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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好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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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何家好颜色:失婚贵族女的反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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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过于胡思乱想了,陈泛秋在宫里陪了陈贵妃三天,就低调地出宫去了。
没有报仇,没有暗杀,甚至连我三番两次派去试探他的絮儿,他都礼貌以待。
惹得那头春心荡漾,一个劲地跟我夸赞陈家就这么一个好人。
我心里琢磨,难不成陈家祖上冒青烟了,当真长出了一枝好竹子!
絮儿信誓旦旦地保证:「小姐,陈公子真的是个好人,咋日你叫我去送茶,我故
意浇了他一身,他也只是叫我小心些,一句责都没有,比陈家其余的人好上干
倍百倍!」
我瞧着她激动的眼神、红扑扑的脸蛋,郁闷道:「陈家男人虽然长得都很好看
但心里憨着坏呢,你可别被那张脸骗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陈大公子不一样的,他有为人所知的与咱家王爷一般
周到温润的气质修养,又有着别人不知的与秦小爷一般的不放荡,我就觉得这
种男儿又有趣又好看,绝不会是坏人!」絮儿说得一脸笃定,我忍不住摇头。
「喷喷喷喷,以前好像也是这样维护秦丘楚的吧,你这善变的丫头,你到底是看
脸,还是看人啊?」
絮儿闷了一下,垂着脑袋说:「秦小爷都有心上人了,而且我有自知之明,美男
子都是掌来养眼晴的,哪能是我这种小丫头可以多想的!」
我笑着捏她的脸:「你可是我何家的人,要继承我何家女儿喜欢谁就勇往直前的
精神。你若喜欢就放马去追,他若爱你,身份地位都无所谓;可若他不爱你,就
算你是皇上的女儿,他也不可能真心待你好!但只有一点,你要吸取我的教训
要有尊严地去喜欢,若不合适马上离开!」
絮儿脸又红了,绞着帕子,一脸娇羞地说:「小姐,其实陈公子人真的很
好.
大姐醒来以后,玉华宫又恢复了生气。
我在玉华宫苟了一个月,原是想出宫的,可皇上总念叻大姐大病初愈,叫我照顾
着点,一拖再拖就没走。
秦丘楚总来,每次都没好气地问我为什么还不出宫,我有时候会回呛他两句:
「我想待几日就待几日,要你管?」
他就莫名其妙地生气:「何颜,你这头猪,傻到小爷我都懒得认识你!」
说完他一甩袖子人就走了,我也气,跟守门的:「以后再放他进来,我叫姐
姐扣你一年禄!」
后来,乐平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她娘昏迷的事儿,挺着已经隆起的孕肚跑到玉华
宫,抱着她娘不撒手,哭得眼晴都肿了,任谁都劝不住,惹得大姐泪水涟,又
是咳又是喘,眼看着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又给拖跨了,我跟蓉姐姐只能干着
急。
眼看着自己媳妇大着肝子哭得如此悲伤,驸马急得在一侧一直抓脑袋,不得已我
叫絮儿去找皇上求助,最后还是皇上发了火,才把两人给分开了。
下午的时候,乐平还在抽嘻,驸马怕她伤了胎气,一直抱着她处处小心,想尽
法哄她高兴。
皇上看得直叹气,回来对大姐说:「你回头说说平儿,身怀有孕方不能这样激
动,若是伤了胎儿怎么办?」
大姐还没说话又开始咳,皇上不高兴,一边给她喂药一边埋怨:「你也是,身子
本来就不好,怎么也跟孩子一样,朕好不容易把你从阎王那里抢回来,你要再有
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大姐就咬着唇不敢咳了,乖乖地张嘴喝药,温柔得像只猫。
我是看不下去了,转身准备出门。
暮姐姐把手搭在我肩上笑我:「怎么了,你不是最爱看他俩卿卿我我了吗?」
我打了个哆嗪:「看了一个多月,我都酸了!」
她笑:「其实阿,帝王家的女人也可以很幸福的,就像你最崇拜的皇上,他有三
宫六院,但依日不影响他独宠皇后娘娘一人。」
我摇头:「不是所有人都是皇上这样坦荡温柔的!
