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晔琛这么直男呐?
他在银河摘星辰
恐怕我要辞职的事,他也早就知道了。
他瞥了我一眼:「林城那小子给你搭建了新公司,就等着你功成身退,是吧?」
「唔……是我叫他弄的。」
「你别帮他担着,他那点小心思我很清楚。」
陆晔琛似乎并没有生气。
我这才大着胆子,盯着他时隐时现的侧脸说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大概是脑子好用。」
他轻笑,半是调侃半是揶揄地说着。
「你比我哥还自恋。」
我哼了声,绕回正题:「那爸妈他们都知道我成立新公司的事了?」
「没有,他们聊的都是将来怎么给我们带孩子。」
我:「嗯?」
当时他们四老聊得热火朝天,大家都以为陆家和林家有大动作,结果是在聊带孩子?
真是离了个大谱。
我有被逗笑,忽然想起之前在聊天的过程中,陆晔琛说的那句话,他说:「我们会努力的。」
「陆晔琛,你之前说的努力是什么意思?」
我那时候出神,没听到他们聊天的具体内容。
「你想知道?」
车子停在了院门外,他侧过头来,撩人的桃花眼在暗夜里闪闪发亮。
我直觉不妙,立即就想下车,他却眼疾手快地攥住了我手腕,有些无奈:「你逃什么?」
「我,我有事!」
我努力想出了尿遁的借口,他却挑高了眉,玩味地看着我:「嗯?」
「对对对,我憋得慌,你赶紧松手。」
我摆出了人有三急的模样,料定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我。
但是没想到他摩挲我手指上瘾了,这会儿竟是轻轻摩挲着我手腕内侧,
我一口气都差点没提上来。
这丫的,果然不愧是花边绯闻的主角。
撩人有一套!
「嗯,的确是内急,赶紧去吧。」
我正想着甩开他手,他却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下意识颤栗的模样。
我被气笑了。
但实在不敢反抗,只好气呼呼下车走人。
我那是被他撩的颤栗,不是内急憋出来的!
真是丢人啊!
……
第二天,新闻报道一边倒,全程夸奖我是二十四孝好女友,是齐秦不懂得珍惜。
劈腿白月光,污蔑前女友,结果所有荣光都是前女友挣来的。
不止新闻报道批评他眼瞎人品差,网友们也替他尬得慌。
报道下面的骂声简直满天飞。
反观我的报道,我盯着标题上的「二十四孝好女友」几个字,陷入沉默。
从前的林染别说二十四孝,称为四十八孝都不过分,绝对的孝子贤孙。
跑业务拉人脉,整合资源搞管理,为了公司欣欣向荣,为了齐秦能达到人人仰视他的高度,我就差把自己累成人干了。
而他私下里却抱怨我是直女,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很少陪他。
那时我还挺自责的。
现在想来,是我错了,错在对齐秦太好失去了自己。
他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小子,如果没有我没日没夜地在公司操劳,又凭什么在短短七年做到公司上市的地步?
一边贪婪地享受我辛苦付出所换来的成果,一边又埋怨我不够柔情似水。
他咋那么能耐呢?
关于我的其他报道,有说我的付出不值得,也有夸我有人格魅力,所以老员工才愿意跟我走的。
更有甚者放出了我昨晚的晚宴照。
华丽璀璨的水晶灯下,就见我与陆晔琛并肩而立。
他气宇轩昂,我妩媚娇艳,他微侧首眉眼温和地看我,我微仰头,笑靥如花地注视着他。
彼此之间已流转着甜蜜气氛。
我看惊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他之间还能有这么甜甜的时候?
一激动,手指不小心点开评论区,网友们的评论瞬间就如同启动了我任督二脉的开关。
她们也太能联想了!
