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插手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他说:「你要插手?」
我认真道:「九条人命,不得不管。」
郭老爷子又问:「我是来报仇的,难道你也要管么!」
我认真道:「冤有头债有主,上有天道,下有王法,如若真是天威难测,王法不公,自不会插手!」
「我可以放过你,甚至可以放过他,但是,那几个人必须要留下!」
我有些奇怪,开什么玩笑?大费周章就为了其他几个人?
刘球、赵宇、王彬他们三个慌慌张张的到了我的身后:「兄弟,你可不要见死不救啊,我们压根儿就不认识他。」
女伴儿们更是哭着求饶,在宽敞的院落内,其他的房间里,仍然是热闹不凡,大家对我们的事情,好似压根儿就没看到似的。
我很好奇的问他,为什么?
郭老爷子紧握菜刀,十分愤怒道:「我就那么一个姑娘,她与王大哲谈对象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虽然很反对,可架不住孩子的性子倔强,本以为吃了亏会涨点记性,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的欺辱她!」
「欺辱?叔啊,真是没有过啊,事情本就你情我愿,我从来没有过欺负她,虽然后来分手,可我们也是挺和平的,而我对蓉蓉的事情,一直以来也是很自责的。」
王大哲不停的在解释,但现在显然是对方有什么隐藏的秘密,环顾其他三人,神色慌张,显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当即大怒,呵斥他们几个,还有什么事情隐瞒!
郭老爷子冷哼道:「欺我老头子没权没势,找他们讨要说法,却又是死无对证,不得已只好求狐仙帮助,而狐仙说,一切事情是因王大哲而起,需要由他而解,这才会找上门,幸得苍天有眼,梦中指九次,总算是找到你们三个了!」
我恍然大悟,看来大哲梦里的狐狸乃是正统仙家,不会随意牵扯他人因果!
但如果狐仙帮助郭老爷子直接去报仇,替他消灾,会在无意间掺和到了他人因果,对自身的修行很不利。
所以,狐仙在梦里找到王大哲,拿着几张照片让他选,如果王大哲在全不知情的前提下选中了,事情则与狐仙无关,属于天意而为。
至于大哲爷爷的死,十有八九是个巧合,亦或者本以寿命将至,狐仙从旁轻轻一吹,命也就没了。
指认过后,再由郭老爷子给引到了狐宗山,他们一群人皆到此地,那么整件事情就会成为现世报,寓意为苍天指引。
我怒道:「事到如今,你们几个还想隐瞒不成?信不信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管,留下你们几个自生自灭!」
刘球吓得扑腾就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说:「饶命啊,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本是打算与郭蓉开个玩笑。」
「开玩笑?你们他妈到底做了什么?」王大哲冲过去,抓住刘球的衣领。
「大哲,你听我说,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
郭老爷子拎着菜刀,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杀意,如此看来,事情还真是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此时的赵宇女伴激动道:「你们几个混蛋,我就说一定会遭报应,还不相信,这回报应来了吧,该!」
「你闭嘴!」赵宇上去就给了女的一个耳光。
王大哲也跟过去打了对方一拳头,双方彼此扭打的时候,还是我出面给拉开,问起赵宇的女伴原由。
她气愤道:「你们不说,我说!」
听她讲起的时候,我算是明白了,原来郭蓉长的很漂亮,那天与王大哲分手后喝多了,刘球、王彬他们俩正好也在酒吧出来,撞见了郭蓉,上前搭讪。
得知郭蓉失恋了,又见她醉气熏熏,于是起了歹念。
两个人把郭蓉拖上了车,撕撕扯扯,打算用强的。
可郭蓉很烈性,又挠又咬,好不容易逃脱之后,却被飞驰而来的汽车撞死。
二人见此情况,吓得六神无主,而肇事司机也喝了点酒,因为赵宇有亲戚有在交警队当官儿,他们俩找到赵宇帮忙隐瞒证据,彼此又再多出了点钱,就让司机将所有责任揽到了身上。
王大哲听后气得脸都白了,竟然去郭老爷子那儿要菜刀,打算回来剁了他们几个!
我也跟着一起骂,真是特么的该死!亏大哲还拿他们当朋友,他们三个,简直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至于郭老爷子,他始终冷笑望着我们几个,菜刀反射着阳光十分扎眼,如今的时辰正是阳气达顶点,只见,在场中的王府内侍从,他们渐渐化为僵硬的纸人,周遭所有建筑,更是变得飘飘忽忽,时而真实时而虚幻。
原来此地的诡异不仅仅是由于午时阴生所造成的,人有五感、分别形、声、色、味、触,其中『形』为视觉,也是最容易被欺骗的地方。
做奇门行当里的人,谁要是相信眼睛看到的,那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当阳气到达顶点,一切的忽明忽暗得以显形,之前所见的玉琼楼阁,其实都是人为做出来的扎纸活!
古时候的扎纸匠叫扎彩匠,技艺绝非现代可比,毕竟,经历过大动荡的年代,好多真本事已经失传。
据说在清朝末年出过四大扎彩匠,他们可以根据死者家属的要求仿死者生前所爱之物扎制,大到四合院,小到陈设大至床榻桌椅,几乎均可以乱真。
所有物件在焚烧前都有点火开关,只要引动,层次错落,焚烧均匀,随着大火而去。
在他们三个人的恶行受到大家指责时,我心里有着很强的不祥预感,如果换做我是他,今天也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上前拱手道:「郭老爷子,因果报应,你若为女报仇,张明绝不插手!」
老头说:「念在你也是修行之人,我可放你离开,其他人都要留下给我儿作伴!」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几个女的顿时泪崩了。
她们大声质问:「为什么啊,我们是无辜的,又不认识郭蓉。」
郭老爷子亮出了明晃晃的菜刀,在太阳当头的天气里,整间王府有着莫名的阴寒,此时,所有吃饭的宾客不约而同的停下碗筷,僵直的模样,好似橱窗里的假人那般。
他语气阴森道:「不认识也没关系,现在还缺几个陪葬的,毕竟,我女儿到了阴曹地府也要找几个丫鬟侍奉,一会儿备上车马,夜里随我以九子拽魂,送蓉蓉带往阴曹。」
雯雯惊慌的挽住王大哲的胳膊,其他人更是吓得不知所措。
唯有杜依依,她反而主动的站在最前端,问老头:「您的意思是真有阴曹地府?如果我去了,那可不可以找到他?」
「依依,你疯了!快回来!」雯雯要上前救。
郭老爷子面目狰狞:「没错,你们都会去阴曹,那里很好,什么都有,放心的去吧。」
这时候,他拿着菜刀划破手心,鲜血缓缓滴在脚下时,房间里的那些静立的食客纷纷起身。
看他们的样子,我当场冷汗就流了下来,玛德,这老头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了所有人,开始所说的话,无非只是为了摸清我底细的缓兵之计而已!
近百人化作凄惨的厉鬼,有的肢体残缺,有的满面鲜血,有的连肠子还在外面挂着,但凡厉鬼,皆由横死、枉死所成,所以,各个长的都比较吓人。
待他们铺天盖地的向我们几个飞扑而来时,我知道,今天肯定得插手了!
如果是单纯的报仇,我管不了,但拉着大家一起陪葬就是他的不对。
而郭老爷子能够请的动狐仙,又找扎彩匠做如此大的工程,他身份我算是想起来了,如果没猜错,他也是皇宫里的术士,但不是捉鬼降妖的人,而是御膳房的厨子!
民间的奇人异士绝大多数都在皇宫里效力,别说什么清高的话,古人活着很艰难,老百姓靠种田为生,商人地位低下,能在朝廷混个一官半职,那可是光宗耀祖事情。
所以,懂点法术的人,都恨不得削尖儿了脑袋往皇宫里面钻。
他不是一般的厨子,而是专门为皇亲国戚制作天材地宝的御厨。
打比方说千年人参,除了中医的简单做法,是难以发挥全部的药效,郭老爷子懂得制作之道,能够让人吃了延年益寿,甚至可以窃取天命,这样的人叫「御宝师」,也称鬼厨。
自从与红门一样,流入民间过后,鬼厨便销声匿迹,这行有很多规矩,我只记得爷爷说过,他们做的饭,不仅仅人能吃,鬼也能吃。
在众人绝望之时,我则用力点向胸口四穴,腹腔上下翻涌,猛的喷出一大口的污血,此时的挂术之威,虽不敢说刀枪不入,但足以神鬼没近!
