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思
古代剧本杀:玩转宫斗、宅斗和权谋
我在见证了穿越女和我夫君的爱情后重生了。
这次穿越女主动找上了我,说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我和无情夫君更加恩爱。
「我没有跟你抢,我是来帮你和侯爷达成 HE 结局的。」
可,我已经是皇后了啊!
1
我嫁进侯府时李别越已经有了良妾。
市井传言这两人并不和睦,但是婚后李别越却夜夜宿在她那,对我只赠以金银宽慰。
后来良妾李瑶樱找上我。
「阿容,女子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应该去找个爱你的男子。」
「侯爷他不爱你。」
「若是你想要与侯爷和离,我会帮你的。」
我大惊,堂堂宰相之女怎可做了下堂妻,于是拒绝了她。
之后的日子里我不争不抢,只是安静地做一个合格的侯府正牌夫人。
李瑶樱经常找我说话解闷,讲的都是一些我没有听过的新鲜玩意。
李别越渐渐也对我礼遇有加,在别人看来,我这个正妻无疑是成功的。
那天上巳节京中贵族们一起去郊外游春,春寒料峭,李别越拥着李瑶樱,他握了握她的手,低头小声问她手怎么这么冰,然后马上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系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转头看向我,盯着我身后的婢女们说道,「给你们夫人也拿件披风吧。」
我捏紧手中的纸鸢,笑着向他道谢。
成婚五年,我一直在李别越身后看他对李瑶樱呵护备至,他们在我面前琴瑟和鸣,浓情蜜意。而我只有对府中事事上心,件件亲为才能握住我在侯府有且仅有的王妃之位。
李瑶樱是真心实意地同情我,她有次枕着我的腿说,「阿容,你真傻,感情里是有先来后到的,你就应该去找个真正属意你的儿郎。」
可是我怎么能够?我是丞相嫡女,我是侯府正妻。
我只能日复一日地看着我的夫君情寄他人,然后怨羡一生。
我思绪越飘越远,直到被人群中的惊呼打断。
有人行刺!
刺客身手敏捷目的明确,远处的利箭穿过近处的打杀直冲李别越而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冲过去挡在了他的身前,然后中箭倒地。
李别越抱着我慌了神,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因我而有这样的情绪,但是在他抱着我坐在地上的前一刻,他对涌过来的士兵说,「都先保护瑶樱!」
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替他挡住这一箭。
我愿意用我的死,来成全他们,也成全我自己。
2
我再睁眼时竟发现自己回到了出阁之前,看着铜花镜中的少女发式,我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远离李别越,既然有机会再来一次,我不能再辜负自己。
我跪在地上含泪恳求父亲能够出面退亲。
他背着手,在堂前走来走去,最后停在我面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拿着先帝御赐的长剑就进宫去了。
那天父亲举着长剑在若弗宫前跪了一个时辰才推掉了这桩太后钦赐的姻缘。
没等到父亲回来,李别越就找上了我。
没有想象中的怒不可遏,他一把抱住我,半晌后又松开手,哽着嗓子说,「我远不知道你能为我做到那个份上。」
我心中疑惑,一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他又拉起我的手,「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成婚数年,上巳你替我挡箭,故去了。上天眷顾,还好可以重来,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出事。」
我大惊,袖筒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李别越也重生了,而且他并不想与我撇清关系?!
