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人淡如菊假千金,为揭穿我假清高的真面目,女主给我绑定被读心系统。
女主和我抢裙子。
我:【好想吃橘子,但我必须淡淡的,一会悄悄在被子里吃吧。】
真千金女主:?
大佬要给真千金出头。
我:【老板椅看上去好舒服,但做人最重要的是体面,不能要链接,一会悄悄拍照搜图好了。】
大佬:?
后来有人指责我假清高,真千金:「……不,她是真不在乎。」
01
【好想吃橘子,但我必须淡淡的,一会悄悄在被子里吃吧。】
抢了那套更昂贵礼服的云辞笑容僵住了。
很久以前,人淡如菊系统找上我,让我去扮演人淡如菊的女配,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直淡淡地,保持体面就好。
我下意识:呃,都行?
它:很好!你已经进入状态了。
穿过来过了这么长时间人淡如菊的日子,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假千金,而女主自然便是真千金云辞了。
在选裙子之前,她悄声道:「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妈妈来让我们挑选,我不甚在意:「我都可以。」
「冉冉真是懂事,那妈妈帮你选。」她满意地点点头,指向更为昂贵华丽的那一条。
这便是让云辞做陪衬的意思了。
然而云辞却夺走了那一条,抢先开口道:
「既然妹妹说都可以,那我就选自己喜欢的了。」
妈妈瞪了她一眼:「你抢什么,半点不如你妹妹沉稳。」
云辞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一点也不觉得伤心,只挑衅地看着我。
然而我只是点点头:「没事。」
【裙子,橘子,哦,好想吃橘子。
【但我必须淡淡的,一会悄悄在被子里吃吧。
【瞒天过海橘子局,不愧是我。】
妈妈沉默片刻,摸摸我的头:孩子哪都好,就是傻。
02
好消息:我有一个很有钱的男友。
坏消息:别人告诉我的。
「娃娃亲?」
指腹为婚定下的婚约,我思考了一下:
「那结婚对象应该不是我吧?」
妈妈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见云辞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才道:
「我们情况特殊,干脆两个孩子都带过去让他见见。」
【开了眼了,现在竟然还有清朝人。
【还选上妃了,给他牛的。】
妈妈拍了下我的后脑:
「你不懂,容修远年轻有为,洁身自好,是这个圈子里最好的选择。
「你能和他在一起,那妈妈也就放心了。」
于是,第二天我们被领到容修远面前。
男人看着我们,语气中带着点兴味:
「听说你们两个中有一个是我的结婚对象。
「那么,是哪一个呢?」
妈妈在身后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出声。
我确实出声了:「这个事吧,有点复杂,我这边做了个 PPT,要不你先了解一下情况?」
容修远闻言冷笑了一下,站起身,走近了我。
「不需要,我听说过你的事,占了太子的位置这么多年,你这只狸猫……」
他微微俯身,影子完全将我罩住,他继续道:
「怎么还留在云家呢?」
我低头不语,看上去似乎十分羞愧,然而……
【他的老板椅看上去好舒服。
【但做人最重要的是体面,不能要链接,一会悄悄拍照搜图好了。】
容修远:?
我见他一时半会没有要坐回去的意思。
【可不可以假装操作电脑,偷偷坐他的老板椅?】
于是捧起 U 盘:「真的不看看吗?我 PPT 做得很详细。」
03
坐在沙发上,我惋惜地看着老板椅。
它还有滑轮欸。
不对,我必须淡淡地,怎么能表现出对有滑轮有靠背看上去就非常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椅子的兴趣呢?
容修远慢条斯理地沏茶。
「婚约,我会履行,但是我不希望我未来的妻子受到任何委屈,所以……」
他将茶杯推至我身前。
「属于她的东西,希望你能还回来。」
妈妈站了起来:「冉冉是我养大的,她就是我的女儿!是你先提起婚约的事,现在,婚约作废,我们不稀罕!」
容修远闲适地倚着靠背,胸有成竹:「我知道你们有求于我,东郊那个项目怎么样?」
她的怒容僵硬了一下。
【费费费,烫死我了。】
我拿起茶杯,我放下茶杯。
【我可是官方亲封的人淡如菊,即使被烫到也要保持体面。】
我悄悄搓了搓手。
【下马威吗?但是喝了这个就只能喊宝娟了吧,吃颗糖,一会儿就说不能喝水。】
于是我装作无事发生,剥了颗糖含进嘴里。
抬起头,发现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见他们看着我,我反思了一下,难道是因为我吃独食?
