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7为争父宠,长姐将我遗弃在火车站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8769 更新:2026-06-08 14:02:38

为争父宠,长姐将我遗弃在火车站

亲生之谜:亲子鉴定师揭露的 10 个婚姻真相

心理学有一种现象叫视网膜效应,比较典型的例子是,养狗的人会发现小区里似乎家家都养狗,怀孕的人会觉得身边很多人怀孕,当一个人具有某种特征或心理后,他会比普通人更能注意到这件事。

按照吴萌对我的说法,离家 12 年,当她决定报复她姐姐的时候,竟然慢慢发现她姐姐也在报复别人。

1

吴萌来找我之前,已经在上海住了半个月精神病院。

她今年才 19 岁,但当我让小杨递茶给她的时候,我留意到她中指处一片焦黄,这显然是多年抽烟留下的痕迹。

她留着贴耳短发,上身穿宽领牛仔衣,下身穿藏青牛仔裤,衣服上都是破洞,虽然一身糙男打扮,但身材单薄,跟「酷」字绝不沾边。

我在上海的好友陈医生介绍她来时曾电话叮嘱,如果她不想说就别问,如果她愿意说就多配合倾听,但千万别质疑她,更不要表现同情,她想做啥我们支持就行。

我们都没有问,刚见面她就开门见山地说:

「吴珊不是我亲姐姐。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我爸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出生以后,我爸越疼我,吴姗就越恨我,打我骂我,给我饭里下药,我才七八岁她就想要我的命,我怎么可能让她住在我爸留下的房子里,她跟我爸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好人,也不怕撕逼,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到鉴定结果,让她滚。」

助理小杨没忍住,立马接了她的话茬:

「就算吴珊不是你爸亲生女儿,也是他养女,法律上不是养女和亲生女儿一样享有继承权吗?」

小杨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立刻耳根通红。

不过吴萌却并不介怀,而是微笑道:「并不是这样。

这件事我已经咨询过律师,如果我父亲生前就知道姐姐不是亲生仍然抚养,那她就有同等继承权。但现实情况是,我父亲到过世那天都不知道她非亲生,那她就涉嫌欺诈,她就没有继承权。」(这段释法有争议,我持保留意见。)

说完之后,吴萌补充道:「更何况,吴珊她曾经对年幼时的我投毒、遗弃,犯有重大过错,遗产分配也更应该偏向我。」

按照吴萌的说法,她的长姐吴珊是极端嫉妒型人格,虽然年龄相隔较大,但她仍然把年幼的自己作为父爱的竞争对手。

吴萌父亲是当地乡镇中学的英语老师,他和母亲都是二婚,母亲比父亲年龄大整整 10 岁。

吴萌长大后去看望已经八九十岁的姥姥、姥爷,他们在谈及往事时对她说漏了嘴——她母亲当年在和父亲结婚前就已经怀孕,但因为担心父亲悔婚,自己又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所以一直瞒着。

据吴萌猜测,吴珊应该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也就很有危机感,尤其是在自己出生后,长姐一直是想方设法阻止她与父亲接触。

在吴萌的幼儿记忆中有两个画面让她一直无法释怀。

一个是 2005 年左右上幼儿园,她赖着爸爸不肯出门,结果被长姐拎着一只耳朵从居民楼拽到小区幼儿园,当着同班小朋友的面骂她「骚货」。当时班里有些男孩子比较调皮,以后每次上学见到她都喊「骚货」,让年幼的她特别害怕与人接触;

另一个是她六七岁时捡父亲的烟头玩,当时她学父亲抽烟将烟头往嘴里塞,被长姐看见后在门口罚跪。长姐一直在屋里骂她不要脸,骂了整整一下午。那天楼道里的大人小孩走来走去,她站在那里不敢抬头,屋里长姐的骂声让她羞愧到想钻进地缝里去。

