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成了黑白无常
告白季节:春风暖暖你微甜
我收到一条离谱信息:「我是阎王,因地府变动现在流落街头,V 我 500,等我重回地府以后,给你加八百年寿命。」
我不屑一笑,哪儿来的蠢骗子,当我傻吗?
我狠狠一通讽刺,将仇恨值拉满。
在前夫婚礼上,我被小三上位的新娘故意绊倒,从高台上摔下去,嗝屁之后我发现:
人家不是骗子。
人家真的是阎王。
1
躺床上被姨妈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我,收到了妹妹信息:「快看朋友圈——」
前夫背着我出轨,出轨的还是我婚礼上的伴娘。
我和前夫离婚后,两人立马官宣,整天在朋友圈秀恩爱。
我点开朋友圈,发现这对狗男女发了领证结婚照片。
刚退出朋友圈,前夫就给我发了一张婚礼请柬邀请函。
他对我讲:「我这个月二十号婚礼,你来吗?」
我发给他一个微笑表情,附道:「去,当然要去!」
……
我在婚葬一条龙订了将近一万块的电子花圈,特意叮嘱让人二十号十二点准时送来。
当天,我和妹妹去理发店做了头发,妆容精致的出发去婚礼酒店。
然后路上,我就收到一条骗子信息:「我是阎王,因地府变动现在流落街头,V 我 500,等我重回地府以后,给你加八百年寿命。」
我直接回道:「我是灭霸,我没死,你能借我一千升级手套吗,等我回去捏爆复仇者联盟,并送给你一颗星球!」
发送完,扯扯嘴角,反手就是拉黑加举报。
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用这么 LOW 的骗术行骗。
妹妹的话将我的思绪扯回现实,她问我:「你给他们准备礼物了吗?」
我重重点头:「嗯,是一件超级特别的礼物。」
不然我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对狗对男女的婚礼,当然是要给他们送一份足以铭记一辈子的『大礼』。
2
来到酒店。
秦小茉,曾经我婚礼的伴娘,也是现在我前夫的未婚妻,微笑看着我:「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一个是我前夫,一个是我曾经的好朋友,你俩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能不来呢……」
秦小茉的笑容瞬间僵硬下来。
我出了两千块的礼钱,想到来参加这对狗男女的婚礼还要花钱我就犯恶心。
婚礼很快开始,我前夫那嘴角恨不得咧到天上去,我想到他和我结婚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那时他还在婚礼上致词,说会爱我护我一辈子。
然而没到一年,他就和秦小茉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那天,我刚发现自己怀孕,从医院跑回家想把这个信息告诉他,推开门就看见秦小茉和他脱光躺在我亲手布置的婚床上。
我前夫看到我慌的不行,结巴问我:「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冷笑看着他:「不回来怎么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要不要留……」
后来我打了胎。
在床上痛的生不如死,他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
从别人的口中我才知道,我打胎那天他跟秦小茉订了去巴厘岛旅游的机票,两人正商量着去哪儿玩。
收回思绪,时间来到十一点五十,婚礼致词环节。
我不耐烦,在妹妹诧异的眼神中,走上台夺过前夫的话筒讲道:「我是齐正诚的前妻,做为他的前妻我对他最了解也最有发言权了,而且秦小茉能和齐正诚认识并结为夫妻,这其中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下面就由我来为大家说说他俩是怎么认识的……」
我将秦小茉做为我婚礼伴娘结识齐正诚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眼看时间来到十二点,我道:「做为齐正诚的前妻以及秦小茉的好友,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俩……」
十二点。
酒店墙上的挂钟响。
一堆穿着黑白套装的人举着电子花圈走了进来。
花圈陈列在红毯两边,其中一个人举着一个木盒走上红毯。
我指着那人手中木盒道:「盒子里装的是我未出世孩子,在我刚刚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他俩就背着我搞外遇,这些花圈一是献给我未出世的孩子,二也送给齐正诚和秦小茉……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良好,不要祸害他人……」
3
说完。
我扔下话筒。
在齐正诚暴怒的目光中要走。
转身的一刹那,我瞥见秦小茉垂在身侧用力攥紧的手指。
可能是我的注意力都在她手上,所以并未注意到她脚下的动作。
我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直直向前栽去,婚礼的台子很高,我望着那坚硬的台阶,脑海里闪过两个字。
完了!
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环境当中。
这不对劲,我不应该在医院吗。
这是什么鬼地方!
捂着要开裂的后脑勺,我从冰凉的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我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胖子朝我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抢劫是犯法的!强暴也是犯法的,你不要过来,离我远点啊啊啊啊啊!」
退无可退,我被胖子逼到一个角落。
胖子面无表情看着我:「都说 V 我 500,给你加八百年寿命,你看看,啧啧啧,死了吧。」
死了?
怎么可能。
好端端的我只是从台阶上摔下来怎么会死了。
胖子仿佛知道我想在什么,递给我一面镜子,镜子里我面容惨白,嘴唇乌紫,活脱脱一个死人样。
我真的死了。
被秦小茉一脚绊死。
好嘛,本是给那对狗男女送的花圈,最后我自己也轮上。
我头痛的很——
胖子重新开口:「我现在给你二个选择,一是去当个小鬼,熬个几百年,等转世投胎的机会,二是给我打工,成为地府编制一员。」
我想到什么,抬头看着胖子:「等等!你是阎王?你不是流落街头了吗?」
胖子扬扬眉:「一个小时前,有人 v 了我五百,我又回来了……」
还真有傻不拉几这么好骗的人。
我正感叹,胖子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我选二!」我忙开口道。
胖子带我从漆黑黑的地方走了出去,出去一看我才知道,这地府和现代办公大楼没什么区别吗,就是灯光阴森了点儿。
胖子说他刚回来,已经把背叛他的人全噶了,所以现在整个地府就我一名在职编制。
他任命我为黑白无常。
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勾秦言续的魂。
秦言续,这踏马不是秦小茉的舅舅吗!