「颜颜啊,有时候看人不能看表面,要用心,真正爱你的人会让你觉得安心,让
周围的亲人放心。筱顾安或许不完美,但他做得真的很好,一点一滴我们都看在
眼里,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你了。」姐姐句句真心,像我娘一样温柔
我有些难过,心里压了许久的秘密想要宣泄:「馨姐姐,你知道吗,自从那次休
书事件被皇上压下以后,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都逃不开他了,可我没办法全心信
他,我做不到像以前一样对他满心喜爱。每个人都在劝我要懂得珍惜身边人,我
也尝试过,每次我想努力重新接纳他的时候,他的亲戚总能让我对他再次失望
把我推到谷底,让我越来越惧怕与他相处。
我承认他已经俘虏了我所有的亲人,待我家人好到连挑剔的二娘都夸他人不错
可不知为何,我脑子里总会浮现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他娘害死了我二姐,他舅
母陷害我,差点害死了大姐和太子夫妇
虽然这一切他并不知情,可却是因他而起!!
我忍不住想挣脱,想说狠话,想把那些心惊胆战的日子受的委屈,百倍还给他。
我激动得发抖,蓉姐姐抱住我一直安慰:「颜颜,我知道你的难过,你一直是个
善良的好孩子,在阳光下长大,从未见过刀光血雨、人心险恶,这段时间跟你那
恶婆婆接触一定吃了许多亏,陈家人也是窝里烂。可你换个角度想想,你婆婆已
经瞎了,她也没能力折腾了,你那嚣张跋的舅母杨氏,听说被贵妃打出宫去
了,不知为何大病了一场,人也老实了不少。还有她家那不成器的混账小儿子
前段日子也死在了牢里,陈家如今只剩一个书呆子,和不知什么年月才回来一趟
的大将军,他的亲戚死的死伤的伤,连老天都在帮你肃清坏人,你又何须担心
呢?」
我僵住,心脏收紧,陈家现在的局面似乎都与我有关!
蓉姐姐又说:「你这丫头就是运气好,原本婚前,我与皇后娘娘还担心,你那婆
婆嚣张,陈家人跋,怕是要连累你吃亏,没想到这才半年陈家人就菱靡了,陈
贵妃又瞎了,你又是顾亲王的心头宝,皇上皇后捧着长大的,谁敢招惹你,你
啊,就别胡思乱想了,跟顾亲王好好过日子吧。」
我傻呆呆回了卧房,经蓉姐姐提点我才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这些日子,我
被迫反抗,迅速成长,憎懂里杀出一条血路,无意间竟清理干净了身边的敌人!
那晚我喝了许多酒,拉看絮儿,繁絮叻叭
未了,絮儿说:「小姐,要不咱别闹了,其实王爷也挺可怜的,周围的亲戚说是
为他好,结果一个个憨着法子给他惹麻烦。这次要不是你压住了陈家人,下毒的
事儿闹天了,他一准得吃亏!而且,这些日子我都看在眼里,他对你真的是一如
既往地好,陈家人又被咱们踩在脚下不敢造次,我看啊,这次他回来,你就跟他
和好吧。」
我瞧着那忽明忽暗的烛光傻笑,筱顾安啊,你真的这么好吗?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成了你的说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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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赵青濠身子好了以后,就总来找我。
她与太子的关系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进步,至少那块石头有时候会叮嘱她不要忘记
吃药。
赵青濛做了个话本子,太子每跟她说一句,就在上面录一句,没事儿就掌出来翻
翻,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十多条了。她高兴得抱者那本子对我炫耀
我除了摇头,只能附和着笑,一个月说了十几句话,好岁也算进步吧
赵青濠总拉我去东宫,太子大概不喜欢我,一次又一次凉薄地赶我走:「东宫危
险,你赶祭出宫,以后别来了!
又一个赶我出宫的,我就纳闷了,这些男人怎么回事儿?