【盲猜一波,陆总挂在 CBD 大屏幕的婚讯是真!】
【再盲猜,新娘是林染小姐姐!】
【林染小姐姐不仅漂亮,还超有气质,比那个谁谁谁强多了!】
【科普科普!谁谁谁就是白梦媛!】
【最可笑的就是齐秦,错把鱼目当珍珠,笑死个人!】
【喜新厌旧,抛弃糟糠女友,这就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网友们可没放过批判齐秦的任何机会,逮着机会就是一通骂,而我看着「糟糠女友」几个字,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得,恭喜我又喜提新标签。
刷完新闻,我把工位上的东西收拾好,去顶层找了陆晔琛。
他正准备去开会,见我来便立即让秘书延迟半小时会议时间,我赶紧说道:「我说几句就走,不用耽误那么长时间。」
秘书看看陆晔琛的脸色,直接无视了我的话,忙着去通知了。
「你就没想过和我好好道别?」
他半是无奈半是嗔怪,揉了揉太阳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也就是个小没良心的家伙。」
「呃……」
我辞职的话都还没说出口,没想到他先料到了。
我冲着他笑笑:「咱俩都这么熟了,我想着打声招呼就好,繁琐了显得我太矫情。」
「这么熟?有多熟?」
他拿过我藏在身后的辞职报告,刷刷几下签了他的名字。
我没想到这么顺利,顿时就松了口气,伸手拿辞职报告一瞬间,没想到他把辞职报告往后一拖,我的手顿时扑了空。
抬头控诉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好整以暇地笑着看我:「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俩到底有多熟?」
「这个嘛……」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人还是挺好哄的。
我端正态度,摆出了讨好的笑脸:「像七成熟的牛排,像蒸得恰到好处的蟹黄包,像你煎出来的西兰花配鸡蛋,像……」
「打住。」
他像是嫌弃地皱了皱眉:「没吃早餐?」
「这都被你猜到了。」我顺着他的话说,脸上始终笑着,双手往前一伸,「陆总,该给我了吧?」
我还等着这东西去人事部销职,去财务部领工资呢。
但他只是幽幽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地问道:「陆总,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他收回眼神,又是那句让我磨牙的话:「林染,你真是个小笨蛋。」
我服了,难道我表现还不够好?
可我态度端正,满脸微笑,表现优秀啊!
陆晔琛到底还是把辞职报告给了我,我就不跟他计较那句小笨蛋了!
我正要从总裁办离开,他却在背后喊我:「林染,记住了,西兰花配鸡蛋!」
我听得一脸奇怪。
这又是个什么莫名其妙的暗号?
难道是非常熟的感觉?
……
办完陆氏的离职手续,我立马去了我哥成立的新公司。
「他舍得放你走?」
我哥有点狐疑,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一脸不可置信。
我疑惑地看向他:「那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都没留我好嘛。
「啧,真搞不懂你们俩之间的相处模式。」
我哥挑眉,摆出了潇洒帅气的姿势:「哥哥这里的职位你随便挑,要你都看不上,我这个董事长的位置都可以给你。」
「不过我就是不明白。」他说着说着话锋一转,皱眉,「你说你,何必这么辛苦?」
「以你林家大小姐的名头,压都要压死齐秦和白梦媛,而且你配陆晔琛也绰绰有余,怎么非要这么辛苦?」
「自己努力付出得来的成果,才最有成就感。」
我嫌弃地瞥了眼我哥:「混吃等死的日子多没意思?我要把我失去的场子,亲自找回来。」
要是靠家人报复齐秦,十个齐秦都早已经凉凉了。
但我不急。
我有的是时间和齐秦好好过招,让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他又到底错失了什么。
「行,有骨气。」我哥竖了个大拇指。
我笑笑:「职位我选好了,总经理。」
「没问题。」
我哥爽快点头,直接把任命书给了我,而我瞧着上面「兹委任林染担任和染公司总经理」的字样,唇角勾起抹冷笑。
我扶持了七年的公司,从今天开始,我要让它一步步走向毁灭!
「好好干。」
我哥这个董事长对我这个总经理表示了莫大的鼓励。
我拍拍他肩膀,信心满满:「董事长看好了,你就等着躺赢吧!」
商海浮沉七年,我也不是吃素的。
走着瞧!
……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也不例外。
新公司的人员都比较懒散,主要刚开始没有归属感。
我召集所有人开了员工大会,明令所有人从今天开始必须遵守公司规章,做好分内事。
又提拔了几个能力相对不错的员工。
至于我开过员工大会还不遵守规章制度的,一律毫不留情地开除换人。
开始就得把规矩立好,以后才方便带团队。
一连套的操作弄下来,公司风气很快肃清,渐渐开始像模像样。
而我看看日历,距离齐秦和白梦媛宣布的订婚也只有一周时间了,我真的很好奇齐秦会怎么做。
毕竟他和白梦媛上过八卦丑闻,而且公司融资失败,上市梦恐怕要碎,他还有心思订婚?