4
我换上黑白无常制服,踏出地府办公楼,拿着一把比我人还要高的镰刀,去往人间。
胖子给我镰刀的时候,就随便给我比划了下,说这样那样,然后就好了。
我其实没太看清,想让他再给我比划一次,但看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想到他把背叛他的人全噶了,我就觉得先这样吧。
来到秦言续住的别墅,我化为虚体穿墙走进,来到秦言续的主卧。
以前听秦小茉无意提起过,她有一个很有钱的舅舅,就是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常年坐轮椅,把药当饭吃。
成为黑白无常后,我视力极好,哪怕在黑暗中也能将对方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的秦言续躺在床上,深眉高鼻,脸颊瘦且苍白,这模样挺了言情小说当中描写的病弱美人。
啧。
我感叹一声,人长的好看有钱又有什么用,到头来都是虚妄一场。
扛起镰刀,我努力回忆胖子给我比划的姿势,然后我开始照葫芦画瓢。
两下过去,镰刀发出一层薄薄的银光。
有了,有了——
秦言续的灵体很快从他的身体当中浮了出来,他的灵体看到我的第一眼先是皱了皱眉,然
后瞧了眼自己还躺在床上的身体,最后才看向我,问道:「你是谁?」
我还能是谁。
突然就想到了秦小茉,想到她我就气不打一气来。
他是秦小茉的舅舅,我瞬间把怨念转到了他身上。
我冷笑着开口,「要你命的。」
继续比划着手中的镰刀,眼看秦言续的灵体全部被我吸出,我正要带他走,他却突然抓住了我手中的镰刀。
他力气还挺大。
呵。
死我也是比你早死个两天,更何况我现在还是黑白无常,看把你能耐的。
我心中这般想着,打算将他全部吸进镰刀里打包带走。
然而他力气实在大的很。
我一边试图抢回镰刀,一边要去踹他。
结果在这途中,他突然松手,我重重往后跌去,不小心按到了镰刀上的什么键。
接着一道诡异的亮光从镰刀上散发出来,我和秦言续两个一起被吸到了什么地方。
反应良久,我才发现,这哪是什么地方,这是秦言续的身体!
5
要说重新变成人的感觉是啥。
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爽!
唯一的问题是,我是重新成为人了,不过成为的是男人。
操控着秦言续的身体,我站在镜子前,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穿透进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切实际的感觉浮上脑海,我控制不住的把手摸向自己的胸膛,然后慢慢下滑,准备伸向裤子里面……
手还没伸进去呢,身体里的一个声音响起,「住手!」
那是秦言续的声音。
是了,我现在占据着他的身体,可我体内却有两个灵魂,一个是秦言续的,一个是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占了上风,能操控他的身体,他却只能待在体内,充当个看客。
我吸吸鼻子,伸手的动作停住,「不就是摸一下么,又不是没见过。」
秦言续:「……」
恰在此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贴身伺候秦言续的保姆走了进来,「先生,太太请你过去用餐呢,您的……」
她连门都没敲,就这么踏进来,正好看见我手搁裤子里的样子。
不知道是震惊秦言续能站起来还是咋的了,后面的话也没说完,就那么愣愣站在那里。
我倒是挺淡,将手收回来,对保姆道:「知道了。」
保姆踉踉跄跄跑出去,连鞋都掉了一只。
身体里的秦言续开始威胁我,「我警告你,待会儿如果你敢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我打断他,「你能拿我怎么样?我现在才是你,该警告的应该是我,你再聒噪,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秦言续沉默,我可以想象到他脸色铁青的模样。
共用一个身体,记忆却没有共用。
踏出房间以后,好半天才走到客厅,我看到保姆在跟秦言续妈妈汇报,「先生他……他站起来了……」
秦言续妈妈并不吃惊,「他又不是残了,偶尔站起来又不是什么奇事,你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保姆摆手,语言混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措词。
我干咳一声,打断两人,在秦言续妈妈眼珠子要瞪出来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早餐呢,不是让我过来吃早餐么。」
秦言续妈妈喘着粗气,「言续……你……你能走了?」
我:「嗯呢。」
我都能成黑白无常,而且还能和秦言续共用一个身体,一个常年坐轮椅突然又能站起算什么怪事?
