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之祸
奇幻夜
把动物的尸体穿在身上，真的很美吗？
1
她走进了一片烂尾楼。
那里黑沉沉的，荒草丛生如墓地，阴恻恻的风呜咽着掠过头皮，像一群幽魂在忙着四处喊冤。
我的脊梁一阵阵发寒，不太敢继续跟下去了。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坚定不移地往前走，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总之没有什么能拦住她……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2
第一次看到胡娜，惊为天人。
身为广告公司的艺术总监，我见过的美女不要太多了。跟她们比起来，胡娜算得上鹤立鸡群。
当时我正在筹拍一个广告，女主角一直悬而未决。在见到胡娜的那一刻，我有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这女孩从形象到气质，都太符合我对女主角的要求了！
我激动地走过去，恳请她合作拍广告。
她淡淡瞥了我一眼，想都不想地拒绝了，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啃着手里的糖葫芦。
怕她把我当成骗子，我赶紧解释了一通，并把那些被星探发掘的明星都搬了出来，试图打动她……
3
「远的不提了，就说胡娇吧，她也是拍广告出身的，现在又拍戏又出唱片！你的条件不比她差，说不定以后会比她更火……」
一般女孩遇到这种机会，都会喜出望外的，她倒不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已经说过了，没兴趣。」
她不再理我，快步往前走。我不甘心，追上去继续劝说，结果没留神脚下，摔进了喷水池里。广场上那么多人，我真是狼狈极了。
她望过来，「噗嗤」笑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我想到了这句话。可骤然之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那张娇艳如花的笑靥，变得破碎不堪……
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了一个男人。这男人一身黑，看上去冷峻又神秘，一双鹰隼似的墨瞳，更是叫人不寒而栗……
此刻他炯炯盯着胡娜，仿佛盯着一个猎物。
胡娜尖叫一声，丢下糖葫芦就跑，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见到了鬼。男人的反应很快，闪电般追上去，凌空飞起一脚，把她踹翻在地，随后上去薅住头发，把她往一边的车里拽……
光天化日之下，实在太嚣张了！
「混蛋，放开她！」我愤怒地冲过去，跟男人扭打在了一起。胡娜则趁机摆脱了他，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她逃走了，男人无心恋战，狠狠揍了我几拳后，也抽身离开了。
我捡起糖葫芦看着，感到怅然若失。
4
几天后，我再次遇到了她。
那是一个深夜，她坐在一辆出租车里。我不想再错过她，慌忙驱车跟上。
出租车跑了很久，后来在某处停下。胡娜下了车，又步行了半里多地，闪进了一片荒芜的烂尾楼……
那片烂尾楼，已经停工很久了，只剩下遍地的建筑垃圾，以及在垃圾中觅食的蛇虫鼠蚁……
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我感到奇怪，也有些害怕，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悄悄跟了进去。
胡娜走下一条楼梯，到了地下停车场，而接下来的画面，着实令我目瞪口呆……
我看到了什么？里面竟然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摩肩接踵。长长的自助餐台上，摆满了各种美酒佳肴。所有人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让我无比震惊的是，大明星胡娇也在那里！她平时给人的印象，是那么的高贵冷艳，但在此刻，她衣着性感，放浪形骸，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而且，她跟胡娜还是认识的。两人亲热地牵着手，随着音乐兴奋地扭动着……
这里的气氛，给我一种诡异的感觉。
怎么说呢，像是群魔乱舞。
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激昂的音乐声中，那些人突然集体伏倒，一阵剧烈地抽搐后，纷纷抖落身上的衣饰，变成了一只只毛茸茸的动物……
是狐狸，五颜六色的狐狸！
胡娇和胡娜，也变成了一对白狐，毛发丰美，体态妖娆。
我的妈啊，他们竟然不是人！？
5
一失神，不知道碰响了什么，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朝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惊慌失措中，我躲进了一个铁桶里，屏住呼吸暗暗祈祷，千万别被他们找到。撞破了这么大的秘密，他们肯定饶不了我……
但是很快，有「人」走了过来。我惊恐地扬眸，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是胡娜！
胡娜怔了怔，抓起一把泡沫丢在我的头上：「别出声，等我叫你再出来。」接着，她故意把追兵引到别处去了。可能是因为，我上次帮过她吧！
一阵骚动后，外面终于安静了。想必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了。胡娜悄然折返，把我从铁桶里叫了出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瞪着我。
