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之江
下课后，校草校霸盯上我
上《恋爱关系》公选课时，发现前排的校霸听得耳尖通红。
不是吧？校霸脸皮这么薄。
低头时，我看到手机上找我代写情书的人发消息给我：
「你说的那些……是因为喜欢吗？」
「当然了！」
我是真心喜欢帮人代写情书，来钱快且轻松。
我发完消息再抬头时，却发现校霸的耳尖更红了。
1
刚开学，我想给自己搞个副业，于是在闲鱼上接单代写情书。
「代写情书，千字 200，有意者私聊。」
刚发出去，就有人在闲鱼上私聊我。
「我想追一位女生，你能帮我代写吗？」
「没问题，加微信详聊。」
刚发完，我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对面昵称叫「JY」。
富贵来啦！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要问问他要求写的篇幅长短。
于是我在好友申请框发消息问他：「长吗？」
对面：「？」
似乎是很不理解我在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给他解释：「短的我不加。」
毕竟我是按字数收费，太短不赚钱。
等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回复。
正在我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时，我看到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消息。
对面隔了这么久才回，似乎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
「长，加吧。」
不知怎么回事，隔着屏幕，我似乎感觉到对面咬牙切齿的表情。
我没多想，通过了好友申请便睡了。
2
第二天去上公选课《恋爱关系》。
因为明天有专业课考试，我便拉着室友坐了最后一排复习。
「你不听吗？这门课讲脱单技巧啊。」室友拉着我。
我白了她一眼：「这门课开这么多年，你看我们学校脱单率提高了吗？」
她想了想：「也是。」
我俩刚在最后一排坐下，室友拍了拍我，小声和我说：「诶，你看，江砚。」
我抬头一看，校霸江砚正坐在我前面。
他似乎感应到我俩的目光，扭头看了我一眼，瞬间满脸涨红。
？？？
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考试在即，我没多想，拿起书便开始复习。
但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我困得要死。
昏昏欲睡时，我想到了昨晚接的单。
我拿出手机发消息给他：「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毕竟是帮人代写，知道客人需求才能让客人满意。
对面：「？？？」
我耐心跟他解释：「就是，我怎样做能让你更满意？」
回复我的依旧是：「？」
我想了想，他发的问号应该是对我的技术有所质疑。
这怎么行？
开单的第一个顾客，必须得让他满意。
我跟他说：「虽然我没有实战经验，但我看过许多，你放心，技术包你满意。」
我虽然没写过情书，但我有个恋爱脑室友，喜欢一个人写一张情书。
大学四年也就写了三四十张吧。
所以我看得多了，也就看出经验了。
我技术自信，耐心地等对面回复。
这次对面终于不发问号了，他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我可太知道了。
您就是我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
对面又问：「那你说那些……是出于喜欢吗？」
「当然啦！！！」
我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来钱快且轻松。
为了让顾客知道我做生意的诚意，我发了三个感叹号强调。
讲台上的教授依然在津津有味地讲课。
我抬头看了一眼，不少人听得很认真。
右前方的学霸俞白还边听边做笔记。
我笑了一下，低头的时候我偶然瞥见了前方的校霸江砚，只见他两个耳尖通红。
这时老师正好讲到——大学恋爱是一种正常且美好的现象，遇到心仪对象，我们要大胆示爱、勇敢追求。
不是吧？校霸脸皮居然这么薄？
听个恋爱课都能害羞成这个样子。
再低头时，我看到客人发来消息。
「嗯，那我们进展稍微慢一些就行，不用那么快。」
天呐！
我不禁感叹，这是什么神仙顾客，不仅不催我，还说慢慢来就行。
我心里感动，动力更足了：「没事，快一点也没关系，我向来速度很快。」
呜呜呜，我也是神仙乙方。
「向来？」对面缓缓敲出这两个字。
「对啊！〔呲牙笑〕」
虽然我第一次在闲鱼上接单，但是之前也无偿帮我的恋爱脑室友写了很多次，效率一向可以。
「你就不用担心啦，我准备好了联系你。」
我高高兴兴地放下手机开始写情书。
3
一节课过去了，我已经洋洋洒洒写了三页。
情书的最后，我引用了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爱你就像爱生命》里的一句话：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写完之后我又读了三遍。