现在已经不是我救不救人了,因为没得选,毕竟王大哲是我师兄,还有那些女孩儿是无辜的。
一拳一个的厮打,可数量有些太多了,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
找准了机会,我也不在继续与他们纠缠,跑过去折断了树枝,随着阳光的射入,整个皇宫才彻底显形。
郭老爷子拎着菜刀大喊:「我本不想杀你,是你逼我的!」
他大喊了一声,拎着刀,就劈了过来。
我算是半个挂子门行当里的高手,对付他还算是手到擒来,徒手格挡,一下子就把刀给卸了下来,挥手又将他制服,苦口婆心的开始劝说。
「大爷,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冷静冷静。」
「冷静什么!我女儿因他们而死,我要报仇!杀光你们。」
他的声音癫狂,其实,这事情放谁身上也是接受不了,打心眼里,我还是非常理解老头现在的感受。
我说:「您听我说完,咱们冤有头债有主,我保证把事情如实上报警察,并且他们三个回去自首。第二、我找人帮您度了郭蓉的鬼魂,将她在十字路口拉回来,不用九子换命也能做到。第三、您女儿郭蓉怕也不想您痛苦的活下去,对了,您有老伴儿么?」
郭老爷子说:「我无牵无挂,就一个女儿,现在因为他们死了,不报仇我生死难安!」
为了能让事情尽快和平解决,我说:「您说的对,他们确实该死,但我师兄和那些女孩儿都是无辜,能不能放我们走。」
三个人彻底慌了,纷纷给我拿钱,祈求千万不要丢下他们。
「太迟了。」
「什么太迟了?」我迷茫道。
未等我做出反应,他猛的用力,胳膊脱臼后,老头单手在地面下拽起一根儿细线,随后,四面八方开始有火光浮现,眨眼间「皇宫」便被大火覆盖。
冲天而起的烈焰,几乎要将这天地所焚烧,如果再不想办法离开,今天都得葬身于火海。
其他九个人早就吓瘫了,刘球更是浑身上下的尿骚味,几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慌乱不安。
因处在四合院的中间,大火将我们团团包围,浓烟刺的眼睛很疼,形势万分危急,我大喊道:「要想活命,千万要跟紧我,否则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用衣物掩住口鼻,压低了身子往前跑,四周那些厉鬼却不打算放过我们,它们好似并非单纯幽魂所化,仗着拳脚功夫过硬,也能勉强支撑着。
回想郭老爷子把我们引到四合院,之前必然已经做好准备。
四周浓烟滚滚,感觉自己好像是炉子里的熏鸡,此情此景,我都会怀疑是不是遇上三灾六难中的火难了。
郭老爷子捂着胳膊,癫狂的喊:「都死吧,都死吧,你们都去陪葬,陪葬…..。」
他正在癫狂的怒吼时,身后的房屋倒塌,瞬间将他淹没在火海当中。
我大声说:「咬破中指,快,点向眉心,短时间增加阳气,趁着机会快点跑!」
中指为降魔指,眉心则是神魂所在,以降魔指内的血刺激神魂,导致三把阳火中的天灯大旺,会换来短时间安全。
趁着厉鬼不得近身,我脱下衣服抱住头,凭借着记忆在前面带路,周围的楼阁墙壁,哗哗的往下倒,每一秒都是在与死亡赛跑。
天无绝人无路,穿过四合院的时候,一进门的位置有假山和水,于是,大家全都跳进了水里,在浸湿全身之后,开始玩了命的往外冲。
由于处在山顶的位置,热浪实在是太强,索性就抱住头往山脚下滚。
将生死完全交给了老天爷,好在大家都是洪福齐天的人,向下翻滚时,也没有受到什么岩石碰撞,叽里咕噜的往下滚,冲出火海,最终撞在了一棵树干后停下。
山顶的浓烟弥漫,我们彼此对望,每个人都被熏成了黑炭。
死里逃生的喜悦令他们几个放声痛哭,突然,雯雯惊慌的喊:「依依呢!天啊,依依还火里!我要去救她!」
王大哲拉着安慰,雯雯回手就是一个耳光,她愤怒的喊:「你个混蛋,都怪你,带我们来的是什么破地方!快放开我,放开我!」
如今大火已经彻底燃烧,想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甚至连我都以为杜依依这回是彻底完了,但王彬的眼神很好使,他指着山顶旁,发现她正被树干挡住。
那些房屋噼里啪啦的往下倒,要是去救人,肯定会非常危险。
雯雯要上,王大哲拦着不让,俩人争执后,他展现出了男子雄风,就说他要上!
我说:「还是我来吧。」
王大哲虽然很好色,但他非常仗义,也很讲究,比起他去,我去会更安全一些。
在杜依依眼看要被大火吞没时,我忍着热气,冲到山顶将她拽起,背上身子就开始跑。
就这样,五男五女,在有惊无险的情况下,一个都没死!
而我也在救下杜依依之后,彻底迎来了后遗症,如同患上了高位截瘫似的,连走路都成了困难,幸亏有王大哲与雯雯俩人搀着我走。
至于对刘球、王彬、赵宇三个,如果不让骂人,那我确实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刘球还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我记得很清楚,被搀着回到村子时,一家扎纸店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民间,扎纸店不允许有牌子的,皆是在门口挂着一个花圈,牌匾上写着主要经营的项目,这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但是,他们家的店铺门前,挂着的是一个朱红色的纸门,门板上用黄纸点缀着铆钉,而门口则站着一位纸扎成的红衣女人。
第一眼,我就觉得与「皇宫」有着相同的既视感,或许他就是郭老爷子的帮手吧。
林业局、消防站、公安局的人都来了,三家聚头之后开始调查原由,事情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再加上他们几个慌慌张张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觉得我们是被吓傻了。
但我听有的村民讲,那山顶是一处荒坟。
本来依照风水学说,死人是不可以葬在山顶的,觉得很奇怪,也就多问了几句。
老百姓说起,山顶以前有座庙,旧社会时期那庙里的和尚吃人,被村民发现后打死,久而久之古庙就荒废了,可从那以后,村里年年都有横死的人。
找了风水先生给看,说以后但凡有横死的人,都要埋在山顶。
依此法照做,转眼就十几年过去了,横死人的数量果然是越来越少,直到去年开始,村里才开始彻底太平的。
大火熄灭,林业局去调查,发现很多被焚烧后的尸骸。
因为都是死人,官方只好认定为雨水冲刷导致的尸体上浮,再由于近期气候干燥,而我们几个去野营,意外引起大火。
当然,我们事后是避免不了被大罚了一笔钱。
离开的时候,刘球、王彬、赵宇他们三个 Bi 人,竟然指着山头大骂不止,王大哲气不过,就冲上去和他们三个打架。
一打三根本不是对手,大哲被他们几个摁地下揍,谁知道这一下竟然把带来的女伴儿气急了。
四名女人展现东北姑娘的彪悍,冲上前与他们三个撕扯,又挠又咬,导致他们三人掉头便跑。
而我也在半瘫的状态下被送往医院救治,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挂术属于让气血短时间凝聚在皮层下面,肌肉高度紧绷,肾上腺素分泌旺盛,肉体短时间获得强大的爆发力。
同样,力量的代价也是痛苦的,以我目前身体素质,最少得休息两三天。
但王大哲不答应回家养病,而是把我送到最好的私立医院,挂最好的医生,吃最贵的药!
此次经历了生死,我觉得大哲变的稳重很多,而且,雯雯与他也顺利的确认关系。
最奇怪的是杜依依主动留在我身边陪护,但她从不帮忙,只是傻坐着。
王大哲还戏谑的说要跟我做连桥,但他们俩哪里知道,雯雯来到医院只是单纯的坐着,连个饭都不帮我买。
见她每天就像是上班打卡似的,天黑来,天亮走,感觉她挺奇怪的,毕竟,不管怎么样也得说话啊。
我终于先憋不住了,主动与她聊天,我说:「你身体现在怎么样?」
她说:「我很好,谢谢你救了我。」
不由的苦笑了一下,已经两天了,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不客气,你的情况大哲都和我说了,其实,我觉得咱们人啊,就得学会接受,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唯有保持健康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敬。」
她披散着头发坐在旁边,看不清脸,感觉她好像没有听进去我说话,索性我也就闭嘴不说了。
她忽然问我:「你救了我,那我也应该帮助你,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帮助么?」
我摇摇头,戏称学习雷锋好榜样。
正巧赶上护士又来给我打药,记得应该是什么什么免疫蛋白,一针需要好几千。
王大哲还说对身体非常好,我也觉得这玩意儿挺值钱,就每天扎一针。
可护士是个新手,翻来覆去的扎不进去,气得我是很暴躁。
「靠,大姐,您拿我练手呢!赶紧换个人,再一会儿我特么被你扎成马蜂窝了!」
女护士嘴皮子还挺厉害,回应道:「你挺大的老爷们还怕扎针啊?我是刚毕业实习的不假,所以,才需要您的奉献,等以后我练熟了,去给小朋友扎针,他们自然就少受点罪,所以啊,您就当做做好事,谅解一下。」
练两针就得了,没完没了的谁能接受?
在我强烈要求换护士的前提下,女子这才抱怨着离开。
而她刚出门,杜依依眼神呆滞的说:「我来帮你。」
我问她干什么?难道帮我扎针啊?
杜依依没说话,起身离开,之后当天就再也没回来。
随着后遗症消失的差不多了,我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开始下地活动,结果发现走廊里聚集一大堆的人,众人议论纷纷,好似遇到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正巧有位患者慌慌张张的与我走个对脸,我按住他问起了原因?
男子左右看看,紧张道:「你不知道么?昨天有个女护士死了,整张脸上被扎了好几百针,眼珠子都烂了,真是老惨了,现在的人咋都那么狠心呢,要我看,还是快点出院吧,再住下去,怕是连命都没了。」
他匆匆忙忙的与我擦肩而过,望着前面嘈杂的人群,死人的事情显然引起很大的轰动,想凑进去进去看看,人多的水泄不通。
等到警察赶到了现场维持秩序,人群被遣散以后,医院也开始派医生找每个病人谈话,意思是不严重的出院,有病的转院,暂时不再接收病人。
而我自然是要卷铺盖离开的,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由得打了几个喷嚏,心里暗骂,这免疫蛋白是不是骗人的,都说增加免疫力,可咋还一点屁用都没有呢。
“你好,请问您是张明?”
回头一看,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走进来,他穿着白衬衫,黑皮鞋,头发也像是打了啫喱,看起来倒也是十分的有派头。
“您是?”
“我是郭涛的朋友,他介绍我来找的您,咱们能聊一聊么?”