「我在街上看到了你，就一路跟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哆哆嗦嗦地问。唯物主义教育下长大的我，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可是刚才的经历，真的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看你不像个坏人，我就跟你说了吧！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们都是狐狸变的。」胡娜自嘲地一笑，「在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狐狸精存在的……」
「刚才，我好像还看到了胡娇。」
「她是我姐姐，」胡娜说，「《聊斋志异》里，有一篇写狐狸的，女主角叫娇娜，我跟姐姐的名字，就出自于这里。她叫胡娇，我叫胡娜。」
6
以下，就是胡娜的自白。
狐狸和人类一样，都是地球上的生灵。只不过，是主宰与被主宰的关系。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昔日里草肥马壮、兔走莺飞的荒山野湖，早已变成一座座吞云吐雾的工厂和一片片灯红酒绿的闹市。
脚下也不再是松散土地柔软青草，而是纵横交错、漆黑坚硬的沥青道。下雪时冻上一层厚厚的冰，太阳一晒又跟烙铁般的烫脚……
人类捣毁了我们的巢穴、侵占了我们的家园、剥夺了我们的自由，这还不够，还要将我们抽筋剥皮，做成各种衣饰穿在身上……
于是，我们遭遇了空前的大屠杀！而物以稀为贵，数量越少，越是奇货可居，针对我们的猎杀活动，也越发的紧迫和残酷！
众所周知，幻化人形是我们祖传的本领。社会发展到今天，人类在进步，狐狸家族同样与时俱进……
现在的我们，已经进化到跟人类差不多了。只要我们愿意，就可以一直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下去。可是猎人的剿杀，却令我们时刻活在恐惧当中……
为此，我们每天都过得特别小心，只能在特定的日子里来个秘密聚会，进行信息交流以及压力释放。
于是那一刻，就成了我们的节日盛会，所有狐狸都恢复成本来的样子，觥筹交错，载歌载舞。
可猎人的嗅觉太灵敏了，好多次都鬼使神差地摸了过来，不知道有多少同类悲惨地丢掉了性命……
7
「我的亲人也都死于剿杀当中，就只剩下我和姐姐相依为命。」胡娜说着，伤心地坠下泪来。
「那天的黑衣男，就是抓你们的猎人？」我好奇地问，「他们是怎么能认出来的？」
「嗅觉，猎人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他们能在一群人里，迅速锁定猎物。所以为了安全，我们平时都很少出门。那天我想出来透透气，就不幸被他们发现了。」说到这里，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多亏你出手帮忙，让我逃过一劫。」
「帮人即是帮己，不然今天我也惨了。」我苦笑，「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拒拍广告了。你怕抛头露面，会引来猎人。不过，胡娇怎么不怕？」
「姐姐道行比我深，也比我聪明机警。她说我太傻太天真，在人类社会要格外小心，甚至为了保护我，她隐瞒了我俩的姐妹关系。」胡娜叹了口气，「马赛，今晚的事你千万要保密，否则的话，我们狐狸家族可就要倒大霉了！你不知道，那些猎人有多凶残多可怕……」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赶紧说，「你救了我，我岂能恩将仇报？」
「我相信你不会的，」胡娜眨着美丽的大眼睛，「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好人。」
她的眼神是那么单纯和清澈，就像一个胸无城府的孩子。
胡娇说得没错，她这样的「人」，在复杂的人类社会里，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
不禁，我对她生出了一丝保护欲。
8
我没有再逼胡娜做我的女主角，尽管这很遗憾。但我们成了朋友，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忙的时候，就一起出来坐坐。
胡娜在一家公司做文员，跟普通人一样上班下班。没事时都待在家里，尽量减少跟外界的接触。
偶尔，她也会出去透口气。她带我去了一个酒吧，说喜欢那里的气氛，可我看得出来，她是喜欢那个酒吧老板。
老板叫周瑛琦，长得帅气不说，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其实，这男人也挺喜欢胡娜的。胡娜一去，他就默契地弹她最喜欢的曲子——tears，丝丝淡淡的忧伤，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而每一次，胡娜都听得泪流满面，应该是被旋律触动，想到了逝去的那些亲人吧！
这一晚，曲子弹完后，周瑛琦拿出准备好的鲜花，诚恳地向她表白了！
「娜娜，做我女朋友吧！我发誓会好好爱你，给你快乐和幸福，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不会掉一滴眼泪……」
胡娜站在那里，神情瞬息万变，随后她掉转身，落荒而逃……
我追上去，问她怎么了。
于是，她给我讲了一件事。
两年前的一个雨夜，她被猎人追杀，走投无路中，躲进了这个酒吧。当时酒吧里没有什么人，周瑛琦在无聊地弹着钢琴，见一只小狐狸闯了进来，不禁有点懵……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抓起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小狐狸的身上。
在他的掩护下，胡娜幸运地逃过了猎杀。
也就从那天起，周瑛琦走进了她的心里……
后来她幻化人形，成为了酒吧的客人。一来二去，两人就混熟了。
9
一次闲聊时，周瑛琦跟她聊起了那晚的事。
「那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狐狸，长着雪白柔顺的皮毛，我知道追它的那些人是为了什么！
「这年头，皮草大行其道，什么貂皮帽子、牛皮靴子、羊皮手袋，让那些长毛的动物惶惶不可终日！这只小狐狸，显然也是他们的目标！