于是我把口袋里的糖掏出来:「请?」
【等我被赶出去了,该去哪里摆摊好呢?哪里人流量大啊?】
云辞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容修远面色复杂地看着我:「你到底是来干吗的?」
【这就叫如来,呃,等一下……】
我表情严肃,犹豫许久,终于还是从嘴里拉出一张脸来。
【什么?这不是糖,这是压缩面膜,遇水变大变高。
【简单吃个面膜,面面膜膜的啊~
【不对,即使吃了面膜也要保持体面。】
我沉默两秒,自信道:「Magic.」
04
【不该说「magic」,应该说「见证奇迹的时刻」才对。】
我一边洗手一边暗自懊恼,转身却见云辞就站在我身后。
她警惕地看着我:「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我转头看了看,不确定道:
「回?哪?卫生间?」
她在骂我是屎吗?
见我的反应不似作假,她皱眉:
「那为什么不一样了?
「你不是应该义正词严地告诉他你不会嫁,人人生而平等,亲情不该只由血缘来决定吗?
「你不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吗?
「你不是最喜欢假清高,再让别人把你想要的送到你手上吗?」
【嗯?这才是我应该做的吗?难度有点高。
【对了,即使受到指责也应该保持体面。】
我一本正经:「你这么说,我百口莫辩。」
「呵,」她冷笑,「不管你怎么说,我知道你的真面目,这次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之前我就想问了,为什么她是姐姐。】
她面露疑惑。
【怎么看我都是姐姐才对吧。】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妈妈问我来着,想当姐姐还是妹妹。
我淡淡地说:「都行。」
好吧那没事了。
第二日我拎着行李箱站在大门外,却迟迟没有动身。
云辞嘲讽开口:
「你不会是想等妈妈回来挽留你吧,再装什么我把你赶出去的把戏?
「你倒不如求求我,说不定,我能想办法让你留下。」
还没张口,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江景程嘲笑道:
「呦呦呦,这不云冉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被赶出来了,这么惨啊,看你一直看着手机,等谁呢?不会是等你那个娃娃亲对象吧?」
我和江景程青梅竹马,他单方面把我认作死对头。
主要原因是,小时候我俩近似两个留守儿童,作为女生我发育得比他快,长得比他高很多。
然后我骗他说他是我生的,他信了。
怪我,孩子本来就傻,我还逗人家。
「别等他了,快走吧,我妈叫你去我家。」
云辞恍然大悟:
「原来你换目标了?装可怜就为了他是吧?
「呵,说什么姐姐妹妹的,我竟然怀疑是不是我搞错了,果然你还是死性不改。」
「什么?」江景程红了脸,「为了我装装装……装可怜?」
「咳,我才不会被这种拙劣的把戏骗到呢!」
就像在嘴硬他根本就不是被骗得团团转,他就是爱转圈而已。
他们一人接一句,我一时都不知道到底该回哪个。
【别聚在这里啊,我的外卖快到了。
【你们都盯着我,我怎么保持淡淡的?
【算了,一会就可以打工玩了,哼哼,即使打工也要保持体面!】
05
我已经大概清楚是什么情况了,重生女主嘛,指定是原主上辈子造的孽。
好像我只要保持人淡如菊不碍她的眼就可以了?
