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的男人会劈腿
脑洞大开:这个世界太疯狂
我从小被女巫诅咒,接近我的男人都会爱上我身边的人。
本以为这辈子我就这么过去了。
万万没想到。
二十三岁这天,我被绑到了全是男人的缅北。
1
路上走着走着,眼前一黑。
一个粉色麻袋当头给我罩住,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丢上了五菱宏光。
「这次这个货色真不错,卖出去肯定值不少钱!」
我听到车上传来两个男人的议论声。
「那可不,他妈的一帮男人,多久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
本来准备想办法自救的我,忽然沉默了。
enmmm… …男人窝?
我想到了自己的特殊体质。
小时候,我在街上遇见过一个巫婆,因为冲撞,她愤怒地给我下了一个诅咒。
那就是,凡是接近我的男人,都会爱上我身边的人。
于是,二十三年来,我交往的每一个对象,都毫无例外地劈腿爱上我的闺蜜。
我眼看着他们爱其他人爱得难舍难分的样子。
悲催地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这时候,我被绑了。
听那两个绑匪的口气,他们要带我去的地方,全都是男人。
拜托。
那可全都是男人啊。
我的心脏忽然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一个女人都没有,我看他们还怎么劈腿!
于是,怀着奔向爱情的心思,我老老实实地躺在车座上,一闭眼。
睡着了。
2
再睁开眼的时候,车辆十分颠簸。
然后一个男人将我给拖下了车,麻袋也被拆了下来。
屋外的阳光忽然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眯了眯眼睛。
一个刀疤脸站在我的面前,正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我。
而另一个瘦猴则是带头走进了村子。
很眼熟的地方。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不是将我卖进了什么村子,而是传说中那个巨恐怖的贼窝。
缅北。
「赶紧走!」
刀疤脸推搡了我一下。
我朝着他们的地盘走去,一路上,我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好多男人。
他们说得没错,这里,果然全是男人!
走了一路,我连一个性别为雌性的生物都没见过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怨念太大,我的精神不太正常。
我甚至想留在这里。
「哟,这次的货色可不错!」他们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四五层的房子面前,看门的是一个肌肉壮汉。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我也很满意。
不愧是缅北,大家看起来都很行的样子。
「那当然!」瘦猴十分激动,「这女人简直像个傻的,一路上连叫都没叫一声,特别好摆布。」
「不能真是个傻子吧?」壮汉皱着眉,凑过来近距离地打量着我。
你才是傻子。
你全家都是傻子。
我闻言,怒目而视。
「应该是个哑巴。」壮汉思索良久,得出结论。
我:… …
观察得很好,下次别观察了。
刀疤脸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推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老实地在这儿待着,别想着逃跑。」
「哪儿能呢!」
我大惊失色,这还跑,我上哪找全是男人的地方去。
刀疤脸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小破屋除了一张光板床之外啥都没有。
现在缅北都穷成这样了?
连个被子都不给吗。
3
天色渐晚。
就在我等得都有点无聊,不知道做点什么的时候。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身高八尺,眉目狠厉的男人走了进来。
「等急了吧小妹妹。」领头的黄毛帅哥冷笑一声,捏了捏拳头朝我走了过来。
另一个人发出一阵淫笑:「真没想到,这次竟然能轮到我先,真是走运啊!」
我强忍心中的澎湃。
两个人。
不太好吧?
「怎么,吓傻了?」黄毛一把拽过我的脚踝,将我从床头拉了过去,一双大手就要开始作恶。
我激动… …哦不,我悲伤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等。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叫两声?
于是我扯着嗓子:「救命啊… …」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黄毛哈哈大笑,然后伸出手开始解我的衣服。
正在这时。
他的手忽然一顿。
神色变得有些诡异。
我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瞬间瞪大了。
完了。
这个眼神,我曾经无数次地见过。
每当别人要靠近我的时候,他们要劈腿的那一刻,都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黄毛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你怎么还不上?」身后的男人等不及了,一把将他推开,「你不上我上。」
话音刚落。
他就顿住了。
别误会,他没有露出诡异的表情,他动作停住,完全是因为,黄毛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我:?果然如此啊。
「你干什么?」
男人回过头,动作僵住。
而当看清楚黄毛的表情后,男人吓得拼命挣扎。
我也吓得…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的诅咒不仅对异性有效,原来同性… …也有用啊!