与郭涛是在破五狐案的时候打过交道,他也算是在爷爷的引荐下认识的,不过,我三年来始终都在外面躲灾,始终也没再与官方打交道。
“别客气,坐下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飞鹏,是一名刑警,私下你可以叫我刘哥。」
他递过一支烟,我则指了指旁边禁止吸烟的标志,他倒是装作没看见的点燃。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郭叔叔讲的事情,他给我看过五狐害人的卷宗,还有你与李海昌一起解决的那次风水害命,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
对付他这样人,我一点都不惯着,直接问:「既然你不相信,那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现在遇到点难题,昨天又得知你与被害者认识。」
我认识?我在沈城认识的人可是有限的几个,不会是王大哲吧?
「到底是谁!」
「他叫王彬,前些日子你们一起去旅游,还引起了山火。对了,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怀疑你害的,只是他死法很奇特,而且依照当今社会的刑侦手段,竟然没有任何的线索可寻,上头压得紧,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的你。」
不是王大哲遇害,我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对了,医院死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去现场坚定了一下,没有第三者的痕迹,监控也没发现,倒是很像一起自杀。」
被他一打岔,也就没太继续追问医院的事情,再与刘飞鹏聊起他找我的目。
「王彬的尸体是昨天上午发现的,可他家的门却是反锁的。」
虽然我挺讨厌他们几个的,可是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没了,难道是巧合么?或者说,死去的郭老爷子去阴曹地府告了阴状,阎王爷大怒,就下令鬼差把魂儿给抓了?
刘飞鹏深深吸了口气,递给我一个很小的化验袋儿。
「这是在现场发现的。」
拿在手中仔细观察,袋子里面装的是几根白色的毛发,有点像宠物狗或者猫的。
他告诉我,这些都是狐狸毛,但在大城市里,谁家会养狐狸做宠物啊?
他调查走访了几个王彬的朋友,有人说,他头天夜里去酒吧喝酒,回去的时候一路对着空气说话,朋友都以为他喝多了。
而至于他的死法,说起来还真是很残忍。
他带来了几张血腥版的手机照片,当时的像素分辨率都比较低,可依稀能看的出来,王彬光着身子,双手双脚分别绑在床头与床尾,肚皮的位置已经被掏烂,内脏散落的到处都是。
人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绑上,现场完全没有线索,他们家又是在十六楼,门又在里面反锁的,如果不是早上检查煤气泄漏,打电话给王彬的父母,怕也不会发现这样的一幕。
刘飞鹏掐灭了烟头,深吸了口气说:「我当警察十年,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恶毒,王彬的腹部被人浇了热水,一遍一遍的浇,他的喉咙被割破后插入管子,导致他完全没有办法发出声音,直到开水将身子烫熟,凶手割开他腹部的肉,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心里不由的一凛,真是够狠啊,到底多大的仇才会用如此狠毒的方法杀人。
郭老爷子已经葬身在大火之中,那是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除了他以外,我也不知道谁还会对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而狐狸毛却令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狐宗山。
莫非是狐仙做的?可它乃正统仙家,不会平白无故的牵涉因果,就像是老百姓总以为自己会被野仙冲撞,其实,大家是处在一个平行的生活环境下,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像穆文斌所说的那样,野仙分两种,一种是灵,指的是附体精怪,藏匿于人体九窍,与人同修;第二种是体,像蟒蛇化蛟,金蟾望月,这都属于妖的一种。
所以,刘飞鹏登门找我,还是有原因的。
他说:「如果帮我把案子破了,你需要多少钱?」
我想了想,还是把照片还给了刘飞鹏。
他反问道:「为什么?」
将自己的规矩跟他说了一遍,坦白地讲,我很爱财,其实做人也没啥底线,但也有痛恨的事情,尤其是奸淫妇女,妈了个吊的,谁不是女人生的?
何况,我们青衣派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像大逆不道者不做,投递叛国者不做,奸淫妇女不做,残害骨肉者都是给多少钱也不帮忙。
刘飞鹏在话里嗅到敏锐线索,他问:「你的意思是说,王彬曾经强暴过妇女?」
「我可没说过,反正人都死了,爱谁谁吧,我过一阵还得出门,时间不等人,祝你好运啊。」
双手抱拳,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医院。
什么叫做惩奸除恶?顺应天道叫惩奸除恶,维持法律公正是他们警察干的事情,我没必要瞎掺和。
在古代,谁的父母被歹人所害,小孩子长大以后父为母报仇,县衙门是要给送锦旗的。
当然了,现在是新中国,杀人者偿命,不能再扯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离开医院,站在门口等着出租车的功夫,就觉得后背冒着凉气,如同谁拿着一根儿雪糕放你脖颈子里似的。
待我一回身,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来者正是杜依依,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披散着头发,好似还化了淡妆,在阳光下看起来,她的确长的很漂亮。
我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害我还以为有人要偷我钱呢。」
她轻咬着嘴唇:「张明,我想去看电影,你..你可以陪我么?」
天气有些阴沉,像随时都有可能降下一场暴雨,街上行人匆匆,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披散着头发,擦着红嘴唇,眼神楚楚可怜。
这个要求,必然是欣然接受,再者我也不是什么腼腆的人。
之所以对杜依依有点紧张,主要是由于在皇家一号的时候,王大哲不当的言论所造成的。
她主动上前挽着我的手臂,之前冷冰冰的样子不见了,今天反而表现的很热情。
我虽然在平时的时候有点爱撩闲,甚至还带那么一点点的小闷骚,可丝毫也不撒谎的说,今天是我活了 22 年以来,第一次与女孩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当她斜靠在我的肩膀,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呼吸声。
情不自禁的吞咽口唾沫,恋爱了么?可我看电视剧里的恋爱情节,不都是要经过一场男追女,或者女追男,等到擦碰出火花后的情不自禁么?最不济也得是个青梅竹马吧?
依照科学上解释说,男女间的亲密接触会刺激身体分泌出多巴胺这种物质,它主要是掌管人的情绪,带来满足与幸福感。
在去电影院的途中,我只要微微侧过身,便能瞧见她的一抹春光,看的我是心神激荡啊。
王大哲说过,她有抑郁症,自然时时刻需要爱的灌溉,所以,我不是害她,而是在拯救她。
我在电影院买票故意要了角落的位置,演什么不重要,占便宜才重要,轻轻搂着她的腰间,还未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时,杜依依却突然转头看向我。
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有些傻眼,这也太突然了吧?十分结巴的说了几句生日快乐,杜依依却说:「没事儿,你能陪我,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
给我的感觉,男人好像都有一个特点,当遇到楚楚可怜的女孩儿时,总能激发起内心的保护欲望,所以,女汉子往往不太好找对象,就算是找到了,男朋友也多数不独立。
杜依依略带深情的说:「你在大火中救了我的命,我是真的很感激你,想为你做点什么。」
「感激什么?我张明就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儿。」我豪爽道。
她又说:「我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
我还是拒绝她的提议,可谁知道,杜依依情绪竟然有些失控,她死死攥紧我的手,在漆黑电影院的角落里,瞪着眼,瞳孔有些放大,就连面颊上的皮肉都在微微的抽搐。
「你..想做什么,我帮你..我帮你!」
距离我越来越近,当彼此贴近面庞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这也不由的令我有些尴尬,我说:「等有事儿的时候我再求你,这样总行了吧?」
在我的安抚下,杜依依稳定了情绪。
被这么一打岔,电影也看不下去,我就提议出去吃点东西。
她点头应允,拉着我的手一起走。
结果在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别人的脚,对方急了:「你特么瞎啊!」
我主动道歉,可对方态度蛮横,有些不依不饶,大嗓门的叫嚷声引来了管理人员,当时如果不是他身旁的女伴拉着,估计都得起来动手。
这时候,我又与杜依依有了一次偶然的对视。
我敢保证绝对没有看错,她眼神里面流露出来的就是凶光!
很不喜欢她的眼神,何况男子也被控制住了,我立刻拉着她快速离开电影院,刚出了影厅门,她忽然间停下了,激动的说:「我来帮你..我来帮你。」
我说:「帮什么?都过去了,走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结果当我问起的时候,她忽然笑了,而且感觉特别的诡异。
语气幽幽的说:「我还有事,先不陪你了。」
只说了这四个字,杜依依便离开了现场,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错觉,这时候的外面已经下雨了,我打算追她,却在商场里找不到她的身影。
心里有些郁闷,不是说约会么,怎么还把我自己给丢在这儿了。
正巧肚子有点饿,她不在,我自己去电影院对面的面馆吃点饭,等面的时候,发生一起诡异的事情。
当事人是在电影院与我发生争执的光头,他出了电影院就特别奇怪,左顾右盼,神经兮兮,旁边的女伴好似在问他干什么呢?
光头谁也不理,自顾自的绕圈圈,嘴里面也是嘀嘀咕咕的念道什么,谁知道他突然间,一个加速,头朝下在四楼跳了下去!
我吃惊的跑出去,望着死者陷入沉思,距离我们刚刚发生争执的时间,不过只有二十多分钟,可他竟然跳楼了,难道真的是巧合么?
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医院护士是巧合,那他的死,已经巧合到有些诡异。
杜依依凶狠的眼神在我脑海里闪现,这是一种很不好的直觉,但愿是我猜错了吧!