我不吃惊,秦言续妈妈就是一直缓不过气来。
这明明是喜事,她搞的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我再次重复早餐呢,保姆这才转身去厨房,当早餐端上桌,两个不速之客来了。
是秦小茉和她的母亲——
6
我看到秦小茉,恨不得上去直接给她来一脚,好在我及时收回理智,我现在是秦言续,不是我自己。
秦言续妈妈缓了好久终于缓过劲,让秦丽,也就是秦小茉妈妈坐下。
秦丽忐忑不安坐下,愈言又止。
秦言续妈妈,暂且称她秦老太太,秦老太太仿佛知晓秦丽想说什么,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小茉只是在婚礼上不小心绊倒了那个女人,就算她死了也与小茉无关,小茉是无辜的——」
秦丽深吸一口气,「母亲,你会帮小茉的对吧?」
秦老太太忽然睨了我一眼。
而我的目光一直死盯着秦小茉,秦小茉瑟缩,「舅舅,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怪吓人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小茉,你这两天睡的好吗?」
「舅舅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人在做天在看,万事轮回皆有报,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秦小茉被我吓的讲不出话来。
而我猛的站起,继续讲:「你看舅舅我,昨晚有个老神仙给我托梦,说我生性善良,所以让我病疾大愈,昨天我还连站都站不起来,今天我就能好好的站起来了。」
「如果你真的只是不小心,冤有头债有主,她死了化成鬼也不会来缠你的,相反……」
「舅舅求你别说了——」
「言续!」
秦小茉和秦老太太同时出声。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对秦小茉道:「小茉别怕,舅舅只是开个玩笑,来舅舅这里,让舅舅好好看看你……」
秦小茉缓缓的移动到我身边。
我将她拉到我身边坐下,我的手挑开她耳边的碎发,她忸怩的瞧着我,「舅舅,你……」
「别动。」我附身到她的耳边,低声对她道:「我怎么感觉门外有个女人站在那瞧着你么,瓜子脸,及肩的头发,眼角有一颗泪痣……」
秦小茉猛的一震,顺着我的目光朝门外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吓的直抖,嘴唇都合不住。
秦丽问她怎么了,秦小茉却是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而我:「她好像走到你背后了小茉。」
小茉狂叫一声,闭上眼睛拿起桌上的东西就朝身后扔,并叫道:「别过来,别过来,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空气中有奇怪的味道传来,我低头一看,她好像被吓的尿裤子。
同一时刻,体内秦言续的声音传来,「你玩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
我还要再说话,却觉得身体开始发热,头脑一阵眩晕之后,我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小黑屋。
小黑屋中间有个大屏,屏幕上是现实场景的一切。
而秦言续则重新抢回了他的身体使用权用,站在现实世界,瞧着被吓尿裤子的秦小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是怎么回事,我就跟秦小茉说了几句话,我就和秦言续转调了身体的使用权?
也太操蛋了吧。
7
秦言续敛起脸上所有表情,叫了保姆的名字,「把地擦干净。」
说完愈要转身。
秦老太太则叫住了他,「言续,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小茉到底是你的外甥女,无论如何,你都要帮她,小茉不能坐牢。」
秦言续侧头看着秦老太太,「我母亲死的时候,你们谁帮过她呢?嗯?」
正在奇怪的我闻言一震。
怎么回事?
秦老太太还不是秦言续亲妈呀。
果然豪门深深,全是八卦。
我还要看好戏,秦言续却转身离开了别墅。
他一出门,被我藏在屋里的那把镰刀便发出一闪一闪的红光,只可惜我不知道。
此时的我,跟着秦言续一起到了医院。
秦言续找到私人医生做了全面检查,检查结果他显示他的身体非常好,从前那些小病大病全都通通消失不见。
他身体壮的像一头牛。
私人医生也是秦言续好友,问秦言续吃了什么灵丹秒药。
秦言续盯着私人医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私人医生摸了摸秦言续,「你别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
秦言续:……
离开医院。
我对秦言续道:「这么告诉你吧,我是刚被阎王任命的黑白无常,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勾你魂。」
秦言续,「继续编。」
编你妹!
我:「你相信不相信无所吊谓,反正等我找到离开你身体的办法,你到时候还是会死,不如你跟我合作,我们双赢。」
「合作什么?」
「你给我用你的身体,而我暂时保证不离开你的身体,让你健健康康,完成你在人世间所有心愿,再勾你魂。」
秦言续沉默许久,终于再次开口:「你就是秦小茉婚礼上她绊倒致死的那个女人?」
8
「你很聪明。」
秦言续脸上摆出是个人都能猜到的表情。
我认真道:「怎样,合作么?」
秦言续淡淡讲道:「在你没能拿出证据,证明你编的那个什么东西以前,我保持沉默。」
我:……
秦言续离开医院并没有回别墅,而是去到一家游乐场。
他买了一张票,走了进去。
各种游乐乐施都被他玩了一遍,我在心里吐槽他幼稚的同时,看他上了最后一项云霄飞车。