谈到这里,我担心她陷入痛苦回忆又进入抑郁状态,但抬头看她神色,她好像在说别人的事,脸上非常平静。

幼年时,因为有母亲看护,所以长姐吴珊还不敢放肆。

2007 年母亲因病去世,吴萌迎来了自己的至暗时刻,她亲眼看见吴珊将绿色小袋农药撕破,缓缓倒进酸奶当中,然后喂给自己。

那时候她已经很懂人事,所以拼命推开了吴珊,然后一边哭一边跑,直到父亲下班才敢回家。但弱小的她因为实在被吴珊打骂怕了,所以仍然不敢告诉父亲真相。

谈到此处,我和小杨都开始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传统家庭姐妹争宠攀比是有的,但像这样以死相逼,长姐毒害幼妹,简直匪夷所思。

吴萌已经进入自言自语的状态:「前段时间,我给吴珊发短信问她为什么小时候那么搞我,我那么小,她却想要活活弄死我。她说她要报复这个残忍的世道,但我知道,她真正要报复的其实是妈妈。在我小时候,她曾经亲口对我说过,她要把对她妈妈所有的恨都报复到我身上。」

母亲去世后第二年,年幼的吴萌没有被毒死,正在睡觉的她被长姐扔下了火车。

尽管当时她已经 8 岁,但因为时间太久,这段回忆已经非常模糊。

她只隐约记得那时候跟父亲、姐姐去北京看比赛,在一阵混乱的热闹之后,他们就已经在回家的火车上了。

吴萌印象深刻的是,那时候他们一家搭乘的是软卧。因为年幼的她当时在月台上看见车窗里的床铺,曾经用稚嫩的嗓音大声问父亲「爸爸,为什么有的床有门,有的床没有?」

父亲在月台上的说法是「没有门的,晚上上厕所方便,不会开门吵到别人」,但是当他们进入自己的卧铺后,父亲又对她补充道:「因为爸爸给了更多的钱买了软卧,我们的床更舒服。」

谈自己的时候很平静,谈父亲的时候吴萌却红了眼睛,她捂着自己的脸显出痛苦的样子:「我爸爸活着的时候,确实是一个非常柔软的男人,他总是为别人考虑,总是隐忍,即使被学校里的痞孩子们打了,也没有发火过。」

在吴萌的记忆里,那段软卧的解释就是她最后听到生父说的话。

那天晚上,火车开得飞快,偶然在小站停靠。

吴萌只觉得眼皮厚重,明明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起,明明感觉到自己在许多人手里传递,但就是无论怎样都挣不开眼。

她醒来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像是大病一场,天旋地转,昏昏沉沉,看着抱着自己的养父养母的脸,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前半生都是做梦,这才是自己亲生父母,自己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我后来和陈医生等人对吴萌这段经历做过探讨——如果儿童小时候受到过度惊吓,很可能会因为应激性心理障碍导致失忆。吴萌那天晚上很可能是看见或者经历了什么事,她不是真的睡着了,而是潜意识为了保护自身让她失去了那段记忆。

吴萌就这样迷迷糊糊和养父母生活,完全不敢提自己曾经的经历,直到 18 岁养母过世后,养父带她去见了长姐。

当时父亲已经过世,长姐吴珊一个人生活在教师公寓老房子里。她一路走过去看到堆着煤球的楼梯间,曾经无数次的罚站历历在目,她再次崩溃了。

那天,养父反复打电话、敲门、喊话,但吴珊就是死死锁住防盗门,连露面都不肯露一下。父亲已经过世数年,她仍然还在恨自己的幼妹。

吴萌站在养父身后冷汗淋漓,眼泪簌簌下流。

那天晚上回到宾馆,尽管养父走到哪看到哪,但她在装睡送走养父后,仍然选择了上吊自杀,如果不是养父及时拨打 120 急救电话,她已经死在了那天夜里。

吴萌告诉我们,她也很抱歉给宾馆店主添麻烦了,但她那天晚上真的熬过不去。她脑子里全都是痛苦,像是被一只手握住了心脏,像是被绳子绑住了咽喉,每一次心跳都都阵痛到想吐,所有的记忆画面都让她绝望。