在男子坠落死亡的周围聚满了人,可我却在人群中扫视到了杜依依的背影,而她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商场,也让我心里更加觉得不安。
到底她发生了什么事儿?觉得王大哲应该能了解点,我赶忙拿起电话打给他,电话里听到那面声音很嘈杂,他说自己在忙,让我一会儿打给他。
不管我如何的喂喂,他仍然挂断电话,等之后再打就关机了。
杜依依绝对有问题,但又说不好哪里有问题,任何解释不清的事情,只有穆文斌比较权威,然而,他在与老鬼踩盘子后,就好像销声匿迹了。
不安的感觉非常强烈,恨不得立刻回到家中,握紧我的金刀,挎上游子弓,捧着三把神箭,只有那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离开商场的时候,外面已经大雨倾盆,我在风雨中等了半个钟头总算打上车回家。
可等刚进了楼道,却发现刘飞鹏在这儿等着我,望着满地的烟头,想必他等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聊聊。」
「有什么聊的?你要不要进屋喝杯茶?」我客气道。
刘飞鹏摇摇头:「不了,一会儿还得开会,我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声,又有人死了。」
「你什么意思?」
刘飞鹏说:「死者叫刘球,也是你们一起去旅游中的一员,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天啊,刘球也死了?
我不由的深吸了口气,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凶手到底是恶灵作祟,还是人为?亦或者与狐宗山有没有关系?
刘飞鹏说:「对方将他挂在了房门上,开堂刨腹,取干净了内脏,又在里面填充了许多许多钱,之后将他的肚皮以麻线缝好,尸体下方用三个电热炉烤,就是早上刚刚发生的事情,而且,他与王彬死亡的时间没有超过一天,你不觉得奇怪么?」
是啊,其实我也注意到了,不管是杜依依的怪异表现,还是两个人的相继死亡,都在预示着,自从我们在狐宗山回来以后,周围就始终没有太平过。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方法的确太残忍了。
刘飞鹏继续说:「你随时想要插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当然,我始终坚持不是鬼神所为,或许是我遗漏了哪里也说不定,如果你能来帮忙,我会先给你办个协警。」
交代完了以后,他把两起案子现场的照片交给了我,又说自己还有事儿,脱下衣服遮住头,便急忙跑向那瓢泼大雨中。
而我在回到家以后,心绪始终有点不宁,王彬死了,刘球也死了,那剩下的应该就是赵宇和王大哲?
屋外雷声阵阵,疾风骤雨打的窗户啪啪作响,我也是好久没看过这么大的雨,可穆文斌的音讯全无,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不过,这个念头刚升起,我就摇摇头,不太可能,他是谁啊?三百年一遇的奇才。
担心大哲的安危,可给他电话,这王八蛋竟然关机了!
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到底是有多闲,大白天竟然会关机?
第一次听说王彬死,我本来是不打算管的,现在刘球也死了,翻了翻手中的照片,王彬被开水汤熟,刘球吊死后开堂刨腹,每一张看起来都格外血腥。
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又把所有的照片平铺在桌子上。
为了搞清楚原由,我开始仔细研究起青衣序与红门册两本书,青衣序中记载的妖多,红门册则记载的人多。
这也是由于当时社会环境不同造成的,太爷爷在民国,那时候天下动乱,妖孽横生。
爷爷是在建国后,待战争结束后,自然有许多藏起来躲灾的术士也出为祸。
两本书红门册还好些,但青衣序繁体字多,研习起来很麻烦,我也是从第一页开始翻,还是没找到什么共性的地方。
或者,我应该再去一趟狐宗山?
一瓶啤酒刚刚喝完,随手点了一支烟的时候门却响了。
我还以为是穆文斌回来了,打开门却发现来的人是杜依依,她被雨水淋湿透,嘴唇有些紫,好似被冻得不轻。
她唐突的出现令我很意外,怕是遇见鬼了,立即聚精会的神尝试开天眼,可杜依依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当注意到了她身后的脚印,心里更疑惑了,如果是鬼,肯定要离地一寸的,自然不可能会有脚印。
不知不觉有些出神,杜依依淡淡的说:「我..我可以进去么?」
我赶忙尴尬的说:「可以可以,怎么搞得,浇成了这样?」
我给她请进了屋子,又急忙递给她毛巾,她在说了声谢谢以后,还问我能不能洗澡。
帮她打开热水器,因为不是速热,烧开水最少需半个小时左右。
家里一时间多了个女人,我还有点手足无措,她问我,能不能给她一件干净的衣服?
我到屋子里面一顿乱翻,单身的男人应该比较理解现在这种情况。
家里的臭袜子都是攒着一堆,等什么时候没穿的了,再扔洗衣机里搅吧搅吧。
衣服都是脏了就脱,需要换衣服,就在一堆衣服里面找出相对干净的。
所以说,我现在的确很尴尬,最后挑出我认为最干净的一身递给她。
她拿着衣服进了屋,倒是也没说什么。
当她重新走出房间时,我傻了眼。
我身高得有一百八十公分,给她拿的衣服是我相对宽松的运动 T 恤,当她仅穿了那一件时,眼前是何等的春光,这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楚楚可怜的眼神,修长的腿型,由于被雨水淋湿导致衣服紧贴着她的身体。
天啊,这…这也太正点了吧。
心里情不自禁的感慨,但君子不乘人之危,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的确有点紧张,没办法,谁让我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少年呢。
我意思给她去倒水,杜依依坐在沙发旁,眼神有些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我把开水放在她近前的时候,为了缓解尴尬,我主动问:「你的事情都办完了?」
她点点头,似乎情绪不是很好。
一直坐着也不是办法,我就问她,能不能聊聊天?
杜依依答应虽然答应了,但却仍然不说话。
如今的情形在按照本山大叔小品里的话,那就是——「说!说破无毒!」
毕竟,始终憋着是很容易得病的。
「聊他吧。」
还未等开口,她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我家没纸巾,索性拿了一卷卫生纸以及一条并不太干净的毛巾放在桌前,心里想的就是让她好好的发泄一下,甚至我还把穆文斌以前买的酒都拿出来。
她不停的哭,声音充满着一种悲伤的情绪,又在无形中感染到了我。
当她擦干了泪水,端起啤酒干了整瓶以后,缓缓的将事情全部告知于我。
原来杜依依与男朋友从小就认识,彼此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两家人也同意了彼此的关系,只要大学毕业以后就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好景不长,杜依依查出了尿毒症,家里人开始各种的化验抽血,谁也没想到她男朋友的竟然与她完全吻合。
男的很爱杜依依,自愿割下来一个肾换给了她。
手术很成功,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卧床以后,两个人的身体相继恢复如常。
但在不久后,杜依依萌生出想考研究生的想法,可所需大量的金钱却是普通家庭所无法承受的。
他男朋友又是普普通通的小销售员,为了给她赚钱,便则在朋友的介绍下去南方打工。
事情本来应该是一场完美的童话故事,谁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她男朋友被警察击毙在广州。
原来是她男朋友在广东走私违禁品,在国家组织的雷霆行动中反抗,最终带死在了『博舍村』。
由于赚来的钱都通过别人的账户打给了她,最后倒是没有被追回,但自此之后,杜依依的心里背负了很沉重的负担。
听她讲完整件事情,我也有些感慨。
没错啊,世上多少痴情儿郎都栽在了女人身上,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去砰那些害人的东西。
她在呜呜哭的同时,我心里也在思索一个问题,之前死掉的与我有矛盾的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巧合?如果不是的话,那杜依依莫非是懂术法的人?但看起来,她又不太像。
她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外面的雨停了,天也暗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直视我的眼睛,突然说道:「我要报复他。」
「报复?报复谁?」我一时有些疑惑。
「报复他,是他用死亡抛弃了我,如果真的有阴曹地府,我要让我所有承受过的痛苦,令他也感受一遍!」
说话间,杜依依的瞳孔又一次收缩,流露出的狠毒让我觉得很不适。
我觉得人家虽然做的不对,可好歹也是为了她卖命赚钱,就算死了,也不至于怨恨啊?
就当我准备继续开导她时候,杜依依竟然趁我不备,低身亲了过来!
她的嘴唇有些凉,舌头软软的,第一次的亲吻令我犹如被雷击过体,一时间更是不知所措。
分开后,那双大大的眼睛流露出了春光,紧接着,她又将头埋在我的耳边,轻柔的呼吸声令我忘记该如何的去思考,而宽大的 T 恤却也不足以遮住她的全部。
她在我的耳边呢喃道:「等我…,我先去洗个澡。」
这一句话我彻底懵了,口干舌燥,气血翻涌,天啊,我怎么会有种挂术上体的感觉?
厕所内传出「哗哗」的水声,此时此刻打个比方,就好似有一只小猫趴在我的胸前,在用它的爪子挠啊挠,挠到心底痒痒的,等想要推开,却又十分舍不得。
望着洗手间紧闭的大门,脑海里有着两种念头不断纠葛。
「我到底是上,还是不上?」
这是二十二年来最难的选择题,我首先是个单身,也符合国家法定成人年龄,既没有胁迫她,也没有说过不负责任,显然我们之间就是水到渠成啊。
脑子里不停的乱想,还对着镜子整理下衣服,心砰砰的乱跳。
当淋浴的水声停止时,潜藏在心底的猛兽似乎正在被唤醒,我满脑子都是她美丽的身体。
这时候的门缓缓的打开,她头发还在湿漉漉的滴着水,T 恤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一副完美的曲线。
我贪婪的上下打量她,不放过一丝一毫,当扫视到她的眼睛时,立刻感受到一种被凉水当头泼下的冰冷感。
凶狠,怨毒、愤怒的情绪都在她的瞳孔得以展现。
我吞咽了口唾沫,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呢,一转眼就像是仇人似的,难道她不是什么抑郁症,而是精神分裂症?