「侯爷,家父已经入宫为我退亲了。小女不知侯爷为何会梦到那些事,此后小女与您不会再有交集,您不必为我烦心。男女有别,侯爷还是不要在后宅久待。」
李别越听我说完这些后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他没有问我为何要退婚,转身就离开了。
果然,他心里已经有个李瑶樱,又怎么会再对我和声细语,放下尊严。
今日恰逢乞巧,节日的灯笼照亮了整个京城,在暖橙的灯光下,无数女子拉着她们的心上人在我面前走过,巧笑嫣兮,眸生彩兮。
只有我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堰河边,像是今夜河上孤独的渡娘。
「丹穴山上的凤凰,只往有缘人那飞。」突然,有人往我怀里丢了一个凤凰面具,金质红线,只能遮半边脸。
我拿稳面具后急忙站起来,丢给我面具的是一位白衣公子,头发半散开来,身材高挑却又有消瘦之感,脸上戴着同样做工的真龙面具。
他带着笑看向我,抱着胳膊问,「结个伴吧?」
他声音又低又柔,像是除日的丝乐,或许是哭晕了脑袋,我忙不迭地点头,由着他给我戴上面具,然后往人群深处走去。
戴着面具的男人挽着袖子带我投壶,给我赢了串银铃铛回来。
路过灯楼,他又替我画了盏喜鹊灯笼。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那人乱转,最后他竟然带我来到了我家门口。
他低头拍拍我的头,温柔道,「小音容,我就送你到这了。」
音容,这是只有阿父阿母会唤的小名。
「你认识我?」
「我不止认识你,我还认识你父亲。」他把灯笼塞到我的手上,再次示意我进门。
我忙把面具取下来递给他,他摇了摇头,「这就是送你的,快进去吧。」
我还是有点发蒙,拼命想父亲相熟的世伯们家里有没有像他这样的男子,如墨如松。
「等等!你叫什么?」走了两步我才想起来没有问他的名字,我慌忙转身,腰上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路遥止。」
他侧身看过来,身后的月亮照着他,又圆又亮,明月皎皎色,他和月亮一样干净。
我僵硬地念着这个名字。
瞬间,我知道,我闯祸了。
京城叫路遥止的,只有当今天子。
3
自从那晚回来后,我终日拿着那面凤凰面具惴惴不安,就在打定主意想要先去蜀郡舅父家避避时,圣旨来了。
四时逢瑞,新帝纳后,丞相崔承学之女崔容知书达理,明眸善睐,兹册立为后。
宫里的人走后丞相府久久沉默。
路遥止没有什么权利,李别越借着李太后的势在朝中一家独大,嫁给路遥止,说不定哪天我就会与他一起变成废帝废后。
父亲努力稳着声音对我说,「你且放心去吧,你既嫁了,爹一定会在前朝为你筹谋。」
成婚那日,大红色的队伍像堰河一样蜿蜒到了我家门口,一群人抬着我闹哄哄地往宫里走,喜队中的凤求凰奏了一遍又一遍,百姓们围在路边,大喊,「陛下娘娘添福添寿。」
我坐在轿中满心悲切。
这一去,我又要做个娴熟的提线木偶,举止行色,都要恰到好处。
正伤感着,轿子却突然停了下来,周围的声音也渐渐静了下去,我听到马蹄声,由远即近地来了。
他停在轿子旁边,「退婚的事我不怪你,做皇后有什么好的,我今天就带这个婚队拐个弯,你嫁来侯府如何?」
是李别越。
听他说完这话,旁边的人急急地劝道,「侯爷,不可啊,这是国婚。」
「滚开,他路遥止的什么我不敢抢?」
「侯爷把我当成什么了?众目睽睽下劫了当朝皇后吗?」我张口,声音有些颤抖,心中也怕他真的把我抢去侯府。
「我要硬抢呢?」他的声音染上了怒气。
「唯有一死。」
周围的气氛更加冰冷,李别越不说话别人也不敢有其他举动,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喊人叫父亲来解围时,侯府的人急急地来了。
说是李瑶樱中毒晕过去了。
李别越一听这话就驾马离去,队伍重新奏起喜乐出发。
我苦笑,怎么我重来一世却还是要与这两人纠缠。
到皇宫时路遥止早已站在阶下等我,我走近后他牵住我的手,「可是受惊了?」
「皇上,萧河侯……」
「朕知道,你无事就好。」他嘴角噙着笑,低头向我的手吹了吹热气,「手怎么这样凉。」
礼官示意时辰到了,路遥止就转过身拉着我走上高阶。
呼呼的北风中,我听见他说,「音容,朕太过卑劣。」
4
成婚后不久,在我第一次筹办的家宴上,我看见了李瑶樱。
和记忆中明媚的样子不同,她这次看起来心事重重。
莫非?是她所说的那个什么穿越没有成功?
家宴比较随意,女眷间可以随意走动互换座位,我喊她过来,试探着问,「李侧妃,你可知,有个地方只可一夫一妻?」
她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一把抓着我急急地低声问,「音容姐姐你记得我?」
音容姐姐?
她为何已经开始这般唤我?
