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佛祖今天不剧荒：西梁宫虐（2）

佛祖今天不剧荒：西梁宫虐（2）

瑶台剪灯：天庭写手，在线加更

夜色已深，伟大的西梁女王陛下还没有睡。整个皇宫，没有一个能真正配得上她的男人，他们都是庸脂俗粉，他们的浓眉红唇，实在恶心。

可她还是要忍着，忍到她坐稳王位，把鹿角塞进来的男人都赶到冷宫去，每天给他们馊饭馊水。

当然，发狠没用，还是要落实到行动。

细细算去，陈t赶至车师国求得救援、再由高仙芝带军前去贵霜，算来少说得有一个月。在高仙芝与突厥人动手之前，瞻洛得想办法制造陈t还在宫中的假象。

鹿角老贼本来就惦记陈t，到现在也惦记。陈t入住长安宫时，瞻洛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老贼的眼线清理干净。

长安宫干净了，来仪宫的皇夫可还在呢。若是陈t长时间不露面，鹿角会起疑心。

陈t是在凌晨出城的。当天早上，有宫人看到陛下面色阴沉，疾步从长安宫走出。随后便由口谕传到各处，长安宫陈丈夫感染风寒，为防扩散，长安宫所有人等禁足，不准其他丈夫探望。

众人猜测陈丈夫惹怒了陛下。唯有来仪宫不信谣不传谣，特特要了太医的问诊记录。

鹿角真英阅后，拿起新制的口脂：「病得不轻啊，倒是受不得泼天富贵。」

曹丈夫笑呵呵道：「殿下，您瞧，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带陛下去宫外转转？」

镜子里的花美男并没长皱纹，鹿角却轻轻叹了口气。

夺宠戏码，虽迟会到。这手段虽见不得人，可他鹿角真英当真无罪。谁不愿做一个温柔体贴、柔情蜜意的好丈夫？

可他鹿角真英使劲浑身解数，陛下对他，依旧是相敬如宾。每月的临幸，不过是例行公事，她对那陈t，大概不会那般粗暴吧。

想想真是笑话。皇夫要夺走陛下的宠爱，竟然不会考虑自身美色，他的第一念头是借助别人。不是美色不堪用，而是这法子已经屡试不爽。

宠爱像绣球一样，从一个男人手里传到另一个男人手里。

皇夫最开心的时候，就只有绣球飞在空中的每一个短暂瞬间。就像现在，陈t病了，陛下一个人在御书房。如此，皇夫殿下才能像一个等待妻子归家的普通丈夫，静谧而温馨。

过了许久，皇夫抬起尚且清亮的眸子，缓缓说道：「你说的那个孩子，可有家人吗？」

曹丈夫有一瞬间的愣怔，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皇夫想要一个人质。

「他还有个兄弟，在首饰作坊做伙计。」

「好好招待他兄弟，别出了岔子。」

「是。」

操控别人争宠这件事，鹿角本来轻车熟路，可这一回，他隐隐感觉不同，陛下对待陈t，颇有不同。以前的那些男人，都像是让她欢喜的珠宝，把玩一阵，就搁置蒙尘。而陈t，却是每天必备的参汤。

宫里闲置的珠宝成山成海，终究是花心思熬的参汤更显稀缺名贵。

一旁的锦年低低唤了一声：「殿下，您的手……」真英低头，原来方才不曾注意，他掰断了新制的口脂。

镜子里的皇夫眉头微皱，锦年不敢做声，递上热毛巾。

锦年偷偷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曹丈夫所说的那个男子，真的有那么美吗？他配得上西梁的国君吗？国君之美，像太阳，像朝霞，那些凡俗男子都是泥淖，他们都不配。国君的纯净无邪，只有他令锦年一个人知道。