除了死亡,她真的没有办法捱过去那一分一秒。

如果不能让吴珊得到报应,她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爸爸留下的房子是我一个人的。她不是爸爸的孩子!邓医生,你帮我证明这件事。」

按照吴萌的说法,她的生父已经火葬,并没有留下确定的带有 DNA 的物品。

我只好建议她去找吴珊取样,然后做姐妹亲缘鉴定,这样就可以间接判定吴珊和她父亲的关系。

2

送走吴萌后,小杨舒了一口气。

按照小杨的说法,虽然吴萌不像有些鉴定人那样又打又吵、呼天抢地,甚至外表看起来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只要你和她在一起一会儿,你就会感觉无比压抑,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喘气。

「你跟她谈任何事,她都能给你扯到那些难过的事上去,我真的受不了她。」

我笑着告诉小杨:「但我却觉得她很了不起。」

陈医生曾经告诉我,这个姑娘是他少见的非常努力的病人,在她刚读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患有抑郁症,那时候她的养父母都不知道,少年时期的她不停上网找方法给自己治疗,甚至还专门做了一本治疗日志——上面只写身边人对自己的好,不写他们对自己的坏。

每次有人言语伤到她的时候,她就去看日志上这个人对自己好的细节,以此平复。这个方法帮她艰难的熬过了高考前的求学期,直到养母去世,她的心理防线再次崩溃,才又重新陷入更绝望的黑暗之中。

换一种角度来看,她这次「报复」长姐,又何尝不是一次主动的自我拯救。

站在自己的位置衡量别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以至于我们经常忘记,有些人只是平凡的活着,就已经需要付出所有努力。

在之后吴萌回乡取证期间,我建了一个微信群,我和办公室主任轮流值守,只要她有一点问题,我们必然会在五分钟内做出答复。

虽然,她并不知道我们特意为她排班,但她确实感受到了我们的善意,所以在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不少信任。

吴萌这次回乡找到了父亲生前的学生梁赞,并在他的指引下去看了父亲的坟墓——一个埋在河边的小土丘。

那天下着小雨,河梗上泥泞不堪,她穿着的运动鞋上沾满泥土,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她看见周边的坟墓前都有烧碎的纸钱和炮仗纸,她父亲的坟墓前什么也没有,土垒上长满了茅草。

梁赞走到跟前伸手一指,「吴老师就埋在这」。

吴萌只觉得耳边轰轰作响,她怔怔看着那片土垒好一会儿,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和父亲联系在一起,竟然转头便走。

那天回去路上,吴萌泪落如珠,她给我打电话倾诉:「她真的心好狠,就那样把爸爸一个人孤零零的埋在河边,连一个石碑都没有刻,就那样光秃秃一个坟茔……」,那天的对话里,她说了无数句「爸爸太苦了。」

但因为陈医生之前的叮嘱「少谈她父亲」,我并不敢伙着一起说,只不停提醒她注意身体。

再次见面的时间已是黄昏,当时鉴定所已经快下班,因为她刚刚到北京急着过来,所以我和办公室主任就一直在等她。

我本以为她又会大骂长姐,却没想到她一反常态,竟然说了句「姐姐这辈子过得也太辛苦。」

那天拜了孤坟,次日清晨吴萌又背着养父,偷偷一个人去菜市场见长姐。

少年时候吴珊在家卖水果,因为长得漂亮被附近中学的孩子叫「水果小姐」,但这十几年她并没有嫁人,至今仍然靠在菜市场卖水果为生。

这些年各种生鲜电商充斥市场,她的生意日渐稀少,父亲过世后连学校的人情生意都断绝了,她的铺子也越来越小,现在只能勉强挣扎过活。

吴萌找她的时候,她正在清扫铺子,用一个旧拖把不停将摊子下面的积水推出去。她摆水果的样子特别夸张,踮着脚尖,一只脚远远跨出去,一手扶小车,一手摆水果,以此保持平衡,显然是长年累月的腰腿疾病让她不得不用这个姿势。