所以,去玩喽~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强制引导,每次我打工都会碰上云辞。
云辞和商场门口的大玩偶合影,玩偶服中我弱弱出声:
「你这样随便摸我的肚子是不对的。」
停车场太远,她和容修远雨天被困景区,我开着车停在他们面前:
「尾号 8966?」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敢上车,我想了想,递出把伞:
「一把二十,要一把两把?」
二人玩蹦极,容修远正表达自己的苦恼:
「她像个鬼,因为是我把她赶出去的吗?她是在追杀我吗?」
云辞笑了笑:「不可能,你想太多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抬了抬帽檐:
「哼哼,去死吧。」
说着伸手一推,将容修远推了下去。
尖叫声响彻整个天空,后面排队的人:
「哇,这叫的,这么刺激的吗?」
我看向云辞:「该你了。」
云辞默默退了一步。
【好难得的刺激体验,他应该会感谢我吧。】
不知多少次约会之后,两人约在咖啡厅。
「抱歉,看起来我还是对你没有感觉,连吊桥效应也没用。」
「日——」
云辞连忙摆手:
「不不不,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作为朋友,我也很感谢你帮了我,但是……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帮我呢?」
容修远沉默了一会,坦白道:「我了解到你的遭遇,见过你坚强的样子,很有生命力,我想到了……我家里的一些事,所以我就想,帮帮你。」
「日——」
「原来如此,」她声音低下去,「所以上辈子时才……因为那时我太懦弱了。」
容修远叹了口气:「抱歉,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不过看样子你似乎也对我没感觉吧。」
云辞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答应过会帮你,不会食言。」
「日……啪嗒。」
一只手伸过来,将机器按停。
容修远看着我,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你够了吧,我们谈谈。」
我面无表情按下开关,冰块被「日」一声打成冰沙。
【谁都不能阻止我打工,谁都不能!】
06
于是他就真的等到我下班。
「你车在吗?」他问我。
「在,怎么了?」
「去你车上说,我让司机先送她回去了。」
我思考了一下,迟疑着点头:「行是行,但是我车没后座,你得坐杠上。」
【这样好难骑啊,我能体面地骑车吗?】
「……算了,我直说吧,我在睡眠方面有些障碍,但是我发现每次遇见你,我都会睡得很好,我想雇佣你。」
理解了他的意思后,我有些疑惑。
【他的意思是他被我气晕了?
【但是他很享受被气晕的感觉?】
此时江景程推门而入:「你不能答应他!」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隔开了我们的视线。
江景程又重复了一遍:
「你别答应他,因为你……你得先答应我!」
我看着桌上的陶艺作品,想起这些年来他疯狂地给我送这些东西,不由得感慨:
【他真的很爱陶艺。】
江景程愣了愣,随即大怒道:「云冉,你这个木头真的只有着了和没感觉两种形态吗?!」
我:【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真的很疯狂。】
江景程:……
容修远:……
「赏脸吃个饭吧,」容修远道,「我们细谈。」
我的嘴肌肉记忆:「都行。」
江景程不爽道:「不行,我饿了,你要先陪我。」
不欲和小孩吵架,容修远十分好脾气:「我没准备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来,一会我打电话订三个位置。」
一直阻拦的人这才满意了。
然而等我们准备出发时,容修远从座位上站起,晃了一晃,突然直接倒了下去。
「我超,」江景程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快打电话。」
我点点头:「好的,我通知他们去掉一个位置。」
江景程:「打的是这个电话??」
【两个位置的话,干脆点个情侣餐是不是便宜点?】
本来还在尽力支撑的江景程沉默了一会,接着慢慢慢慢地,把人搁在了地上。
抬起头,他催促我:「怎么还不打?不知道号码?那我打了。」
07
容修远醒来时是在医院。
我:「你醒了,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忘记你是驴这件事了。」