好涨姿势。
4
他们……
于是我从床上站起来,犹豫地指了指门口。
「我走咯?」
没有人搭理我。
我再次出声,「我真的走咯?」
还是没人搭理我,于是我由衷地丢下一句祝你们幸福,就离开了。
外面天色很晚了,眼看着我被抓进缅北结果安然无恙得出来,我一时间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虽然我该开心。
但我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谁在那?」
正当我四处瞧瞧看看,准备找个机会开溜的时候,巡逻的人忽然看到了我。
一个大概一米八五的男人,手中端着一把枪,走了过来。
「女人?」
他大吃一惊,「你是今天带过来的那个,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犹豫。
毕竟我是正大光明走出来的。
「给我回去!」男人拿枪指着我,我瞬间举起双手,老老实实地往回走。
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虽然我也很想听,然后形容一下,但是这玩意儿不能过审。
拿着枪的男人愣住。
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不是只有一个女人吗… …难道这家伙还藏私了?」
说完,他一脚踹开了大门。
我默默转过身。
非礼勿视。
5
拿枪的男人强忍着怒火,把他们两个,当然还有我,一起抓到了一个很高大的房子里。
大概是他们头头的住所。
里面装修得十分华丽,看起来就非同寻常,住在这里的人最少也得是个二把手吧。
「陈哥,我把老江和二狗带过来了!」
拿着枪的男人朝里面喊了一声。
我沉默地跟在身后往里看,房间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没多久,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长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疤,给他平添了几丝戾气。身高大概一米八五,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挺拔,身材也极好。
看得我直流口水。
拜托。
姐二十三年都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尤其是想到女巫的那个诅咒,我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可得离他远点。
这么好的资源就算是不给我,也特么不能便宜了这帮男人吧!
过过眼瘾也行啊… …
男人大踏步地走了出来,看到我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蹙着眉问,「哪来的女人?」
「这是刀疤他们绑过来的。」拿着枪的男人回应道,「这女的有问题,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逃出来了。」
闻言,男人皱起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朝我走过来。
「别别别!」
我惊恐后退,「别过来啊!」
这么好的资源我不忍心看你们内部消化啊!
「别动!」
男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顿时没忍住,「完了… …」
一、二、三… …
我闭上眼睛。
三秒钟过去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男人站在我面前,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你没事儿?」我难以置信。
男人蹙眉:「能有什么事?」
「就是说… …」我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身边离我最近地拿着枪的男人,「你有没有觉得,就他,还挺帅的?」
「你有病?」
男人脸色一黑。
喜大普奔!!!
活了二十三年了,第一次看到接触我还没有劈腿的男人,我他吗直接想跪在地上给他磕一个。
这就是传说中我命中注定的天选之子吗?!
我险些喜极而泣。
「陈哥是看上这个女人了?」拿枪的男人淫荡一笑,「刚才他们犯病了,应该还没来得及碰,陈哥要是喜欢,那就送给陈哥了。」
6
闻言,我顿时向他投去了一个感恩的目光。
好人一生平安啊。
祝你一胎就中,108 胎,胎胎上梁山!
「我可没兴趣。」
陈哥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松开了手,「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
是我没有魅力吗请问?
大哥,我一个年轻貌美气质绝佳的女人站在你面前,你关心地上这两个人干什么??!
