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恋人
人仙不殊途:爱在三生三世
我是一名生活在 abo 文里的 beta。
信息素契合是天生一对的证明。
无所谓。
我会喷香水。
1
穿越过来的两个月后我才适应这个环境。
人家穿越都好吃好喝,有身份有背景。
不是主角团就是超级大反派。
而我,成为了一个背景板。
毕竟我在一个 abo 文里,做个 b。
穿越第一天,睁开眼睛是四人寝。
搞得人家以为没穿越呢。
直到早上七点的上课铃响起我才发现不对。
谁家好大学早七啊!
abo 就 abo,搞什么军校设定。
像我这种 beta 既不能做 alpha 那种高强度训练,直接嘎过去,换一个解脱。
也不能像 omega 一样,分配到轻松容易的任务。
还要时时刻刻集中注意力避免犯错。
已经是一个 b 了。
不能沦落成一个傻 b。
「姜尧,我们先走了,钥匙放到窗边了你别忘了。」
「好!」我提高音量应了一声,继续洗衣服。
这个学校的规定阶级分明到 ao 的制服要 b 来洗。
后来去看月考排名的时候才找到答案。
b 太多了,不能让 b 太闲。
一件衣服展开,汗臭味扑面而来,我皱眉去闻自己喷在衣领上的雪松味香水。
这里的 b 嗅觉都很差,对浓烈刺鼻的机油味,人群交织的汗水味道都不敏感。
幸好我在网上淘了几瓶香水,救我狗命。
甩了甩胳膊,我慢吞吞的滑坐在地上休息。
还头脑风暴了一下。
应该是救我 b 命。
哈哈。
完蛋了。
适应能力怎么会这么快。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门口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我下意识躲在桌子下面,钥匙硌在手心里。
门被推开了。
「真的有一点,你们没闻到?」男人接着问,地面一道细细的光。
脚步声细碎,逐渐逼近,「哪有什么味道,这是 b 的洗衣房,有没有可能是 o 衣服上沾染信息素的味道?」
我捂住口鼻,不敢呼吸。
在这个世界上,alpha 和 omega 才珍贵,一个 beta 的消失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又不太能闻到了,咱们走吧。」
老旧的铁门移动时有吱扭声,交谈声越来越小。
我松了口气。
对床室友上个月因为和 alpha 起了冲突,直接被开除回家。
我这种黑户,要是被赶出去估计会直接被捉走做器官移植的买卖。
好想回家……
缓了一会,我从桌子底下慢慢爬出来,头顶一声嘻笑。
「不好意思,你爬的有点丑。」
冷汗爬上脊椎。
虽然知道 a 的身体素质强悍,但悄无声息跳上桌面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好香啊,雪松味,」来人凑近闻了闻,「你是 omega 吗?需要我带你回去吗?」
我不说话,悄声无息的打量他,红色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高而挺,应该适合戴眼镜,气质却很莽。
他安慰道,「你别害怕,我叫李盛,没在发情期,你是不是走错了?omega 的宿舍不在这边,要不然我带你去?」
「我是 beta。」
「怎么可能!我都闻到了!」他显然是不信。
从他狐疑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到他以为我是 o 装 b。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像我穿越以前也没有办法和别人解释贝斯不是四弦吉他一样。
这该死的世界。
这件事情直到他把我抓到校医院才弄清身份才算结束。
一路上我虽然被限制住,但好在把脸遮住了。
回到寝室室友还向我打听。
「你知不知道咱们校区有 beta 被 alpha 看上了?听说闹的很大,都出血了!」
我嘴角抽搐,「不是吧,流血了你们都知道?」
「都传开了,那个 alpha 一路抱着她去的校医院,要不然去那干嘛。」
「有没有可能是……辨别身份?」
室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你是说 alpha 会把 beta 认成 omega 吗?别说傻话了。」
我耸耸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说的对。」
床下两个舍友的讨论络绎不绝。
什么 beta 要是能被 alpha 看上就飞黄腾达了。
李盛的家世背景如何如何。
烦的很。
我用枕头把自己脑袋蒙住。
把自己的人生以某种性别身份定性,把未来的走向送到别人手里,这种想法——最讨厌了。
2
该死该死该死!
看到教室门口堵了一圈 alpha 的时候我恨不得把头埋进书洞里。
穿回去啊!
这和初中时代被校门口其他班级的男生堵着喊美女借我两块钱有什么区别!