吴萌去跟她说话,对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满脸笑意,但听到「姐姐」两个字后,顿时变了脸色,像是受到惊吓一样跳了出去。

吴萌赶上去想要偷偷拔她的头发取样,却动作太慢被对方逃开,不过在拉扯中,她的指甲将对方皮肤划破,留下了一些皮肤碎屑,这个也同样可以作为样本。

听她感叹姐姐过得辛苦,我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不恨她了?」

当时窗外天色已黑,整个园区又暗又静,只有屋内几盏电灯的光芒。

吴萌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愧色,她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沙发上,口中说道:

「那天清早和她说话之前,我在旁边看了她很久,我心里没有恨,只想冲上去好好抱着她哭一场。爸爸死了,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来北京的火车上,我就已经和陈医生通过电话,陈医生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们做过的恶心事应该他们自己承担,我不必一遍一遍用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邓医生,其实我最怨恨的不是她曾经打骂我,而是她做过的那些恶心事。」

吴萌清清楚楚的记得,在她小时候,她那位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姐姐为了争夺宠爱,在洗完澡之后,曾经多次光着身子走进父亲的书房。

这件事让她小小的世界被毁灭了。

在幼年时期的吴萌眼里,父亲是正义的、光明的、有尊严的,所以当她发现父亲和长姐乱伦的时候,她内心实在无法接受。

在此之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而母亲却一边说她扯谎,一边让她不许再提,如果再提就把她嘴扯烂——显然母亲早就知道这件事。

她的最后一丝亮光破灭了。

从此她封闭了内心,觉得所有女性都是淫荡恶心邪恶的,包括她自己。

3

按照吴萌的说法,父亲与姐姐的关系是她心理问题的根源,也是她多年都在回避的事。

直到近期,她从姥姥、姥爷处得知,姐姐并不是父亲亲生,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这条线索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事实上,争夺遗产只是幌子,吴萌内心深处的目的就是想证明这件事。但就在她提交样本的当晚,我就接到了反对的电话。

吴萌的养父通过陈医生联系到我,他在电话里告诉我:「实在是很对不起,邓医生,萌萌不能再受刺激了,还请你终止鉴定吧。」

我叹了口气,回复道:「我知道您是担心,如果吴珊和吴军(吴萌父亲)有亲子关系,吴萌没法接受。但您要知道,这次她提起勇气面对往事,是非常不容易的,她终究得自己过自己的人生。」

话音刚来,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哭声,养父给我讲了另一个故事。

2008 年,他小女儿因为车祸过世,他妻子陷入自责,整日酗酒无法自拔。有一日,他妻子对他说,自己在天涯论坛上接触到一个姑娘,她想送一个孩子给自己。

按照那个姑娘的说法,她是幼年随寡母改嫁,而且嫁的是一个在镇上很有面子的英语老师。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继父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只要她跟外面女孩子说话,就说她会被她们带坏;如果她跟男孩子说话,就说她不要脸勾搭男人,甚至到最后读完初中,连高中都不让她继续读下去,就逼着她回家和母亲一起卖水果。

直到有一天,继父终于闯进了她的卧室,并且告诉她这样一个事实:她母亲比继父年长很多,那时候她母亲离婚了没有饭吃,在嫁给自己之前和他约定,如果生下来是男孩就卖掉换钱,如果生下来是女儿就养大了做他二房。

她不敢相信,于是跑到主卧去问母亲,母亲却关着门不肯吱声。

也就是那天晚上,在客厅里,继父强要了她。

不久之后,她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吴萌萌。她在很长时间里都特别反感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是自己被强暴生下来的脏东西,她当着母亲面打骂这个孩子,所有骂这个孩子的话都是在骂母亲。

她不停地糟践自己,挑拨母亲与继父的关系。(这样看来,她并不是在跟吴萌「争宠」,而是在跟母亲争,或者说在报复母亲。)