你三十六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我宣布,好不容易鼓起的信心,重新被打回去了。
我自闭了。
甚至我开始怀疑,劈腿到底特么的是不是女巫的问题。
拿枪的男人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凑到陈哥身边,嘀嘀咕咕地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大概就是,两个人准备进房间开始对我酱酱酿酿,结果不知道怎么他们两个酱酱酿酿起来了,我直接安然无恙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陈哥皱着眉,眼睛在我身上和地上那两个人身上打转。
「陈哥,我看这女人有鬼,要不要… …」男人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嘎脖子的手势。
「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顿时怒了,亏我刚才还真心实意地夸你是个好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陈哥站在原地格外沉默,他的脸阴沉下来,我瞬间感觉周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
这个男人不一般。
不愧是能够逃脱女巫诅咒的人。
「把他们带走。」陈哥脸色冷着脸,「耽误了老大的事儿谁也帮不了他们,过两天就要压货了,还能指望这两个废物吗?!」
地上的两个人闻言,顿时神色震动。
「陈哥,陈哥不要啊!」
「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陈哥饶了我们吧!」
他们顿时像是被拿住了七寸一样,疯狂地跪在地上求饶。
我合理地认为,他们应该活不成了。
哦吼好惨。
于是,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被拖了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对亡命鸳鸯。
看完了戏,我一回头,就看到陈哥神色不悦地盯着我。
坏了。
我当即一惊。
他们死了,下一个不会轮到我了吧?
7
「别让老大看到这个女人。」
陈哥看了一眼我,然后蹙着眉,「把她送到我房间去。」
拿枪的男人嘿嘿一笑。
然后伸出手准备拽我,手刚碰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就浮现出了诡异的表情。
哦吼,完蛋。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陈哥…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枪,脸忽然红了,回头看向陈哥,「不如,我去房间等陈哥?」
那一刻。
我看到陈哥额角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随后,他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身上,「滚出去!」
这一声怒吼,吓得男人当场抖了抖,连甜言蜜语都来不及说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甚至还没忘记带上门。
哦草。
太帅了。
我眼冒金光地看着眼前的陈哥。
头好痒啊,恋爱脑好像要犯了。
陈哥咬着牙,死死地盯了我两眼,然后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拖着我走向楼上。
一直走进了走廊里最角落的一个房间,他一把将我推进去,随后反手关上了门。
砰砰砰。
我的心脏在跳动。
剧烈跳动。
狭小的空间内,我连他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哥步步逼近。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顺势压了下来。
温热地呼吸打在我的脸上。
他的俊脸离我不到一拳的距离,我喘着气,心想着要不要稍微抗拒一下,这样显得我不是那么的随便。
谁知。
他将我压在身下。
薄唇贴近了我的耳边,弄得有些发痒。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赵茵… …你不记得我了?」
「我是陈述。」
那一刻。
我只感觉沸腾的血液瞬间都被扑灭了。
8
有什么一句话可以浇灭一个人的浴火?
比如现在。
眼前这个传说中的缅北二把手。
竟然是我小时候天天骑在屁股底下欺负的肥仔。
我有点难过。
低头看了看自己,萎了。
这一下子心理阴影都给我整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陈述咬着牙,声音一字一顿。
我撇了撇嘴。
「你不是出国了吗,感情是来缅北走私人口了。」我吐槽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啊我懂了,你是卧… …」
呜。
陈述忽然抬起手捂住了我的嘴。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然后隐晦地朝着我摇了摇头。
我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也是,卧底这个事儿不能随便说出来,容易隔墙有耳。
拿开手之后,陈述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被拐来缅北,算了,我找个机会将你送出去吧。」
「着啥急啊。」我笑了一下,「拜托,这可是男人窝哎。」
陈述的脸色倏地黑了。
「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哪,你想死是吗?!」
三联质问。
我哭,他连发火儿的时候都是这么的英俊。
简直要把我迷倒。
可恶,我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究极恋爱脑啊。
「算了,你暂时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陈述皱着眉,眼中闪过一丝严肃的光,「过两天会有压货,到时候我安排你趁乱跑出去。」
「好。」
我老实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干嘛?」我问。
陈述的脸更黑了,「你还想干?」
我:?
好像有一辆大卡车从我脸上碾过去了,但我没证据。
9
这两天我几乎都待在陈述的身边。
他走哪我跟哪儿。
不知不觉,整个缅北都把我给当做二嫂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好奇,「陈述,为什么这里一个女人没有啊?」
「因为老大不允许,你是特例。」陈述说道。
嗯???