不过他自大虚荣又好面子,指不定会打肿脸充胖子。
我得好好筹谋一番。
万一他真要硬撑着和白梦媛订婚,我不得好好送他俩一份贺礼?
我找了跟齐氏来往密切的合作商。
当初这个合作商是我想尽办法,在酒桌上喝到吐才谈下来的优质合作方。
对方公司业绩稳定,钱款来往也明朗爽快,算是齐氏的核心合作商之一。
我打听到他手里有个重要单子还在犹豫合作对象。
之前我打算弄完陆氏的合作,再帮齐氏把这个单子拿到手的。
齐秦为此还特意叮嘱过我,绝不能放走这个单子。
嗯,他说得没错,是不能放走。
虽然现在我跟齐秦分道扬镳,但结局却不会改变,这个单子只能是我的。
我特地去了一趟他的公司。
「小林,来坐。」
对方老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笑起来挺和善的。
他坐我对面开门见山:「小林啊,齐秦已经邀约好几回了,但我对他所说的话意愿不高,现在你亲自来,我当然得给你这个面子,这个订单可以给你。」
「不,鲁总,我从齐氏离职了。」鲁总大概不知道我和齐秦闹掰的事,我便解释道,「也入职了新公司。」
「分了?」
他有点诧异,但也极有涵养地没有追问下去,反而爽快道:「行,人往高处走嘛,既然你入职新公司,那我把这个月的订单都给你,就当是贺礼了。」
「谢谢鲁总。」
我对他的仁义表示感谢,微笑道:「但鲁总,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找您,是想要齐氏看好的那个项目,而且我要未来一年的合作。」
我挺直腰背,说话时没有半点胆怯心虚。
七年商海浮沉,我早就练就了与人谈判合作的本事,也习惯了那些勾心斗角。
想起当初为了小合同说尽好话,甚至卑躬屈膝,心里头多少有些酸涩,甚至可笑。
当时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没有错,一度与家里人断绝联系,咬着牙苦苦拼命,别说喝到吐,有几回都喝得胃出血住院,导致严重胃病,第二天照样得爬起来工作。
现在想想,都不知道怎么撑下来的。
而我也真的用七年时间证明了一个道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唯一好处是,历经七年浮沉,我用命换到了谁都偷不走的丰富阅历和经验。
当初都是我主动对接合作方,也让他们看到了我的魄力。
包括鲁总。
看我小小年纪能喝能说,一直都高看我,对于齐氏他不信任齐秦,只信任我。
「这个嘛……」
鲁总迟疑,我也不催促,保持微笑:「您尽管仔细考虑,我等得起。」
「也就是你说这种狂妄的话,我不会感到生气。」鲁总失笑摇头,「小林啊,我跟你说话也直,不是我为难你,只是涉及合同,怕是个新公司,会各项条件都达不到我的标准,反而误事。」
「我明白您的顾虑。」我来之前,早就准备好应对,「公司虽然是新公司,但咱们可是老合作商了,您需要什么样的标准,有什么样的顾虑和要求,我甚至可以说比您自己都清楚。」
「您只要报给我需要合作的项目,我就一定达到让您满意的标准。」
鲁总沉默,认真听着。
我进一步解释:「包括报价,合同条款,项目进行中需要注意的事项,甚至后期的维护和尾款等等,咱们都可以沿用以前合作的模式。」
顿了顿,我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咱们是老关系了,彼此需求都很清楚,而齐秦那边您虽然熟悉公司,但和您接洽的却是陌生人,他能知道您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与其做生,不如做熟,您说呢?」
鲁总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回过神来,又有些无奈:「所以说年轻一辈的后生里,我最看好你,口才又好,说的我都想跟你新成立的公司长期合作了。」
「那我得感谢您的认可。」我笑吟吟地给鲁总续茶,「谁的公司都是从新公司开始经营扩大的,您看好我,那必然也会相信,有朝一日我定然会将这个新公司带成第二个更出色的齐氏。」
说着,我从包里拿出了详细的计划书。
其实来之前我早就准备好了。
都是商人,除了关系以外,也得看计划书来敲定合作。
我详细地把方案跟鲁总说了一遍,看到了他眼底的赞赏。
「不错,看来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能绽放光彩。」
鲁总满意地从抽屉里拿出合同,跟我签订了未来一年的合作事宜。
我嘛,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签完字,收好合同,这事就算是妥了。
我请鲁总吃了顿饭,顺带告诉他,和染企业是林氏旗下的子公司,所以他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资金周转困难而达不到他所需要的项目标准。
鲁总一脸的惊讶。
半晌才忍不住竖了大拇指,笑道:「你是真能憋住,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不告诉您,我不也拿下合作?」
我勾唇笑,告诉鲁总新公司的情况,是想杜绝后续可能会有的麻烦。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前浪啊,小小姑娘家就有如此气魄,我没看错人。」
鲁总对我赞不绝口。
饭后我又约了鲁总去娱乐城放松。
工作应酬嘛,少不得这些。
给他开好包厢后,我找借口离开了,反正鲁总叫来了一堆自己的朋友,也不乐意我打扰他娱乐。
包厢挺隔音的。
但隐约能听见 K 歌声从其他包厢飘出来。
我加快脚步离开,不经意瞥了眼旁边包厢半敞着的门,而那张撩人的妖精脸在光怪陆离的光线里也十分清晰。
陆晔琛!