不错，把这情书送出去，别说表白了，当场求婚那女孩都愿意。
这时刚好下课了，我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学霸俞白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一样来到我面前：「宋思然，明天就要考试了，我整理了一些复习重点，也押了几道大题，你要看看吗？」
我两眼放光：「好啊好啊。」
这个时候，校霸江砚收拾完书包站了起来。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我俩，脸色铁青。
俞白看了他一眼，又试探地问我：「那中午一起吃饭？我可以给你梳理一下做题思路。」
我激动地搓手，刚想答应。
「她没空，你自己吃吧。」校霸江砚在旁边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我：「？」
江砚低头盯着我，脸色低沉。
我满脸疑惑。
俞白看看他，又看看我，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艰难地开口：「那我先不打扰你俩了。」
说完便离开了。
「诶？」我看着俞白离开的方向，试图挽留。
毕竟考试在即，谁不想让专业第一单独开小灶啊？
「怎么？你还真想和他一起吃饭？」
江砚脸色更黑了，满脸愠怒地看着我。
「我当然——」
看着他的脸色，我没敢说出那句「是啊」。
「——不是啊。」
他表情明显不相信，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室友小声问我：「你怎么得罪他了？」
「不知道啊，我俩都不熟悉。」
我也一脸懵逼。
4
晚上回宿舍，想到今天上课写的那份情书，我自信十足地发消息给顾客。
「我写好啦！」
结果刚点了发送键，却发现我的消息被拒收了。
对面把我拉黑了。
？？？
发生了什么？上午不还聊得好好的吗？
我这情书都写好了，你又不要了。
赔我的人工费，呜呜呜呜……
我哭兮兮地打开闲鱼准备找客服介入。
却发现上次的私聊窗口又多了一条消息：
「不好意思啊，我先不加你了，暂时不需要了，感觉她好像有男朋友了。」
啊？
那我加的人是谁？
我想发消息问问他，却突然想到自己被拉黑了。
我叹了口气，懊恼地打开书本开始复习。
毕竟第二天考试呢，考试最重要。
第二天考场上，由于昨晚熬夜背完了俞白给我画的重点，我奋笔疾书，如有神助。
考试结束后我信心满满，已经开始盘算能拿多少奖学金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斜前方的俞白，于是兴冲冲地走过去跟他说：「俞白，你押的题目也太准了吧？太厉害了！」
他害羞地挠挠头：「这不算什么。」
这时我发现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而且靠我很近。
我没理会，抬头看着俞白：「今晚我请你吃火锅吧？」
「啊？」俞白似乎很疑惑，他看向江砚，「你也一起去吗？」
我：「？」
他一起去做什么？
「他不……」我话没说完就被江砚打断了。
「嗯呢。」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旁边的我，冲我挑了个眉毛：「宋思然同学不会拒绝我吧？」
「当然不会了，哈哈。」我讪笑着摆摆手。
5
去海底捞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校霸。
想到刚刚他冷笑着冲我挑眉的表情……
我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水。
到了店里，我刚坐下，江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我旁边。
俞白坐在我们对面看着我俩，表情有点尴尬。
点单时，我扭头问江砚：「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我不挑食。」
「那行，」我把点单的平板递给对面的俞白，「那你点吧，随便点，我也不挑食。」
「好。」俞白接下平板，看了眼江砚，表情感觉似乎有点惶恐？
「那我点个肥牛卷吧。」
「我不吃肥牛。」旁边的江砚突然出声。
「那羊肉卷？」
「我也不吃羊肉。」
「那点个虾滑？」俞白试探地看着江砚。
「咳咳，」江砚捂着嘴咳嗽了一下，「虾滑我也不太想吃呢。」
好一个不挑食啊。
「嗯……」俞白似乎有点为难，他把平板递给江砚，「那还是你点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江砚接过后塞给我：「你点，点什么我都吃。」
我凌乱地接过平板，胡乱点了一些。
「你们俩感情真好。」俞白尬笑着说。
「什么？我和谁感情好？」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俞白满脸疑惑，他指了指我和江砚：「你们不是情侣吗？」
「不是不是不是，完全没有的事，我没有男朋友。」
我吓得连连摆手。
「真的吗？」俞白语气激动地想站起来。
感觉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原来你单身啊。」