我合理地怀疑老大喜欢男人。
「陈哥!」
忽然,一个背着枪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老大找你。」
陈述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刚准备让我回去,这时候男人再次开口:「老大说了,让你带着这个女人也去。」
我:?
陈述皱起眉,「老大怎么说的?」
「我不知道,我就是个传话的。」男人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跑了。
我和陈述对视一眼。
「到了之后最好别说话。」陈述蹙着眉,神色闪过一丝警惕,「少说,少听,不该问的别问。」
我立刻做了一个拉链拉上的手势。
陈述沉着脸,领着我走向了整个寨子里面,看守最多的地方。
门口的守卫看到我们过来。
连忙端着枪走过来,示意我们停下检查。
我用胳膊戳了戳一边检查的陈述,「你这也不行啊,都混到二把手了还要检查。」
他不搭理我。
检查结束后,陈述带着我走进了,房子里一路上都是端着枪的守卫。
我有点疑惑。
他既然这么怕别人带枪,就不怕身边的守卫反水吗?
好神奇哦。
走到了大厅最中央的大门前,陈述抬起手扣了扣门。
随后,门里传来一声粗犷的:「进。」
大门被推开。
我跟在陈述的身后走了进去。
好家伙。
这里的装潢简直和整个缅北格格不入,正中间一张超大的真皮沙发,面前是一个檀木茶几,周围摆着的是红酒柜,还有四根雕花柱子。
知道的这是缅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皇宫呢。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长着络腮胡的男人。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贯穿到右颧骨的冗长刀疤,整个人看起来狠厉又张狂。
「老弟啊。」
男人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我这有消息说咱们有内鬼,你说会是谁呢?」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抬头看着陈述。
而他面不改色,眼中淬着冷意,「管他是谁,找出来把他做了就是。」
哇,好霸气。
老大哈哈一笑,然后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
10
「说起来,弟妹进来的时候,倒是和卧底发现的时间差不多啊。」
老大的话一出口,我瞬间背后浸满冷汗。
陈述站在一旁,冷静开口。
「这几天她都和我在一起,不会有机会传递消息的。」
老大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
过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要发火儿的时候,他却忽然拍了一下手,哈哈一下,「哎呀,我这就开个玩笑而已,紧张什么!」
废话,搞不好要死人的。
能不紧张吗!
「不管那个卧底是谁,我都会把他揪出来。」陈述十分冷静,似乎早就习惯了老大这样的说话模式。
「这都小事儿。」老大走过来,拍了拍陈述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天压货的事儿上点心。」
陈述点点头。
老大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眼光倒是挺好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沙发上,下一刻,左脚绊右脚,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
我实在是没忍住,整个大厅都回荡着我的笑声。
陈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然后我看着老大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额。
别小气,就笑一下而已。
话说这老大摔得也太逗了,第一次见到有人左脚绊右脚可以摔个屁股蹲儿的。
真的好好笑。
想到这里,我没忍住又笑了两声。
「老大,我先走了。」陈述忍不住,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将我连拖带拽地薅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
陈述的脸色黑得一批。
他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你是不是想死啊,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如果没有我你就死了知道吗?!」
陈述的语气非常凶,我没忍住,扑哧一声:「哈哈哈哈可是,可是他摔了个屁股蹲唉,哈哈哈哈哈哈。」
忍了又忍。
陈述也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出来。
妈的,绝了。
11
第二天。
陈述起了很早,开始准备东西。
我看着他装着枪支弹药,然后给我的手里也塞了一把小巧的手枪。
就巴掌大。
「拿好了,今天很危险,如果出问题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陈述的表情十分严肃。
我摆弄了几下,发现自己不会用。
陈述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耐心地教我枪械的使用方法。
这支枪的后坐力很小,当然,杀伤力也不大,似乎是为了刺杀专用的。
「会了吗?」
陈述靠着我很近,几乎是从身后环抱住我,整个人的气息都扑在了我的身上,是一股带着淡淡烟草气的清香。
有点提神。
但同时又让我的大脑有些混乱。
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被男生靠得这么近,我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像是在打鼓。
「好看吗?」陈述忽然问。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然后脸色瞬间红了。
妈妈,呜呜呜有人调戏我!