宫里人心浮动，都想趁着陈t卧病，在陛下面前争辉。

丈夫们穿着最新裁剪的衣裳，顶着最时兴的眉毛样式，在陛下面前晃啊晃。

陛下的笑明显有些敷衍 ，隐约还带着一丝愁情：「你们打扮得这样好看，孤也是赏心悦目。以后要常这样打扮才好。」说罢，命人往各处送了些衣裳料子，胭脂水粉。丈夫们见陛下兴味缺缺，不敢造次，一两天就偃旗息鼓了。

诸人望着紧闭的长安宫大门，暗暗啐了一口。

宫里的丈夫们忙着喝醋，赶路的陈t却只能啃干粮，连个醋碟也无。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到了西梁国境。此时月明星稀，倦鸟早已归巢。陈t的马带着他走了许多冤枉路，才到一处客栈。他自嘲一笑，如此拼命，竟然真的是为了宫里的那个女人。

许是沾染了红尘气息，陈t变得焦躁，哐哐哐敲了半天，店小二骂骂咧咧开了门，她举着一盏油灯照了照，见是个样貌脱俗的男人，拉长的脸立即舒展开：「一位？」

「是。」陈t老实回答。

店小二扯过陈t的手就要往里带，忽然寒光一闪，斜刺里多出一柄剑，对着店小二的胸口，「放开他。」持剑之人厉声说道。

这声音陈t有印象。

陈t惊喜回过头：「尉迟姑娘？是你？」

没错。

昏暗的灯火中，一身黑衣、从天而降、飒爽而立、身量消瘦的来人，正是国师尉迟琬。

店小二悻悻，乖乖领着二位进了门，又说只剩一间客房，请两位客官将就将就。

陈t当即说：「尉迟姑娘，你睡客房，我在这前厅将就一晚。」

店小二笑着劝道：「哎哟客官，你这么漂亮一个男人，睡在我们前厅，明日还不知你在谁家床上呢。」

这倒也是。西梁女国毕竟不同。一路上陈t已经领略过无数西梁女子的目光：她们无非是想扒光他的衣服。

尉迟琬说：「既如此，那我睡前厅。」

店小二说：「二位客官别争了。那客房里有件屏风，可以挡一挡。休息好了才能赶路。」

陈t赶了一天的路，已是身心俱疲，他想着大唐使者受困，若不好好补眠，如何能赶到？只是男女大防……

店小二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一面在前边带路，一面絮叨：「悖二位客官衣冠华贵，恐怕相识的人都在京城，男女大防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您二位如此辛苦，何苦管那些闲言碎语。」