我猛然顿步。
他似乎喝了点酒,摊着手懒散地靠着沙发,桃花眼半眯着,旁边……
嗯?
衣着清凉的性感小姐姐都快爬他怀里了!
我眯了眼。
这我不得给他蹲一波,为以后顺利离婚打好坚实基础!
我扒着门框鬼鬼祟祟地,刚掏出手机想给陆大总裁来张美好纪念,哪知道一抬头,陆晔琛毫不客气地将小姐姐推开在沙发上,小姐姐没站住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冷冰冰的「滚」字,我在门外头都听见了。
淦!
陆晔琛这么直男呐?
「林染?」
大概是我没拍到照片,气愤的动作幅度太大,被他发现了!
包厢里忽然响起试探声!
我瞬间捂脸先溜为敬,陆晔琛却冷沉沉地威胁我:「你跑试试?」
我磨牙。
秉着宁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的思想,我识趣停下脚步,冲他讨好地笑笑:「好巧,你也在啊。」
「是挺巧的。」
这么一看,他的确是有点醉意,桃花眼带着迷离看我:「进来。」
「那什么,我还有……」
「我说,进来。」
喝醉的陆晔琛明显脾气不大好,我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幽暗的包厢。
只是刚到他身边,就被他一把摁进了怀里。
包厢里顿时响起阵暧昧笑声。
我鼻子撞他胸膛上,疼得就差眼泪汪汪了,没来得及控诉他的霸道。
就听他不悦开口:「你们出去。」
云市谁都想着巴结陆晔琛,他话音刚落,包间里的人群都识趣地散了。
而我趴在他怀里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早知道会被陆晔琛逮住,我还不如在鲁总那里耗耗时间呢。
「这么乖?」
正胡思乱想着,头顶却响起他的轻笑声。
我脸上挂着笑,话里藏着隐忍:「知道我乖,那还不赶紧把你搭在我腰上的手拿开?」
真不知道这人的骨头含重比例有多高。
两只手就能压到我动弹不得。
「那你说点好听的。」
他笑音里带着几分促狭,是平常不曾有的放松姿态,我深呼吸,问:「能当饭吃?」
「我就是想听。」
大概他嫌我趴他胸前的姿势不好说话,提溜着我后衣领给我扯起来了,但并没有松手。
反倒像抱孩子似的,将我侧抱在了怀里。
我脸皮迅速爆红。
不安地扭动起来,试图让他放开我,更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什么,你先放我下来。」
「不。」他执拗摇头,反倒双手圈得我更紧了。
他的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你休想再逃走。」
「我不逃。」
我扯着嘴角假笑,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诱哄:「乖啊,你先松手。」
「不想松,不想放。」
他圈着我的腰,放松地靠在我肩上,弄得我脖子痒痒的,想缩又不敢乱动。
他倒是四平八稳的,呼吸流畅:「那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送合作商过来的。」
我努力保持着镇定,背脊却绷得笔直,脚趾都被他的滚烫呼吸逼得蜷缩起来。
心尖上像是有羽毛在挠痒痒,却又始终挠不对地方。
我无端开始烦躁。
「好巧,我也是来谈合作的。」
他轻笑,说醉话,呼吸的热气落在我耳边。
他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自个儿说起来:「自从结婚后我连女伴都不敢带,就怕老婆万一吃醋,十天半个月都不理我,变成好惨一男的。」
我:「?」
他嘴里的老婆应该是指我吧?