彼此,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七八点。
就在云霄飞车启动的那一刻,我意识一阵模糊,睁开眼睛时,我发现又重新掌控了秦言续的身体。
关键,我这会儿在云霄飞车上。
飞车疾速而弛,我尖叫出声:「秦言续,你不是人啊啊啊啊啊!」
周围风景急速从我眼前划过,我吓的眼泪狂飙,直至飞车停下,下来的时候我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我现在终于弄明白了,掌控身体的权利不是靠啥触发机制,而是时间一到就换人。
而体内的秦言续似乎也明白,他开口:「一个人只有十二个小时么……」
嗯,好像是一个人只有十二个小时掌控身体的时间。
我哆嗦着双腿找了个地方喘气,喘够了打了辆车回别墅,看看秦小茉还在不在。
回到别墅,秦小茉俨然不在。
转头进了主卧,我找到剃须刀,对着头发就是一阵乱推。
体内秦言续声音暴怒:「你想死?」
「谢谢,我死过了。」
我继续推,打算把自己推成个光头:「合作不合作?」
体内秦言续眯着眸,目光冷的要杀人,大概从未有人敢这般威胁过他。
推完头发,见他还不出声。
我走出卧室的门,碰到秦老太太,在秦老太太一脸严肃的目光中,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顺便说了句:「我爱您。」
体内的秦言续拳头攥紧,目光似要喷出火来。
而秦老太太僵在那里,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用手指着我:「言续,你你你……」
「如您所见,我打算出家,红尘万丈我已看淡,我不想在这无休止的纷纷扰扰中继续纠缠,是这样的,我出家以后,这个财产分配……」
我嘴里刚提到财产两个字,体内的秦言续便直接开口:「我答应合作。」
这样才对嘛。
嘴角勾起笑容,我话音一拐:「什么分配不分配的,开玩笑,我身体刚好,这个世界我还没看够,哪能出家,看把您担心的……」
秦老太太一直僵着身体,甚至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几分,我转而拉住她的手,拍拍她:「您放心吧,我如今身体大好,剃头寓意从头再来,今后一切我都不会让您操心,以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我来操持,您就好好歇着,小茉的事情也交给我,我保证不会让她少一根汗毛,为了安全起见,等会儿我就派人把她接回别墅,怕她寂寞,我将她老公一起接过来陪着她,您看可好?」
9
很快我就派人将秦小茉与齐正诚接到了别墅。
看到齐正诚的那一刻,我差点按捺不住情绪上去踹他一脚。
而齐正诚看到我,恭恭敬敬的喊了我一声:「舅舅。」
我轻嗯一声,而后道:「小齐最近怎么样,我公司那个市场部正好缺个经理……」
体内的秦言续闻言连连冷笑。
我不为所动,继续对着齐正诚说:「有兴趣的话来我公司上班。」
齐正诚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想说什么,但看了身旁一眼秦小茉又很快敛了情绪。
深夜。
我穿了一身红衣,戴上假发准备去吓秦小茉。
体内的秦言续语气很冷漠:「装神弄鬼。」
我啧了一声,回道:「多管闲事。」
……
睡梦中的秦小茉只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还我命来。
叫醒沉睡中的齐正诚,两人一同去房外查看。
昏暗的房间外,两人只看到一袭红衣闪过,这场景弄的齐正诚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大着胆子道:「我告诉你,白婷,我不怕你,是你自己不小心从台上摔下去死掉的,跟小茉毫无关系,跟我也毫无关系!」
秦小茉攥紧齐正诚的衣衫,吓的牙齿都在打颤。
而我脱掉红衣和假发,啪的一声将走廊上的灯打开,对两人道:「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亮光将两人吓了一跳,齐正诚拍拍胸口,喊道:「舅舅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我将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是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秦小茉就提出要离开。
而我在同秦言续交换身体使用权之前,对秦小茉说:「真可惜,舅舅昨天晚上还想了一夜怎么帮你洗脱罪名,你今天就要走了。」
秦小茉眼底闪过什么,沉吟道:「那我……再继续住几天。」
10
又是一阵眩晕感。
身体使用权交由秦言续。
他离开别墅,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跟一个律师谈什么遗嘱。
昨晚弄了一大堆东西太累,昏昏沉沉的听着听着我就睡过去了,等到醒来,秦言续已经谈完,并且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喂。」我对秦言续道:「你就没有一些什么其它想做的么。」
「嗯?」
「没什么。」我将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离开律师事务所秦言续去了墓地,来到其中一块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头像,他表情平静,但眼神却略显悲伤。
墓碑上的应该是秦言续的亲生母亲,模样与秦言续有几分相像。
我问他:「你母亲是怎么过世的?」
他冷漠的声音传来:「你无需知道。」
「当我没问。」我耸耸肩。
约摸在墓碑前站了一个多小时,秦言续突然接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人找到了。」
什么人?