「就在这里,等我回来。」陈述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语气带着安慰,「等我回来就带你回去。」
我点点头,看着陈述走出了房间。
一个人坐在床上,我沉思良久。
卧底这个词汇听起来,就和死亡危险等等脱不开关系。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会劈腿的男人,总不能让我当寡妇吧。
我心里悄悄祈祷。
陈述一定能够平安归来。
12
我躺在床上,掐着时间。
两个小时了。
陈述还没有回来。
我的心脏始终放不下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下一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看起,两个端着枪的男人走进来,一把将我从床上抓起,拉扯着我往外走。
踉踉跄跄之中,我被扯到了外面,只见老大站在人群之中,神色十分恐怖。
我的脑袋当时嗡鸣一声。
难道陈述暴露了?
「停,别让她靠近我。」正当男人要把我带到老大身边的时候,老大却忽然慌乱地退了两步,然后摆摆手。
嗯?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好吧,我承认,昨天是我笑得太大声了。
「陈哥呢?」我没忍住,开口问道。
老大看了我一眼,「等着,就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汽车的嗡鸣声,大老远尘土飞扬,我看到一辆迷彩吉普风驰电掣地开了回来。
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陈述。
我瞬间紧张起来。
直到吉普停在了人群外面,陈述风轻云淡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冷静地走向我们。
那句『有危险,快跑』就堵在了我的嘴边。
但是我不能说。
如果他还没有暴露,那我的话会害死他。
我相信他卧底这么久,一定有自己的思维能力,一定可以解决这次危机。
「回来了?」老大站在人群中央。
刚说一句话,周围的人瞬间端起枪,齐刷刷地对准了陈述。
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陈述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办成了。」
「卧底查到了吗?」老大问。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却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陈述摇摇头。
「没查到,不过… …」
他忽然话锋一转,「老大这是怀疑我是卧底吗,这么多把枪对着我?」
「如果我说是呢?」
老大冷笑一声。
瞬间,周围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他们的枪上了保险。
随时准备开枪。
那么下一刻,陈述就会被打成筛子。
他妈的,当卧底太吓人了,我站在这里,腿都软了。
偏偏陈述神色冷静,眼神紧紧地盯着老大,「我他妈出生入死这么久,就因为你怀疑我是卧底,要弄死我?」
「来啊。」
陈述冷笑一声,「打死我。」
我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
大哥,这特么太吓人了啊,万一老大一生气一挥手,你就没了啊啊啊!
13
「动手。」
老大冷笑一声。
下一刻,枪声骤然响起。
我当场瘫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弹药落在了… …陈述旁边的土地上。
砰砰几声。
尘土飞扬。
陈述淡然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任凭周围枪声四起。
这一刻,我深深地觉得我被他征服了,立于百人枪前屹然不动。
我靠。
这… …这是什么影视剧大男主情节。
我的小心脏怦怦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大忽然开怀大笑几声,然后从人群中走出来,一直走到了陈述的面前,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别介意,你也知道,现在卧底太多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
「好兄弟,大哥给你准备了庆功宴,走着?」
陈述沉着脸没说话。
老大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愤怒地回过头,朝着人群中喊,「谁他妈的跟老子说陈老弟是卧底,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
人群中,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嘴被堵住,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
「老大,就是他。」
老大看了一眼,蹙着眉不耐烦地摆摆手,「杀了。」
砰!