倒也不是没道理。

店小二对着尉迟琬使了个眼色，尉迟琬迅速塞给他一张银票，跟着陈t进了门。

客房的确摆着一架屏风，只是这屏风过于简陋。一个屏风架子，绢布千疮百孔。

「这屏风能隔开一对男女？我不信。」镜花水月之外，佛祖剥开最后一块花生糖。

听得这句，阿执一时惶恐，难道佛祖是在质疑剧情的合理性吗？

斗战胜佛及时递上茶盏：「小丫头不必紧张，佛祖只是在看师父笑话。」

「谢菩萨提点。」

「有件事要问你。梦鱼师从悟果师弟，平常唤我一声师伯，前日听说师侄抱恙休养，这是怎么回事？」

阿执脸上红了一红：「这个……我也不清楚。」

「呔，你不是正在跟他交往？」

「我……我没有……」

「泼猴，不要吓到人家小姑娘。看剧看剧。」

小二把门关上后，陈t规规矩矩坐在床边，准备和衣而睡。但他听到屏风对面OO@@的响动，又觉得不安，人家远道而来支援他，这样冷场，于大唐礼仪不符。

「国师大人，陛下派您来援助我，一路舟车劳顿，您辛苦。」

屋内只有一豆灯火，并不能看到屏风对面的人。

只听得一句：「不是陛下。是我自己。」黑夜中尉迟琬的声音俏丽而婉转，有别于皇宫时的威严冷漠。

但陈t没有察觉这一点，他说：「没想到国师对陛下如此赤诚，陈某钦佩。」

他以为尉迟琬前来，是为了是为了效忠陛下，保护陛下的宠夫。想到这里，陈t的心里有了许多暖意。

尉迟琬确实是瞻洛派来的。瞻洛确实是出于关心陈t的安全。她怕中途生变，无法借上高仙芝的刀，断了突厥和鹿角的联系。

但尉迟琬没说实话，她把落脚点放在了陈t身上：「不是的，陈公子。我不只是为了陛下，我还为了你。」

啊，这？

不仅陈t满头大汉，镜花水月之外的佛祖和斗战胜佛也都为他捏一把汗，这话可怎么接呢？

三个男人不敢动，尉迟琬自己解决了冷场：「你跟他们都不一样。皇宫里的男人，为了得宠争得头破血流，只有你，遗世独立。你是我见过的男子里面，最干净的一个，如今我与你同在这里，觉得安心放心，你们中原人说的四个字四个字的一长串，坐怀不乱、爱惜羽毛、洁身自好，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尉迟琬的语速有些快，好像慢一些，她积攒的说话的勇气就会消失。

陈t还没消化完国师的话语，又听见她说：「可是，你这样好的人，陛下却不能把所有的爱都给你，她有她的难处啊，她要坐江山，就要舍美人。不如……」

然后就停了。

尉迟的话太粘牙，陈t凭直觉认为再往下问可能要出事，他干脆装睡。陈t实在不想退出房间，一是真困啊，二是尉迟并没有露骨，他没有必要得罪尉迟；三呢，尉迟在向他陈t示好，有人欣赏的感觉还不错，就这么不退不进不用负责也挺好。

佛祖说：「暧昧让人受尽委屈。尉迟小妮子一表人才，怎么到了陈t面前脑子不清楚？」

第二日清晨，尉迟琬陪着陈t前去高仙芝大营。路上，尉迟琬十分照顾陈t，陈t在西梁半年，饱受男子地位卑微之苦，而今尉迟琬款语温言，做事体贴周到，颇有大唐女子温柔娴淑的风范，陈t不禁暗想，怨不得红尘男子喜欢三妻四妾，原来世间女子款款不同，譬如瞻洛，风情万种，捉摸不定，适合仰望，譬如尉迟，懂得做小伏低，令他生出伟岸之感。

在这红尘之中，陈t也渐渐领悟到红尘男子的快乐技巧。夜晚，在篝火旁边，陈t说：「夜里冷，盖上这件披风。」

他已经懂得，他能以自己的言行来拿捏尉迟琬的心情，靠近一点，她会开心，疏远一点，她会失落。他的关心会换来她的感激，同时她也一定会拒绝他的好意：「不行。你是男子，身子弱，自己留着用。」于是，陈t觉着自己的温言款语当真是惠而不费。

然而尉迟琬早就看清陈t的心思。她想，男人这种生物，真是蠢到可爱，如果这世上少了男人，果然会无趣许多。

此时，陈t已经合眼睡去。尉迟琬轻轻一笑，虽说他是女王陛下的禁脔，可她尉迟琬为女王出生入死，睡一晚又值些肾么了？早晚，她会一亲陈t芳泽，让这男人知道，她比女王陛下厉害多了。

经过几多蹉跎，终于到了高将军驻扎在车师国的大营，只是求见过程曲折，萧瑟寒风中，陈t等待高仙芝传唤，光景甚是凄凉，尤其是尉迟琬在侧，让他更觉心境艰难。

此地风沙颇大，张嘴便可吃土。陈t和尉迟琬只得将马栓了，席地而坐，听着风沙声，呆呆看着日头挪动。

大约是糖果不能吃，佛祖逐渐暴躁：「最好再降一点温度，让他好好记住这个时刻。是我西天不够暖还是伙食不够好？他竟然想着红尘渡人。」

天空中飞过第六群乌鸦的时候，高仙芝部下过来传话，说要单独召见陈t。尉迟琬立刻心凉凉，高仙芝明知道西梁女国来了人，却不召见，看来他并不想给西梁女国情面，陛下让她带来的丰厚礼单恐怕派不上用场了。