就算她是穿越来的,那她此时也应该不认识我才对啊。
我找借口将她拉去殿外,细细核对一些细节,照她的话说,她这次是任务失败重开,而我可能是受她影响重生了。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让你和李别越有个美满的结局。」她此时又恢复了之前明媚的样子。
我不太懂她在说什么,李别越?我已经不爱他了啊。
回去后她拉着我的手,悄悄地指着各个嫔妃问我她们都是谁,待我一一介绍完后,她又轻声叹道:「还不如侯府呢,皇帝肯定更让人伤心。」
我微微发怔,盯着远处噙着淡淡笑意的人,他明明笑着,神态却很疏离,修长的手端着酒杯,像喝水似的往嘴里送着酒。
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突然抬头看过来,眼睛抓住我的瞬间亮了亮,隔着一段距离,他比着口型说,「晚上朕去你那。」
晚上路遥止喝得醉醺的,走路时已经摇摇晃晃却始终不肯睡觉,他屏退所有宫人,然后取了剑来舞给我看。
月光下他一招一式都十分干脆利落,剑花翻转,流利极了。
他突然拉起我的手将我带到他的怀里,然后一手抱着我一手挥舞长剑,剑声在我耳边轰鸣,等动作结束后,他又低头亲了亲我的耳垂,低声叹道,「就当朕是借酒发疯。」
那天过后,路遥止很少再来我宫中,我不禁想,他可能确实和李别越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娶我,只是想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正妻。
李瑶樱倒是常常来找我,借着李别越的权势,她进宫出宫都无人过问。
她说我这里比之前在侯府时住的院子还要冷清,谈及此处她又老生常谈,「音容姐姐,想让一个男人疼惜你,你必须自己主动争取。」
我不是没有争取过,前一生嫁给李别越为妻的时候,我尝试着穿颜色明艳的裙子,像李瑶樱一样开朗地笑给他看,而他只是冷着脸训斥我,劝我不要自作聪明,东施效颦。
如今嫁给路遥止,我不再想自取其辱了。
5
我前脚刚送走李瑶樱,淑妃后脚就来了,她带了一堆人走进来,还没等她站稳脚,少府的小黄门就扑跪在了我跟前大喊娘娘救命。
淑妃盯着他冷笑,「姐姐这皇后做的真舒服,宫里的好玩意都可着您来了。」
我一头雾水。
「姐姐也别怪我们不懂礼数,只是天寒地冻的,我们也想跟姐姐一样用上好炭。」
什么好炭?
跪在地上的小黄门在我的示意下颤巍巍解释道:
「回娘娘,原本各宫都是用普通的木炭,但不知为什么,最近送到您这的都是上好的沉香炭。王公公前几日染疾送出宫去了,如今奴才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着地上燃着的炭炉陷入沉思,之前明明是我选好了炭后吩咐李公公采买,各宫一样,为何今日我的碳却变成了沉香碳,今日若是落了口实,路遥止日后又该如何看我?
见我不出声,淑妃又开口道,「别不是栖凤宫有太多奇珍异宝,姐姐一时想不起来了吧。」
「是朕给的。」路遥止掀开门帘走进来,带进来一阵寒气。
「前阵子幽州送上来一批沉香炭给朕,朕看皇后畏冷,就让少府给她了。」他将手中的暖炉放在淑妃怀里,「朕记得去年夏天蜀地第一批来的甘橙都是给爱妃了?」
此话一出,淑妃马上笑着说都是误会,带着人向我连连道歉。
人乌泱泱的来又乌泱泱的去,只留下我和路遥止在屋中相对无言。
「臣妾谢皇上垂怜,这沉香炭明日还是给太后送过去吧。」我斟酌了好久才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咳嗽不止,我连忙把水递过去。
他贴着我的手把茶杯推到一边,然后转身向外走去,「无事,原本就是朕执意坏了你的姻缘。」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是什么不用?不用宣太医还是不用给太后?
6
路遥止就像是雾中的青山,我时而觉得他近又时而觉得他远。
不同于李别越,路遥止总是给足我身为皇后的面子,吃穿用度上不露痕迹地件件用心。
但是我同他还是很别扭。
我身边的嬷嬷见不得我们这样,她提点我说,「陛下这是觉得心里对不住娘娘,又忍不住跟娘娘较劲。」
对不住什么呢?
我盯着窗外的雪花细细地想,他说他卑劣,他说他坏了我的姻缘,所以他一直都觉得我心里还有李别越?
也有人对我这样在意吗?