心底刚刚燃烧起的火苗,又在瞬间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我也不说话,就这样望着她,而她也同样在看着我。
彼此气氛尴尬半分钟,我先憋不住的主动开口,问她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可是,那凶狠的眼神,仍然像是把我当成了仇人。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她语气低沉而陌生,我被搞得一头雾水,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脸?
见她推门而去,可现在天已经黑了,讲真的,我还真有点担心她的安全。
现在想想,这人有的时候就是贱,当投怀送抱的时候不知所措,人家走了却又懊悔不已,恨不得刚刚多亲几下过过瘾。
王彬与刘球的事情过后,我金刀不在离身,它对人无害,唯独邪法不可近身的特点多次救我性命。
当时天已经很黑了,跑出门的时候,发现杜依依正孤零零的走在马路上。
心里想着她穿的那么少,万一遇到色狼该怎么办?
现在又不太方便上前搭讪,毕竟,那个眼神令我很不舒服。
远远的跟着走了许久,发现她走起路来脚跟不踮地,速度还特别快,我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只能勉强跟上而已。
一路跟着她在城市里走了至少得有两三个小时,不知不觉中出了人流密集的城市,左右是茂密的树林,眼前弯弯曲曲的小路不知会通往何处。
等到杜依依停下时,眼前是一排排墓碑,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们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坟场。
可杜依依来这儿干什么?莫非中了邪?
握紧了刀,尝试了几次开天眼都以失败告终,周围除了阵阵虫鸣以外,什么也没发现。
玛德,不会是穆文斌逗我玩呢吧?天眼用它的时候不灵,不用的时候偶尔还能好用。
墓地的值班室还亮着灯,打门前经过还能听见门卫发出的鼾声。
而杜依依现在不仅仅脚跟不点地,就连膝盖都是绷直的,走起路又滑稽又诡异。
公墓都是按照区号排列,很规整,但我没见过杜依依看过区号。
月色昏暗,大理石碑反射出莹莹微光,想我大半夜的,一路跟随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到了墓地,当凉风轻轻一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远远的跟着,直到杜依依站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会后,便一动不动的望着墓碑。
夜色很安静,似乎她还在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
莫非是撞邪了?但她一开始并没什么问题,何况,我们家又不可能会有鬼怪作祟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悄悄顺着另外的台阶迂回上前,注意力的高度集中,我没觉得累,等到好不容易凑到与杜依依不足十米的地方,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样子,眼神仍旧是那样恶毒。
仔细听的时候发现她声音变得有些粗,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说:「你为什么不来陪我,你个贱人!老子为了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她哭哭笑笑,咬牙切齿,就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模样,真让我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臭婊子,你是不是想男人,是不是!啊?老子为了你惨死,你想抛弃我么!你该死,你该死!」
「杜依依」的声音渐渐疯狂,她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左右手轮流抽自己的耳光,越打越狠。
之后,她挪着身体到了旁边的墓前,捡起来已经黑了的香蕉,连皮都不扒的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的说:「吃啊,吃死你,你个臭婊子,噎死你!」
正好她仰起头与我有了一次对视,直到口中烂香蕉被整个吞下,她瞪着眼睛,忽然咧嘴道:「你…你想要我么?来啊。」
怪异的笑声十分刺耳,我忽然意识到了不妙,第一时间冲过去,同时那杜依依猛的撞向墓碑,如果不是我到的及时,她可能就真的完了。
将她控制时,她仍然拼命的挣扎,身体频频抽搐,四肢已经僵硬。
我突然感受到有人在旁边看着我,猛的回头,只见身旁不过三四米的位置,有一位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他的眼神与杜依依出奇的一致,仿佛就是同一个人。
这时候,鲜血顺着他的七窍缓缓流下。
他没张嘴,可嘶吼癫狂的声音却又格外清晰,我也是才注意到,原来成煞的厉鬼说话是不张嘴的。
「你..你们都会死,我会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你!杀…杀..。」
只见他白衬衫渐渐的起了殷红,煞气冲的我头皮发麻。
我立刻明白了,怪不得他这么凶,原来是极阴回阳的煞鬼!
说到煞气,有人可能不太清楚什么叫做煞?最简单直接的比喻是「过极而煞」,阴阳学说中讲的是阴极而阳,阳极而阴,万物阴阳交替,而在阴阳临界点便是煞的形成。
还有一种是鬼魂中最常见的煞,因人死之后有一口气会堵在喉咙上,那是死者一生积攒下来的浊气,此气会根据死者的生辰八字在特定的时间飘出,沾着花草即死,沾着活人就伤运。
并被阴阳先生称之为殃气,也叫煞气。
但若是人死之后,咽不下那口气,导致气息上不来下不去,始终卡在喉咙里,要么会引起诈尸,要么化身厉鬼。
而红色为阳,男子穿着白衬衫返红了,这就是阳煞,倘若是女鬼变蓝,那叫阴煞。
盯着他白衬衫却仅有三分之一的红色时,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他还不足以成真正的煞,也就是说,现在人家还是有神智能沟通的。
举起金刀反射头上微弱的月光,对方见此立刻遮住眼,显得很慌乱。
「快拿开,这是什么东西,快点拿开!」
见他害怕我就放心了,愤怒道:「玛德,赶快把人放了,否则老子明天一定把你坟刨出来,钉上镇魂桩,让你不得超生!」
金刀的强光对鬼有着震慑的效果,事实上,不单单是金刀,任何杀过人的凶器都会鬼起到震慑作用,甚至可以斩鬼。
金刀虽不杀人,但却因为只杀妖邪所成就的煞气,要比普通刀剑强的多。
男鬼坚持了片刻后,便把双手在眼前拿开,对方的七窍仍旧流着鲜血,但应该已经缓过劲儿来了。
他态度阴狠道:「我不惹你,你干嘛要来惹我!」
讲条件啊?这就好办了,我长这么大也没说与鬼搏斗过,可真要拼起来,咱爷们倒也不惯着。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说:「你是她前男友?干嘛啊,都已经死了,还来折磨人,早点回阴曹地府报道去得了,怎么招?留在这儿是等爷爷打的你魂飞魄散么?」
「果然,你们果然是狗男女!该死..你们都该死!」
他情绪特别激动,双眼充血,变为通红通红的颜色,同样,白色的衬衫也在由脚掌的位置开始向上蔓延,一股没由来的阴寒渐渐由他开始扩散,血气蔓延,周围的松柏树木都仿佛被鲜血所染红,包括吹来的清风都带有淡淡的腥气。
此时显然是阴魂返阳煞的征兆,万物阴阳,过极而煞。
在众人印象里绝大多数的厉鬼都是女子,是由于女子属阴,若阴时生,阴时死,即可成阴煞。
男子成阳煞的几率比较小,需要在午时生,子时于火灾,尸体焦糊,魂魄残留,体内有怨念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就像去年香港电影有一部叫「陀地伏魔人」,里面的厉鬼便是阳煞。
他看我抱杜依依,竟然刺激到了情绪,随着红色渐渐蔓延,变成半红半白的凶狠模样向我扑过来。
腥风扑面,我顺势倒地一滚,让他扑了空,可那厉鬼的速度很快,一击落空立刻再次前来。
千钧一发之际,仗着身手利索,连续几次空翻,与他拉开距离,悄悄躲在墓碑下,筹备着等他追过来的时候偷袭,争取一击毙命。
左等右等,不见厉鬼前来。
不多时,我就觉得后背发凉,待情不自禁的刚回过头,立刻傻了眼,一双瘆白的手掌趁机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奇大无比,将我重重的顶在石碑。
金刀也在不经意间掉在了地上,手里最能仰仗的武器不见了,玛德,这次就怪我自己傻 X,把鬼可以不用走寻常路的事情给忘了!
窒息感越来越强,有的人会想,鬼不是无形的么?怎能掐死你的脖子呢?
其实,我们很多人都走入一个误区,都知道鬼压床吧?既然鬼是无形的,它又是怎么压的住你?所以说,不要以为所有的鬼魂都是会被风一吹而散,厉鬼的怨念重,懂法力。
若是想要杀他,最直接的办法是懂得道术,还有一个是要由僧超度,或者知道他的鬼门在哪。
破鬼门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解开怨鬼的心结,茅山、天师两派惯用的手段。
第二种是最直接的办法打散他的鬼门,这就要属红门术士,以及阴阳先生常用的方法。
如今我的喉咙被他卡的死死的,望着那双猩红且充满仇恨的眼睛,我深深的感受到了他的怨念。
他掐着我的脖子转移到旁边的大松树,顶着树干上移,衣服被摩擦到损坏,身上也划的到处都是口子,他明显是打算勒死我。
在完全没有办法反抗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以为,这回怕是要过不去这道坎儿了。
但人怕逼马怕骑,生死危机的时候,往往都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能。
好比现在就是如此,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随手抓到了松树枝,用力的攥紧,扎的满手鲜血,并趁着中指流血之际,点向自己的眉心。
我的目的便是刺激三把阳火当中最为主要的天灯。
阳气立即加重,对方掐我脖子的双手也发出『滋滋』的响声,青烟遍布,他终于还是扛不住疼痛被迫撒开了手。
我重重摔在地下,靠在墓碑前大口大口的呼吸,真的差一点就要憋死了。
金刀呢?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连续开挂术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按照爷爷嘱托,以我现在的水平,一年用三次都算是勉强。
而使用挂术的后遗症,虽然不会致命,可对全天下的男人来说,简直比死了还要让人难受,说到这儿,您猜的没错,我说的就是阳痿!