尚存的人性让我们把他送到了医院,结果就是……
他只是在睡觉。
我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风俗问题,我们那儿一般不把昏迷叫睡觉。」
姗姗来迟的总裁特助得知自家总裁没事后深深松了一口气。
他向我们说起他最近的日程安排,江景程默默坐下。
「怎么了?」
他:「听得有点累,我坐坐。」
我也逐渐敬佩:
【原来有钱人也是要当驴的。
【不是,他非得自己干吗?那他发工资干吗的?】
容修远如果白天在约会,那么他晚上就会加倍地工作,把落下的部分补上。
而所谓的「睡得很好」,竟也只是一次也没有被惊醒过,完完整整的四到五个小时的睡眠。
现在容修远醒了,他刚想开口,江景程:「不用谢,只要你以后离她远点,就当是在谢我了。」
他再次张口,我:「放心,我不会把你随地大小睡的事告诉别人的。」
他终于放弃说话,而是直接动手,面无表情从嘴里拉出一张脸。
场面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江景程大受震撼:「我超。」
我大为心虚:
【对了,那时候我以为他低血糖来着。
【怎么还在我的口袋里?回去就扔了。
【放心,即使吃了面膜也要保持体面,我懂的。】
于是我鼓起掌来,赞叹道:「Amazing.」
江景程没看明白状况,稀里糊涂也跟着鼓掌:「精、精彩?」
容修远默默把面膜丢进垃圾桶,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
我出言安慰:「没事,呃,你知道吗,平均每个人每年会在睡觉的时候吞掉 8 只蜘蛛哦。」
【别在意,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没有这么多观众好吧。
【除非这是一本书里,所有看到这里的人都会留下弹评嘲笑他,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盖上被子。
看上去十分安详,一盖就是一辈子的模样。
【啊,好像,又被气晕了。】
08
我被雇佣了,对外说是容修远的特聘助理。
妈妈请求我,我自然是会答应的。
容修远,你的要求比较离谱,但你的金钱又弥补了一部分。
经过缜密的逻辑思考,我初步判断:这哥们指定沾点变态。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这事整黄。
于是,他看着我的记录,指出我的逆天比喻句:
【人如其头,他的头像蒜瓣,口气也不小。
【小笼包一般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
【他就是一个粽子,你把叶子剥开想看看他到底是咋想的,总归要么是甜的要么是肉的呗。结果,一口咬下去竟然是咸菜馅,他竟然什么也不图,就是闲的,搅浑水来了。】
他:【以后不要打比方,吃饱了再来上班。】
【还有。】
他又截了一句:【蒜头:你以为你就很干净?谁不知道你背着老婆在外面养小三?小笼包:(没有回应,抠鼻屎)。】
他:【这是股东大会,不是菜市场,不要什么都记。】
我:【玫瑰凋谢.jpg。】
他:【好吧,你想记可以记,但给我的时候要筛选一下。】
我:【老板,我的意思是,鞠个躬,对不起。玫瑰凋谢.jpg。】
他:【……】
今天,容修远开会,从电脑包里拿出一个电磁炉。
所有人:?
容修远面无表情:「开个小玩笑,云冉,去我办公室拿一下笔记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电脑,笔记本电脑。」
09
回到办公室,他正准备说什么,余光扫到茶几上,他一愣:「我茶呢?」
我这么大一个茶具去哪里了??
「这呢,」我拿出蜜雪冰城,「老板,喝太烫的容易得食道癌。」
【唉,人不逼自己一把,我都不知道我能这么牛马。
【快把我开了吧,我们两个都轻松。
【等一下,他不会晕倒、不是,突然睡觉吧?】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容修远竟然什么也没说,接过我手中的奶茶,插管,喝了起来。
「今天的这件事你做得……」
嚼嚼嚼。
「太过分了。」
嚼嚼嚼。
「以后不能这样了。」
嚼嚼嚼嚼嚼。
「这里面不是珍珠的珠珠是什么?」
我安利:「是爆珠。」
他点头:「哦。」
低头,吸吸吸。
「我的午饭呢?」
我指着他的办公桌:「在你桌上,我给你点了炸鸡。」
【有一说一,这家炸鸡真的好吃,可惜我必须要表现得淡淡的,不能常吃。】
他叹了口气,在沙发上躺下,就地躺尸:
「你吃吧,我先睡会儿。」
【又气晕了,看上去还怪可怜的,「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的感觉。
【他睡了,我是不是能偷偷坐他的老板椅了?