江砚听到被误会，却一言不发，低头搅拌蘸料，气压低到零点。
我低头看了眼被他搅得惨不忍睹的蘸料盘。
想到选修课上他红透的耳尖，他脸皮这么薄，估计此时也尴尬极了。
于是我站了起来：「我去个洗手间。」
慌乱地逃离了社死现场。
我在洗手间磨蹭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回了座位。
坐下后，我却发现气氛更加诡异了。
具体表现就是：俞白全程低头干饭，我跟他说话时，他也只是「嗯」「哦」，几乎不怎么抬头看我。
而旁边的江砚却看起来心情极好，优雅地吃着饭，还时不时给我夹一块吃的：「尝尝这个，很好吃。」
我盯着碗里他夹给我的肉菜，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请俞白吃顿饭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6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外面天气已经完全黑了。
不过好在火锅店离学校并不远。
回去的路上，俞白头低得像鹌鹑一样，而且离我俩很远。
我沉思了一会儿，他是在我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不对劲的。
而在这之前，他误会了我和江砚是情侣。
所以……我懂了！
一定是在我去卫生间的时候，江砚因为被误会的事耿耿于怀，而出言恐吓了俞白。
想到这里，我看了眼俞白那张白白嫩嫩的撕漫脸，帅得像二次元游戏里走出来的人物。
唉，这孩子一看就容易被欺负。
于是，我停下脚步，扭头跟江砚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送俞白回宿舍。」
「送他回宿舍？」
「送我回宿舍？」
江砚和俞白两人同时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讶。
「对啊。」
只见江砚脸色越来越黑，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他站在我面前不走：「你为什么要送他回去？」
「因为我不放心他，担心他遇到危险啊。」
我眼神慈祥地打量了一下俞白，这孩子个头非常高，目测有 185 以上，但却很精瘦，感觉一阵风都能吹倒。
我又扭头看了眼江砚，只见他和俞白个子差不多高，但却肉眼可见的肌肉发达，短袖露出的手臂青筋凸起。
我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象两人打架时，俞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
果然，太危险了。
江砚横在我和俞白中间：「我也害怕，天太黑了，我怕遇到对我图谋不轨的人，你送我回宿舍吧。」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不是？大哥。
你这一身腱子肉，还是全校默认的校霸，谁敢对你图谋不轨？
当然，这些话我不敢说。
我语气委婉地想拒绝他：「我觉得应该不会吧，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宋思然同学，安全无小事，在对待人身安全的问题上，不能存在侥幸心理，难道这些话你安全教育课上没听吗？」
他说着弯腰凑近我，眼睛要笑不笑地盯着我，说话时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
「还是说，宋思然同学根本不关心我的人身安全？」
我和他离得太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紧闭着眼睛疯狂点头：「关心关心，我送你回宿舍。」
「好的呢~」他拉着强调回应，语气听着非常欠揍。
反正只要不让俞白和江砚处在一起就行，送谁回去都一样。
俞白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在开口前被江砚打断了：「大学霸，快回去吧，回去晚了，外面可是有大灰狼哦。」
说着他又低头笑着看着我：「不过我不怕，我有宋思然同学保护。」
听着他的话，我一脸黑线地跟俞白挥手再见。
俞白看着我和他，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7
回宿舍路上，他慢悠悠地像是散步。
我顶着压力，好不容易把他送到男生宿舍楼下。
「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我跟他挥手。
「诶？那怎么行呢？」
嗯？我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宋思然同学送我回宿舍了，」他说着环视了一圈，「现在天这么黑，我当然也要把你护送回去。」
他双手插兜，低头看着我。
弯着嘴唇笑的时候，唇角居然有一对小梨涡，冷白的月光斜斜打在他脸上，显得他的脸上多了一份柔和。
平时叱咤风云的校霸笑的时候居然有梨涡。
这反差让我惊讶不已。
「看呆了？」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打断了我的发呆，「擦擦口水。」