一声枪响。
我愣在原地,眼看着一条生命死在了我的面前。
下一刻,我控制不住,捂着肚子吐了出来。
仿佛要把我这两天的饭都给吐了。
这种感觉对我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放心,敢针对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老大笑眯眯地看着陈述。
陈述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就感谢老大的信任了。」
「你和我兄弟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老大大手一挥,拉着陈述,「走走走,庆功宴,不醉不归!」
一个男人走过来,想扶我一把,我连忙后退。
不不不。
视觉冲击已经够了,可别再给我了。
14
庆功宴开在老大的别墅里。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缅北这个破地方,竟然这么多好吃的。
比我胳膊都粗的大龙虾,每桌都配了一瓶叫做罗曼尼康帝的红酒,还有成箱成箱的鲍鱼海鲜。
「敞开了吃喝!」
老大挥挥手,笑得很开心,「这次压货很成功,必须吃好喝好!」
我坐在陈述的身边,他是大功臣,不少人过来给他敬酒。
陈述都是轻抿一口。
看得我十分羡慕。
我靠,这待遇,咱就是说,也想试试。
一轮敬酒下来,陈述看着我边吃边喝,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少吃点。」
「维森莫… …」我嘟着嘴,艰难地问了一句。
陈述恨铁不成钢。
但没搭理我。
我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了下去,后知后觉地想到:「我去,他不会下毒了吧?」
「你想什么呢?」陈述无语,「他所有人都在这呢,他不干了?」
也是。
那我就放心了。
这场宴会一直开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喝得不少,东倒西歪地回去睡觉了。
陈述也是。
我搀着他,一路带他回到了房间。
陈述脸上带着酒过三巡的红晕,带着醉人酒气的呼吸温柔地扑到我的脸上,衣领敞开,露出有力的胸肌。
抱歉。
咱馋得不行。
我将他放在床上,然后悄悄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没反应,呼吸平稳。
哦,睡着了?
那姐就不客气了。
我强忍笑意,伸出手,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
哇。
再解一颗。
哇!
再来一颗。
哇哇哇!!!
看到腹肌了,我哭死,姐这辈子第一次离男人这样近。
我在思索,喝醉酒的男人到底还行不行。
这也不能怪我,毕竟我那个诅咒影响了我二十三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不受诅咒控制的男人,我是真的蚌埠住了。
正当我作恶的双手往下伸的时候。
我一抬眼,瞬间跌进了一个清澈深邃的眸子里。
额。
「哈哈。」我尴尬一笑,「唉,我看看你睡得死不死… …」
说完,我恨不得一巴掌抽自己脸上。
这说得什么玩意!
「呵。」陈述轻笑一声,眼中一片清明,哪还有醉酒的表现,「我要是睡得死呢?」
「那我就… …」我咽了口口水,「帮你盖个被子,毕竟穿衣服睡身体不舒服… …」
「你最好是。」
陈述挑了挑眉,然后忽然抬起身子,我连忙站了起来。
然后,他在我失望的眼神中,将自己的扣子系好了。
早知道先摸两把了,可恶。
「先办正事。」陈述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以后有的是机会,嗯?」
我叹了口气。
唉。
15
陈述所说的正事,就是离开这里。
他开门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毕竟今天大家都喝多了。
现在,这里处于无人看守的时候。
「我先送你离开。」陈述严肃地说,「我送你到寨子前,然后你往东走,东边有辆车,车牌号是三个八,上去就有人接应你。」
陈述一路带着我走出了寨子,然后把我往前一推。
「那你呢?」我担心地问。
他回头看我一眼,「等我,等我回去找你。」
说完,他开车回去了。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准备不给他添乱,先离开。
走了两步。
我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靠。
姐分不清东南西北!!!
16
天色逐渐亮了。
我随便摸索了一条路,走了大概几公里了,都没看到车。
于是我终于意识到。
可能走错方向了。
妈的。
这又不是地图,我怎么分辨东西南北啊。
心好累。
于是我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走了两个小时,差点累死我。
姐什么时候运动量这么大了,微信步数常年控制在一千以内好不好。
正当我坐在原地捶腿的时候。
远处传来轰鸣声。
枪声,爆炸声,还有汽车的声音。
我擦。
听到这声音,吓得我一个激灵,不是吧,都要打到我这儿来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找掩护。
躲进了一个小山头里面,还顺便扯了两把草盖在了身上。
探头往下看。
只见一辆迷彩吉普疯狂逃窜,身后一辆车穷追不舍,枪声四起。
「他妈的,陈述果然是个卧底,被让他跑了!」
陈述?!