直到这个孩子也长到七八岁,她突然发现,继父看孩子的眼神就像当初看自己的眼神一样恶心。

刻在骨子里的母性让她觉醒了一丝良知,她知道自己斗不过继父,所以打算索性毒死孩子再毒死自己,或者自己和孩子一起死在大卡车的车轮下,这样女儿就不会走自己的旧路。

但每次事到临头,只要她听到女儿的哭声,她就下不了手。这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

这个姑娘的经历引起了吴萌养母的强烈同情,于是说服了丈夫,决定答应姑娘的收养请求。

谈到此处,养父在电话里告诉我说:「萌萌总是说,她是睡着了,从火车上被抱下来的。但其实不是,她那天是醒着的,是她的妈妈吴珊拉着她交给我们的。」

那天晚上,养父养母在吴珊的指引下买了同一列火车的票,并且约定在半夜停的一站下车,一起到月台上去。

当夜空气微凉,吴珊趁继父睡着偷偷将年幼的萌萌领下列车,她给萌萌买了香瓜子,亲手将萌萌的手递到养母手上。

就在此时,她突然两腿一跪,在地上给还是孩子的萌萌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将她抱在怀里又亲又疼,眼巴巴的看着女儿说道:「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你不要恨妈妈。你快叫两声妈妈,以后你就见不到妈妈了……」

萌萌当时像是睡迷糊了,怔怔站在那里,她不知道怎么回复。

养父养母看列车快要开动,远处列车员也已经在催促上车,便也推着小女孩道:「快叫妈妈,快叫妈妈……」

但无论养父养母如何努力,吴珊如何掉眼泪,萌萌就是张不开嘴,像是傻了一样。

最后双方只好忍痛而别,吴珊在最后一刻冲上了火车,养父养母带着孩子在车站附近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才乘汽车回家。

那天电话到最后,养父告诉我:「萌萌跟陈医生治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会儿将责任推到姐姐残暴上去,一会儿将责任推到生父乱伦上去,但其实这都不是根本原因。

最近,陈医生跟我说的一段话很有道理: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自己的生母吴珊有多愧疚。

那个只有八岁的小女孩,她总是看见自己名义上的姐姐、实际上的母亲被父亲暴打和强暴,而她为了保持父亲的疼爱,对这件事坐视不管。

那个活在她潜意识里的小女孩,仍然在恨自己没有为母亲出头。这些愧疚才是她不断自杀的根源。

既然她的潜意识已经选择遗忘,我们为什么还要强迫她记起来。」

吴萌的养父确实是一个受过非常良好教育的人,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在点上也着实说动了我,这次也是我职业生涯中极少数几次决定延迟向委托人公布结果。

4

鉴于吴萌已经知道吴珊可能和生父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就算我们停止鉴定,吴萌也还是会找其他鉴定机构继续操作,到时候情况更容易失控。

经过和养父的商量,我最终决定把这次鉴定结果交给小杨,然后让小杨去配合陈医生,在恰当的时候向吴萌公布。

后面的事就是小杨回来以后告诉我的。

陈医生拿到鉴定结果后,带着养父和小杨直接去找了吴珊。

当时吴珊正在卖水果,听了三人的来因,便装作什么都不懂将三人晾在一旁。

养父突然走到吴珊跟前,声音发抖着叹气,他一边流泪一边说:「唉……对不起啊,小吴,我没有把你女儿照顾好。她已经吃药自杀过,跳楼自杀过,被绑到精神病院过,ICU 也进过……我花了几十万,也没有治好她的病。只有你这个亲生母亲才能够救她一命……」