情急之下，她拉住陈t：「陈公子，帮忙引荐一下，让我见高将军一面。」

正如其她女儿国女子，尉迟琬一向刚毅勇敢，极少有柔软时刻。她的身量比陈t低一头，此刻抬头望他，本就出色的面容之上又添几分婉约之美。陈t不禁满口答应：「放心。」

尉迟琬却在心里骂道，他爹的，我竟然求这个小爷们办事。今天我看上去一定像个傻叉。

入得帐内，只见高将军眉头紧锁，对着沙盘凝思。陈t不由心生羡慕，男子汉当如是，忧天下之危，解众生之厄。

「高将军，小弟陈t拜上。一别两年，将军无恙。」

高仙芝抬头，只见一个相貌脱俗、衣衫齐整的书生向他作揖。一别两年，陈t的目光依旧亮如星辰，却不再如从前清澈。

高将军本来对陈t颇为钦佩，听闻他做了西梁女国丈夫，心有微词，却也不好发作，只得忍耐接待他：「原来是陈兄弟，看着比从前精神许多，看来这西梁后宫果然养人嘛。」

陈t羞愧难当，但他想到这群使者为自己而来，却被突厥所困，若是他们惨死异乡，自己名声必然有损，将来他如何再归故里？遂忍痛横下心来，跪倒在地：「高将军在上，小弟陈t到此，是为使者被突厥挟持一事。」

高将军呵呵笑道：「陈兄弟久居深宫，竟也关心此事，可见对我大唐忠心。你来我这里搬救兵，是西梁女王授意吗？记得有个烽火戏诸侯的老故事，陈兄弟如此得宠，女王陛下却不能为你挥兵救人，还要你一路辛苦亲自前来，陈兄弟，本帅为你委屈啊。」

陈t不是没有回想过瞻洛的动机，已经有些怀疑，听高将军一说，心中猛然一惊。

「女王陛下本想发兵，但我大唐国风男尊女卑，小弟不想被人耻笑，所以恳求陛下收手，让我尚留得一分尊严，来向高将军请兵。」

出于涵养，高将军轻轻地，嗤地冷笑出来。冷笑犹如秋日寒霜，瞬间冻结陈t，他的回答，是如此愚蠢可笑。陈t的灵魂仿佛离开身躯，浮在虚空，看着红尘中的自己变成了一个可怜可恨之人。可他竟没有佛陀之手，指引自己走出命运的污淖。

高仙芝自然瞧得见陈t的难堪，于心不忍，走上前将他扶起身：「陈兄弟，不是我不想救人，实在是我兵力有限。」

陈t见希望渺茫，一时情急，脱口说道：「高大哥身为将帅，保家卫国，职责所在，西

域若是出了人命，消息传回长安……」

高仙芝抬手打断陈t，严厉道：「想拉我下水？本帅的职责是杀退突厥，为陛下一血前耻。陈t，你做了西梁后宫的丈夫，就如此不顾大局，口不择言了？」

陈t心思一转，欠身道：「确实是小弟失言。可是，小弟也是为了高大哥能早日杀退突厥才赶来的。高大哥，小弟在西梁半年，摸清了一些情况。」

「哦？说来听听。」高仙芝似乎饶有兴味，可惜他只跳动了一下眼皮，又重新专注于他的沙盘了。

「突厥人凶猛彪悍，在西域称王称霸，此次与我大唐对峙，粮草都是在各个小国征集，西梁虽恰恰是附近小国通往突厥的必经之地，此为一；西梁百姓以炼铁为生，又因西梁以女子为尊，兵器制造十分有耐心有章法，细节也堪称完美，所以，西梁虽然兵马不足，却是突厥最大的兵器供应商。突厥对西梁兵器十分依赖，此为二。其他小国因此嫉恨西梁，但西梁人倒也清醒，始终在我大唐和突厥之间周旋，没有明确表态站队。只是这几年，西梁鹿角家族把持朝政，为人贪得无厌，甚至瞒过西梁女王，与突厥人勾结。女王对她深恶痛绝，却奈何没有实权，不得不将她的儿子设为皇夫。」