室友拍我的肩,「姜尧别睡了!你快看!难道昨天被拉走的 beta 在咱们班?」
「说不定,午饭时间怎么没有人走啊?」我低声问。
「吃饭哪有看热闹重要,况且下午又没课。」
直到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撵人,班级的同学才陆陆续续的出门。
「你们先走吧,」我拒绝了舍友的午饭邀请,偏头露出左侧耳垂,「我耳钉掉了,可能要找很久。」
beta 餐厅不像 ao 那样,吃的又差,还限时,一点钟准时关门。
「带钥匙了没,我们俩下午还要去洗衣服和打扫教室,宿舍没人。」
「快去吧,一会抢不到饭了。」
两个室友顺着人流走,门口被李盛堵住一半,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移动速度更慢。
我本就坐在最后一排,趁没人注意我,书包一横,翻身上了窗台。
教室在一楼,虽然明显,但这是最快的路径。
我费力跳到草丛上。
正好撞入一黑发少年的眼眸。
制服肩膀两侧的袖标各有三颗星星。
不仅是 alpha,还是 s 级。
总不至于这也是来找我的吧?我何德何能啊?
我嘴里胡乱哼着小调,从小松树的缝隙中走出来,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走过。
然后。被抓住了。
李盛一行人匆匆跑来,「真被你说对了秦哥,她真从这走。」
后颈处的衣领被人揪着,我狠狠瞪过去。
「哎?」李盛拧着眉,嗅了嗅,问身边的人,「是她吗?昨天不是这个味。」
捉住我的人烦躁的「啧」了一声,「只有你见过,问谁呢?」
我翻了个大白眼。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这群人只记得我的味道,根本不记得我这个人。
能被闻到气味的 beta 在他们眼里没什么特别,只是香味容器而已。
「这个也吃一点,」秦时抱胸,站在我身侧,居高临下。
我艰难咽下嘴里的寿司,看向他示意的三明治,「我真的吃不下了……你们要问就快问,我全都招!」
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痛苦的刑罚。
问他们想干嘛什么也不说,就说请我吃饭。
好不容易打消他们拉我去 alpha 食堂的念头。
转身扫荡了半个超市。
谁家好人中午吃三个三明治,两盒寿司,两个饭团,五个鸡肉串啊!
期间还要伴随着几个人超大声的「窃窃私语」。
「这个 beta 是不是不好意思啊?怎么才吃这么点?跟个 omega 一样。」
「她是不是想通过不吃咱们的饭不和咱们扯上关系?」
「中午吃这么点,肯定吃不饱。」
……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到我这变成了半大小子,撑死老子。
碳水化合物顶到喉咙,我快要爆炸了,带着哭腔恳求,「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们,别让我吃了。」
秦时看样子是几个人的大哥,致力于盯着我吃饭,见缝插针的让我喝牛奶。
最讨厌喝牛奶了。
想把世界上所有的奶牛都送到火星。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他慢条斯理的开口,「三天后的联邦军校演习,需要你报名。」
「要不我还是把这个三明治吃了吧。」我放弃抵抗,决定摆烂。
早在半个月之前室友就一直讨论这个军校演习。
各校排出 abo 三个人组成一个小组,再将各路人马放在原始的野外环境中进行比试。
胜出的军校可以承包下半年的联邦军校大比武,以东道主的身份安排比试场所和科目。
几乎每次胜出的学校都是当年的东道主。
可想而知这次演习的重要性。
「我不行的,我体能在 beta 里几乎倒数,」我观察着秦时的脸色,「除非你们想输掉这场比赛。」
他压了压嘴角,「我还没输过,你可以拒绝我,但是要知道我有的事办法搞一个 beta。」
beta 怎么了!
我恨的磨牙,要是舒克在这里,我们俩就是主角!
秦时很喜欢看我吃瘪的表情,声音里透出点愉悦,「慢慢考虑,吃不下就别吃了。」
临走前还不忘捉弄我,借着收拾垃圾凑到我身边小声说,「柑橘调,散的很快。」
今天确实……换了香水。
3
秦时一伙人没在找过我,让我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这三天我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
哪也没去,就是躺在宿舍里思考人生。
上吊还是跳楼让我纠结了很久。
反正总好过进热带雨林被虫子吃了,或者被对手一枪暗杀。
连报名选拔那天我都逃了。
开除我吧,随便什么人割走我的肾。
把我扔出去的保镖没等到,等到了室友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尧,演习名单出来了,有秦时,沈观月和你。」
「可是我没报名啊!」
哈利波特当时参加火焰杯什么心情,我现在就什么心情。
校长办公室宽敞明亮,我恭恭敬敬坐在小沙发上和他商量能不能换人。
小老头眯着眼,「姜同学啊,我查了你的档案,只有母亲那一栏的信息,你母亲还是未婚。」
我头垂的更低,原主本身居然就是个黑户。
「你的入学身份是花了一万个星球币买来的,按理说我们应该把你交到联邦人口普调室,但是如果你在这次演习中辅助秦同学和沈同学的话,学校也可以帮你上这个户口。」
这是胁迫吧!
我们巨蟹座就是吃软不吃硬!
「那要是送到人口普调室会怎么样?」
就算出去捡垃圾吃我也不会让秦时这个狗逼如愿!