【……
【哇哦,舒服。】
等他醒来,桌上已经摆了他平日吃的那家店的菜。
【吃吧,别把我老板养死了。】
10
晚上容修远应酬,我把喝多了的人捞回家。
他很安分,从头到尾都乖乖地,一副任我摆弄的样子。
看着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无力垂下的模样,我心想:
【还是挺漂亮的。】
正想着至少帮他把外套脱掉吧,我俯下身的时候,吃炸鸡送的手套掉到地上。
我之前就想吐槽了。
【为什么一定要做成这种包装?幸好他睡了,不然看到这个,我一问一个百口莫辩,哪里解释得清。】
我把手套捡起,直起身,就看见本来正在安睡的人正睁着眼睛。
他的目光先是在我拿着的东西上扫了一圈,接着慢悠悠地落到我的脸上。
我:【啊。】
【我是想把事整黄没错,倒也不是想把事整黄。】
眨了眨眼,我毫不犹豫地拆了包装,套上手套,准备去拿拖鞋。
「新的哄睡服务,不用客气。」
【狠狠殴打老板直到他陷入深度睡眠。
【如何,本宫的鞋美吗?】
这时他张了口:
「其实你不用做什么的。」
「什么都不用做,那你雇佣我做什么?」
他调整了睡姿,让自己窝得更舒服些:「不知道,好像,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起猛了,我成抚慰犬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思维似乎比平时迟滞,反应了一会后,才道:
「我母亲被父亲背叛后,她的精神就不太好。父亲有了私生子,她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优秀,父亲才会出轨,宠爱私生子。」
我:【?】
「等一下,你别说了。你现在不清醒,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只是顿了顿,接着讲下去:
「离婚后,她没有带走我。后来她再婚了,精神好了很多。她又生了一个孩子,她对那个孩子很好。我去见她,她竟然防着我。
「她怕我伤害她的孩子,但明明我也是。」
我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帮云辞了,他和云辞共情了。
我叹了口气:「明天早上起来你会后悔的。」
11
他看着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呃,我应该说些什么吗?」我疑惑。
「我不知道,也许,同情?或者,你什么都能理解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劝我理解她、原谅她,或者告诉我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之类的。」
我:……
「容修远,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他歪了歪头,沉默了两秒,道:「你不在乎?」
「?你怎么知道?」
【这么厉害?】
我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容修远,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会不会理解她,会不会理解那个孩子。
「你的母亲那时也很迷茫,但是和那时的你相比,她绝对不是更加弱势的那个。
「那个孩子很无辜,但是你也很无辜。
「你理解或不理解,原谅或不原谅,我认为都是一件合理的事,但事情最后会偏向哪一边,完全只看你自己,你明白吗?
「我不是你,我没有经历过你的过去,我没资格劝你,没人有资格劝你是否原谅。如果我随意影响你的判断,是不负责任。
「这件事除了你,本质上,别人都不在乎。
「如果有人劝你,你听听就好,关注自己的想法。因为这件事和别人没关系,他们随口一说,回去过自己的人生,最终后果还是你自己来承受。
「如果有人逼你,你不要在意。因为要不然这件事同他们利益相关,他们本就不公允,要不然他们只是想发表观点而已,绝不会对你的人生负责。」
【算了,我在和醉鬼说什么呢。】
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听着的人道:
「所以你对所有事都这么淡然,所以你对云辞这么纵容。
「所以我才会这么,安心。」
他闭上眼睛。
「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话,读书吧,云冉,给我读一会书好不好?
「你不用做多余的事,我雇佣你,做我的朋友,可以吗?」
【这真是醉得不清醒了。】
这么想,却还是随意从他的书架里拿了本书出来,在他身边读着,直到他彻底安眠。
12
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回到公寓,却发现楼下站着一个人。
「江景程?」
他转身,一看他的脸,我心下了然:
喝酒了。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一个一个都是醉鬼?】
「喝了多少?」我问。
他做出一个失去韩国市场的手势:「一点点。」
「我看不少。」
我拿出手机来准备给他叫车,他跟小狗似的凑过来:
「我是第一个吗?我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吗?」
此时刚刚过十二点。
列表空空荡荡,没人卡这个点给我发生日祝福。
我:
「你是你是。
「但是怎么亲自跑过来了,发条消息不行吗?」
他定定地看着我,认真道:「等不及,我等不到白天啦,现在就想见你。」
「现在见到了,一会快回家吧,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他表情有些委屈:「云冉,你真是木头。」
我似笑非笑看他:「江景程,喜欢我?」
他「啊」了一声,手指再次捏合比画出一段距离:「一点点。」
想了想,比画的距离变大:「再多一点点。」
【我看不少。
【我们两个是互相见证过对方在体育课爆改曲辕犁的关系,这都能喜欢上我是没想到。
【哎呀,我应该一直保持淡淡的才对,但是我还挺喜欢他的,怎么办呢?】
江景程的眼睛蓦地一亮:「不请我上去坐坐吗?你家应该……还蛮大的吧?」
此时车到了,我把人塞进车里。
「不行哦,我家不收留醉鬼,等清醒之后再来和我说吧。」
第二天,我请假。