「如果它被抓住了，下场是可想而知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就这么葬送了，所以我想都没想，把它藏了起来。
「它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会说话一样……呵呵，就像你。
「也不知道它后来怎样了，会不会被那些人抓走！唉，人为什么要穿皮草？把动物的尸体穿在身上，真的很美吗？」
这样善良美好的人，胡娜怎么能不动心呢？
可她又深知，两人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们是异类！
10
过去，有很多血的教训提醒她，人类的感情是很虚伪的，也是不堪一击的。
曾经有个姐妹，非要跟人类谈恋爱，不小心曝光身份后，竟被情人亲手杀死，变成了他下一任女友的围脖……
所以当周瑛琦向她表白时，她仓皇地逃走了。
「他爱的是作为人类存在的我，而不是那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如果知道了真相，他肯定会吓跑的，就好像许仙和白娘子……」
「那只是你的猜测，」我说，「或许，他不一样呢？」
「我不敢赌。」
「别那么悲观，《聊斋志异》里的娇娜，不是也遇到有情有义的孔生？即使遭遇天劫，依然守护爱人一家周全。」我劝慰道。
其实，我很愿意做那个孔生。可她心上的那个人，不是我……
不管怎样，我依然衷心祝福她。
11
我找了一个性感模特，去酒吧里诱惑周瑛琦，结果吃了个闭门羹，被周瑛琦冷冷地拒绝了。
他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测试结果表明，这是个不错的男人。在我的劝说和鼓励下，胡娜最终接受了他的追求，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开始出双入对，约会频频……
胡娜告诉我，她现在无比幸福，同时也很愧疚，认为自己配不上周瑛琦……毕竟，她不是真正的人类。
一半是甜蜜，一半是苦涩，胡娜陷入无尽的煎熬中……
第一次，她如此嫌弃自己的身份。
「我总是觉得，我的幸福是偷来的，就像可怜的灰姑娘，午夜的钟声一响，就会失去眼前的一切。」她哀怨地对我说，「为什么，我会是一只狐狸呢？」
「真正的爱是可以跨越种族界限的，只要相爱就无所畏惧。勇敢去爱吧，别想那么多了。」我只能这样安慰她。
12
胡娜跟人类恋爱的事，很快被姐姐知道了。胡娇大发雷霆，逼她跟周瑛琦分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绝对不要相信人类！人类一旦翻起脸来，会把你啃得渣都不剩！」
她比胡娜要理性得多。
在人类的世界里，她是一个以「美貌」著称的大明星，追求者可谓车载斗量，但她不为所动，拒人于千里……
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得时刻提高警惕保护自己。
其实，胡娜也有很多机会进入娱乐圈的，但是都被胡娇拒绝了。她担心妹妹太单纯，应付不了那么复杂的环境。
在危机四伏的高压下，她甚至不敢跟妹妹走得太近，生怕自己有个闪失，就会殃及妹妹。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悉心呵护着妹妹，可百密一疏，妹妹还是出事了……
跟人类恋爱，那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胡娜也很清楚，姐姐是为了自己好。可对周瑛琦的这份爱，让她实在无法割舍。
姐妹俩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
一直以来，胡娜都很听姐姐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忤逆姐姐，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
13
再次见到姐姐，是在一间精致的时装橱窗里，她被做成了一条围脖，挂在那个塑料模特的身上……
胡娇死了！
谨慎如她，也没能逃出猎人的魔掌！
胡娜站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隔着厚厚的玻璃，胡娇哀伤地看着她，星眸幽幽，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胡娜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丢了过去。「哐啷」一声玻璃碎了，她抱起围脖转身就跑……结果，被抓到了警察局。
周瑛琦闻讯赶去，把她保释了出来。
他说：「娜娜，原来你也喜欢狐狸围脖。我打听过了，那条围脖是人家的镇店之宝，只展览不出售，不然我一定买来送给你……」
「滚！」胡娜一巴掌抡在他的脸上。
周瑛琦摸着脸，懵了。
他不懂，一向温柔可爱的胡娜，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暴戾可怕……
14
几天后，胡娜查清楚了来龙去脉。
某个晚上，胡娇在应酬时多喝了两杯，一时没控制住，尾巴露了出来。而这一幕，被她的助理顾小姐看到了。在利益的驱使下，顾小姐把这个消息卖给了猎人。
就这样，胡娇被猎人抓走了，经过精心炮制后，变成了一条美丽的围脖……
多亏她考虑周全，一直隐瞒着姐妹关系，不然的话，胡娜肯定也得跟着遭殃。
「我一定要杀了姓顾的，为姐姐报仇！」胡娜咬牙切齿地说。
「别冲动，杀人是要偿命的。」我慌忙劝道。
「偿命就偿命，我决不能让姐姐白白地死了。」
「那周瑛琦呢，你放得下他吗？」
胡娜默然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人，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我和他，根本就不应该有开始。」
我还想再劝劝她，她已经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纤细的背影，诉说着内心的倔犟与坚定。
15