「应该是送到附近的小克坦星勘探能源,」一道温柔男声插进来,「不过小克坦星现在被虫族控制的地区正在逐渐变大,听我叔叔说有很多黑户送过去以后都变成了——」
那人拉了长音,我不由自主的被带进他的节奏,「变成了什么?」
「半虫人,」看起来温柔知性的少年一张嘴就是恶魔低语,「有些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蜈蚣,有的人还保留着人型,却长了一张蜜蜂的脸。」
「别担心,你这么可爱的女孩送过去应该会变成蝴蝶。」
「只不过要先成为一年的毛虫,然后结茧,吃饭的时候就把嘴伸进食物的胃里,吸食对方的体液。」
「呕!」我还没吐,校长先干呕了一声。
「沈观月,你别吓她,」秦时推门而入。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两侧,把我夹在中间,「现在是选择和我们参赛,还是送去小克坦星?」
被虫子吃也好过变成虫子吧。
「参赛,但是我需要时间准备。」
我行李不多,只有学校的几身制服,和我自己买来的几个香水。
作为香水狂热爱好者的女大,不喷香水相当于裸奔。
学校的制服外头太明显,我只穿了一件衬衫,外头系成包裹背在身上。
选不了还逃不了嘛。
想要我乖乖认命?
做梦。
每周五学校的守卫都会放松,这些人都是 beta。
除了值班巡逻工作,还要洗衣服,解决 ao 生活的各种难题。
到了周末,大家才能松一口气。
我趁着这个空档,从学校没有监控的位置缩着身子向栅栏外钻。
虽然外面还有围墙,围墙上还有铁丝和电网。
但是走一步算一步。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先走再说。
这道栅栏是 beta 中的机密,据说有前辈从这里出逃成功。
我身子在栅栏外,脑袋在栅栏中。
「就差一点了!」我试图通过使劲吸气的方法缩小头围。
「需要帮忙吗?」
「谁?!」
那人没说话,随后我看见了半蹲的沈观月和他如玉的脖颈。
「这里已经修好了,没人告诉你吗?」
「你今晚暂时和我住在一起,」沈观月把我带进他的私人小别墅,指挥我铺好沙发,「按理说我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你,避免你坏了明天的大事,但是——」
这家伙笑起来格外柔软,就是不说人话,「但是 beta 和 omega 授受不亲,今晚就委屈你一下啦。」
「好,能理解,」等他一进房间,我就开始阴阳怪气,「今晚就委屈你一下啦~」
灯啪的一关。
沈观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听得见。」
「……对不起,刚刚是我的第二个人格。」
我窝在被子里,还真别说,omega 的沙发都比 beta 的床好睡。
脸两边还有点刺痛。
让沈观月帮忙把我救出来,没想到这家伙徒手掰栏杆给我扯了出来。
这个 beta 当的没出息啊!
4
在我的幻想中,抵达雨林有无数种办法。
比如说坐车去,走着去,开飞船去,骑变形金刚去。
但就是没想到跳伞去。
「下面全是障碍物,真的可以跳?」我战战兢兢的看了眼地面,感觉身子往下栽,连忙后退几步。
秦时站我身后,自然的把胳膊搭我肩上,「所以是淘汰赛。」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运气啦尧尧~」沈观月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和秦时打商量,「一会你跳的时候能不能带一下我,我恐高。」
「跟在我身边,你就不会有事。」
跟在他身边确实安全,前提是没有沈观月。
我一脚已经踏空,准备抱住秦时大腿,沈观月伸手抓住我的背包给我扯了回来。
「你是不是有病!」我气急败坏道。
「我也害怕,和我一起跳。」他带好护目镜,没等我反应过来拉着我摔下去。
那我们三个为什么不一起?