听了他的话，我下意识地伸手擦嘴，擦到一半看到他正在憋笑的表情。
我猛地反应过来。
「宋思然同学，你也太可爱了吧！」
他不再憋笑，而是越笑越大声，整个人胸腔都在颤动。
「有那么好笑吗？」我有点窘迫，转身就要回去。
「干嘛走啊？说了我送你。」
他不顾我的反对，执意跟上来送我回宿舍。
终于到了我的宿舍楼。
女生宿舍楼下，一如既往地热闹。
许多情侣在楼下或亲或抱，难舍难分。
我有点尴尬，看了眼江砚，他却神色自若，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
「天这么黑，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回去吗？」他语气又轻又慢，像是低哄，又像是引诱。
「那？」
「你送我回去。」
？？
大哥，你玩循环呢？
照这种送法，到天亮咱俩谁都回不去宿舍。
「这样的话……」我话还没说完，余光看到旁边的一对又抱着亲上了。
亲得还吧唧作响，听得我尴尬无比。
我赶紧跟江砚挥了挥手：「你快回去吧。」
「噢，我懂了。」他看了眼旁边接吻的情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随后他猛地俯身凑近我：「宋思然同学害羞了是吗？」
他说话的时候还一直在靠近我，眼看他就要亲到我了。
我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吻迟迟没有到，我试探性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只见他依然保持刚刚那个俯身的姿势，要笑不笑地看着我。
随后他猛地直起身子，收起了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快回去吧，逗你玩呢。」
「哦。」我用手背贴着滚烫的脸颊。
「『哦』是什么意思？没有亲你，你很失落？」
他唇角勾着轻浅的笑，嗓音撩心入骨，听得我的心像被羽毛撩拨一般，隐隐发痒。
「我哪有？」我生气地抬头瞪他。
「好好好，你没有，」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放心，没有名分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
「什么名分？」
他表情似乎有点无语，轻推着我往宿舍楼去：「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好吧，拜拜。」
8
到了宿舍后，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的「名分」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话，是要追我的意思吗？
我想到了刚刚在楼下他逗弄我的行为，不由得脸又红了。
我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洗脸，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候室友娟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我去！你们看表白墙，刚刚有人拍到校霸江砚和他女朋友在咱们宿舍楼下。」
我心里一惊，赶紧打开手机看表白墙。
「唉！怎么只拍到了他女朋友的背影啊，好想看看校霸女朋友长什么样。」另一位室友惋惜地叹气。
我打开图片一看，照片拍的是江砚刚刚低头和我说话时的样子。
拍摄的角度看起来有点像在……亲我。
不过还好，照片只拍到了我的背影，只能依稀看出我的衣服和发型。
看到我身上还穿着那件衣服，我做贼心虚般地想赶紧换下来。
三个室友还在疯狂吃瓜。
「天呐，之前表白墙那么多人跟江砚表白，从来没看见他回应过，也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是啊，之前艺术学院那个院花追他追得那么猛烈，都没见他松口答应。」
「我知道，我知道！我还见过江砚拒绝那个院花，当时他语气礼貌又绝情，那院花都快哭了。」
「所以！刚刚咱们楼下那个女生是谁啊？」
这个时候，娟子扭头看我：「咦？思然这次怎么不吃瓜了？」
我换衣服的手一顿，僵笑着看着她。
你猜我为什么不吃瓜？
「等等！你这个衣服……」她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紧张地看着她，心跳得快飞出嗓子眼了。
「……好漂亮啊，在哪儿买的？链接发我一个。」
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还好室友足够傻。
「待会儿把链接发给你。」
9
洗漱完，我想在躺床上刚想玩一会儿手机，这时看到闲鱼上的那个人又给我发消息了：
「你好，我今天才知道我想追的那位女生居然是单身，所以还要麻烦你帮我写一份情书。」
芜湖，这次富贵是真的来了！
「好的，你能描述一下那位女生的特点吗？或者你对她心动的场面、你喜欢她的心路历程之类的，方便我写出更情真意切的情书。」
啧啧，我太专业了。
「她很漂亮，也很可爱。」