容修远小心翼翼道:「是……昨天我冒犯你了?」
我:「不是,我去海底捞过生日。」
【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和云辞碰头,她指着身后的人:
「你来干什么?晚上生日会不够你吃吗?」
我和云辞是真假千金,我们的生日自然是同一天。
容修远:「吃海底捞。」
向来被称为工作狂的人,今天缺席,要去吃海底捞。
【看来他真的很想吃海底捞。】
容修远:……
13
容修远帮过云辞,云辞不好拒绝。
「他还好意思说人家是鬼。」她小声嘟囔。
「多谢你,昨晚我睡得很好。」
看着云辞瞬间不对劲起来的眼神,我:
【他的语言系统好淫荡,好像我俩有点啥似的。
【我知道,下面应该是云辞误会,来找我对峙。我:你这样污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体面了个啥呀。】
我:「客气,心理咨询均价一小时八百,我读了半小时,四不吉利……」
我收款码递过去:「老板,昨天的朋友费交一下,诚惠五百。」
他没有任何犹豫,扫码,转了五万过去:「先来个一百天,多退少补。」
我:【体面了。】
看见我提着蛋糕,站在海底捞门口的小姐姐立即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注意注意,有带蛋糕的客人来了。」
她小跑到我身边,露出热情的微笑:「您好用餐吗?请问今天的主角是?」
于是我指了指:「是我们两个。」
「哦哦好的,没问题!」
于是在我们快乐地涮菜时,服务员迎了上来。
【咦?怎么和听说的不一样,不是应该放那个「和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吗?还是说只是前奏?】
在「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的 bgm 里,我和云辞收到了大家的祝福:
「祝福你们。」啪啪啪啪。
「你们一定会幸福的。」鼓掌鼓掌鼓掌。
我:
【哦哦,好真挚的祝福。
【不,这真挚得都点沉重了吧?
【算了,刘天王祝我发财这么多年我也没发财,也不差这一个。
【哎呀小孩脸都红了,我就知道以前没好好过过生日,今天热热闹闹的嗷。】
容修远:「……你们等一下。」
14
小小插曲,都是小小插曲。
晚上生日会,盛装出席,谁都不知道我们三个中午已经悄悄在海底捞聚过一轮。
大家都坚信容修远会履行婚约,同时我被赶出家门,那么他的结婚对象会是谁就没有悬念了。
甚至他们暗暗猜测,今晚实际是为了宣布订婚消息,因此这次生日会空前热闹。
于是,云辞身边聚着许多人,多是想通过她来讨好容修远的。
「都已经被赶出云家了,竟然还有脸回来?」
「听说都快去送外卖了,真是,也不嫌丢人。」
「是啊,听说她还拒绝了林二少的追求,不知道在假清高些什么。」
林二少,圈子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换女友和换衣服似的。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他可以保证我优渥的生活,只要我乖一点。
我让他滚我远一点。
说话的人阴阳怪气:「本事大着呢,看着不争不抢的,但是看人家想要的,哪个没拿到手?咱们可学不来。」
云辞皱眉:
「够了,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不了解她,不要瞎说。」
妈妈怕我多想,赶紧握住我的手:
「冉冉,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妈妈怎么会把你赶走呢?等过一段时间妈妈就把你接回来。」
我安抚性地拍了拍她,不甚在意道:
「没事妈妈,他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们。
「我不在意。」
【送外卖有什么好丢人的。
【懒得计较。
【我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因为我淡得要命。】
容修远走近:「如果你需要男伴的话,我可以胜任。」
这是要给我造势的意思了。
其他人可能会觉得奇怪,逼着妈妈将我赶出去的人是他,现在想要给我撑腰,让我免受他人闲话的人也是他。
但是我清楚,这对他来说是两件事。
把属于云辞的东西还给云辞。
以及给他的朋友撑腰。
他分得很清。
突然,有人牵起我过长的裙摆
「你就这么被人欺负?当你一天跟班,别感谢我。」
江景程看着我,脸颊微红:「你说要我清醒之后再说一遍,你不会逗我吧?」
我看看他,又看看我妈。
【这和被堵在泉水里打有什么区别?】
15
出尽风头,结果就是被人惦记。
「到底是哪个,不是说最近找回来的那个丫头吗?」
「不不不,我听说的是被赶出去的那个,你不知道最近他都把人带在身边吗?」
「无所谓,两个都抓过来了,总有一个是对的吧。」
被收了手机,蒙上眼睛,堵住嘴巴,我和云辞听着他们商量。
【又左转了,这个方向我有印象,我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
察觉到身边的人正在微微发抖,我心下无奈。
【她才多大,会怕也是正常的。】
我头一歪,和她的碰在一起。
【不怕哦。】
我们被丢到废弃工厂里,这里十分偏远,甚至有流浪汉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眼睛和嘴巴重获自由,我霎时间内心一沉。
一个都没蒙脸,意思不言而喻。
【即使被绑架也要保持体面,拖延点时间让警察叔叔来救我们吧。
【这剧情真是……】
然而几个人旁若无人地交流,说着什么反正也是要死的,不如死前让我先爽爽的话。
我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
【六个人,手快全杀了。
【希望警察叔叔尽快来收尸,不是,收尾。
【……啧,狗屁剧情。
【不管有没有得手,都是狗屁剧情。】
或许是因为觉得我们两个女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们只留下两个人看管我们。
我轻轻呼了口气。
【呼——进入状态进入状态。】
「你要做什么,」她凑到我身边耳语,「很危险,你别……」
「不要担心,看。」我背对着她,摊开手掌。
她甚至怀疑了一下自我,才迟疑道:「看,什么?」
看手被绑在背后,什么也做不了?