组成桃源三人组。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幸中的万幸,我挂在了树枝上。
「没事吧?」秦时没管在另外一棵树上哀嚎的沈观月,爬上来割我身上的固定绳。
「有事,」我声音颤抖,「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记下来,回去要给我一等奖学金。」
「还能说这么多,没吓坏。」
谢谢您嘞。
沈观月早就脱困,站在树下面,踩着断木指挥,「四只眼睛看不见那边的补给包?」
迷彩箱子藏在树杈间,狐狸眼睛没白长。
秦时一手抓着箱子,一手揽着我的腰往下跳。
我识趣做一个乖乖听话的哑巴。
在校内我们是敌人,在这里是不得不交付后背的同伴。
「为期七天,七天之内干掉所有对手,凑齐拼图碎片,找到宝箱。」秦时说。
沈观月扯唇,「前四天我们尽量避开他们,保留实力,先让他们把碎片集齐,咱们抢就是了。」
秦时不置可否。
我闷头开着补给包,八条巧克力,一口锅,一个简易睡袋,一个打火机,外加一片拼图。
「弯弯绕绕像是水,应该是河道。」
「那就顺着河走。」alpha 敲定计划,尽管平时话不多,但在决断中依旧体现性别的独裁性。
「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
不知道是我们的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
前四天什么都没遇到。
实力是全部保留的,拼图碎片是一个没有的。
安稳的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要主动出击。」午饭后秦时开起了小会。
「我们之前一直是沿着河道走,四天来一个对手都没有,」他眉心拧成一个川字,「那就是我们走错了路。」
「但之前的战略是对的,这四天来我们保存了实力,如果剩下几个队伍遇见,西军干掉东军和南军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
「所以我们只需要去找到西军,说不定还能捡个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弱弱举手,「但我们怎么知道西军在哪。」
沈观月眼波流转,「你知道西军的王牌是什么吗?」
「是地理位置带来的身体素质优势和他们的训练环境?」
「呵,」他轻笑一声,「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是南军干掉我们所有人,他们更适应湿热环境。」
「那是身体素质?」
「那我们北军说二其他几个学校不敢说一。」
也是,北军一个 omega 都能徒手掰铁栅栏。
我大胆畅想,「他们的 beta 特别牛。」
别说沈观月,连秦时都一起笑了起来。
「让你说话,没让你说笑话。」
他轻轻嗓子,「西军最牛的宋幕,分化后是 alpha,但第一次分化是隐形分化,前年第二次分化,变成了一个 omega。」
「同等对比战斗力来说,西军相当于两个 alpha 和一个 beta 来参赛。」
我似懂非懂点头,「那你和宋幕谁更强一点?」
沈观月被我噎住,「拼脑子我当然是第一,至于体能,我比不过宋幕,毕竟他是咱们秦时的未婚夫,从小和他一起训练。」
「所以咱们胜利的秘诀就是秦时挥动伦理之锤?」
我心中慨叹,不管谁赢,奖杯都摆在他家。
秦时拨开巧克力糖纸,「是信息素,宋幕对我的信息素,没有抵抗力。」
「……」
要说不要脸还是你们比较不要脸。
密林之外还是密林。
秦时精准掌控,释放出微弱的信息素。
闻不到,根本闻不到。
但沈观月反应很大,我的香水在栏杆那里被他没收,现在又拿了出来。
他蛮横的在我脖颈处喷了自己喜欢的味道,实在受不住就过来吸一口。
「你直接喷在衣领不就好了?」我再一次把他头从我身上推开。
太诡异了,换成这里的性别观,我现在就是占沈观月便宜的登徒浪子。
「不一样,」他含含混混的回答,又过来吸了一口。
果然是这样。
我是扩香石。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强迫我来参加这个演习。
秦时走在最前面,似乎感知到什么,「你们慢慢跟过来,我去那边看一下,好像有东西。」
「他鼻子真灵,」我看向他的背影道。
「那当然,宋墓和秦时的信息素配对是百分之九十九,」沈观月在我耳边哼哼。
「走快点,要跟不上了。」
5
「嘶,」我不安的扭动手腕,「咬到我了!」
「唔好睇思,」沈观月嘴里咬着绳子,舌尖不时划过皮肤,留下一串湿滑。
「解开了,快来帮我。」
我用蛮力挣开最后一点束缚,快速松开腿上的禁锢,蹲到沈观月身侧去解他的绳子。
这一幕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事情还要从几小时前说起。
秦时跑的太快,我腿脚本就不利落,又拖着一个沈观月,慢了几步后再抬头就再看不见他人影了。
「不太对,」身边人忽然停下,剧烈喘息。
他仔细嗅闻周遭空气,脸色突变,「姜尧!停下来姜尧!」
认识沈观月以来很少看见他这么严肃的说话,我不敢多动一下,任凭他在我颈窝里拱来拱去。
「你闻没闻到檀香味?」
「闻到了啊,不就是我喷的这个香水……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热的不正常。
沈观月几乎站不住,半副身子靠在我身上仍旧一直向下坐。
「你别吓我沈观月,沈观月!」他倒在我怀里,细细的抽气,「你头疼不疼?」
「有一点……」
我心中咯噔一下,「你是不是,阳了?」
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也没看见他被携带新冠病毒的蝙蝠咬啊!