我又不吃你家的饭,犯得着一次次赶我走吗?!
九月底的时候,皇城开始刮大风,时不时浇一场冰雨,冻得人膝盖骨都要碎了。
玉华宫早早布上了炭炉,晚上,我正与大姐围在一处聊天,皇上就掀着帘子一脸
兴奋地进来了,一见我就笑:「颜颜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安儿要回来了,后
天就到皇城!」
大姐拉着我的手有些激动:「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愁颜颜今年生辰怎么庆祝才
好,他就回来了!」
我心里一紧,嘴里的点心忽然就不香了。
皇上说:「安儿这次立了天功,朝堂上众官对他都是赞不绝口!朕原想的是给他
办个庆功宴,好好庆祝一番,只是何相说庆功宴劳民伤财,不如带着大家伙儿去
护国寺酬谢神灵,朝堂上众人一致说好,朕也觉得十分有意义,就叫钦天监选日
子去了!」
大姐递给他一杯茶,笑说:「如此甚好,只是安儿风吹日晒在灾区忙碌,若是不
给他点奖励,却是有点委屈这孩子了。」
皇上茶喝一半,很是开心地接话:「所以啊,朕来这里就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想
法,或者给他办个接风宴也可,颜颜你说呢?
话题忽然转到了我身上,夫妻俩看孩子一般,一脸期待地等我说出什么惊世骇俗
的好想法。
我把糕点塞进嘴里,含糊地笑:「办人家宴就挺好,我可喜欢吃好吃的了!
两人扑一声默契地笑了起来,皇上揽着大姐说:「看看看看,我就知道这丫头
脑子里想的一定是吃的!」
大姐戳我的脑袋,怪道:「你啊!就是一只长不天的小馋猫!」
我也跟着笑,要是真的长不大那该多好啊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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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三,我生辰。
筱顾安回来了。
彼时我正在东宫帮赵青浇花,陈贵妃派人催命一样把我叫去了揽月宫
两个月未见,他看起来黑瘦了不少,比起过去那个神采奕奕的少年,多了些沉稳
内敛之气,看起来似乎与出发前不一样了。
他正握着陈贵妃的手低声说着什么,头看到我时愣了一下,久违的笑容扑面而
来,如过去很多次那般温柔,好看得一塌糊涂。
他也上来抱住我,我呆了一下,没有躲开
那日跟蓉姐姐深聊以后,我发现自己已经不讨厌他了,毕竟那些我所经历的航
脏,他都是不知情的,若因此责怪他,确实有些牵强,但也难说喜欢,或许只能
说勉强能接受。
陈贵妃识趣地叫人换扶着她回去休息了,偌诺大的内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声音柔软,在耳边轻唤:「颜颜,两个月未见,我好想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沉默。
他在我脸颊上亲吻,鼻息扫在脸颊上温温的,热热的,动作很温柔,从额头到鼻
子,最后辗转到嘴巴上时,我使尽全身力气,一脚踩在了他脚上。冲动还是战胜
了理智,我承认接受他还需要时间。
他闷哼一声放开了我。我转身出门,朝絮儿笑:「顾亲王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
咱们向玉华宫吧!
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喊:「何颜!你这是谋杀亲夫!
生辰宴和接风宴合二为一,在皇上的寝宫里办的,小而精致,人不算多,有我
筱顾安、大姐和陈贵妃,自然还有皇上。
虽然我很不高兴,但是大家都很高兴。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悦
饭后,陈贵妃先回去了,皇上和大姐留下我和筱顾安聊家常
我们俩乖巧地坐在炭炉前听他们训话。蓉姐姐送了些瓜果上来,我抱着瓜子埋着
脑袋咔咔地啃,冷不丁地听皇上说:「乐平的孩子都已经好几个月了,安
儿,你跟颜颜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啊?
咔嗪,瓜子皮卡在喉咙里,我疯狂地咳嗽。
莜顾安上来拍我的背,一把将我抱进了怀里,笑说:「我们才成婚没多久,不急
呢!」回头又问我,「颜颜,你说是吧?」
我尴尬地咳嗽,诺诺点头:「是,是的!