但我有吃醋吗?
「不吃醋更可怕,说明老婆心里都没有我……」
他咕哝着,将我往他怀里更加搂紧了几分,下巴还像小猫似的蹭蹭我肩窝。
真没想到陆晔琛喝醉了竟然……有点可爱?
可我更不自在了。
强烈的男性气息严严实实地包围着我,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再这样下去,不得擦枪走火?
他现在喝醉了,意识不清晰,他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不能当不知道。
陆晔琛又不爱我,只是醉了。
想到这点,我立刻挣扎起来,奈何我越挣扎他手劲越大:「陆晔琛,你喝醉了,快放开我!」
「我没醉!」
他不但不承认,还靠得我更紧。
硬拼不成,我艰难地伸手挠他胳肢窝。
果然这招奏效,他手劲顿时松了几分,笑出声来。
「松不松?就说你松不松手?」
一招得逞,我立即得意起来,可劲儿地挠他胳肢窝。
哼,看他还敢不敢借着酒胆欺负我?
「停,哈哈……停啊,快停下来!」
陆晔琛笑着,眼神却变得深邃。
我一不留神被他掀翻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沙发上。
而他也被那股力道带得骤然旋转,压在了我身上。
我瞬间不敢乱动了,心虚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天,现在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继续挠啊?」
轻飘飘的声音能凉透我所有的得意,我轻咳了声:「要不你坐起来,我再继续?」
这个姿势,我有点害怕。
「不。」
他摇头,灼热视线在我唇上流连几番,随即带着薄茧的指腹便轻轻摩挲上来。
「你惹的。」
他咕哝着,毫不犹豫地俯身,而我被他惊得骤然睁大了眼睛。
他,他竟然吻了我!
啊!流氓!
「唔!」
我一恼,刚想反驳,但眼前却骤然一黑, 他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失去视觉,那股让人心悸又甜蜜的感觉越发明显。
可脑子像喝了一百斤白酒似的,晕得我只剩下那股甜蜜感,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结束后,我迷茫地眨了几下眼,才看清陆晔琛正笑吟吟地看着我,桃花眼里藏着怜惜和促狭。
他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我脸一红,愤愤瞪他:「哼,醉鬼!我就当被猪啃了!」
「有这么帅的猪?」
陆晔琛不满意我的用词,皱眉。
我没好气地冷笑:「怎么,犯完糊涂还想得好听的话?」
他只会捉弄我,连喝醉了也想方设法捉弄!
「我没醉。」
我正要推开他,他却一本正经地严肃看着我:「林染,我就是故意的。」
我:「……」
就想问,他是故意吻我,还是故意捉弄我?
「你再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就把深感不妙、想要逃走的我逮住了。
紧接着,密密实实的吻又落了下来。
真是离了个大谱。
这下我知道了,他真就是故意吻我的!
……
我怀疑我脑子就没有清醒过。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
我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但仍挺直腰板转身走人。
「陆夫人,你男人喝醉了,不管?」
他委屈又无辜。
陆晔琛有什么好无辜的?刚才说没喝醉的人是谁?
这会儿装醉了?
我不理他,抬腿往前走。
他呢,迅速又乖巧地跟上我的脚步。
他的车就停在会所外面,我当做没发生过,轻咳了声:「司机怎么没在?」
「哦,他有事提前走了。」
陆晔琛眼神飘忽着,缓缓开口。
我立即想到了解决办法:「你喝醉了,我给你叫个代驾。」
我开车来的,也要开车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坐你的车回家,明天让司机把我的车开回去。」
他娴熟地上了我的车,降下副驾的玻璃冲我招手:「陆夫人快过来!」
「嘘,你小声点!」
我怕被人听到,想也没想跑过去上车,锁门关窗一气呵成,他却故意拖长了音调:「陆夫人,你在心虚吗?」
我扬起充满威胁的笑意:「陆晔琛,你再不乖,我就把你丢下车。」
他缩到角落里,配合地露出了惊慌之色。
我这才满意地启动车子:「乖乖的啊,不许烦姐姐,不然姐姐就给你好看!」
他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
一向高冷的陆某人喝醉酒之后,秒变小话痨,十万个为什么都被他问完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立即把他赶进淋浴间:「赶紧冲洗!」
再叨叨,我耳膜就要炸了!