「包呢,」沈观月现在说话都费劲,在我背后摸来摸去的找。
「驾着你太沉,我就把包给秦时拿着了,你要什么?」
「抑制剂,这里味道不对,我好像……」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我只在小说里见过这种状况,真正遇到时大脑一片空白,看了那么多情节居然没留下一点印象。
「你坚持一下,我去找秦时,他那里有东西。」
可我错估了一个易感期 omega 的实力,沈观月使劲一扯,就把我拉进他的怀里,他想吻我,被我躲开,于是在脖颈处胡乱的亲舔。
这家伙本来就在我身上喷了他喜欢的味道,现在更是爱不释手。
「沈观月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你忍一下,我拿到东西就回来……」
后背的那只手顺着衣服下摆伸了进来,手指顺着脊柱一个骨节一个骨节的向上摩挲,突入其来的触感将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片刻的安静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用力把我向他的方向挤压,头一偏,咬住我的后颈。
「闻得到我吗……」耳垂被卷入口中,我用仅剩的理智感受了一下。
「没有味道。」
那双手在我腰窝处重重一揉,「说你闻得到,」耳垂一痛,发丝擦过脸颊很痒,他继续向下,用唇舌去解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说你闻得到!」
咱们 beta 主打的就是一个逆反心理。
在这里我和沈观月是战友,出去了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况且是他先搬出小克坦星来威胁我。
要不是因为西军的某些手段,让他临时进入易感期,怕是这辈子他都不会好声好气的和我说话。
毕竟在他们这群人眼里,我只是一个卑贱的、有些特别的 beta。
「闻不到,」我连骗他都不愿意,「我什么都闻不到,一点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
「姜尧,姜尧,你亲亲我,」沈观月快哭出来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开口。
「你摸摸我尧尧,」他软了语气,低声哄我,抓着我的手臂放到自己腰上。
室友夜聊时总说 omega 是香香软软的。
并不是。
是韧的。
隔着作战服也能感受到肌肤下蓬勃向上的生长力。
我一时走神,被沈观月钻了空子,亲了上来。
「姜尧,张嘴。」
6
擦枪走火的前一瞬,针管扎进沈观月手臂。
我抬头看过去,一个人抱着胸,面容冷漠,另外一个人比他还冷漠,麻利的给我也扎了一针。
扎了他怎么还扎我啊!
再睁开眼睛就是两个人被绑的整整齐齐码在山洞角落里。
没有人看着我们,大概是事先评估了我们的实力,认为没有必要浪费人力资源。
虽然耻辱,但留下了逃生的机会。
我专注在手中的绳索上。
沈观月一向屁话很多,现在难得的安静了一会。
「那个……」他盯着远处的一点看了很久,「刚刚我其实是想暗杀你,通过掠夺空气的方法。」
我抬起头,满脸的真诚,「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脚上的你自己来。」
「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吗?」他语气严肃,「等你到了年龄我们就……」
「什么年龄?」我拧眉看他,活动着手腕,「我问的是一会怎么逃出去,现在我们是俘虏!」
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脏东西。
「哦。」
沈观月好像还很失落。
他失落个什么劲!我没有报警是因为这里没有警察局好吗!
山洞外有人架起了火堆烘烤衣物,旁边还有打开的罐头。
虽然我们路上找到了补给包,但全部是巧克力压缩饼干这一类。
火堆旁边的人注意到我的目光,招手道,「过来吃一点?」
我不敢动。
他大方露出白皙后颈,「别害怕,我是 beta。」
好可悲,弱势性别可以成为安全的代名词。
「你身上好香,」他给了我个碗,率先打破僵局。
「没有,是香水味,檀香留香时间很久。」我塞了块肉,幸福感在胸中涌动。
「……」
「……」
双方互相对视一眼。
华生,发现盲点了!
在这个世界香水喷在身上后 beta 可闻不到,除非他也是……
「奇变偶不变?」
少年抿唇,「符号看象限,how are you?」
「im fine,thank you,and you?国家退休年龄是?」
「65 岁!」
我们激动的抱在一起,他乡遇故知的含义我彻底懂了。
「我还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呢,」白遇丘又给我开了个罐头,「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是四个月前,一睁眼睛就是这里了,你呢?」
「比你晚来一个月,难道我们就真的要这里继续呆下去,没办法回家了吗。」
木柴爆裂,发出噼啪声,仔细听过去,远处的溪水流动声,昆虫翅膀间的摩擦声。
吵闹更加吵闹,安静更加安静。
「能回去的对吧?」我轻声问。
「可以的,既然有来的路,就有回去的路。」
我开个玩笑打破僵局,「还是回去比较好,虽然还有看不完的书,写不完的论文,但是两种性别的世界比这里简单多了。」
白遇丘猛的抬头,目光灼灼,「两种性别?」
7
出问题了家人们。
蜘蛛侠平行时空的那个电影原来是纪录片。
「怪不得适应的这么好。」我感叹。
「吃好了吗?」白遇丘弯起一点嘴角。
「这是这几天来我吃的最好的一顿!」我赞不绝口,然后,
挨了一针。
你们西军是药王谷是吧?
白遇丘还算体贴,这回在捆手的绳子内部垫了两块不,没那么磨手。
「这个陷阱装置是不是太草率了点?」我看着他在我头顶的树干上挂了一颗炸弹,「而且你这个炸弹位置是不是不太对?」
两军交战也不能先杀俘虏啊!