外面一只奶牛猫从我面前跑过去,打断了我的思绪,有个宫女急急地把它抓回来递给我看,欣喜道:「是皇上送娘娘的猫来了。」
之前我也养过猫,只是李别越说它发情的时候满府乱转,吵的李瑶樱睡不好,就给杀了。
我突然一阵委屈,只觉得好像是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嬷嬷把大氅给我披上,「娘娘往前一步,以后什么都好了。」
我跑在长长的宫道上,迎面来的雪刮得我脸生疼,后面的一群宫女急急地追我,引得宫道上的宫人都一起追了起来。
场面又混乱又滑稽,我心跳得很快,跑着跑着就跑到了暖阁。
路遥止刚好从门里出来,他望着气喘吁吁的我,一时愣在原地。
宫人们见我停了下来,也都有眼色地纷纷站在远处不再过来。
「臣妾有话想问陛下。」
我说话时还喘着气,断断续续才讲完一个短句。
他伸手用手背探了探我的脸颊,轻叹一口气,向前一步抱住我,将我裹进他的大氅里。
「皇上那日娶的是丞相的嫡女还是崔氏阿容?」我的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崔氏阿容。」
「那臣妾也告诉皇上,臣妾对萧河侯没有半分情义。」
他沉默半晌,突然俯身将下巴搭在我的肩上,长松一口气似的轻笑道,「朕晓得了。」
那晚追着我来到暖阁的宫人之后都拿到了赏赐。
我跟路遥止说这样太过奢侈,他却不理我,只说这是喜钱。
话说开了之后他几乎住进了栖凤宫,日日都要同我待一会才能去做别的事,嬷嬷说我命好,能得帝王如此用心对待。
每个人都为我高兴,除了李瑶樱,她眉眼之间看起来尽是忧虑。
「音容姐姐,你是喜欢上皇上了吗?」
「他很好,我很喜欢。」我逗着怀里的奶牛猫,路遥止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团团。
李瑶樱不再说话,我疑惑地探头看她,她眼里竟然有了泪水。
「瑶樱妹妹?」我试探着问她。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一定不能让你们这样。」她喃喃着向外跑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脚步也跌跌撞撞。
我起身去追却没有拦住她,只好回来,心想等下次她来我一定要问清楚。
可我没等到李瑶樱,反而是等来了栖凤宫的一场大火。
7
起火时正是深夜,那夜路遥止政事繁忙没有过来,我四处躲避却无法出去,最后晕倒在了火光中。
再次醒来,面前的人竟是李别越。
看他动作,是拿着勺子要喂我药喝,见我醒来,他就将勺子丢在了地上,捏着我的下颚将药灌了进去。
他灌得很凶,我一时咳嗽不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要不是瑶樱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装傻过一辈子?明明你也是重生过来的,为什么要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却转嫁他人?枉我还忍着痛意想要放你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我面色平静:「侯爷心上明明就没有我,为何还要纠缠不清,难道还要让我看你和李瑶樱日日恩爱吗?」
「不管我心里有没有你,你既然嫁给了我,那就只能做我的女人!」
「那是上一世!现在我是皇后!」他又让我想起之前委屈的往事,我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皇后?」他冷笑,「你省省吧,皇后早在七天前死于火海,你以后想活着,只能做我的妻子。」
我一时惊愕不已。
李别越将关我的院子收拾得与前世别无二致,甚至连衣裙发钗也都与之前的一模一样。
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他又来看我,这次语气神态却十分温柔。
他说上一世我死了之后他才发现我手上都是为他煲汤而受的伤,他才发现我每晚都要点着蜡烛算府里的用度开支,他才发现自己书房丢着一堆我做的香囊。
「从小到大没人能为我做到这份上,阿容,我是真的知错了。」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你又提回去的事!我说了,皇后已经死了!」
「你!」他拿了旁边的东西就要往我身上砸过来,却被后来的李瑶樱挡住了。「侯爷先回去吧,我来劝她。」
李别越气得一甩袖子走了。
李瑶樱坐到了我身边,过了好久才张口:「你别怪我,你只能和侯爷在一起。」
那天她跟我讲了一个很荒诞的故事。
她说我们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都是她写出来的,作为她的女主角我必须和男主角在一起,不然她就永远都没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你仔细想想,对于你的过去你的童年,你能回忆起来的事情是不是并不多?」
确实是,有关孩童时期的记忆,我能记得的并不多,而且所有的场景几乎都有李别越的存在。
看我愣住,她又开口道:「那是因为我并没有花费太多笔墨在你的孩童时期。」
「那路遥止呢?」
「他啊,他只是一个男二,他命不好,马上快死了。」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受她说的这些东西,脑中只久久地重复着一句话.
路遥止要死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故事的走向,听我的,最后我既能离开这里,你又能和李别越恩爱百年,不好吗?」
8
她走后很久我也没能喘过气来,重活两世,我以为自己苦尽甘来却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别人手中的风筝,飞高飞低全凭他人掌控。
我盯着窗外稀疏的星星,突然想到李瑶樱说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想到她说她不属于这里。
所以上一世她失败了没有回去!而且这里所有的东西她也并不熟悉!