「老婆!」
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我刚想好好休息会儿,淋浴间就传来了喊声,我眼皮子一跳,他还叫上瘾了是吧?
「老婆!」
连环夺命声从淋浴间奔涌而出,我强行扯出抹温和笑容:「什么事?」
「水太冷了!」他的语气中藏着委屈。
「哦,那你把它再调热点儿。」
「但是又太烫了!」
「……」
「那就烫猪皮好了!」我额角青筋乱跳,濒临暴走边缘。
我甚至想立刻把他的嘴缝上!
浴室里忽然安静了。
难不成恐吓有效?
趁着空隙,我这才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惬意地泡了杯茶。
没有男人的世界,果然身心舒畅。
「老婆?」
只是一盏茶没喝完,淋浴间又传来陆晔琛的声音:「陆夫人,你没给我拿衣服。」
行,这句我忍了,是我考虑不周到。
我去他卧室拿了睡衣,刚想敲门,淋浴间的玻璃门却刷的一下打开了……
我一声尖叫,脸色爆红,急急捂住了眼睛。
「你,你,你不要脸!」我气鼓鼓地开口。
「我只是想开门看看你来了没有。」
陆晔琛沉声嘀咕,嘴角却扬着:「陆夫人,看光了,得负全责啊。」
我就想问,我能不能趁他醉,手撕了他?
闭着眼睛把衣服扔过去,我脸上烫得都可以煎鸡蛋了:「什么我全责?这属于你故意碰瓷!」
「嗯?」
陆晔琛轻哼,声音里多了几分邪气:「不肯负责?那我得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碰瓷。」
这是人话?
我气笑了,扭头就想跑,但手腕却蓦然一重,随即整个人就被带得猛然往前一栽。
「啊!」
我顿时呼吸困难!
陆晔琛,我要剥了他的皮!
「老婆?」
磨砂玻璃门后面响起陆晔琛小心翼翼又充满醉意声音:「没事的,我不介意?」
「?」
这叫什么话?
他不介意,我介意!
还好,陆晔琛喝醉了!
希望他明天起来能把这些事全忘掉!
……
下半夜的时候,我突然疼醒了。
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我这才想起来和鲁总吃饭喝了点酒,再加上之后没好好吃东西,肯定是老胃病又犯了。
原先我常年备着胃药,但住到陆晔琛这边后竟然忘了这茬。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准备到楼下喝杯温开水缓缓,但疼得手都哆嗦了,一个没拿稳,茶杯竟然摔在地砖上,在黑暗的环境下砸出了巨大响声。
满地的碎瓷片看得我头疼,楼上却忽然传来陆晔琛的喊声:「林染?」
很好,听着语气终于正常了。
我疼得脑袋犯晕还不免庆幸了下,他总算没有喝醉酒后的赖皮样了。
「你别动!」
我想找扫把将碎瓷片清理下,他匆匆从楼下走下来,霸道地把我拉出了厨房:「那些东西会有人清理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胃病犯了。」
胃里实在疼得难受,我只好求助他。
他皱眉把我扶到沙发上躺着,翻箱倒柜找来了药箱:「应酬人的通病,你看哪些适合你吃?」
我挑了几样,用他递来的温水服下了。
药吃下去,胃里才稍舒服些。
刚刚疼得太过厉害,这会儿松懈下来,我只觉浑身发虚,昏昏欲睡,偏偏又觉得上腹部冷得刺骨,难以入睡。
突然,衣角处的肌肤微微一凉,寒凉处有暖融融的感觉。
我抬身,见到陆晔琛的手掌正搭在我上腹部。
「你睡,我给你暖胃。」
他眉头微蹙,静静地注视着我,一本正经却又温柔。
我努力压下羞涩感,闭上眼睛休息。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像小火炉似的烘着我泛冷的胃部。
恍惚间,我原本只是休息,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后,我闻到了淡淡的食物香气。
窗外晨曦透进来,客厅里没亮灯,显得有些昏暗。
我稍稍抬身,看见陆晔琛坐在地毯上,就那么歪靠着沙发睡着了,而他的右手还搭在我上腹部,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
这人真的是……
我心头难掩酸涩,想当初胃痛,齐秦说我这是个矫情病,上个厕所就行了。
最多让我自己捂热水袋缓解疼痛。
而这个被我一再疏远,视为死对头的男人,照顾了我整夜。
「醒了?」
我刚想轻轻拿开陆晔琛的手,他却睁开了眼睛:「胃感觉怎么样了?」
「舒服了。」
我笑了笑,想说心里也很舒服,很温暖。
「还是得去检查。」
他仔细打量了下我的神色,起身把我扶起来。
我看他腿麻得都快站不稳了,连忙开口:「我就是老毛病,没事的,你赶紧先活动活动手脚。」
蜷在地上半夜,肯定难受。
「老婆这是关心我?」
我一愣,还以为他酒醒了会选择性地忘了那些事,没想到他还把老婆挂在了嘴边。
陆晔琛桃花眼里含了点笑意:「我是男人,你不用担心,你坐会儿去洗漱,我去看看给你熬的小米粥。」
他伸手揉揉我头,转身进厨房。
我隔着玻璃窗看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头就越发酸涩得厉害。
他说过,没找到合适的人之前就先这样处着。
可他现在把温柔给了我,等我适应了这种关系后他却选择离开,我该怎么办?