「安静的时候像一只小白兔，一动不动的，有时候却又活泼得像小鹿一样，张扬又耀眼。」
我安静地听着屏幕对面的人娓娓描述着那个女孩，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打字时不自觉翘起的嘴角。
真好。
「她很贪玩，有时候上课会不认真听讲，像个小孩一样捂着嘴偷偷说话，有时候还会悄悄吃一口零食。」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头低在书后面，嘴巴塞得像只小仓鼠，两只圆圆的杏眼警觉地看着外面查课的助教。」
他打完这些，短暂地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那个女孩可爱的样子。
我不自觉笑了笑，这个女孩这点和我好像。
没想到她上课小声说话、偷偷吃东西，居然在这位男生眼里这么可爱。
我叹了口气，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他继续打字：
「不过她也很聪明，虽然总是喜欢考前突击，但却总是能考出不错的分数，甚至每次都能拿到奖学金。」
我似乎感受到了对方语气里的骄傲与欣赏。
「我是从大一就开始喜欢她的，喜欢了将近两年了。」
「那时候，我因为高考没考上清华而一直耿耿于怀、郁郁寡欢的，每天逼自己拼命地学习，以缓解高考失意的心态。」
「大一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像是一只陀螺一样，片刻不停地转着，把大学过得像高中一样，枯燥又压抑。」
男生文笔不错，想来应该是位学霸，语言描述简洁却有感染力，让我不自觉地代入了进去。
只见他继续发消息：
「直到——我遇到了她。」
「她在我催她交作业时，会歪着头笑着朝我撒娇，说『大学霸，你就再等等我嘛』，笑的时候眼里像落入了星星，亮晶晶的。」
「有时候她还会说，『大学霸你怎么不笑啊？你的酒窝可好看了，多笑笑啊，你这么严肃的我害怕』。」
「有时……」
男生语气不急不缓，像在细致地翻看脑海里甜蜜的回忆，然后如数家珍地描述给我。
我也沉醉于男生纯粹又真诚的爱意里，久久难忘。
时间一点点地从打字的指尖流逝，不知不觉快 12 点了。
「你早点休息吧，抱歉耽误你这么久，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男生从回忆里抽出，带着歉意给我发消息。
「没关系，等我写好找你。」
10
第二天是周末。
由于刚考完试，我没有什么要紧的任务，便待在宿舍帮男生代写情书。
回忆着男生的描述，我写了整整三页的情书。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终于写完了。
我成就感满满地给闲鱼上的男生发消息：「我写好了，麻烦你发一个地址，我把情书快递寄给你。」
「好。」对面秒回给我一个地址。
诶？
等等，这不就是我们学校吗？
「同学！咱俩居然是校友！」我激动地给他发消息。
「天呐，好巧！」
「那待会儿 7 点钟去北操场见面吧，我直接把情书给你。」
「好。」
走在路上，我跟他发消息描述了自己的衣服颜色与发型。
「祝你成功哦！」我发消息鼓励他。
「唉，可我还是有点怂，你说万一她不喜欢我，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啊？」
「没关系，勇敢……」
我正低头边打字边走路时，听到有人叫我：「宋思然？」
我抬头一眼，是站在路灯下的俞白。
他看了我一眼之后，表情突然变得惊讶又慌张。
「俞白，你在操场跑步吗？」
「额……嗯，对，对。」他满脸通红，应该是刚运动完的原因。
「你呢？」他问我。
「我来找人，帮人写了一份情书，来送给他。」我扬了扬手里的情书示意。
「噢，噢，这样啊。」他脸更红了。
「诶？」我故意戏谑地看着他，「大学霸脸怎么这么红？难道也有喜欢的女生？要不要我帮你写情书？」
「我可以给你打友情折哦。」
「真的？」他低头定定地看着我，「你愿意帮我写情书？」
「当然了，你之前也帮我复习考试了嘛。」我一脸吃瓜，「所以，是给哪个女孩写呢？要写的情书长吗？」
俞白还没来得及回答，江砚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
「你刚刚问他什么？」他眼里燃着怒火，很凶地看了俞白一眼。
俞白一脸无辜。
「我问他长吗……」我不知道他怎么生气了，老老实实地回答他。
他听了之后脸突然变红了，他似乎非常生气，却又强压着怒火放柔声音。
「宋思然，你知不知羞啊？」
不是？
「我靠劳动赚钱，有什么羞的？」我小声反驳他。
11
他被我气笑了，咬了咬嘴唇，似是对我无可奈何。
随后他把篮球塞到俞白怀里：「先抱着。」
他对俞白语气很凶。
然后转头看我：「你跟我走。」
「我不走，我还要等人。」我难得鼓起勇气反抗他。
「等他吗？」他手指了指俞白。
他莫名其妙地问我「知不知羞」，还突然冲我发火。
我感到委屈，小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靠！」
他忍不住爆粗口，手撑着我身后的路灯上，半弯曲着手臂环住我。
他刚打完球，浑身散发着荷尔蒙，又侵略性地环住我，我的心紧张得怦怦乱跳，像是快要挣脱束缚，从胸腔里跳出来。
我情不自禁地用手捂着胸口，像是害怕它跳出来一样。
江砚看了眼我的动作，表情逐渐变得柔和，他放低声音地问我：