我连忙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辆迷彩吉普的驾驶位,果然坐着陈述。
他神色紧张,身上带着鲜血。
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忽然。
砰的一声枪响,正中迷彩吉普的轮胎,只见陈述狂打方向盘,但车辆还是不受控制地直接撞在了石头上。
车上的人走了下来。
陈述也下了车,靠着车喘息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
砰砰!
枪声四起。
陈述身手敏捷,但是腿上明显受了伤。
对方死了好几个人,就剩下了最后一个人,陈述却一脸紧张。
他甩了甩枪。
没有子弹了。
「没子弹了吧陈述?」那人冷笑着逼近,端着枪,「滚出来,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敢杀我们老大,简直是找死。」
陈述喘着气,神色透露着绝望。
正当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他,甚至连出去吸引火力都想到了的时候,屁股忽然被铬了一下。
我下意识掏了掏口袋。
是一柄小巧的手枪。
我把这个给忘了!
这是陈述给我用来防身的。
于是我深吸口气,冷静地拉开了保险,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
好在他步步逼近,距离我的枪口越来越近。
砰!
一声枪响,我只感觉手腕被震得生疼,随后那个男人胸口处迸射出血迹,缓缓倒在了地上。
陈述愣在原地。
而我快速地从草丛中跑了出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陈述。
陈述又气又喜,「你怎么没走?!你知不知道很危险的!」
「我,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啊!」
我真的,我哭死。
陈述听到这话,顿时无奈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刚准备说些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睛。
「小心!」
他一把将我拽到了身后,紧紧地抱住我。
砰。
一声闷哼传来,陈述本就苍白的脸色几乎没了一丝红润,身后那个被我打中胸口的男人再也拿不住枪,死了。
温热的血迹流了下来。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陈述身体失去了力气,逐渐瘫倒在地上。
「陈述!!!」
17
三天后。
缅北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彻底被捣毁,领头老大被陈述一枪打死了。
这次行动,共解救了二百三十三名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并且抓住了犯罪人员若干。
一场长达八年的卧底生涯,彻底结束。
医院里。
陈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真是吓死我了。
还好警察来得快,不然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不会劈腿的帅哥可就没了,那我岂不是余生直接守寡。
陈述这次结束之后,就退役了。
并且荣获一等功。
要知道,一等功几乎不可能活着得到,他成了一个英雄。
虽然,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名字。
「啊。」
陈述张开嘴。
我把削好的苹果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他委屈,「你怎么这么对待病号。」
「谁叫你这么危险。」
我撇撇嘴。
差一点,我真的以为他死了。
抢救了一天,才保住了他的命。
不过,还好。
功不唐捐,玉汝于成。
【完结】
一点小番外;
贩卖人口组织的老大。
这是后来陈述告诉我的。
原来那个老大曾经也遇见过那个女巫,也被女巫诅咒过。
他的诅咒就是:接近女人,会变得不幸。
听到这个诅咒,我感觉比我的劈腿还扯。
这女巫真的没事儿吧。
但是回想起来,又觉得十分好笑,毕竟见我第一次,就摔了一个屁股蹲。
哈哈哈哈。
至于我的诅咒。
和陈述结婚后,我再次遇见了那个女巫。
她还是像从前一样,游历世间,听说我结婚了,她十分意外。
「其实我倒也不是针对你。」
女巫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世界上不会有真爱,所以我的诅咒,从来不针对真正的有情人。」
「算了,毕竟给你造成了这么久的困扰。」
女巫看了看我的肚子,扑哧一笑,「你得到了真爱也不亏,我再送你一个。」
「就… …祝福你的女儿,一生平安喜乐,百岁无忧。」
很久很久之后。
我和陈述的女儿出落得楚楚动人,我们看着她结婚生子。
一生幸福美满。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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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7 18: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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