所以,不行!
还是得保持安全距离。
早餐全是清淡食物,他一本正经:「你把粥上面的这层米油喝了,有营养又养胃。」
「你哪学来的道理?」
我从小不爱喝粥,看见他递来的东西直皱眉头。
清汤寡水的,更没胃口了。
「胃病得养,你懂不懂?」
他摆了老专家的姿态来教育我:「赶紧把这层米油喝了,不然小心我跟岳父岳母告状。」
我瞪他。
他不妥协,作势拿起手机给我爸妈打电话。
我立刻上前把他手机按桌上了:「陆晔琛,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告小黑状,幼不幼稚?」
「谁叫这里还有位不听话的小朋友,胃疼到半夜找药,现在连小米粥都不肯喝?」
他缓了脸色,用小汤匙舀了粥吹凉,然后再递到我嘴边来:「老婆张嘴,啊——」
我脸红如血,乖乖地张了嘴。
我如此配合,他也就一勺接一勺地喂过来。
我怀疑他在小米粥里加了蜂蜜,否则往日寡淡无味的清粥,怎么会被我吃出了甜丝丝的味道来?
……
吃完早饭,我准备去公司。
新公司刚成立没多久,百废待兴,我没有什么可以摸鱼的时间,得拼命奋斗才行。
可陆晔琛固执地在车边拦住我:「你必须去医院检查。」
「真没事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吃点胃药也就扛过去了,没必要去医院。
「不行。」
他摇头,攥我的手腕。
我挣扎着想把手腕抽出来:「陆晔琛你赶紧放手,在外面拉拉扯扯的,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关心前员工。」他面无表情,像是早就找好借口,又仗着体格直接将我扛上了他的车。
「昨晚都疼成那样了,不仔细检查怎么行?」
桃花眼沉肃严厉地盯着我,根本不允许我反驳。
我识趣地缩了脖子:「得,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论武力值,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选择乖乖听话。
「早这么乖,不省事了?」
他坐在驾驶座凉凉地扫了我一眼,倾身过来,我被他吓得一激灵,咬唇深呼吸:「咱就没必要体罚了吧?」
我知错就改,应该给予表扬。他不会跟我动手吧?
「你想太多。」
他嫌弃地轻啧了声,伸手取过安全带帮我系上。
我松了口气。
看他垂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我忍不住伸手揉了两把,硬硬的,有点扎手,但手感超级棒。
他抬头无奈看我。
我勾着唇笑:「摸摸狗头。」
声未落,陆晔琛无奈地叹了口气:「摸吧,想摸就摸。」
「?」
我怀疑他在内涵昨天晚上的事,但我没有证据!
我坐在副驾驶上,跟着他启程前往医院,心里说不上来的高兴。
「心情不错?」
他抽空瞥我,好像被他看出来了。
「还不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嘴角就会忍不住往上扬,笑出声来。
大概,是因为早上喝了一碗很特别的小米粥吧?
……
陆晔琛陪我做完检查,被公司打来的加急电话叫走了。
我在医院外边等出租车,车子没等到,却见齐秦和白梦媛开着车来了。
诶,我无奈,这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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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0 18:2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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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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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银河摘星辰
陈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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