我好奇着。
转而秦言续离开墓地,来到一家酒吧。
酒吧里酒气冲天,灯光昏暗,刺耳的音乐声敲击着人的耳膜。
秦言续走进一个包厢,包厢里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按在地上。
男人不断挣扎:「放开我,把老子放开,不就是几百万吗,老子有的是钱,我妈说了,等我那个病秧子哥哥死了,他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
秦言续走到黄头发的男人身边,抬脚碾上他的头,然后用淬着冷意的声音低头道:「你的病秧子哥哥在这里。」
哇呜。
我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黄头发男人听到秦言续声音,挣扎着更厉害:「你是哪个狗东西,把脚给老子拿开,那个病秧子连走路都不能走,你还冒充他……」
秦言续彻下脚,示意按着他的人松开。
黄头发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轻拭掉嘴角的鲜血,正要骂秦言续,却在和秦言续对视的一瞬间话音止住。
秦言续冷道:「怎么?秦老太太没给你看过我的照片?正主在面前都不认识?来,叫哥——」
秦言续抬起手,帮黄头发男人理了理衣领。
黄头发男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先前气焰还嚣张的很,现在偃旗息鼓。
收回帮黄头发男人理衣领的手,秦言续轻笑了一下,而后一脚踹黄头发男人胸膛,并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提起来,用冰冷的声音道:「弟弟,你借了我的健康用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感到愧疚吗?」
11
听到秦言续的话,我 cpu 都快烧干了才明白秦言续这病秧子的身体,不是天生的呀。
黄发男人大概慑于秦言续的威压,结结巴巴:「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秦言续缓缓道:「你欠了八百万的赌债是么,知道你债主是谁吗,是我——」
黄发男人吃惊睁大双眼,片刻他的脸上终于露出惊惧之色:「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
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秦言续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对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道:「把他关起来,记得好好照顾我这位弟弟。」
照顾这二字咬音极重,我同情的瞅了黄发男人一眼,看来他并不会好过。
秦言续是个狠人,这和他病弱美人的外表一点儿也不符。
回到别墅,天色渐黑,我很快和秦言续再次交换身体使用权。
晚饭后,我单独把齐正诚叫来身边道:「真的不考虑跳槽来舅舅的公司吗,年薪百万起……」
齐正诚俨然心动了,他低声对我道:「舅舅,我跳槽这事您先别跟小茉说,等我入职了您再跟小茉讲,不然她会生气的。」
「所以你是打算来我公司了?」
「舅舅都跟我说了两次了,我这也不好推拒不是。」
我轻嗯一声,拍拍齐正诚的肩:「明天……哦不,今晚你就打电话跟你公司说离职的事,明天我就让人给你办入职手续。」
齐正诚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好好。」
……
当晚,齐正诚沉浸在年薪百万的美梦中,睡的格外香甜,而秦小茉就不那么好过了。
深夜上完厕所洗手时,她发现水龙头里流的不是水,而是血,甚至还掺杂着奇怪的毛发。
而且空气中总能闻到隐隐约约的腥味,她害怕的想喊齐正诚,但看齐正诚睡的像死猪一样,秦小茉愤愤的踹了他一脚,就这样一夜无眠。
天亮。
精神饱满的齐正诚,对重新掌控身体的秦言续道:「舅舅,我昨晚已经打电话辞了工作,您那边是不是已经弄好了。」
秦言续冷漠的睨他一眼,并未说话。
齐正诚没敢再追问,只觉得舅舅白天跟晚上不像一个人。
我在秦言续体内看齐正诚吃瘪的模样,笑的花枝乱颤。
12
很快,秦言续又离开了别墅,这次他去了公司,瞧见他大步迈来,公司很多人都吃惊的不像话。
在公司待了一天,开了无数个会议,秦言续终于下班。
而在秦言续下班后我拿回身体的使用权后,继续想着法子搞秦小茉心态。
就这样,连续好几天。
秦言续白天上班,我晚上搞秦小茉心态。
三天后,秦小茉终于撑不住,眼眶发黑,精神状态恍惚。
她不知什么时候得知齐正诚辞职的事,晚饭的时候实在控制不住情绪掀翻饭桌:「我不是早让你打消进舅舅公司想法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辞职!」
齐正诚想解释:「你冷静一点……」
秦小茉吼了起来:「我不是让你等等吗,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
「等个屁等!」齐正诚见秦小茉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不冷静了:「舅舅都跟我说了,我辞职进他的公司年薪百万,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什么事我都依着你,就这件事没依着你的想法,你就不乐意了!」
秦老太太脸色难看的很,她的目光从秦小茉和齐正诚的身上转到我身上,问我:「言续,你答应进你公司年薪百万?」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淡淡道:「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一落,齐正诚如遭雷击,秦小茉则冷笑起来。
我弹掉腿上掉落的面包屑,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转身离开客厅,给几人留下一个背影。
回到房间,那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镰刀咣刀一声倒了。
我打开衣柜,就见那镰刀闪着诡异的红光。
我正研究红光来源,不小心碰到什么按钮,然后就听到了胖子的声音:「让你勾个魂,你勾这么久。」
我被胖子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儿把手中镰刀扔了出去,我找理由道:「哪能啊,早勾完,这不是业务不熟练,想着多勾几个练练手。」
胖子嗯了一声。
「唉妈,又来活了,我这边信号不好,回聊哈。」
只听嘟的一声,那头便切断联系。
13
今晚是个不眠夜。
住在别墅楼上的秦小茉半夜突然大叫起来,叫声刺耳。
我躺在床上听着秦小茉的尖叫声,对体内的秦言续道:「你猜秦小茉会不会受不了自己去警察局自首?」
秦言续沉默,似乎不太想理我。
我继续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跟着我爸长大的,他爱抽烟打牌,还另娶了一个跟他有相同爱好的女人,我跟我妹妹能长这么大完全靠我们自己,后来我考上大学,拼命念书,找了个好工作,成为女强人,做到了不愁吃穿。」
「我 29 岁那年遇到的齐正诚,他用尽所有手段追我,我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好男人,但他却背着我和秦小茉出轨。」
「在发现他出轨以后,我打了孩子,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如我一样,没有幸福感的长大,我迅速的和齐正诚离了婚,一切完成的不拖泥带水,甚至拿到离婚证那天,我拍了照片发朋友圈恭喜自己离婚。我以为我和别人不一样,可后来我还是整夜失眠,看到别的妈妈牵着小宝宝晒太阳我会莫名其秒流眼泪。」
「还有秦小茉,我这个人很少交朋友的,我把当成我的好朋友,她却背着我和齐正诚上了床……」
「我无数次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性格太强势,或者我做错了什么才导致这样的后果……」