要杀也也要一起杀才对!
我建议道,「把沈观月也抓过来捕捉秦时的概率有没有可能更大一些?」
白遇丘将绳子缠在自己手腕上,「他放在那边当诱饵。」
树林的荫蔽让人不用担心正午太阳的灼热,但我依旧悬着一颗心。
刚进雨林的第二天蛇爬进睡袋给我留下了阴影,总害怕会有东西顺着绳索爬下来钻进领口里。
眼睛酸涩,生理性眼泪在脸上划过,有种可以忍受的瘙痒感。
风吹过密林,绿影晃动。
毫无征兆的,白遇丘手松了一点,炸弹在我头上轻微的晃动。
宋幕突然被人五花大绑的丢出来,「放人。」
秦时从树后走出,脸色阴沉。
白遇丘站在原地不动,天生的笑眼使他看起来在这种场面中游刃有余,他伸出左手比了个耶。
这种时候就没有必要装可爱了啊喂!
「两个换一个,」他气定神闲,「再加上你们组的 omega。」
突然安静了,我见不得这种尴尬场面,「两个换一个你们西军有点太贪心了吧,你是觉得宋幕这么值钱的一个 omega 还没有我一个 beta 有价值?」
团队协作感油然而生。
心中带有镰刀和锤子的红旗缓缓升起。
「我怎么想无所谓,关键是他怎么认为,」白遇丘望向秦时,「是自己的未婚夫加上北军顶尖 omega 比较重要呢,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拖累你们进度的 beta 重要呢?」
「这次北军这么晚才找到我们,有不少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吧。」
谈判就谈判,怎么还侮辱人!
我知道秦时有多想赢,已经做好了命悬一线的准备。
「唔!」被堵上嘴的沈观月赫然跌倒在地面。
「放人。」
白遇丘耸耸肩,手上一松,炸弹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飞速下坠,秦时动作更快,一个猛扑将我盖在身下。
半个萝卜从壳子里滚出来。
肾上腺素疯狂飙升,我和秦时对视,心脏快要从身体里钻出来。
不自觉的接近,不自觉的吸引,在我忍不住抬头期待下一步时,
身上的人默默起身,下一秒一件衣服飞过来,「盖盖身上的味道。」
8
「你们队的 alpha 呢?」
「看样子是被秦时淘汰了,不然宋幕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不远处宋幕和秦时背着我们讲悄悄话。
八卦雷达启动,我精准捕捉关键词,「你们队的 alpha 和宋幕有关系?」
白遇丘指指那两个人,手比出个三角形,「我什么都没说啊,是你自己领会到的。」
懂了。
沈观月和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径直朝我们走来,我下意识往白遇丘身边挪了一下。
狐狸眼向上挑起,「不想我过来?」
「给你腾地方,坐吧。」
沈观月还是那副臭脸,没理白遇丘伸过来的手,一颔首就算打了招呼。
「咱们什么时候能拿到拼图碎片?」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拿不到了,这次算我们平手。」他平静的看过来,「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估计是凑齐拼图就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吸引别人注意力,另外一个人去拿宝箱里的东西,放到除了他没人知道的地方。」
「聪明,」白遇丘拍了两下手,表示认可。
「这两组人距离不会太远,秦时击毙对方的 alpha 这事干的神不知鬼不觉,要不然宋幕不会留着我们当俘虏。」
「在交换人质的时候秦时太情绪化了,他如果不以二换一,还有赢的可能,」
「现在是三对二,西军已经是囊中之物,可我们依旧拿不到东西,这步棋走的妙,不管最后对决的人是谁,都不会输,平局是他们最差的结果。」
这脑子要是去电信诈骗,我都能去割肾凑钱。
「你们组是谁这么恶毒?」
「我。」白遇丘笑的温顺。
打扰了……
演习结束前所有人集合拍照,我才知道西军的 alpha 是个甜妹。
秦时也真舍得下手。
临走前白遇丘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疑问,「你脾气这么好,在你那个世界是做什么的?」
这么有脑子,不像大学生。
「干过很多份工作,」他掰手指数,「艺人的助理,总裁的私人医生,少爷的管家。」
如果他是一个 alpha 会站在聚光灯中间,而不是和我一起挤在角落。
回到学校的第一堂课我就险些迟到。
永远年轻,形势与政策永远不听。
室友早上没叫我,从我回来后他们也不在和我说话。
大概认为我是运用了某种手段试图跨越阶级又被踹回来,还要在她们面前装毫不知情的圣母。
是我天真的以为在这个阶级划分严格的世界能够交到真正的朋友。
她们已经很袒护我了,只是不理我,至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莫名其妙的任务推到我身上,座位上突然出现的绿色胶水也不是她们,还有课本上无端出现的恶毒字眼。
她们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却也不是坏人。
秦时和沈观月回来之后又被抽调走进行秘密训练,准备下半年的比武。
我只是凑巧进入他们的世界,短暂的看了一下,又退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因为我是一个 beta,因为我没有这个世界所需要的那种天赋,所以我理应像其他人一样,永远的生活在那些人的阴影下。
9
任务柜里又被别人塞满了脏衣服。
我反抗过,结果是挨了一顿打。
老师只会问,你还手了吗,还手了属于互殴,双方都有责任。
搓完三人份的制服,给机甲刷了机油,又给药田浇了水,晚上九点我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宿舍走。
黑暗中冷不丁伸出一只脚。
我心中忐忑,这是什么意思,又来?