顾小姐死了，死得很惨，据说是被人乱刀砍死的，现场惨不忍睹。
警方很快锁定了凶手，就是胡娜。
案发后，胡娜不知去向。别人都说，她是畏罪潜逃了。
至于她行凶的动机，也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最最纳闷儿的，还是周瑛琦。
几天前，胡娜突然向他提出了分手，接着就拉黑了他，决绝地退出了他的世界。他试图去家里找她，她也闭门不见。
他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天晚上，他又去找胡娜，来到楼下时，正好撞到她出门，出于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
他跟着胡娜，去了某栋住宅楼，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顾小姐家。
胡娜进了那扇门后，很快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等他喊着名字追进去时，胡娜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顾小姐一个人，血淋淋地躺在地板上……
这个房子不大，没什么可藏身的地方，莫非她是跳窗走了？可这里是四楼啊！要是跳下去，不死也得摔残……
想到这里，周瑛琦慌忙来到窗口往外看。但奇怪的是，楼下也不见她的身影……
就在一头雾水时，忽然听到衣柜里有动静，他拉开柜门一看，登时愣住了……
衣柜里，竟然藏着一只小狐狸！
16
显然，这只小狐狸就是胡娜。
或许是听到了周瑛琦的声音，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吧，于是变回了原形，躲进了逼仄的衣柜里。可阴差阳错的，还是被周瑛琦找到了！
「后来呢？」我紧张地问。
「后来，我把它带走了。因为我想起来，娜娜喜欢狐狸围脖。」周瑛琦的脸色，渐渐变得狰狞，「如果我送她一条狐狸围脖，说不定她就会回心转意了……」
一股凛然的寒意，渐渐地爬上了我的脊背：「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把它掐死了。」周瑛琦的嗓音嘶哑而残忍，「它看上去有点眼熟，跟我救过的那只小狐狸很像，尤其是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可是，我还是狠下心肠，把它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掐断在它的喉咙里……
「对不起啊，娜娜喜欢狐狸围脖！」
我瞪着他，全身血液冷凝。
他杀死了胡娜，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而讽刺的是，他这么做，竟是为了送她一条她喜欢的狐狸围脖！
当这双手，在自己脖子上冷酷地收紧时，胡娜会是什么心情呢？我简直不敢想……
17
「马赛，你是娜娜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周瑛琦扳着我的肩膀，「求求你，把她的下落告诉我！」
我失语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撒谎，你俩那么好！」
「我真的不知道，别再逼我了好吗？」我无法面对他的眼眸，甩开他躲到一边。不知不觉中，迸出了两行酸涩的泪。
胡娜，我真的好心疼她啊……
她这一生，都在隐忍和恐惧中度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拥抱甜蜜的爱情，却又被命运狠狠地嘲弄了……
最最可怜的是，她竟然死在心爱之人的手里！
她和他，或许真的不应该有开始。
「娜娜，你究竟在哪里啊？」周瑛琦手捧围脖，痛苦地嘶吼着，「快回来吧，你一定会喜欢这条狐狸围脖的……」
胡娜躺在他的怀里，星眸幽幽。
（第 7 个故事完）
*
「爱情令人向往，也令人畏惧。」听完了这个故事，丁香感慨不已，「周瑛琦那么好的一个人，没想到会变得那么可怕！」
「这都怪我，要不是我的撺掇，他俩可能不会走到一起，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马赛惆怅叹气。
「胡娜应该是不会怪你的，毕竟她真的幸福过。」丁香安慰道。
「爱情，有时是会让人盲目的。」一个男人缓缓开口，加入这场讨论中，「它会蒙蔽你的心智，扼杀你的良心……最后，一起掉进深渊！」
说到这里，他深情地握住旁边女人的手：「而好的爱情，会让彼此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女人弯起眼睛，朝他温柔地笑：「是啊，我们都要好好的。」
「亲爱的，把我们的故事分享出来好不好？」
「当然可以，」女人点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免费吃饺子呢！」
于是，男人开始分享他们的故事。
「我叫巴彦，是一个摄影师。
「突然有一天，我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女人。她与我同吃同睡、朝夕相处，可奇怪的是，我自己却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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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03 18:5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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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同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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