「所以，你要等谁啊？」
「等网友。」
「哦？等网友干什么？」
「我帮网友代写情书，想把情书给他。」
我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他问什么我答什么。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眉头突然放松了：「那你刚刚是问俞白情书长短？」
「对啊，不然呢？」
我不知道他误会成什么了。
他突然松开手臂，放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他把俞白手里的篮球接过来：「嘿，兄弟，误会你了。」
「说吧，想追哪位女孩，让我和我们宋思然同学一起帮你写情书。」
他说着单手抱着篮球站在我旁边，而且靠得我很近，他语气里的亲昵让我情不自禁红了脸。
俞白看了看我俩，表情很是隐忍，随后他叹了一口气：「算了，下次再说吧。」
说完便离开了。
「啧！」江砚笑了笑，表情似乎很得意。
「走吧，宋思然同学，送你回宿舍。」
说完他不等我开口，便一边手指转着篮球，一边朝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熟练地转着篮球，男生的身躯高大又健壮，看着安全感爆棚。
穿的黑色球衣后面是他名字的缩写——「JY」。
JY……
好熟悉的感觉啊，但我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正想着的时候，没注意前面的人突然转身停下了。
「宋思然同学，你怎么一直跟在后面……」
他话没说完，我一不小心撞到他身上，他一下子像被噤了声一般。
好硬！这是什么铜墙铁壁。
我揉着头往后退了退，却看到他还傻站在原地，保持着刚刚的动作，表情愣愣的。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他。
「没事，」他摸了摸鼻子，嗓音有点哑，「走吧。」
12
刚到宿舍打开门，我发现宿舍三个人像是等了我很久一样，抱着手臂齐刷刷地盯着我。
我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娟子把我按坐在凳子上，她们三人搬着凳子坐在我对面。
「说吧，什么情况？」娟子说着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如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什么啊？」我说着拿起手机，看完之后突然脸红了。
手机上是网友给表白墙的匿名投稿。
「墙墙，校霸有女朋友了，爷青结，呜呜呜，发出来让大家一起伤心。」
照片拍的是江砚把我「壁咚」在操场路灯时的样子。
而且照片刚好清晰地拍到了我和江砚的侧脸，昏黄的路灯照在我们脸上，显得气氛非常暧昧。
我翻了翻下面还有不少评论。
「校霸名草有主了，我哭死。」
「不过他女朋友好漂亮啊，还好有气质，我愿赌服输了。」
「郎才女貌太好磕了。」
「哭的时候发现照片边上的那位小哥也好帅，谁认识？捞一下。」
我放大照片看了眼，照片边上的正是俞白，他站在一旁看着我和江砚，表情似乎有点落寞。
「回复楼上，那个是物理学院的学霸男神，连续两年蝉联专业第一，加权分高到可怕。」
「我去！刚好满足我的智性恋，我要拿下这位男神。」
我不自觉笑了下，想象了腼腆内向的俞白被这位热情奔放的网友追求时的样子。
「不一定是江砚女朋友吧，我觉得我还有戏，等我再打听一下。」
「确实，听说校霸还是单身，大家勇敢追！」
我看到这两条评论时，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酸溜溜的。
等下！我在酸什么？
难不成我喜欢江砚？
「然然，你在想什么？脸都红了。」室友打断了我的想法。
「快如实招来，是不是在一起了？照片里的你们在干嘛？」
娟子抱着手臂「拷问」我。
「没有在一起，是我在问俞白情书长不长，然后江砚突然说我不知羞……」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她们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她们都齐刷刷地捂着嘴笑我。
「怎么了？」我不理解，问她们。
「你俩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跨服聊天呢。」
「啊？什么意思？」我更迷惑了。
娟子附在我耳朵上悄声解释了一下。
听完我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不会吧？」
「怎么不会？」娟子反驳我，「我们第一反应都是误会了，只有你这个傻白甜还没意识到。」
我后知后觉地尴尬到脚趾扣地。
13
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我打开一看，是上次加我代写情书的那人，他应该是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只见他发：「所以你问我『长不长』也是说情书？」
「对啊。」
这时我突然想到闲鱼上找我代写的那人没加我微信，那这人是？