我:「我生命线这么长,不会有事的。」
她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屏住了呼吸。
我当然知道原因,因为,我以她的身形为遮掩,指甲轻轻撬动暗扣。
绑着手腕的尼龙扎带,悄悄解开。
【幸好是这种扎带,不然大拇指脱臼还是挺疼的。】
16
我装出一副傲慢的态度来:
「你们怎么做的事?杨德天没告诉你们不要随便动我吗?」
两人皆是一愣,互相对视。
杨德天,也就是蒜头,正是容修远私生子的亲舅舅,我在容修远那看过,这个废旧工厂便是他的。
这是在为外甥扫平障碍呢。
「当初说好的,我们两个合作,除掉容修远,让他外甥上位,搞定云辞,我做云家唯一的千金。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把电话给我,我要给他打电话,亲自问清楚。
「还有,给我解开,这扎带绑得我痛死了。」
我颐指气使的模样太过理直气壮,一个人愣愣点头,走近要给我剪开。
另一个人突然道:「阿宏,先别松绑,我打个电话搞清楚再说。」
那人低头操作起手机来。
我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扬,将刚刚趁机从地上抓的沙子撒了「阿宏」一脸。
「我草!」他下意识捂住眼睛,攥着剪刀踉跄着后退两步。
【护着剪刀?怕我抢吗?
【这种时候还不如随便乱刺几刀能让我头疼。
【啧,怎么下意识分析起来这些了。】
几块碎砖搭起的简易炉灶没有被清理,我蹲身抄起一块。
【这种时候首选的应该是钝器啊,再不济也是骨折。
【以前是懒得计较,现在是懒得废话。
【你们不体面,我来帮你们体面。】
我面无表情一砖拍到「阿宏」的头上。
【哎,要是有锤子就好了。】
17
隔音不错,干掉两个并没有惊动其他人。
「好了,没事了。」
绑着云辞的扎带被解开。
我暗自嫌弃自己身上脏污,她却不管不顾地抱住了我。
我拍拍她的背。
【哎呀,吓坏了。】
「没事了嗷。」
我搜出手机,理所当然地,有密码。
为了防止他们很快醒来,我给他们的脑袋一人来了一脚,力道大得恨不得把头种地里。
一时半会应该是爬不起来的。
想了想,我蹲下,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睛。
「咔嚓。」
开了。
【现代科技,小子。】
我用短信的方式报了警,发送了所在的地址。
同时又给容修远发了消息,让他别傻傻地一个人来了。
带着云辞实在不好逃跑,下面只要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就好。
不行的话只能来一个杀一个了。
突然,云辞问我:
「你不是她,对吗?」
我愣了愣。
【承认或否认都不对,所以我应该说的是……
【听不懂思密达。】
然而还没来得及露出茫然的表情,她抱住了我的腰。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重生的。
「重生后我得到了金手指,只要绑定就可以让所谓的主要角色听到自己的心声。
「我用在了你身上。」
我:
【哦嚯。
【我没关自由麦为什么没人提醒我?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18
「你和她一点都不一样,之前我以为你是她所以才……对不起,我,我其实并不讨厌你。
「或许,我们可以……」
我抬手打断了她:「是这样的,我知道这里应该是一段很感人的坦白然后交心剧情,但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系统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你不是最适合做这个任务的人吗?怎么会失败!天呢女主的金手指怎么用在你身上了??】
【我只是没有太多欲望,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好吗?】我有些无语。
【我去想办法帮你……】
戛然而止,接替他的是无感情的机械音:
【警告:没有保持人设,严重 OOC,影响剧情发展,即将电击惩罚。】
我出手时就知道多半会有惩罚,我:【你们系统任务还搞外包?还有你们的惩罚真的很老套。】
一看就是老派系统。
刚说完,我腿一软,被云辞扶住。
「喂!」她紧张得不行,「怎么回事?什么惩罚?」
疼痛让我下意识握紧她的小臂,又挣扎着放开,我的手颤抖着插入发间。
「我没事。」
【我的任务只是扮演任务,没有维护剧情的义务吧。