刺激阳气的手段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厉鬼的白衬衫还在变化,如果全部化作殷红,由厉鬼化凶煞,玛德,除了我这条小命交代了,至少也得有千人被他所害。
所以说,我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一个人在战斗。
做红门术士,也得有着责任与使命感。
连滚带爬的去捡金刀,对方飘在半空,双眼怨毒的望着我,而那白衬衫的红色,也由于刚刚的几次拼斗,导致愈加蔓延,甚至已经到肩膀的位置,将很快蔓延到头部成煞。
单手拄地一记空翻,跃过了墓碑后,记起了爷爷交代过的,金刀不可沾人血,我便刻意左手持刀。
手里有刀,心里不慌。
这些年我也不是混的,就连阴兵借道都经历过,还怕区区阳煞么?
一步跃到了墓碑,借着力道连续向前飞跃,抓住机会直奔向半空中的厉鬼,起脚便踹。
可我的脚并没有踹中,就在落地的一刹那,我知道机会来了!
金刀被我自下而上的丢起,稳稳穿透了对方,他因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周遭的血煞明显有了一丝减弱。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凄厉的嘶吼声几近疯狂,他在眨眼间便再次向我扑来,这一回看的出是在拼命了。
不过,当金刀自高空落下,又扎在地面的一刹那,厉鬼立刻僵硬不动,除了眼神惊愕以外,就好似个木偶那般,被牢牢的钉在地面上。
我长长呼了口气,玛德,差一点阴沟里翻船,不过还好,金刀之所以强大,是在于斩魂不斩人,如若沾了人血会被破掉灵性,所以,待它穿过厉鬼的身体之时,就好似压胜术般带走了他的魂。
此时此刻刀与厉鬼形如一体,刀不动,他就不能动。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狗男女,你们这对狗男女!」他歇斯底里的大吼,情绪格外愤怒,可身上红煞之气,却是起起伏伏,高高低低,始终也不能破掉金刀的束缚。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哪哪都疼啊。
身体很虚弱,煞气接连过体,导致我特别冷,就连胡子都结了一层冰碴。
坐在地下喘息了半晌,注意到旁边公墓摆着的贡品中,有一瓶打开的二锅头,我对着墓碑说:「大爷,借点酒喝口,太冷了,暖暖身子,赶明儿我在还你。」
没等回应,举起来干了一大口,有了白酒的刺激,身体开始渐渐回暖,我凝视着男鬼,咬牙切齿的说:「玛德,刚刚是你先动的手,那就别怪老子这回跟你好好算算账。」
男鬼被金刀定住以后,血煞自然也有了克制,这个时候,哥们我抡起拳头就要打,但却一拳打了个空。
对了,人鬼殊途,打人的手段打鬼肯定行不通的。
而对方被定住,但嘴却挺损,声音却咬牙切齿的骂:「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们,生生世世的折磨你们两个狗男女,狗男女!」
玛德,老子可不管你是什么鬼!
柳树虽然可以打鬼,但现在周围都是松柏,手里又没有法器,一时间还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听着对方叫嚣着要我的命,我又问了他一遍,能不能好好聊聊?
谁知道他还是这么一副怨毒的样子,我又问,在我家的时候,是不是他上了杜依依的身?
可他除了会骂『狗男女』以外,别的什么也不说,我又接着追问起医院、电影院死人的事情。
但我发现了,这鬼有的时候像人一样贱,你不给他打服了,他就会咋咋呼呼个没完。
如果今天把我换做是穆文斌,可能两道符就能给他干老实了。
他冲着我冷笑,大有一番你能奈我何的姿态。
我指着他说:「你等着啊,今天爷爷不给你打的魂飞魄散,我叫你爹!」
接着,我尝试着去挖坟,由于上面盖着的大理石板根本就撬不起来,看到他那轻蔑的笑容时,更是给我刺激不行。
现在已经不是犟脾气的事儿了,阴煞与阳煞不同,女子的鬼魂处在特定避光的地方就能成煞,与阳煞最大的区别是需要尸体。
只要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再以桃木锥砸入天灵盖,便能轻易破解。
徒手打不开棺材,打算找点家伙事,正好门卫那里还点着灯,便奔着山下快速走去。
但凡看守墓地的地方,值班室都是亮着灯的,倒也不是说怕黑,而是告诉回家的鬼魂,这里还亮着灯,是人住的地方,也避免鬼魂走错屋。
悄悄的打开门,公墓正前方还有苞米地,很容易就发现在角落里的铁锄头。
拎起沾泥儿的锄头就马不停蹄的赶赴到了厉鬼近前,这回哥们我可是戴着家伙事儿来的!
指着他就问,说不说实话?厉鬼眼神仍旧充满了怨毒之气,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狗男女」,给我气坏了,冲着他脸就是一口粘痰。
不偏不倚,正好挂在他的脸上。
只见对方面色红白相间,煞气被金刀压制的死死的。
鬼打墙的时候,老百姓会说,歪着头吐唾沫,踹几脚就能解决,实际上口水为人体精华所在,不信你可以站在原地吐口水,连续吐超过半个小时,就会觉得头晕迷眩,腰腿酸软。
话不多说,厉鬼不服气,我就开始挖坟,借助着锄头起开大理石板,发现在最底层埋着的竟然是一个骨灰盒!
是啊,我拍了下脑门,都怪自己缺心眼啊,整个辽宁的公墓什么时候允许你土葬?
看看厉鬼,看看骨灰盒,实在是有些懵逼。
火化之后死者绝对不可能成为阳煞的,充其量是一种阴魂而已,最主要他是男人,没有殃气在喉,绝对不可能化作厉鬼的。
我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我。
那种眼神我读懂了,没错,就是在向我挑衅。
不知不觉,天开始蒙蒙亮起。
夜幕渐渐退却,朝阳接替了天边的黑暗,随着阳气的上升,地表三尺以上也开始起了淡淡的雾气。
男子身体随着阳气而变淡,渐渐的,他冲着我诡异般的笑笑,又说:「我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你,要么,替我杀了她,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不管你的本体在哪,老子肯定会宰了你!」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随着远处乡村的一声鸡叫,男子的魂魄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
但是,当我闭上眼却可以感觉对方并没有走远。
玛德,看来事情有点复杂,我只好先把杜依依搀扶起来,昨夜的连番折腾,她脚下的鞋已经走破了,膝盖红肿,嘴唇煞白,而我也好不到哪去,全身上下都是伤。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穆文斌大喊几声急急如律令,把鬼魂干趴下的场景,哪里还像我似的,拼死拼活却起不到什么效果。
突然觉得自己很菜,有点像纸上谈兵的里赵括,虽然懂得东西不少,真格用上了,却显得力不从心。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次事情过后,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不管是红门术,还是穆文斌教我的天眼。
没过多久,杜依依也醒了,她仿佛记起了昨夜的事情,由于面色不太好,我也就没再多问。
荒郊野外的,一清早别说公交车,就连驴车都没见到一辆。
我问她还能坐得住么?
杜依依点点头,我又说:「偷东西可是犯戒的,但就当我是为了救你,勉强犯戒,祖师爷应该不会怪我。」
在她还一脸茫然的时候,我一路小跑到了墓地旁,正好那儿有一辆破自行车。
跨上去骑着要走,门卫的老大爷却已经起床了,他看到我时都懵了,特别愤怒的喊:「次奥,小比崽子,把车给我放下!」
「杜依依,上车!」
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顿猛蹬,当杜依依坐稳后,我们俩飞速冲出墓地。
借助下坡,速度加快,把门卫的老大爷给甩在了后面,距离越来越远的时候,身后的叫骂声不断。
我也不管他听见听不见,大喊道:「江湖救急,他日必将奉还!」
一大清早,我骑着自行车带她回市里,她由于疲倦,整个人靠在了我的背部。
我说:「你可千万别睡啊,万一摔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可就傻了。」
她有些虚弱的说:「你叫张明?」
「咱们不是认识么?咋还忘了?」
「把我丢下吧,我是不祥之人,继续接近我,你会死的。」
说完了这句话,她竟然一下子跳车了。
卧草,这可是快速干道啊,真特么疯了!
我也急忙跳车,她满身伤痕的坐在路边,使我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同情感。我不相信厉鬼所说的狗男女,看一个人的心地如何,主要还是看眼神。
好歹也随爷爷学习过几年的面相,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更为让我吃惊的事情在后面。
正巧一辆大车在远处疾驰而来,杜依依发了疯似的跑到了马路中央,张开双臂打算自杀。
哎呀雾草,你特么疯了!