皇上笑他:「都好几个月了,你不急我跟皇后都急死了,你大哥身子不好,成婚
多年无所出,你那几个弟弟也是妻多子少,朕如今就指着你给我筱家添个孙子
呢!」
他低头咬我耳朵:「颜颜,我们也要一个好不好?」
浑身一个激灵,我吓得差点尖叫,一把推开他,压声呛道:「筱顾安,你不要得
寸进尺啊!我还没原谅你呢!谁准许你碰我的!」
他大概是认为我在撒娇吧,随即又抱着我笑:「好,都听你的,谁让你今天生辰
呢!」
那厢皇上哈哈大笑,一脸了然地拉着大姐说:「朕,都忘了小别胜新婚,把这
两孩子留在这里陪咱们闲话确实为难他们了!」回头又招呼我们俩,「行了,朕
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团聚了,快回家吧!
未了,皇上又叫住我们庄重道:「酬神的日子已经定了,就在九月二十八,颜颜
不是一直想去护国寺吗,还有你大哥大嫂弟弟妹妹,朕都叫上,这次咱们热热闹
闹去酬神,保佑我尧国风调雨顺。」
我点头止要应下,就听天姐说:「是了是了,听说那里求子最为灵验!」
大家就都笑,筱顾安也跟着笑
我热得一脑门子汗,朝他们乖巧施礼,而后先筱顾安一步拔腿就往外跑
宫里是住不得了,自从乐平挺着大肚子在玉华宫闹过以后,皇上想抱孙子的念头
愈加强烈,连大姐都跟着掺和催生,日常来请安的嫔妃们更是时不时问一嘴,如
今筱顾安回来了,我要是再不走,一准要被他们逼疯了。
我叫絮儿收拾东西,自己去了一东宫,准备跟赵青濛告别
秋日的下午,宫道上清冷宁静,我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怎么跟赵青濠描述我现在的
悲惨现状。
冷不丁地听见有人弹琴,是我最爱的桃花锦,起调高扬,旋律热闹,灿烂如同阳
光下大朵绽放的桃花,闭了眼都能想象到大片盛开的桃花林里,一群彩蝶翩翩起
舞,在秋日的下午,那旋律随着秋风,在空中起舞跳跃,一扫内心所有的阴霾
令人心神激动。我兴奋地踩着那旋律,自顾自地高兴,正听得入迷,脑子里有什
么东西轰地炸开,我猛然清醒!
这声音一一是从东宫传出来的!
惊恐间,那曲子戛然而止,有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如春风刮过耳畔,带着丝丝凉
意:
好多年没有弹过这种欢快的曲子了,手都生了,你喜欢吗?这曲子是送你的生
辰礼物,东宫危险,你赶紧出宫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我打了个哆嗪,抬头,四壁空空,宫道寂,哪里有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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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去找赵青濛,一路跟跑回了玉华宫,絮儿纳闷:「小姐,你怎么这么快
就回来了?
我回过神来干笑:「东宫危险,我以后都不会再去了!」
絮儿卷着行李发牢骚:「秦小爷说宫里危险,太子说宫里危险,现在连小姐你都
说东宫危险,你们说的危险到底是什么啊?」
我安慰她,也安慰我自己:「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离了宫,一切烦恼都没
了!」
稍晚时,我跟着筱顾安一起出了宫。
晚饭是在相府吃的
秦丘楚也在,久违的一家人大团聚,多娘很高兴,叫人做了许多好吃的
饭桌上,二娘问我:「颜颜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我听得头皮发麻,果然到哪里都逃不掉这个问题。
筱顾安替我接话:「我们会努力的!
多多好像不高兴:「颜颜还小,那么早要孩子做什么,咱们不急!
