写信，哥哥已经准备好，是时候实施计划了。
我拉着小翠选尚衣局送来的衣服，她选了一个大胆的红配绿。
我问她：「你觉得换个皇上怎么样？」
小翠又选了一身素色，头也不抬：「挺好，傅昭不会死吧？」
「你说不会就不会。」
13
我和小翠在京城最人声鼎沸的酒楼演了一出戏。
我醉酒后哭倒在小翠怀里，在酒楼里乱窜，边窜还边哭喊。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小翠一个眼神我就晕了过去。
没几天，满京城就传开了皇上相貌丑陋，无才无德。
最重要的是，那里不行。
所以至今后宫没有一个子嗣。
后宫的嫔妃们都争抢着装病不去侍寝，生怕尴尬。
皇上的绿帽子有几十顶了。
谣言越传越离谱，话传到傅昭耳朵里说了皇上是太后偷情生下的孽障。
他甚至还真的去问了太后，被太后打出来了。
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街边小贩，都在吃这口瓜。
我和小翠开心到每人多吃了两碗饭。
傅昭当然知道是我干的，不但他自从确认了我对他没有情意后，就再也不敢靠近坤宁宫了。
过去他带头打击孤立江书宁，让她的自信一步步瓦解直至绝望。
被满后宫嘲笑嫌弃的感觉有多痛苦，我只是旁观她的记忆都心疼不已，傅昭实在是该死。
他也该尝尝被天下人耻笑的滋味。
14
我把傅昭关了起来。
对外只说是他因为无能而羞于上朝。
半个月后朝臣们坐不住了，请安折子堆成了小山。
我出面颁了傅昭的最后一诏圣旨。
「朕无德无能，不堪为君，众卿另择贤能之士居之。」
当然不是他的意思，我拿他的命逼他写的。
没种的家伙，他母后的命竟然逼迫不了他，直到剁了他一根手指才妥协。
我哥哥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举荐了颇有才能傅昭的弟弟，傅元。
这两年傅昭忌惮傅元的才能，处处打压，把他派到边疆苦寒之地做官。
我哥哥收到家书后，立刻去找了傅元商议。
大臣们本就看不上傅昭，也没几个真正拥护他的。
所以哪怕这场戏漏洞颇多，也没人愿意深究。
傅元很顺利地当上了皇上。
他倒是同意让我继续做皇后，还保证会敬我。
我拒绝了。
带着三个人回了江府。
除了小翠和卫凌，还有傅昭。
不为别的，只是还没折磨够他。
15
回到江府的第二天，我就找小翠摊了牌。
「江书宁，你当丫鬟当上瘾了？」
我早就看出来她不对劲了，明明是个丫鬟，却知道江书宁的香料配方，还总想指导我如何行事，怕血又胆小，玩的时候比我还开心，见到父母比我还激动。
「你不会以为自己演的很好吧？」
她终于承认了那天自缢，灵魂穿进小翠身体。
我们彻夜长谈，又哭又笑的拥抱彼此，承诺永远会带着对方的心意生活。
再三确认了江书宁心理已经完全健康，我把这一切都还给了她。
只是可惜卫凌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吃一口，白白送给了江书宁。
不过她说得对，男孩子还是得干净点。
那晚的谢谢，是小翠在我耳边说的，还有一句话我睡着了没听见。
「谢谢，谢谢你让江书宁爱上自己。」
16 江书宁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可能是从傅昭嫌我在床上太死板的时候。
或者是他皱眉说我太无趣。
渐渐就连我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是错的。
先是傅昭，再是太后，徐音音。
就连刚入宫的答应都敢笑我两句。
我一开始还据理力争。
结果他们笑得更厉害了。
我就闭嘴了。
「如果我是她，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在佛堂跪到深夜回宫时，听到值夜的丫鬟们议论我。
可能这就是压垮我的最后一片叶子吧。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觉得厌恶无比。
再次睁开眼，我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脖子上是可怖的勒痕。
而我成了小翠。
那个新的我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她扶着脖子起身。
我听到她低声骂了一句。
「这群禽兽。」
傅昭来的时候，我很紧张。
他对我的嫌恶要被另外一人感受，我有种难以言道的羞耻感。
没想到她竟然骂了傅昭，说他自作多情，还说他恶心。
这些话都是傅昭以前对我说的。
我看着傅昭吃瘪的样子，有些心痛，隐隐还觉得有些解气。
我日日跟着她，看她明媚的打扮自己，偶尔会看着镜子里脖子的伤痕发呆。
后来徐贵妃被她勒了脖子。
比我自缢时候勒的严重多了，都出血了。
我看的心脏突突直跳。
不出所料傅昭带着徐贵妃来兴师问罪。
我知道她大胆，不知道她这么大胆，竟敢打皇上和贵妃，看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打在傅昭脸上，不知为何，我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我开始有些敬佩她了，也怪以前的自己被条条框框束缚住，连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都想不到，竟做出那样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我越来越好奇她会做什么。
她挑选侍卫贴身保护，看的却是侍卫五官。
她看卫凌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干净，但是卫凌乖巧听话，我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
看到她和卫凌不清不楚的，我竟有些隐秘的兴奋。
后来她又报复了太后。
那个老太婆确实该死，但是那个割掉的耳朵把我吓得不轻。
尤其是当着太后面打傅昭的时候，我恨不能也上去踢两脚。
我明白，她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给我出气。
只是我心里除了报仇的快感，还有一些失落，因为这些事，我怕是永远也做不到。
对我来说是荆棘丛的后宫，对她来说却像是游玩会。
她离开皇宫像是脱了笼的野猫，做尽荒唐事。
这些事都是我想但不敢做的事。
原来这些事真的这么有趣，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在宫中报仇时也快乐，但远没有此刻的快乐纯粹。
被街边百姓质疑江家大小姐怎么这样时，她说：「大小姐也是人啊。」
我也鼓起勇气，学着她的样子：「管好你自己。」
在酒楼她告诫我男人只是玩物，我暗暗记在了心里。
她险些在父母面前露馅，还好我机智，有惊无险。
再回宫后，看到傅昭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只觉得丢人，我以前怎么会看上他？
大概是她打够了，问我打不打。
不打白不打。
实在是爽。
我知道她已经计划好要换皇上，只是我不想傅昭死的这么轻易。
我们在酒楼演的大戏，是我这辈子做过最丢人也是最有趣的事情，她把那些话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随意。
傅昭名声臭了，怎么挽救都于事无补。
「我还可以当皇后，小翠，你要是我你怎么选？」
她问我。
「我讨厌后宫。」
她就带着我们回了家。
回家的时候我有种打了胜仗的感觉。
摊牌的时候她说，在父母面前差点露馅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我了。
我抱着她，像抱着另一个自己。
她摸着我的头：「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恋爱脑，我在另一个世界也要过来打你。」
「卫凌带不走，便宜你了，对他好点，但别太好。」
「江书宁，你一定要做自己啊。」
我一一保证，叮嘱她以后兜着点行事，不是每次都能幸运遇到我这样好的家世的。
她走后，我停止了给脖颈上祛疤药膏，这个疤痕，是她来过的证据。
我学着她的样子，无聊的时候找卫凌玩一玩，不爽了就去后院黑屋里打一顿傅昭出气。
不做皇后，不做大小姐，只做江书宁。
她说过的。
「热爱自己才是最吊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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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4 11:4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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