要不然干脆就摔倒地上让那群人笑话算了,今天实在没力气和他们纠缠。
我摆好姿势,准备冲过去,意外跌进某人怀里。
「姜尧,想我没有?」秦时声音沙哑,头搭在我肩膀上。
「你怎么回来了?沈观月呢?」明明说要集训三个月。
「我拿了第一,有一天的假,」他叹口气,似是恳求,「能不能别提他。」
「抱一下就行了,咱们战友之间不搞这么恶心的东西,」秦时呼出的热气让人心慌。
这条路是主干道,虽然时间不早,但难免有人从这经过。
「要不我们去操场走走?」
秦时点点头,「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不想问三个字在口中绕了一圈,还是没说出来,「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
「想不到?」
如果是信息素契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这种鬼话,就不要说了。
「我们见面那天,你身上和宋幕的信息素一个味道,跟我的契合度很高。」
「替身文学?」我头脑风暴,他爱她,她爱他,他爱他的脚本初步成型。
「但是我不喜欢他,我们契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我不会为了他挡炸弹,」秦时不动声色的触碰我的手指,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黏腻和潮湿,「你别躲着我。」
操场旁边的花坛种了玫瑰,香气隐约的飘过来,我抽抽鼻子,「你是在表白吗。」
秦时摸了摸鼻尖,「我本来想等回来之后,拿比武的奖杯和你表白,弄的盛大一点,好看一点,李盛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但是,但是沈观月总是把你挂在嘴边,我怕被抢先了。」
他眸子湿漉漉的,「我先来的,我先认识你的。」
「可是我是 beta,」我盯着他眼睛,捕捉他的所有情绪。
「那又怎样?」他满脸困惑,「没有信息素没关系,不能标记也没关系,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beta 还是 omega 都没有关系。」
这目光坦诚真挚,我们纯爱真的没办法拒绝这个。
「那你可以再抱我一下吗?」我轻声问。
陌生的世界,吃不好睡不饱的七天雨林之旅,阶级的最底层,校园霸凌……这些让我的神经绷成一根弦,我太害怕了。
现在谁拥抱我,我就爱谁。
「再说一次。」
「什么?」秦时反应了一瞬,「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那我们试一下。」
10
秦时回来那天后面还跟着西军那群人,我站在人群中,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合适。
他站在队伍的最中间,眉眼冷淡,唯独看见我时眼睛亮了起来。
我心头有点痒,在外不可一世的家伙是会朝我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狗。
人群移动,秦时快跑几步走在我右手边,圈住我的手腕朝我手心里塞进一个小东西,又硬又亮。
子弹外壳镀了一层银,变成一枚项链。
「这个子弹打中我胸口,但避开了要害,我觉得是你在保佑我。」他用目光描绘我的眉眼,「我把这个好运送给你。」
秦时脚下突然踉跄,沈观月从后面追上来,目不斜视的撞上他右肩。
「收收你的味道,难闻死了。」
我才注意到他打了石膏的手臂,「你们训练好危险啊。」
他懒懒看了眼沈观月的背影,「还好,技不如人的家伙被淘汰,很正常。」
我们俩确认关系好也只见过几回面,现在秦时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我,让我坐立不安。
下了课他就站在门口等着。
alpha 都这么闲吗。
沈观月养了几天又生龙活虎的出现,连带着白遇丘一起。
他俩在食堂坐在我们对面时我还有点奇怪,「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雨林六人组成了两对,像我们这种孤家寡人就凑活凑活,免得形单影只的太可怜。」
果然,一张嘴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别装,你们无聊就找我们玩啊,要不今晚叫上西军的另外两个人一起打牌?」
白遇丘不参与讨论,捧着水杯清浅的笑。
我手心紧张的出汗。
十分钟前,白遇丘给我发了消息,叫我想办法今晚见一面,他有重大发现。
秦时恨不得睡觉都和我黏在一起,而白遇丘临时住进沈观月的公寓,脱身困难。
「聊什么呢?」秦时打好饭坐在我身边。