我说到这里,秦言续终于理我,他说:「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
「嗯?」
「齐正诚是个人渣,秦小茉不过和他互相吸引罢了。」
「你说的对。」我第一次觉得秦言续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
秦小茉叫了半个小时,这才安静下来。
而我眼皮打架,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尤其是秦老太太。
她对秦言续说:「言续,这几天家里闹腾的很,我请了法师来家里看看,这两天你就别出门了,到时候也给你看看你屋里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秦言续:「不用。」
秦老太太:「怎么不用,你身体一直不好,这突然好了,别是染了什么脏东西。」
秦言续看都没看秦老太太,「就算真有什么东西,它能让我身体变好,那就不叫脏东西。」
秦老太太捻着手里的佛珠,掷地有声:「这次我说了算。」
13
我怀疑有人要杀秦言续。
我在秦言续体内,跟随秦言续视角,这一天内,楼上花瓶摔了无数次,脚下打滑了无数次,滚热开水倾洒了无数次。
偏偏都是在秦言续路过的时候。
而我都能察觉,更别提秦言续。
「好像有人不打算让你在这个家活下去,而且已经急不可耐想要直接杀你。」我对秦言续说。
秦言续道:「嗯。」
「你不感觉很好奇吗?很震惊吗?」
秦言续冷嗤一声,「有人想等我死已经等了很久了,你的到来让我恢复健康,他们当然急不可耐。」
我突然回忆起那天秦宣说的话。
联想到什么,我问秦言续:「不会是秦老太太想让你死吧,然后让那个叫什么秦宣的继承你的财产。」
「她只是其中一个。」
「那还有谁?」
「秦小茉,秦丽,或者你的前夫齐正诚,现在应该也很想我死。」
我沉吟:「是因为我顶着你的身体让齐正成难堪?他恼羞成怒?不可能,他没那么大的胆子……」
秦言续讲道:「他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但如果所有人一起呢?」
我深吸一口气:「他们想要合伙谋杀你?」
秦言续声音淡淡:「从我刚出生,他们就在筹划怎么谋杀我了。」
秦言续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一个富豪将他的大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穷小子因为娶了富豪女儿,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然而穷小子不甘心当个赘婿,他想把富豪的钱据为已有。
穷小子勾搭上了富豪的小女儿,两人深夜谋划怎么将富豪的钱拿走,然后远走高飞。
可惜这事被富豪发现,富豪将小女儿囚禁了起来,并警告了穷小子,不过很快富豪却发现小女儿和自己的大女儿间隔不久都怀了穷小子的孩子。
到底更疼小女儿一些,富豪不忍心小女儿受苦,面对小女儿的苦苦哀求,富豪让小女儿生下了穷小子的孩子。
只是大女儿生下来的孩子健康活泼,小女儿生下来的孩子了无生气。
小女儿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和穷小子一起背着富豪用不为人知的方法转了两个孩子的体质。
从此以后,大女儿的孩子便病秧秧,而小女儿的孩子生龙活虎。
富豪知道小女儿偷换了两个孩子体质,非常生气,将小女儿的孩子派人送走,再这之后,小女儿便没再见过自己的孩子一面。
再后来,富豪终究让大女儿和穷小子离婚,并让小女儿嫁给穷小子。
大女儿生孩子落了疾,且之后的日子天天看着小女儿和穷小子在自己面前恩爱,心中郁结。
小女儿为了缓解自己思念孩子的痛苦,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儿,这还不够,她还想将大女儿的孩子抢过来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富豪已经写下遗嘱:自己死后所有的财产,都归大女儿的孩子。
大女儿的孩子慢慢长大,继承富豪财产,并在几年时间将富豪的生意扩大了一倍。
至于穷小子,早在几年前便因车祸意外去世。
我听完秦言续的故事,觉得那个穷小子是不是因车祸去世还要另说,毕竟秦言续看似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美人,实则心狠手辣的要死。
我沉默良久道:「所以秦老太太是你母亲的妹妹?而那个秦宣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秦老太太为了让她的孩子好好活下来,用手段将你和那个秦宣调了体质?」
「嗯。」
我追问道:「那秦老太太什么时候跟秦宣联系上的?秦宣上次还说等你死了,你的财产就归他了……」
「她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她的亲生儿子,显然,她比我更早找到秦宣。」
我理了理思绪:「我明白了,秦老太太、秦丽、秦小茉、秦宣,这些人都是想要你的钱,他们让你死,然后瓜分你的财产。」
包括齐正诚,他现在和秦家这些人的想法估摸也差不多。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接下来?」秦言续缓缓讲道:「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
14
秦言续在别墅里每个角落都安装了隐蔽的监控。
我不知道这些监控在别墅里装了多久,但我敢肯定,秦言续谋划这些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看似秦家这些人在暗,实则秦言续才是瓮中捉鳖的那一个。
法师被秦老太太请进家。
他身着蓝色袍子,留着山羊胡,眼神精利。
法师看到秦言续的那一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言不语,被秦老太太恭恭敬敬请进客厅,而后和秦老太太一起回了屋,至于两人说了什么,无人知道。
至法师进门,秦小茉就开始发疯。
我不知道她是真疯,还是装疯,可能后者居多。
秦小茉披头散发在走廊上尖叫,叫声贯穿整个别墅,口中不断喊着:「白婷,你死,你死………」
她手中拿着水果刀,从二楼跑下来,看到秦言续就拿水果刀扎上来:「你不放过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白婷,你给我死!」
她疯的厉害,似乎把秦言续当成了我。
可现在这种情况,我十分有理由怀疑秦小茉是装病神精病,然后给秦言续来这么一刀子。
如果秦言续真的被她扎死了,那么秦小茉就可以借着我有神精病这个理由逃脱法律制裁。
秦言续自然没有被秦小茉扎到。
他紧握着秦小茉手腕,只听秦小茉手腕传来咔咔作响的声音。
秦小茉痛的整张表情都在扭曲,手中的刀子掉落在地。
「秦小茉,你最好看清我是谁——」秦言续出声。
还没等秦小茉开口。
法师和秦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法师从袖口里拿出一张黄符,贴在了秦小茉的额上。
秦小茉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法师道:「小茉小姐是被冤魂缠住了,有点神志不清,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把屋里的冤魂驱逐出去,势必让它魂飞魄散。」
时间慢慢流逝,暮色渐沉,很快来到晚上。
我拥有了秦言续身体的使用权。
15
保姆过来喊我去客厅吃夜宵。
我觉得这是鸿门宴。
果然,到了客厅,只见整个客厅都被贴上符咒。
大家都坐齐了,秦老太太、秦小茉、齐正诚,就连秦丽也来了。
我端端正正走到客厅餐椅前坐下,问秦老太太:「这是做什么?」
秦老太太没说话,法师接了话:「捉鬼。」
「鬼在哪?」我问。
法师直直的盯着我:「在你身上——」
忽然他口中念念有词,秦老太太和秦小茉等人迅速离开餐椅,退到客厅角落。
我无语的看着那个法师,对他道:「你搁这念经呢?」
他念的我头疼。
我没好气道:「再念,信不信我让你滚出去?」
法师停住念经的动作,有点惊奇的看着我:「你这个东西还挺厉害。」
什么叫我这个东西?