在这里,我才是主人。
第二天我穿上李别越给我准备的裙子,轻车熟路地去书房找他,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亮。
「我答应你,我们一切都照旧。」
「真的?」
「真的,但是你要再娶我一次。上次成婚你一天都在李瑶樱那,我不舒服。」
「好好好。」他皱了皱眉,「但是我不能放你回家。」
「那就在府中办,不过成婚之前你不能碰我。」
「我答应你。」
见过了李别越后我又去找李瑶樱,见我过来,她很吃惊,走过来想要握我的手。
我躲了过去。
「你我尊卑有别,你一个妾室还是要注意一点分寸。」
她愣在原地。
「怎么?这不是你创造的世界吗?还要我教你规矩?」
闻言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你说的对,反正只要我能回去,怎么样都行。」
接下来的几天,我拉着李别越各种给她不痛快,李别越前世对她十分上心,如今却也能冷着脸训斥她了。
看她这样,我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李别越。
9
李别越目前在宣朝权势遮天,在宫里他有做太后的姑母为其撑腰,在宫外他又有军队,甚至连京中禁军也全部听命于他。
扳倒他,不太容易。
思及此处我又开始担心路遥止,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李瑶樱说他会死这件事能不能被我改变。
端午节,李别越带我进宫赴宴。
马车行驶在宫道上,闭目养神了一路的李别越突然睁开眼睛,「我相信你,呵护你,今天不要让我失望?」
「你要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回去。」
他盯着我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又掀开帘子往窗外去看。
「不过也没关系,他就要死了。」
我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异样的表情。
到了大殿,我见到了路遥止。
他整个人看起来确实不是很好,他坐在高位上,脸色苍白,时不时就要咳上一口,这时他跟前的人就要递水过去给他润喉。
一来二去,殿上的人都纷纷注意起了他的情况。
见此,路遥止挥了挥手,「朕无碍。」
我见他这样,不忍再看,也怕身边的李别越发现,于是便低头吃东西。
按说绿豆酥应该很甜,但我却只尝到一嘴苦味。
「还没有恭贺萧河侯新婚呢。」路遥止突然朝我们这边举起酒杯,他视线淡淡地落在我身上,就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谢皇上。」李别越并不起身,只是懒洋洋地对他举了举杯子。
看我要喝酒,又伸手将我的杯子拿了过去,「臣的夫人不善饮酒,这杯还是由臣来吧。」
看他傲慢的姿态,谁君谁臣?
大殿上的人明明都知道我是皇后,但却都装作头一次见我一般对着我和李别越敬酒。
这次我隔着人群向路遥止看过去,他紧握双手,眼尾泛红。
李别越与一堆大臣拿着酒杯你来我往,也不再注意我,我借口透气就走了出来。
正当我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时,有人从我身后捂了我的嘴将我绑住抬了出去。
一路漆黑,等到我能看见时,人已经到了若弗宫中。
屋中还是满室檀香,太后的人将我压跪在地上。
她怒斥道:「崔氏养的好女儿,当真是个狐媚子,勾得两个男人都不得安生。」
我无从辩解。
她让人端了一杯毒酒上来,冷笑着说,「越儿大事将成,哀家今日就赐你一死,你死了那个贱种必然悲痛欲绝。」
我一直知道太后并非路遥止生母,没有想到她居然恶毒至此,对他竟无半点朝夕养育的情义。
就在抓我来的两个公公捏着我的嘴要灌我毒药的时候,路遥止来了。
他踹开那两个人,然后将我从地上捞起来。
「母后毒死朕一个还不够吗?」
「人我带走了,母后要是不解气,就让李别越趁早杀了朕。」
他牵起我的手就往外走,留下太后一个人在原地发疯咒骂。
10
路遥止带我走的是一条我从未走过的小路,路窄且杂草密布,我之前都不知道宫里还有这种地方。
他一言不发,握着我的手十分冰凉,在他的咳嗽声中我泪流满面。
「你刚刚说的毒是怎么回事?」
「自小,她就喂朕毒药喝,喝一段时间后再给解药,这么多年,早已经没救了。」
他情绪没什么起伏,就好像十几年来一直喝的是水一样。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了很多种可能,被投毒也设想过,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这么折磨。
见我这样,路遥止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耐心地擦着我的眼泪。
「别哭,朕死不了。你告诉朕,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像是受了委屈后见到了长辈的稚子,内心酸涩崩溃不已,任凭他怎么哄都没有收住眼泪。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慢慢抽搐。
「杀了他们好了。」
「什么?」或许是我在抽泣他没有听清,又或许是不确定,路遥止又问了我一遍。
「杀了他们,杀了太后,杀了李别越,还有前朝,那些威胁你的,也不要放过。」