「尧尧说太想我了,今晚想过来找我玩,」沈观月挑衅道,「你踩我干嘛!」
「你活该。」
「我们刚刚说咱们雨林六人组今晚一起打个牌,」我无意识的戳在碗里的蛋羹,「早就想玩牌了,但是人少没意思。」
「可以吗?」
「我问一下他们晚上有没有空。」
大家约好在沈观月的公寓见面。
玩了几次,西军许诺然的性子被挑起来,连宋幕都拦不住。
「我去烤点棉花糖来吃,」白遇丘提议,我迅速 get,跟着站起身,「一起吧,我坐的有些不舒服。」
秦时想跟着我一起去,但被沈观月扣在牌桌上。
他说这把牌特别好,谁都别想逃。
棉花糖的香甜扑面而来。
白遇丘慢慢旋转,递给我一个成品,「姜尧,你可以回家了。」
「什么意思?」我怔愣在原地。
「三个月的训练中我意外发现了一个场地,那里记录了一些东西,应该属于你的故乡,」他勾起嘴角,「西藏林芝的桃花很美,你可以替我去看看吗?」
「好,或许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你自己来看,」我声音都颤抖了,「该怎么做?」
「一个月圆之夜,和陨石,」他永远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陨石已经放好了,还有三分钟阵法开启,回不回去你来做决定。」
白遇丘眯着眼扭头,「不出来道别吗?」
门后闪出一片衣角,秦时捏在手里的水杯已经有了裂纹,脚下的地毯一块濡湿痕迹。
「你要回家了吗姜尧?」他看着我,眼里亮晶晶的。
我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我很久没回去了,那里有我的朋友,我的父母,我还养了一只狗你知道吗。」
「你没和我讲过,」我头一次见他脸上流露出这么委屈的表情,「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以为还有时间。」
他以为我总会说的,
他说的永远是永远在一起,而我说的永远是我们分开后永远不会见面。
有一股气顶在喉头,强烈的刺激感让人有流泪的冲动。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考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读书,一开始人生地不熟总是被骗,但遇到了很好的朋友,我们约定好假期一起出去玩,」我盯着他的眼睛,「在我们那里不靠性别为学生归类天赋,我们可以按照兴趣塑造自己,我很喜欢读书的,也写一些东西,将来在喜欢的方面继续深造,但是你们这里不会让一个 beta 浪费资源读文学和哲学。」
「我害怕亲密关系,不喜欢有人用感情把我捆绑起来,更讨厌没有缘由莫名其妙的爱。」
不喜欢惊喜,不喜欢强迫性活动,更讨厌把关乎生命的决定权放在别人手里。
或许我一直对秦时没有可以称作爱的感情,只是这里太可怕了,我需要一个看得见的精神寄托。
「对不起……」
白遇丘又给自己烤了个棉花糖,「一分钟。」
我摇头,「不是你的错,很高兴遇见你,但是我要回家了。」
心里被人洒了一杯加盐的青草汁。
可是有人在等我。
三道光线交织,在我胸口处汇集,传送开始,我看见秦时朝我冲过来大喊,有眼泪滑落,那一刻像极了电影情书女主人公跑向雪山的一幕。
藤井树记得藤井树。
秦时会记住我吗?
我希望不会,因为我会很快的把他忘掉。
11
「不行了,咱们歇一会。」朋友把背包放在一边,瘫倒在树下,「氧气瓶给我。」
我解开扣子,四月的青藏高原称得上寒冷,冷风一吹,凉到天灵盖。
「包里呢,自己拿。」
她眼睛尖,瞥向我胸口,「没见过你这么喜欢过一个项链,款式不错,在哪买的。」
我用小拇指把颈间的细绳挑起来,「淘宝推荐,不记得哪家店了。」
「要我说四月份就应该去云南,旅游淡季,机酒还便宜,桃花哪里都能看。」
「少说两句,一会又缺氧了。」
旅行团下一站是一个寺庙,据说许愿很灵。
朋友在我耳边小声说,「后面好像有个池子可以许愿,你带硬币了没?」
庙里考虑的很周到,不仅能兑换硬币,还可以刻字,当然价格也非常美丽。
我犹豫了一下,把项链扯下来,扔进水池。
七千年后,214—∂分队实行挖掘复原任务。
「队长,这里有些金属物质,还有个子弹壳!」
秦时看不懂这些有的没的,面对科研组的惊呼他给了点面子凑过去配合。
还原后不过是古人一些祈福的话。
希望神明保佑自己幸福,平安,和某人长长久久。
他不信这些东西。
如果神明真的在乎,就不会让人们在 2125 年的瘟疫、暴雨和地震中丧生。
然后他看见了曾经穿透他胸口的子弹,裹挟着七千年的岁月呼啸而来。
备案号:YXX1O2AdrpYtk2xlYnubPn8
编辑于 2023-02-13 16:54 · 禁止转载
赞同 75
目录
11 评论
人仙不殊途:爱在三生三世
沈一刀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