听到此处，高仙芝才抬起头来：「陈t兄弟，不瞒你说，我刚来此地，还没探清西梁情势，因此不敢贸然行事。若真如你所说，看来女王把你招入后宫，不是情爱那么简单。她是想给自己加码。」

陈t颇有些尴尬：「杨大哥说得对，小弟一时鬼迷心窍，误入歧途，可是小弟已入红尘，诸情牵扯，接下来的路，还是要走。如果您救了使者，让鹿角家族看到唐王朝对我的支持，女王才有机会跟高将军打配合，在粮草和兵器上做手脚。」

「想不到你在佛门清净之地长大，也有如此心机。」

「高将军谬赞。所谓心机，无非是红尘中的生存本能。高大哥，女王有一心腹，一路伴我到此，您正可召她进来，与她详聊。」

高仙芝也是大唐的一等风流人物，多少妹子的心弦被他撩动过。可他见了尉迟琬，偏偏就觉得没见过这样婶儿的。

虽然见过许多飒爽英气的女子，但她们似乎比尉迟琬少了许多自信。虽然见过许多美丽翩跹的女子，可她们似乎比尉迟琬多了许多脂粉气。见过了这个她，生怕再也遇不到跟她一样的人。

高仙芝把陈t支走，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听完尉迟琬的话，说道：「既然尉迟姑娘跟突厥军队打过交道，就留在帐内，为本帅做个参谋。」

尉迟心想，我堂堂一介国师，这个小爷们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要不是你长得还像那么回事，老娘我一刀宰了你信不信？

「尉迟姑娘，我这军帐大得很，你可以在这里随意休息。」高仙芝洒脱地张开双臂，向姑娘炫耀他的成就。

尉迟不禁一笑。她在西梁撩小弟弟的时候早就用滥了。

「如此，那就多谢高将军。」

既然你想睡，那就睡。反正也是我占你便宜。这大唐的男人，还真是开放热辣，一点也不矜持。就是不知是不是银样J枪头啦。

陈t被安置在一个离着帅帐偏远的帐篷里。刚刚坐下，就听外头的士兵说西梁女国的国师留在了高将军的帅帐，正吃香喝辣呢。他看了一眼手中硬邦邦的干粮，心中惊讶，要留也该留我呀，我是高大哥老乡诶。再说高大哥一向治军严明，女子如何能留宿军中？难不成，高大哥是要把妹吗？

说到把妹，陈t掀开帐篷看了看天色，只见乌云蔽日，寒风刺骨。想一想帅帐中红通通的大火盆，怎么滚都掉不下来的大床、以及厚实温暖又骚气的狐皮褥子，这……这……

陈t再也咽不下剌嗓子眼的干粮了。他冲出帐篷，拉住士兵问道：「医官的帐篷是哪个？」

「三棱、红花、莪术、紫草……」医官捻着胡须皱了皱眉头：「陈相公，您说的这几味，不是避子汤吗？」

「正是。」

「您是要给西梁的姑娘喝？」

「不是。」

「那是……」

「大夫，您别管了。只管给我熬上药就是。」

「那可不成。你这药是送到帅帐里去的，按规矩要做记录。若是出了差错谁负责任？」

「好，那我告诉你，是给高将军喝。」

「……这，这是为何？」

西梁女国的后宫里，有一位贵霜王国的没落小王子。按说他不是西梁国男子，不该怀孕的。可是，女王陛下睡了一夜，他就怀孕了。现正在宫里大着肚子等着生孩子呢。

「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高将军冒着怀孕的风险享受一夜激情是不是？」

老医官此刻已经麻利地配好了药，麻利地煽风点火，药在砂锅里愉悦地沸腾着，陈t向着帅帐的方向看去，那里已经开始掌灯了。高大哥很懂得搞气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