我发消息给他：「不好意思，上次我认错人了，请问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啊。」我疑惑地打字。
「行，真有你的，宋思然。」
？？？
这人认识我？
我这时猛然注意到他的昵称叫「JY」，我想到了刚刚看到江砚球衣上的缩写……
这人不会是江砚吧？
我的心情莫名有几分激动。
「你是江砚？」我试探地发消息问他。
对面迟迟没回，就在我打算放下手机去洗漱时，我看到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下楼。」
只有短短两个字。
下楼？
我连忙跑到阳台上看，从二楼阳台上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突出的江砚。
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单手插兜懒懒地倚靠在树上，昏黄的路灯透过树叶照在他身上，在他身上落下斑斓的阴影。
难道加我的人真的是江砚？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抬头和我对视了几秒，随后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没多久，我手里的手机响了。
我看着屏幕上显示「JY」的备注，愣愣地接过电话。
「喂。」
我坐在窗台看着楼下仰头看我的江砚，在冷白色月光的照耀下，他身形颀长挺拔，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嘴唇纤薄而红润。
「晚上好啊，宋思然同学。」
他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入我的耳中，伴着丝丝电流音，撩拨着我的心弦。
「晚上好，江砚，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呢，就是过来跟宋思然同学说一下，微信上那个人是我。」
他依旧抬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哦，只为这事啊？」我心情莫名有点低落，仿佛没有听到自己满意的答复。
「对啊，不然呢？」他轻笑着反问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挂电话了啊。」
「别啊，等等，」他突然站直了身子，抬头定定地看着我，「还有件事，也顺便告诉你一下。」
「嗯，你说。」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宋思然同学。」
他毫无预兆地向我表白，我心不自觉地怦怦乱跳。
我握着手机，一时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回复。
「行不行？给个回复呗。」
他语气故意吊儿郎当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我们两人举着手机隔空对望，他紧张的呼吸声从手机里传到我的耳中。
「这样吧，你要是同意，就直接答应我——」
「——要是不好意思拒绝我，」说到后面他语气越来越没底气，表情也忐忑不安，「就挂了电话回屋去吧。」
我听完犹豫了几秒，随即挂了电话转身回去。
14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时，看到他还在原地站着，表情落寞极了，正低头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嘿，江砚。」我喘着气和他打招呼。
他猛地抬头，表情又惊又喜：「你这是？」
我扬了扬手机：「我挂了电话，但不是不好意思拒绝。」
我说着走近他：「而是想当面告诉你——」
我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神也很紧张。
「——我愿意。」
我轻轻地告诉他。
他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整个人表情看起来惊喜极了。
「你答应了？真的吗？」
他弯起嘴唇冲我笑了笑，露出了两侧小小的梨涡。
我看着他的唇角，没忍住，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那对梨涡。
他身子突然僵住了，直到我吻完退回来，他才反应过来一般。
只听他哑着嗓子看着我说：「我有名分了，宋思然同学。」
随后捧着我的脸，轻轻地吻了下来。
月光透过树杈照在我们的脸上，夜晚静谧又美好。
15
和江砚在一起之后，才发现校霸只是他虚假的人设，他本人实际害羞又黏人。
这天他打篮球又缠着我给他送水，说要给篮球场上的兄弟们官宣。
我无奈地拿着水去了北操场。
刚到操场观众席那里，我看到俞白在那里坐着，拿着一个本子正低声读着。
啧！不愧是大学霸，在操场都能学习得这么投入。
「嘿，大学霸。」我路过他时，跟他打招呼。
他看到我，迅速合上了本子，脸红红的。
嗨，我懂！
学霸们都喜欢偷偷用功，然后跟别人说自己没复习，结果最后在考试上一鸣惊人。
我现在撞见他在操场偷偷用功，他当然尴尬了。
于是我善解人意地打算离开，他却突然又叫住了我。