吴珊脸色一变,泪水也流了出来,停了半天,她说了句:「现在有人救她,如果当年也有人救我,那么一切罪恶都不会开始……」

大家都叹了口气,沉默了很久,她才将三人请到家中。

经过陈医生一番颇为专业的谈话,众人才明白吴珊一直躲着女儿的原因——她是在后悔自己当年对母亲的报复。

在她母亲病重最后几天,她一直在旁边侍候,并且问了她母亲:「为什么当年要将我许诺给那个男人当二房?」

尽管她母亲一再否认,「老天爷呀,我从来没有过,如果我干过这种事,就让我天打雷劈!」

但是吴珊并不相信,因为继父做出那些事的时候,母亲并没有为自己出头,「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不带着我出去过活,我们可以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呀!」

她的母亲只是流泪,没有回答。

但是,当继父将魔爪伸向自己女儿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了母亲流的泪是什么意思——她没有读过多少书,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打工的门路,甚至连离开这个小镇,她都不知道如何活下去。

天下之大,却没有她容身之所,她发现自己离开这个男人,根本养不活自己的女儿。

将女儿送给养父养母那天夜里的站台,她把自己的性命都留在了那里。

之后无论继父如何下狠手折磨她,逼她说出女儿的下落,她都像行尸走肉一样忍着不吭声。

后来继父过世,因为担心结婚又遇到这样道貌岸然的恶心男人,她索性终身不嫁,决定这样糊弄着日子孤独老死。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时隔 12 年,女儿竟然找上了门——她是唯一一个亲眼见到自己如何报复母亲的人。

那天女儿和养父在外面拍门,她听到防盗门的声音,就想起母亲临终前拍着不锈钢吊水架子的痛哭:「小珊子,我对不起你,小珊子,我对不起你……」

经过那天陈医生的安抚,吴珊最终决定去见自己亲生女儿吴萌。

当天上午,陈医生将吴萌、吴珊等人都约到了自己办公室,然后让小杨公布鉴定结果。

小杨从公文袋中取出报告念到:「依据现有资料和 DNA 分析结果,支持吴珊是吴萌的生物学母亲。」

小杨念完后将鉴定报告递到了吴萌手上,吴萌头往后一缩,环视众人,脸上呈现出一种困惑之色。

养父走到跟前,拉起她的手说道:「萌萌,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就是把有些事忘了……」在此之后,他讲述了当初收养的经过,并在最后反复说:「这都不是你的错,你小时候就很漂亮,又很聪明,本来就很讨人喜欢……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

吴萌看看养父又抬头看看吴珊,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努力捂住自己的眼睛,但眼泪还是顺着手指往下滴,最后终于哭出了声。

就是那一瞬间,她猛地跪倒下去,然后爬到吴珊面前,整个身子都抱住了吴珊的双腿,一边哽咽,一边颤抖说道:「妈…妈…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妈妈……我…对不起…你……以前小时候……我都不敢叫你……我怕你怪我……那个男人打你……把你推在墙角里打……我那时候害怕……一点都没有帮你……妈妈……我错了……」

吴珊伸出长满冻疮的手,不停擦拭女儿脸上的眼泪说道:「我的孩子,你太小了,妈怎么可能怪你呢。那时候你才两岁,我被你爸爸打,你才刚刚学会走路,身上只穿了一件秋衣,看到我挨打了,就挡在我身前又哭又跳拦着……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一直都是妈妈不好……你是妈的心头肉……」

心理学上还有一个名词叫投射效应,简单来说就是你怎么想,你就会认为别人也这么想。

吴萌以为母亲会怨恨自己没有帮她,但母亲记得的却是她小时候拦在自己面前;吴珊以为孩子会记得自己怎么报复母亲,但吴萌却跟我们说过另一件事:2007 年,她母亲(外婆)病重的时候,吴珊彻夜守在床前,半夜无法排尿,她甚至用嘴去吸导尿管……这也是她无法释怀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们一直没有原谅自己,却在很早就已经原谅了对方。

备案号:YX01llGMRKNgVael3

编辑于 2020-12-18 17:29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那个企业家养着全村赌鬼和他们的媳妇

赞同 147

目录

50 评论

亲生之谜:亲子鉴定师揭露的 10 个婚姻真相

Yajun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