我是有名字的好吗!
「不过再厉害的东西,也逃不掉。」
他说着,突然掏出一个铜铃和一把桃木剑。
铜铃摇的叮当作响,桃木剑挥的眼花缭乱,我受不了,上前一把夺过他的铜铃摔了,并且折了他的桃木剑。
法师:「……」
「滚出去。」我不耐烦。
我大抵是他事业里遇上的第一个难题。
他僵在原地良久,良久才回过神来:「你和别的东西不一样。」
都说了我有名字!
我正要踹他让他滚,他竟咬破手指,在我额上猛的一划。
不到几秒时间,我的灵体直接从秦言续体内蹦了出来。
妈蛋。
我以为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没想到他还有斤两,把我从秦言续体内弄了出来。
我一出来,秦言续站都站不稳,差点倒在地上。
秦老太太看到我从秦言续在体内出来,面色白了白:「王法师,果然还得靠你。」
王法师轻嗯一声:「三十多年前,您不是已经见识过我偷天换日的本事了吗,对付这小小的冤魂,不足为惧。」
秦小茉则吓的快话都说不完整,她指着我:「白……白……白……」
齐正诚和秦小茉一个鸟样,只叫道:「鬼鬼鬼……」
我冷笑。
死盯着齐正诚和秦小茉:「鬼你个妈头,我是有编制的好吧,我……」
我话未说完,那王法师便开始搞我。
他手中捏紧符咒,便见那符咒自燃。
可惜一直等到符咒燃烬,屁动静没有。
王法师有点怀疑人生,他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
我嘲讽他:「学业不精就敢出来卖弄这个那个,你还是滚回老家种田去吧,我看你这样子挺适合种地的!」
可能被我骂急了,他又咬手,往我身上抹血。
我被他搞的身上都是血,要知道,我是个有洁癖的人!!!
「够了——」
心中无名怒火腾升而起,那把我藏在柜中的镰刀撞开柜门,径自飞到了我的手中。
握着镰刀随便一挥,王法师原地飞出几米远,撞到客厅的落地玻璃上。
解决完王法师,我朝着秦小茉和齐正诚走去。
秦小茉和齐正诚看到王法师飞出去,眼珠子吓的都要掉出来。
两人颤着双腿,我还没走到两人面前,两人直接跪了下来。
秦小茉打着哆嗦:「我真不是故意的白婷,那天你那样来我婚礼闹,给我难堪,我一时冲动,就想绊你一下,我没想到你会死真的,对不起,你放过我,从今以后我吃斋念佛为你超渡,不不不,我去自首,我去坐牢,我不得好死,我罪该万死……」
秦小茉的话说的很乱,说到最后她自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把自己的脸扇的又红又肿。
至于齐正诚,他不断向我磕头,祈求我饶过他。
我看着秦小茉:「你最好会去否否自首,否则我的怒火你没法承受。」
秦小茉重重点头:「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自首。」
她从地上爬起来,不断念着我要去自首的话,奔出了别墅。
秦丽也是吓的不行,跟着秦小茉一起跑出了别墅。
最后,我将目光放到齐正诚身上。
我走到他面前,对他做了一个恐怖的表情,我还没怎样,他就吓的晕了过去。
没意思。
我踢了踢齐正诚晕倒的身体,斜着眼睛睨着秦老太太。
秦老太太倒是镇定的很,就是她紧攥着佛珠的手,出卖了她的情绪。
我对她说:「你请的这个王法师,也不怎么样嘛。」
16
秦老太太眯眸接道:「你别高兴太早。」
我:「我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折腾这个折腾那个,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
「地狱?为了我儿子的后半辈子,我什么都可以做。」
「你儿子?那个叫秦宣的?」我笑笑道:「他现在惨着呢。」
秦老太太听到我提起秦宣,眼神似刀子盯着我:「我和小宣半个月都没联系上了,你知道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
我没有回答秦老太太,只是睨着秦言续。
秦老太太看到我的眼神,仿佛明白什么。
她原本倚靠着墙壁,但却慢慢从墙上滑了下来,她道:「为什么呀,为什么父亲你要将小宣送走,为什么不把财产留给小宣要留给秦言续,我是对不起姐姐,可我和姐夫是真心相爱,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小宣一生下来那么小那么弱,他是我和姐夫唯一的孩子,天下的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无忧无虑,我只是做了天下所有母亲都会做的事!我保护自己的孩子,让王法师给小宣和秦言续调换体质有何错,就算真的有错,那秦言续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吗?我的小宣在外面风餐露宿,饥寒交迫,没有父亲母亲陪伴,活的那么艰难……」
我讽刺道:「你的小宣健健康康我看活的挺好,就是素质不咋样,满口脏话,社会败类。」
秦老太太呸了一口:「小宣没有人好好教当然会这样!反观秦言续,他是被姐姐和父亲教的真好,心思缜密,经商奇才,短短几年就将秦氏集团扩大了好多倍,如果是小宣被我养在膝下悉心教导,不比秦言续差。」