当汽车即将撞上的时候,我几乎快要超越极限的速度冲过去,抱住她一起滚向路边。
连续滚动后,重重摔在道路旁排水沟,她倒是压着我没受伤。
我愤怒道:「你要干什么!自杀么?想死的话离我远点,别在我面前死!玛德,老子刚刚为了救你差点没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不救你?你忘了,昨天咱俩都亲嘴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口的,不过,她在愣了半晌后,竟然低头亲向了我。
这一吻,我肚子里所有的怨气消散于空,本能的抬起手搂住她的腰。
持续了小半分钟,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报复,还是由于需要情绪上的宣泄,可我承认自己被美色所迷惑,而且,我感受到了恋爱的味道。
当沉醉在这样的感觉无法自拔时,她主动与我分开,凝视着我的双眼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死么?你知道为什么他会缠着我阴魂不散么?你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么?」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平静的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了怨毒神色,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东北孩儿而已。
她吞咽了口唾沫,有些慌张的说:「因为我的肾是马坤的,当他死之后我每个夜晚都能梦见他,他怀疑我给他戴了绿帽子,每天都会在梦里折磨我,我承认,我的命是他救的,所以我想还给他,最近还发现他的情绪会感染到我,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会去杀死别人!我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她的话令我不禁的抽了口冷气,人鬼同体的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当人死之后,殃气不散,尸身虽然被焚,可怨魂却在消散前期附着到了某一个器官,如果是正常捐赠的不会有什么反应,而那些被横死者的内脏,都会多少有死者生前怨念残留。
不过,像杜依依此类情况,也算是万里挑一了。
无助的眼神刺激到了我的保护欲望,毕竟,我那个时候还是坚信牵过手就是爱情的年纪,更何况是亲过嘴了。
「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这回我主动牵起了她的手,过了马路,扶起那辆几乎摔瓢了的自行车,拍了拍车座,她轻咬着嘴唇,特别认真的说:「谢谢。」
我挠挠头,平时撩闲过过嘴瘾还行,但是哥们的确是个纯情小男生,没经历过大学生活的我,连限制片儿都没看过,对于男女之间的启蒙教育,还仅限于还珠格格。
恋爱的感觉是美好的,只要能见到对方,就会有一种仿佛置身花海云端的舒适与满足感。
骑着破自行车,感受身后的柔软,这一刻,我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为了救杜依依,到家以后打电话给了穆文斌,可结果人家仍然是关机。
他本说两三天的时间,今天都已经整整八天,真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事儿。
我私下给王大哲打了电话,才知道是由于他和雯雯之间处在热恋当中,俩人竟然开车去迪士尼玩了。
提到穆文斌事情,他也很担心,立刻表示自己找一找朋友,看看能不能根据手机定位找到人。
我提醒他最近小心点,刘球、王彬的惨死,保不准以后人在暗中动手。
可王大哲却很无所谓,竟然又跟我俩聊起了吉人自有天相。
我后来在翻找青衣序的时候,发现其中记载的有一则名叫『五香浴』的术法比较适合。
需要以白芷、青木香、白檀香、沉香、甘松五种药材泡澡,可拔出体内邪毒。
古时候青衣捕常常与术士打交道,免不了受伤,当邪气入体时,利用此法排毒。
追其原理是由于污秽的事物可以感染到人的气场,毕竟咱们人本来就是宇宙中的一团能量,能量也分正负,善若是正,那恶便是负。
而杜依依被怨鬼缠身,显然是负能量的加重,如果以五香浴洗身,完全对症。
为了给她治病,杜依依也向学校请了长假,就这样,我们两个也算是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同居生活。
关于她以前的事情,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虽然多少心里有点微酸吃醋的感觉,可谁一辈子还能没点过去啊。
跑了好几家的药店,买齐了五种中药,又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浴桶,回到家中以后,便开始研究起了治疗。
杜依依在白天的时候,很正常,唯有到了夜晚以后,双目会变得凶狠。
虽他不属于附体,但是怨气会影响到一个人的五官,往往怨气重的人,看起来都是非常让人不舒服。
那天夜里,准备好了五香浴,我给了毛巾,意思她自己进去。
杜依依却可怜巴巴的说:「你跟我一起去,我..我害怕。」
「啊?」
被她凝视的时候,除了不好意思以外,心里还是有着小激动。
五香浴冒着腾腾热气,杜依依当着我的面,缓缓的解开衣服,曾被掩盖在衣衫下的玲珑曲线展露无疑,连续咽好几口唾沫,更是一阵口干舌燥。
满怀期待的盯着她的变化,红门术皆为民间术法精华,一定不会有错的!
但仅仅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意外发生了,澡盆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水蒸气眨眼便充斥了洗手间,没有丝毫的闷热,只剩下那种冰冷彻骨的感觉。
杜依依的面色变得煞白,皮下血管犹如蛛网般弥漫在了她的全身,她开始止不住的发抖,而桶里的洗澡水越来越沸腾,到了最后竟然全都变成了黑色!
玛德,这马坤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怨念!
突然间,她仰起头,绷紧身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噗通」扎入到水中。
卧了个槽,可别淹死啊,真要是出了事儿,我好不容易开始的初恋就被无情的摧残。
把人平放在地下,一气呵成,只见她开始「咕嘟咕嘟」的往外喷水。
痛苦的模样真的让我有些心疼,也令我第一次萌生出想要去求人的想法!
等把她抢救过来以后,已经折腾到了大半夜,将人抬到了床上,我则坐在她旁边,心情烦闷,至少抽一整盒的烟。
她关切道:「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没事儿,你好好休吧,明天我在想办法。」
她忽然问我,是不是没救了?
我摇摇头,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知道的,我也是修道之人,看过小说没有,道士都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十分很厉害的。」
「嗯。」
沉寂了片刻后,她问我想不想知道马坤这个人?
我当然是想,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嫉妒心很重,非常重,而且特别小心眼。」
想起前天坟地内的厉鬼,我立刻点点头,的确,他太欠揍,而且毫无男子大度。
静静听着她的诉说,马坤在她身上装卫星定位,时时刻刻都在对方的监控,杜依依得知了以后,打算与他分手。
并且,她还要将所有的钱还给对方,从此两个人互相不欠。
可马坤非得说她外面有人儿了,是狗男女,便惦记着回来找她。
杜依依深吸了口气,她说自己隐瞒了我,马坤不是被警察击毙,而是死在那些毒贩手中,他被残忍的点了天灯,活活折磨致死。
所以,马坤怨念很重,自从他死后,杜依依每晚都会做梦梦见他,被对方怨气的干扰,自己的心态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坏。
因为她的命是马坤救的,导致她特别想死,把这条命还给对方。
其实,杜依依很爱马坤,只是无法接受他的身份,想要他能恢复曾经的样子,可一次次的失望再到绝望,进而引来了今天的一幕。
那一晚,我承认自己当了备胎,可情感真的不会受自己所控制。
抱着惊恐的杜依依,希望能带给她安全感,整晚我们什么也没做,直到她睡沉了以后,我看了眼表,正好是后半夜凌晨三点半。
我拿起手机,拨给了一个人。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男子愤怒的吼声传来:「张明,我次奥你祖宗,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啊?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你特么是不是想死?」
「杜海朝,帮我个忙。」
「天亮再说!」
「你要挂断电话,我就把你在香港召妓的事情告诉杜四爷!」
「你放屁,我特么才没干过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呢!」
「那我现在给梁警官打个电话,你到底做没做过,他只要一查就知道,要不要打个赌!杜四爷一直推崇朱子家训,若是知道你召妓,你猜….。」
「OKOK,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说吧,想干什么?」
我笑了笑,没错,红门四大家,杜家是传承最悠久,也是家训最严格的,杜海朝的事儿我是蒙的,自问还是没有看错他。
将杜依依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沉思片刻后又说:「不太好办,人体本来是有奇经八脉,但她的情况属于多了一道鬼脉,除了换肾以外还要斩掉鬼脉,不能说救不活,可最多不会超过一成几率。」
「怎么救?」
「高僧化怨,超度百日,换肾后再求鬼医亲自动手剔除鬼脉,否则活不长。」
看来,事情并不是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平复了情绪后,我又问他来不来沈城?
杜海朝无奈的说:「老爷子给了任务还没完成,怎么?你有事儿啊?」
刘飞鹏的案子还想要我去插手,可对方手法很邪,不仅仅是官方,就连我也是毫无头绪。
感觉杜家懂得多,我便问了几句。
杜海朝反反复复确定死亡的方式,我问他有什么发现么?他特凝重的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知道是谁做的了,这几天你记住千万不要轻易暴露红门身份,等我消息!」
凌晨三点半,感觉杜海朝听到刘飞鹏的案子后特别的紧张,如同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能把他们老杜家的人叫到沈城来办事儿,先不论害人者是不是替天行道,但这种手法却太过残忍,他们真要是解决了,也算是为祖国做出贡献。
第一感觉,就是术士害人,要论红门中人对邪法的研究很深,恐怕没有人会比的上杜家。
至于为什么说懂法术的人会学坏,追溯根源,古时候的玄门正道,都会对门下弟子苛刻的要求,像大乘佛教为了僧人不被红尘利益所迷惑,摈弃了佛门术数。
茅山道士不留隔夜财,天师道门人财来财去,阴阳先生又会五弊三缺犯其一。
但世上总有那么多奇人可以躲在阴暗悄悄做出坑害百姓的事情。
杜家让我暂时不要声张,其实我还真就没什么心思,望着身旁憔悴的她,我整整一夜未睡,期待着太阳升起过后,她重新成为那个阳光漂亮的女孩儿。
在当天上午,她忽然对我说,她想去蹦极。
这点我是特别尴尬,毕竟,从小就恐高的毛病可不是那么容易去克服,被她摇晃着手臂之时,心里也是一阵酥软,算了,谁让初恋小伙子都没啥大脑呢。
阳光明媚的天气总能带给人好的心情,也会勾起人们心中美好的情怀。
如今爷爷的大仇未报,穆文斌消失无踪,可我却选择陶醉在了这样蜜糖般花海,说实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着魔。
当天一起去了游乐场在蹦极之前,她忽然问我,如果她死了,我会不会想念她?
我点点头,说会!