听完我说的话后他眼神变了变,轻笑一声:「你怎么想在了我前面?」
说完这话路遥止又咳上了,在他握拳掩唇的瞬间鲜血在口中喷涌而出。
我慌了神,连忙扶住他。
「别慌,只是看着凶险。如今朕送你到这就足够了,再走下去怕是会撞上李别越。」
路遥止自己站好,脸色看起来比之前还要苍白,一双眼睛却温润如水。
「音容,今后你只管走你的,朕走朕的,若是有缘,殊途同归。」
我假装看不见他眼中的泪意,自己也憋着眼泪用力点头。
路遥止伸手理了理我胸前散乱的长发,然后转身走进一旁不起眼的小道离开了。
我掐着自己的手掌心用力平复情绪,手心青紫时李别越带人找到了我。
他拿着剑走过来,眉宇之间满是怒气。
「贱人!你和他跑到哪去了?」
「你去过太后那了吧,你不来救我也不让别人救我?」
「我问的是刚刚!」
「我什么地方都没去。」我抬起手给他看我袖子上的血,「你觉得我能和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做什么?」
我抓起他手中拿着的剑,带着他的手让剑柄抵上我的脖子,「不信你就杀了我。」
李别越阴沉着脸色不说话,仿佛要一直与我站在原地拉扯。
「不信?那我现在脱给你看。」我伸手去拽腰带,却被他摁住手。
「有些事我答应你了就在新婚,绝不食言。」
「那就不要总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虚伪。」我掠过他和周围的侍卫往远处走去。
「你也别逼我直接杀了他。」李别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不行。
在他杀了路遥止之前,我要杀了他。
11
我刚迈进院子就看到李瑶樱在门口等我,见我回来就急急地问我:
「你今日进宫,有没有和路遥止接触?」
看来她和李别越一样也怕我还是不肯放弃。
「接触了。」
她跟着我走进来,一句话还没开口就被我打断,「接触了又能怎么样,他就要死了。」
「你知道就好,李别越才是最适合你的,他今天买下了郊外的一处庄子,说是要造个小江南给你。」
我淡笑着瞧着她,问:「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见我起了兴趣她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给我讲这些日子以来李别越干的那些贴心事。
我忍着恶心听完,然后配合道:「知道了,他待我确实有心。」
我神色动容的模样令她满意,于是没有她没再多说就回去了。
闹了几天不快后李别越又找上门来,身后跟着一堆嬷嬷奴婢,她们手中拿着的东西也杂七杂八,各种红色闯进我的视线,令人心烦。
「这些事原本可以交给别人去办,但我一直摸不准你的喜好,不如你自己来选。」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一点,盛大,我要全都城的人都来恭贺。」
可能是觉得上一世委屈了我,李别越不带丝毫犹豫地就满足了我的要求。
「还有,我想去太医院瞧瞧,上辈子我子嗣福薄,如今想再好好调理下身子。」其实前世与李别越一直没有孩子是因为他一直在偷偷给我吃避子的药物,如今我不捅破就是想让他愧疚。
果然李别越眼神躲闪了一番,然后答应了我。
「不用你亲自过去,叫几个御医来府里就行。」
来的是在宫中一直为我诊脉的刘御医,摸完脉后他还在写着药方我就直直地向他跪了下去。
「阿伯救命。」
刘御医与我父亲是同窗好友,一个读书考了功名,一个却半道学了医术,两人各司其职无暇见面,所以别人都不知道我家与他的这层故交。
「夫人……唉!」他深深地叹气,「音容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年老,这个岁数生点卧病在床的小病实在容易。」
「求阿伯帮我!」
没过几天,宫中就传来太后卧病在床的消息,太后金贵又矫情,此番自然是要王公贵族家的夫人们进宫侍疾。
李别越还借着太后的势,自然不能不让我进宫。
各家夫人得了机会少不了表现自己,今天这人一碗补药,明天那人一碗药膳,大家争先恐后地往太后身体里送药。
进补过多自然坏了元气,太后的病情倒更加严重了。
那些夫人们见此情境纷纷生怯,寻了借口就回家去了,原本来侍疾的人中就只留下了我一个。
见是我喂药,太后厌恶地将头扭了过去,「滚开。」
我不生气,伸手捏住她的嘴,强行把药灌了进去。
太后惊慌地睁大眼睛,双脚用力扑腾。
「怕什么?有解药的。你只管痛上一天,明天就能恢复了。」我拍拍她的脸,心里无比希望她痛苦挣扎的样子能被路遥止看到。
「对了,刘御医说您的病会传染,现在除了我,没人敢踏进您的寝殿。」
她在床上痛苦地呜咽,或许她也没有想到,最后是我来决定她的生死。
太后到底是老了,没撑过三天就死了。
太后一死朝堂大乱,那些支持太后拥护李别越的人现在慌了手脚。
毕竟废了正统而辅佐外室登基,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没谁愿意把夺位这事摆到台面上。
12
再见路遥止,是在太后出殡的时候。
他穿着白色的孝衣迎风而立,大臣们对他态度恭敬了许多,我与官眷一起跪着,并不好上前寻他。
棺木要出发的时候,大家都要吃掉一个白色的丧饼。
没咬两口我就吃出了一张纸条,见大家都在装模作样地抹眼泪,我马上把它取下来装在袖中。
晚上李别越醉酒,并没有心思监视我,我让人铺了床装作就寝,然后偷偷从后窗中翻了出来。
来到西墙脚时,路遥止已经站在那了,有许多侍卫围着我们站在周围的屋顶上。