「宋思然，」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走近我，「其实在闲鱼上找你代写情书的那个人是我。」
啊？
我大吃一惊。
接下来他说的话，却更让我惊讶了。
「我其实是想跟你表白，所以在网上找人帮我代写，结果却阴差阳错地找到了你，直到那次去操场见面我才知道是你，只是当时我太怂了，才谎称我在那里跑步。」
「我跟你描述的那个女生就是你，」他表情看起来有点低落，苦笑了一下，「不过你好像并没有察觉到。」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的确没有意识到他描述的人是我。
现在回想他描述的那些事情，我好像确实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这次，我打算勇敢一下。」
他把手里的本子递给我：「这是我从大一到现在的日记本，每一页都是我记日记那天想写给你的话，我想了想，情书这东西，还是自己写的才有诚意。」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本子，表情有点尴尬。
这时，江砚从篮球场走了过来。
他上来就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水喝了几口，随后盖上盖子，一手拿着水，一手揽着我的肩膀，宣示主权般地看着对面的俞白。
俞白的表情又惊讶又伤心，他僵在那里，悬空递本子的手狼狈地放下，眼神里满是落寞。
「不是说你们不是情侣吗？」
「我们昨晚在一起的。」江砚替我回答了他。
俞白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半晌，他声音微哑地抬头看我。
「如果那天我在操场上勇敢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不忍心看他这样，但想了想还是实话回答了他：
「不好意思，之前你说很感激我照亮了你的生活，为此我很荣幸。但是也正如你所见，我对那些事并没有什么印象，更多的只是当时的随口一说。」
我抬头定定地看着他：「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孩，谢谢你的喜欢。」
他听完顿了好久，才扯着唇角勉强地笑了一下。
「没关系，祝你们幸福。」
说完，便拿着本子离开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在思考刚刚是不是话说重了。
「诶！还看呢？」一旁的江砚皱着眉毛用手挡在我的眼前。
我笑着拿开他的手：「怎么？吃醋了？」
「那当然了，」他小声嘟囔着，边说边用手指钩着我的小拇指，「你还帮他写过情书呢，你都没帮我写过。」
我抱着手臂，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帮你写给谁？」
「给你啊。」
「那不就是我自己给自己写情书了？」
「哦，也是。」
他也笑了，拉着我在观众席坐下了。
不对，等等！
「我好像还真帮你写过。」我想到之前错把他认成闲鱼上的那人，而给他写的那份情书。
我说着从书包里翻出那份情书。
「哦？真的有诶！」
他神情突然变得很激动，拿起情书缓缓跟我读着。
读到了最后一句，就是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那句情话：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
他读完就合上了情书。
「诶？还有后半句呢？我要是不愿意……」
我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吻向我，扣在我后脑勺的手掌微微收力，将我往他的怀里拉近了几分。
同时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你不准不愿意，我会永远爱你。」
我也是。
我在心里默默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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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4 14:4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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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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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校草校霸盯上我
萝叁仟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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