脑海里浮现出泰坦尼克号中爱情的代名词,我也不例外,满怀憧憬期待能有一份至死不渝的情感。
为此,当时做出一件非常有爷们样的行为,内心狂喊:「youjump,ijump。」
之后,我还真就陪着他一起去跳。
这是我第一蹦极,也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去做自己所不喜欢的事情。
一整天的陪伴过后,我们会牵手,也会互相嬉闹。
当然了,正事不能耽搁,找到沈城还算规模较大的寺庙,花钱请十八位僧人为她举行法事超度,又以她的名义去放生积福。
但这一切却并非向我想象的那样完美。
因为白天寺里的事情较多,寺庙为我们安排在八点半以后,那个时间段已经关闭庙门,月色明亮,气温也有着淡淡的闷热,杜依依盘膝坐在中间,那十八位僧人开始诵经。
起初还好,但仅仅坚持了半个钟头,寺里的温度越来越冷,以杜依依为中心向外蔓延起了冰霜,僧人的眉毛、胡须都有着淡淡的冰碴。
怨气越来越深,这时候意外突变,杜依依猛然睁开双眼,她的瞳眸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一双全白的诡瞳。
僧人诵经的速度加快,越来越快!
可杜依依却变了样,血管蔓延在她的全身,也使她看起来格外的狰狞,这一刻,我知道她毫无任何人性的存在,完全是由于僧人超度刺激到了怨气导致今日的变化。
而十八位超度「高僧」,并不是很专业,杜依依的变化,明显吓到了其中一位僧侣,他开始觉得害怕,恐惧,不安,直至掉头便跑,十八罗汉的超度经咒完全破散。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口吐鲜血,其中有五人昏迷不醒。
杜依依倒在地上,特别虚弱,我跑过去将她扶起,谁知她却冲我笑笑,之前的狰狞消散不见过后,她又说:「杀了我吧,我好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别说傻话。」
安慰了她一句,在我这些年孤僻的生活,一切的经历都是黑白的,看似走南闯北,可实际上却未能体验过人生百态,江湖是情,初出江湖却又受困于情,我很苦笑,也埋怨自己没用,做不到大丈夫心狠手辣,更做不到玄门四大皆空。
僧人们开始忙着救治,其中醒来的人劝我离开,并声称杜依依的事儿他们办不了。
没错,就像是杜海朝说的那样,奇经八脉多了一道鬼脉,又受到怨念侵扰,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解决?
我们俩一路无话的回到家中,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回忆这什么,而我也在钻研术法中不知不觉的睡着。
当天,我做了奇怪的梦,梦中是在一处很古老的四合院,耳边传来娟娟流淌的水声,身后无路,唯有前方的大门敞开。
我鬼使神差般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院子中央摆着一口似乎没有盖上棺材板的红棺。
到了近前低头一看,杜依依打扮的凤冠霞帔,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双手放在身前,恬淡的模样,如同睡着一般。
我在梦里不停的喊她,等突然她睁了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并且她竟然又极其诡异的咧着嘴笑了笑。
后背顿时发凉,吓得一激灵,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意识到是梦境,可刚刚经历仍然令我心有余悸,没错,这的确是太诡异了。
不对劲,我记得自己明明是坐着的,怎么还躺在了床上?夜深人静,漆黑如墨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我试着摸向床头,却听见黑暗中传来幽幽的哭声。
猛的转过,那杜依依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
她的怨气虽然会在夜里体现,明知有金刀在身,不会受到影响,但却不代表我不会害怕,吓得擦了把汗。
「大半夜你哭什么,会吓死人的,怎么还不睡?」
「我…,我胸疼。」她幽幽的说。
「胸疼?受伤了?」
「不是,是很胀很疼很疼,疼的我受不了了。」
我起身打开灯,只见杜依依穿着白睡衣,瞳孔自然在夜间变为凶狠的模样,只不过,她胸前高耸的部位荫湿了一大片,而且…竟然会有阵阵的奶香味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惊慌道:「我,我也不知道,不过小明,我与马坤之间已经一年多没有联系过,在之后除了你也没有交过男朋友,怎么会这样?我好疼好疼。」
今日十八僧人超度,伤了五个人,杜依依又在没有怀孕的前提下来了奶水,我心里很疑惑,到底白色瞳眸的诡异模样是什么东西?
为了缓解她的疼痛,我大半夜的烧水,帮她热敷,熬到了第二天天亮,打算带她去医院看看,结果我们俩刚一出门,她竟然仰头昏倒了!
急忙上前抱住她,可是,杜依依的身体却渐渐趋于冰冷,五官僵硬,心跳已经停止。
我真的被吓坏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这样?120,对,打 120!
手在抖,心在颤,拿起电话还未等拨出,一辆黑色的金杯停在了我们家大门口,车内陆陆续续下了七个人,这些人清一色都戴着墨镜,穿着淡青色的衣服,为首一人的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出头,包括杜海朝也在五人当中。
「张明,我们几个可千里迢迢的来了,意不意外?激不激动?开不开心?」
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和他调侃,对杜依依是又掐人中,又按压,可她还是不醒,急的我都快哭了。
但是,杜家当中的那位领头的人却几个健步追上来,他翻开杜依依的手仔细看了看,又在兜里拿住一个下半身是锥子,上半身是人身的桃木人。
老头凝重道:「没想到会发现尸怨,快点,趁着你怀中女子没有变化之前解决,否则一旦让她诈尸成怨,方圆十里之内的生物都会被她杀死!」
对方的话音刚落,也甭管三七二十一,举起锥子就要扎,眼看要触碰到她的胸口之时,情急之下我便抡起拳头砸在他的眼眶。
「六爷!」
「六叔!」
老头子直接被打成了熊猫眼,杜海朝大怒,他骂我没良心,其他几位杜家的人各个都要上来打我。
我哪里知道自己其实打的是杜家的总教头,也是名门望族内专门培养后代子孙的老师。
「都别动!」杜老六捂着眼眶劝起周围的年轻人,并且拦在我与他们中间,要不然的话,就刚刚肯定得打起来。
有人说:「六爷,让我们几个打断了他的腿给您出气。」
杜老六说:「没事没事儿,是我一时着急,这事儿不赖人家。」
等到大家情绪稳定后,他又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尸怨?
我摇摇头,从事红门也并非是全能,何况年代不同,经历的自然也不同,杜老六的见识很广,他让我看看杜依依的指甲。
「人死之后,指甲与头发仍然还会增长,这是人体精气散发的过程,但你好好摸摸她的指甲。」
杜依依现在已经停止心跳了,我特别慌张,哪里还管什么尸怨不尸怨啊。而且,摸她的手除了僵硬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我问他,是不是杜依依真的死了?
杜老六骂我没用,还说挺大个老爷们竟然会哭鼻子,也不知道羞字该怎么写?
这一次,他上前我没有阻拦,杜老六还对身后的六个人感慨,说现在这个年代,尸怨除了在封建落后的山村以外,城市已经很难看到了,他交代要他们几个好好看着点,还说经历事情都是知识。
他用力一拽,杜依依指甲整片脱落,但里面却又一层新的指甲。
他又说:「尸怨是清朝时期的术法,多数是要在受术者承受屈辱,有两点,第一,当着他的面先杀死对方父母,第二点,生活美满,却被满门屠杀,当其面侮辱妻女,使人在活命之时的殃气就已经卡在喉咙里。但你们记住,除了这两点以外,像在边境很多被拐卖的妇女,如若惨遭折磨,也有可能会化为尸怨。」
「那指甲是怎么回事?」我又问。
杜老六特别严厉道:「我讲课的时候,你把嘴闭上!」
其他几个人直挺挺的模样,显然是早就已经适应了他的脾气。
我为了知晓杜依依的变化,只好老老实实听他把话讲完。
他又在问我要杜依依的生辰八字,我记得她身份证在包里,便取出后交给了对方,而当杜老六推算半晌过后,他的面色开始变得凝重。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在这儿教学。
说起殃气会卡在喉咙里以后,一旦被封堵,人会处在假死的状态,为了保住性命,古时候还需要喂食丹药的。
再将人埋在棺材里过足四十九天,人体会渐渐诞生鬼脉,肉体便像金蝉脱壳般摆脱曾经的皮囊。
他突然指着六个人说:「海朝,我说这个女娃是尸怨,但你认为她怨从何来?」
杜海朝就好似在学校里看到过的那些学生似的,非常拘谨,沉思了片刻后说:「人体殃气为一生毒气,天地间冤魂厉鬼皆由此而生,刺激人愤怒生殃而诞鬼,保留了活人的身体,但实际上却已经成为厉鬼,海朝猜,怨必从鬼脉而起,以肉身养鬼!」
「你说对一半,他是为了以鬼脉养尸,此法本是湘南左道之术,创始人姓林,因盗取尸体被正道人士追杀,直至逃到安南国,可此人阴邪毒辣,利用当地人继续钻研出此等邪术,并且成了气候,曾在嘉靖年间安南国叛乱时,上万清军被一千尸怨击溃,皇帝赏赐我红门万两黄金,出使安南平乱,连续的交手过后,杜家的祖上发现一切的源头是鬼脉,所以,只需要桃木刺胸挑破鬼脉便可破敌。」
话到此处,杜老六的目光看向我,凝重道:「我听海朝说过这个女娃,但没想到她是五阴命,又被怨气污了先天之本,而我本以为换肾后,斩除鬼脉便可恢复,但谁知她中毒太深,整个人正在渐渐化尸。」
「你的意思是说,她会成为僵尸?」
「僵尸怕光,她不怕光,唯独怕火与桃,并且夜间会以人命为食,最主要的是一旦它成了气候,你就算杀了它,埋在口中的殃气会令她化作极阴煞,毒害百姓,到时候方圆十里仍然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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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29 17:3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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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佛化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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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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