路遥止笑着向我伸手,我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
「你辛苦了。」
「你辛苦了。」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莞尔。
「这府中的侍卫都换成朕的人了。」自从太后死后,已经陆续有人向路遥止示好,其中不乏武将,而路遥止向他们要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兵权。
路遥止告诉了我很多前朝的事,我低声应和着他,讲完后我们就陷入久久的沉静。
直到有人过来提醒他该走了。
「等着我。」
他拍拍我的头,然后跟着侍卫们消失在夜色中。
纵使太后刚刚下葬,李别越也执意要先娶了我。
前世嫁他的画面与如今重叠,只不过今天的婚礼更加盛大,我与他一同坐在马车。
他拉着我的手问:「开心吗?」
我不说话。
「阿容你看,今天城中的人可真是奇怪,男人们个个强健就算了,连女人也身形高大。」
我顿时慌张了起来,一把拽下盖头,原来李别越他早就看出来了。
看到我惊慌的样子,他笑出了声,「我已经什么都顺着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向着我?」
「我以为默许你杀掉太后你就会安心了,没想到你也想杀我?」
李别越掐上我的脖子,面色冷静。
「我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我把什么都让给他路遥止,你跟我走。或者,你后半生都去给他守陵。」
「我死也不想再嫁给你一次。」我咬着牙,不肯给他一点好脸色。
李别越彻底绷不住了,将我一把摁在长椅上撕起了我的衣服,我拼命挣扎,嘶吼着让他别碰我。
力气快要耗尽的时候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直地刺进李别越的肩头。
他狰狞着转头去看,我也推开他坐了起来。
是路遥止来了。
13
以利箭为号,底下的人也彻底拔剑而出,与接亲队伍里的士兵厮杀起来。
「路遥止!就凭你也能杀我!」李别越神色得意,「城外驻扎的士兵快来了,你以为你们能撑多久。」
路遥止又向这边射来一箭,「那就等等看吧。」
一时间周围血流成河,李别越拉着我向路遥止那边杀去,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要死死地控制住我。
我盯着他的侧脸,拔下发中的簪子刺向他的喉咙,鲜血瞬时溅了我一脸。
李别越转头看着我,神色却并不震惊。
他捂住被刺的地方,艰难说道,「即使我早就知道,也还是赌了一把。」
「那你赌输了。」我神色坚定,不再理他,转身向路遥止跑去。
那些士兵见李别越倒地纷纷都慌了神,逐渐溃败。
眼见就能抓住路遥止袖子的时候,李瑶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到了他身后,在我绝望的眼神中,她将自己手中的匕首捅向路遥止的心脏。
她笑得癫狂。
「你们都疯了!不过是一群被创造出来的废物!凭什么都不听我的!」
「还有李别越这个废物,占尽优势都能输!」
「去死!你们都去死!」
我顾不上她,颤抖地跪在倒地的路遥止身边。
「不要哭,朕本来就中了毒,活不了多久的。」他颤抖着抬手给我擦眼泪。
「你不是说那毒死不了吗?没事的,说不定没捅到要紧的地方对不对?」我大哭着去捂冒血的地方,「御医呢!御医呢!」
「那是朕骗你的,别难过了,人生须臾几年,马上就能再见了。」他说话断断续续,气息虚弱,「只是到时,朕怕是要比你年轻了。」
「音容,忘了朕。」
路遥止死了,死在了我的怀里。
我抱着他愣神,压抑多日的情绪爆发,我救不了他,我没能救他。
我捡起旁边的剑,逼近李瑶樱对着她乱砍,她刚开始还叫嚣着回应我,慢慢地也没了声音。
天地浩大,如今就只剩下了我和数不清的尸体。
突然间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坍塌,我的身体也在渐渐消失。
我解脱地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戴着面具的路遥止。
14 番外一(路遥止)
我的出身并不荣耀。
母亲进宫看望身为皇后的长姐,却被醉酒的皇帝强占,春风一夜有了我。
皇后受不了皇帝的荒淫无度,盛怒之下觉得是我的母亲背叛了她。
她瞒下母亲有孕的消息,让这个庶妹做了自己的洗脚婢。
她假装自己有孕,与母亲同时生产,我成了她的孩子。
七岁开始学习帝王之术,皇帝夸我天资聪慧,被皇后得知后她决定再教我一些别的东西。
芙蓉帐里三个男人裸着身子调戏亲吻着一个女人,女人眼角带泪却气喘连连,那个女人,是我娘。
每一天皇后大声斥责我时,都要强调一遍我是贱人生出来的贱种,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了那个面容好看却满手伤口的女人是我娘。
我却不敢与她说话,我怕她挨打。
八岁那年皇后诞下了一位小皇子,她没了心思再折磨别人。
弟弟三岁那年溺水早夭,皇后狰狞着掐住我的脖子,说是我害死了他,那天她差点掐死我。
她喜欢权利,她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她的地位。
从那天起,她开始给我喂毒,让我痛苦几日再给我解药,长此以往,我彻底变成了一个病秧子。
皇帝病逝,我登基,她变成了太后。
权利在她手中,大臣们的奏折最后一句都是,太后以为然否?