「所以呢?你不甘心,想着法的让秦言续死,然后让你的小宣继承家产?」
「没用,都没用了……」
「是没用了。」我道:「你们想杀秦言续,他早知道,你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则漏洞百出。」
秦老太太喃喃:「我等不了,我没有时间再去等,我得了癌症,没有多久好活了,我必须为小宣博一博。」
说到这,秦老太太朝秦言续爬过去,求他:「你不要伤害小宣,不要伤害他,求你。」
「当年母亲犯哮喘,让你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求你的。」一直未出声的秦言续开口道。
说着,他蹲下身来,去看朝他爬过来的秦老太太:「如果不是念着你是母亲的亲妹妹,你以为你还能在秦家生活这么久?」
秦老太太哭了起来,她用手捶地,「没错,是我害死了姐姐……」
迟情的忏悔比草贱。
我不想再看秦老太太多一眼,刚要收回目光,就听到秦言续一声小心。
我侧过身去,看到王法师被什么东西定在半空,他手中还捏着张符纸。
???
怎么回事。
正当我纳闷,胖子的身影突然在客厅内完好无损的显现出来。
我咽了咽唾沫,心虚的看向胖子:「老大你怎么来了?」
胖子瞧了一圈客厅狼藉:「这就是你说的练手?」
我缩了缩胖子,生怕他把我噶了:「嗯呢——」
眼见胖子抬起手要噶我,我扔了镰刀刚要认错,胖子却将目光定在了秦言续身上。
他走到秦言续身边,皱眉:「你不应该在 35 岁死。」
随即,胖子大手一挥,只见秦言续身上一道薄光闪过。
别人看不见,我看得见,秦言续的寿命似乎被胖子和秦宣调回来了。
做完这一切,胖子走到我身边,「跟我回去。」
我一步三回头看了看秦言续,想跟他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口。
秦言续亦是,他回头看着我,眸光不若从前那般冷漠,复杂悠长。
17
最终跟胖子回到了地府。
胖子为了惩罚我乱搞。
命我三天之内勾满一千七百个魂,顺便还要兼职熬孟婆汤,我每天累的要死。
如此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天我刚要把孟婆汤递给一个要投胎的人,抬头一看却发现他是熟人。
秦言续盯着我。
我干咳一声:「好久不见。」
秦言续:「白婷。」
「嗯——」
「谢谢你。」
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将孟婆汤递给他,「喝了快去投胎吧。」
「不喝了。」
「怎么?嫌我熬的不香。」
秦言续道:「我跟阎王说,自古黑白无常都是两人,你是一个,我要成为另一个。」
我瞪大眼睛。
他要陪我一起当黑白无常?
感受到他的眼神一直紧盯着我,我转开头去:「你不是一直觉我是编的,不信么,而且这工作很无聊的。」
「以后有我,或许不会太无聊。」
我:「……」
他干嘛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怪别扭的。
……
但说实在的,有了他以后,勾魂确实不会太无聊,孟婆汤也有人陪我熬。
而且他业务比我熟练,一天就能扛着镰刀到处勾,我恨的牙痒痒。
偶尔我也会问他人间的事。
我问他:「秦老太太、秦宣、秦小茉、齐正诚后来怎么样了?」
秦言续反问我:「秦老太太和秦宣去世的时候,你没勾他们?」
我摊手:「要勾的太多,我哪顾得上看脸。」
秦言续说秦老太太没多久病逝了,秦宣体质被调回来后,亦没有多久就病逝。
而秦小茉去警察局自首,齐正诚可能因为受了刺激,精神不太好。
秦言续还说,在秦小茉自首后他去看了我的家人,他给我的家人一笔钱,并告诉他们说,我托梦给他,让他转告我的家人我一切都好。
我哦了一声,只觉眼眶刺痛。
又是几年过去。
我和秦言续勾魂的时候偶尔去人间瞅瞅,顺便公费恋爱,站在游乐场,我感叹着人间一切仿若一场梦,回忆起来如此不真实。
正感叹着,却见秦言续的目光随着一个长腿美女追去。
我将他的脸扳正对着我:「我比她谁更好看?」
秦言续:「你。」
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秦言续无奈的搂住我,想解释我没在看她,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只是将我搂的更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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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4 18:3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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