【而且你的剧情,烂得要死,狗屁不是。】
「唔。」感受到明显加强了一个度的电击,我闷哼出声。
【啧,公报私仇。】
代表任务失败的红色界面围绕着我:
【暴露任务者身份,影响小世界进展,任务失败,即将抹杀。】
我:【我能留多久?】
界面上出现数字:【60。】
【两个月吗?那还好。】
数字开始变动:【59、58……】
我:【……】
【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倒计时进入中国记住我给出的原理小的时候。
【天呢,我钱都没花完。】
我快速按了妈妈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不接陌生人的电话,如果事后知道这通电话是我打的,她会认为都是她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云辞颤抖起来,手足无措,「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我该用什么才能换你?」
「云辞,你看着我。」我逼着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和我对视,「这不是你的错,好吗?」
「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我需要你冷静下来,去告诉容修远,这也不是他的错。
「本来我不该要求你做什么,但是我想你帮我照顾好妈妈, 可以吗?做得到吗?」
她点点头:「做得到,我做得到。」
我:「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死,我只是离开这里。」
【然后回去算账。】
然而她呜咽一声,泪水浸湿我胸口的布料:「姐姐……」
【……】
听到我日思夜想的称呼, 看着还剩约二十秒的倒计时, 我叹了口气。
「哎呀, 败给你了。」
我唤出那个我穿越至今都没有喊过的名字。
【948664。
【我知道错了, 可以帮帮我吗?】
系统, 我是说,我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哼哼, 终于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他顿了顿,接着发出尖锐爆鸣, 【我超怎么回事??你怎么背着我勾搭了这么多系统?!!】
我:【……呃,我、我错了?】
19
当年我做任务没听系统的话陷入危险, 事后虽然有惊无险但他还是生了我的气。
我道歉,但是他反而更生气了:
【你根本不是真心道歉!你就是在敷衍我, 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为了表示我真的有关心他, 我给他转了一张图。
【笑死,企鹅肉。】
我是多么关心他的,心情啊。
然后我的系统和我彻底冷战,决定沉睡了。
【哼, 等你真的知道错了, 意识到我的重要性后再来找我。】
他恨我恨得牙痒, 人淡如菊系统却很欣赏我,于是挖了他的墙脚。
然而, 948664 说是沉睡了, 却还是有一组数据跟着我一起。
不记得自己是系统的一部分,天天跟在我的身后,有点傻, 被逗了会生气,生完气却还是粘在我身边, 经常给我塞奇怪的陶艺。
本来还以为是他做系统的传下来的习惯,结果是喜欢。
江景程不知道,我的空间里摆满了他捏的数据摆件。
他的审美就没变过。
我就说他真的喜欢陶艺吧。
只是系统还没有召回江景程那部分数据。
等他想起来了,一定很精彩。
现在我只能乖乖认错: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一时顺嘴了,对不起。但是你知道的,我认定的系统只有你。】
我不会被抹杀, 只是如果只有我自己,这具身体是必定保不住的。
但是 948664 在就不一样了。
【那是当然, 哼, 现在知道我有多可靠了吧,等着吧, 我去你的赛博桃花都斩掉。】
于是我活了下来。
948664,就是爱转圈,对吧?
容修远带着人打开了门, 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
我对着云辞摊开手掌,笑道:「看,我就说我生命线长。」
「姐姐留下来了。
「不哭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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