也罢,我本来对权利就没有什么追求,时也,命也。
无能皇帝也需要一位皇后,刚刚登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崔容。
少女梳着闺中最为流行的发式,脸上带着那个年纪的圆润,两颗珠子由耳边垂下停在脖颈中间。
我产生了今生的第一次妄想,娶她,娶崔容。
身旁的太后注意到我的目光,她低声对我说,「你这贱种也配?」
当天,李别越与崔容就定亲了。
后来我依旧心甘情愿地喝着太后给我的毒药、解药。
日复一日地在疼痛中活着。
直到丞相来给崔容退婚,我心底的妄念又开始生长。
我忍不住乔装出去看她,她蹲在河边神色不明。
我闭了闭眼睛,就这一次,让我贪念一次。
那天我拉着她逛了大半个都城,我看着她笑,心中十分满足惬意。
回宫后我招来刘太医,问他我还有几日可活。
太医唯唯诺诺不敢开口。
「若是朕好好活,好好治呢?」
「勉强可撑过四十。」
我笑,足够了,若是有子,那时也有人陪着崔容了。
李别越不要的,太后又觉得可以勉强赐给我,那天满城喜庆,我娶到了那一抹绝色。
可我总是觉得惶恐,怕崔容其实也不愿嫁我,倒是我一厢情愿地毁了她的姻缘,万一她只是与李别越怄气呢?
于是我疏远她,却又借酒与她亲近。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漫天飞雪,崔容满头大汗地跑到我面前说她心里没有李别越。
崔容面子薄,她是在说,她心里有我了。
我开心得想大喊几声,可是自幼我都活的谨慎压抑,如今连高兴时该如何喊出来也不会。
我看着崔容,想,算了,如今足够好了。
我的运气不好,崔容还是被李别越带走了。
我没有母亲,没有外戚,没有臣子,我只能窝囊地扇自己一巴掌。
崔容的父亲找到我,说可以助我谋划,有了他,一切又有了希望。
我对权力并无兴趣,可是为了她,我愿意一搏。
我们胜了,我却要离开崔容了。
李瑶樱刺我的时候对我说,「为什么你要选择她千千万万次?」
我不懂她在说什么,我只看到崔容哭了。
我颤抖着安慰她,心想,还好没告诉她我全部的人生有多卑劣,不然她怕是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死也没事,我只是怕她忘不了我。
我不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可我又那么庆幸,我曾短暂地拥有过她。
15 番外二(崔容)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又回到了丞相府,与上次一样,铜花镜里清晰地照出我的少女发式。
而心脏的刺痛也在提醒我刚刚路遥止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跑,撞上下朝回来的父亲。
「爹,路遥止,路遥止……」我开口时已经泣不成声,努力平复着心情想把话说完整。
「放肆,你怎么直呼天子名讳。」父亲拿着笏板敲我的脑袋,「陛下亲政以来做事雷厉风行,你小心触了皇家霉头。」
我愣愣地望着父亲,雷……雷厉风行?他说的是路遥止?
难道是将死之梦?
我向廊柱上撞去,然后在父亲与家仆震惊的眼神中翩然坠地。
是疼的,他还活着,我也回来了。
养伤期间,我了解到如今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一些事,先帝死后路遥止暗地联络群臣废掉了太后,如今励精图治无一人不服。
李别越自少时就随军驻守边关从未回来过。
而李御史家只有三个儿子,根本不存在什么李瑶樱。
这一次我们的人生不再命定。
乞巧节我戴着早就准备好的面具参加宫宴,殿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路遥止站在楼上看着城中的花灯。
看到他我又有点畏惧,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就在我犹豫如何开口的时候,他转过来看向我。
「你来了。」
我忍着泪意点头。
「朕说过,你走你的路,朕走朕的,若是有缘,殊途同归。」
我到底没有忍住,哭出了声。
路遥止笑着向前几步,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别哭,朕也来了。」
【完】
作者:李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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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3 16:2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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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攻略白切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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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剧本杀:玩转宫斗、宅斗和权谋
好甜鸭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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