我松了口气,抬头时正撞上秦丘楚看过来的眼神,他怪异地冷笑:「自己都没照
顾明白,还养孩子呢!」
那声音很小,却叫一桌子人都听见了,三个娘捂着嘴笑,二娘敲他的脑袋:「哪
有当哥哥的这样说妹妹的!」秦丘楚扁嘴,一脸的不服气。
爹跟着附和:「我觉此话有理,我们家颜颜还是个孩子呢!」
话音刚落,一桌子人都笑了,有人撑腰,秦丘楚笑得尤为猎狂,大娘接着打趣
说:「安儿啊,瞧见没有,你可要一直对我们家颜颜好啊,要不然,她这两个哥
哥和你岳父,第一个不饶你!」
筱顾安温温一笑,颇有压力地暗里捏了捏我的手,笑说:「大家放心,我一定会
好好照顾她的!
晚饭过后,筱顾安去书房和爹聊天去了。
我和几个娘在一起说私话,秦丘楚扛着他的宫刀大半夜的要回秦府
天气怪冷的,大娘了些吃的叫我去送给他
我抱着膀子在秋风里哆嗪:「秦丘楚,你发哪门子疯啊,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
明天走多好啊!」
他朝我翻白眼:「小爷我想走就走,要你管!」
热脸贴了冷屁股,我转身就走,忽然想起娘的属吋,就又回头问他:「我娘叫我
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头也不回地说:「不速之客走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看门的小厮一脸疑惑地问我:「小姐,秦小爷说的不速之客,是谁啊?」
我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秦丘楚从小就不喜欢姓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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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回了顾亲王府躲清静,自从乐平怀孕以后,全世界都在催生
我烦得头都天了,筱顾安却很开心。
他去了一趟公主府以后尤甚,每天变着法勾引我,今天更是离谱,不知在外跟谁
喝了酒,回来赖在我床上死活不走了。
秋夜深冷,他强行挤进我刚暖热的被窝,吓得我惊起一身冷汗。虽然我与筱顾安
曾经亲吻拥抱过,但也仅仅是点到为止,何况这般无准备闯进我被窝里。我尴
尬恐慌,又气又窘迫,可惜床上软枕不能伤人,喝醉酒的筱顾安又傻又固执,抱
着我咯略傻笑,任我如何折腾撕咬就是不撒手。
未了我累了,在他怀里弓成了一只大虾米,身子逃不了,脑袋尽量往外逃。
结果,人家顺手一捞,就把我又抱了回去
我累得气喘吁吁,才发现跟喝醉酒的筱顾安为敌,简直奇傻无比
不管我如何折腾叫骂,他永远都是咯咯傻笑,而后稍稍用力,将我挣脱的希望化
为乌有。
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笑:「我这个夫君当得可真不容易,成婚好几个月了,才第
一次与妻子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我气急:「筱顾安,你到底是真醉了还是装傻?」
耳畔传来他略带诱惑的声音:「别动了,好好睡觉,若你再折腾,我就真的要装
傻了!」
我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他在肩头轻:「生小娃娃。」
我蒙了,隐约间闻到了危险的味道,手脚一阵泛凉,再也不敢多动一下。
一夜拘束,我破天荒早醒,静开眼时,筱顾安那张脸放大在眼前,他似乎睡得很
好,白净的皮肤上没有一丝倦容,甚至还有些神采飞扬,此刻正支着脑袋看着
我。
我吓得立即弹开,掌被子砸在了他脸上。
他也也不恼,顺手扒下来,又看着我,笑得不怀好意:「颜颜啊,我昨日在公主府
听来消息,你跟大娘说我们早就圆了房,可有此事?」
我尴尬,忽然间想起许久以前,我用玉枕砸破他的脑袋,确实闹过一桩乌龙,立
即解释:「那话不是我说的,是你的脑袋破了,血流到床上,才叫我娘误会
了。」
他撑着脑袋笑得很温柔:「依你的性子,受了冤不解释,那就是希望发生了?」
「希望个鬼啊,我总不能跟她解释我把你的脑袋砸破了吧,这件事儿是个误会
我才是受害者!」
他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坏笑:「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圆房吧,顺带生个小娃
娃!」
我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也顾不得穿鞋袜,赤着脚冲出了房门,刚一踏出门外,就
听屋内筱顾安笑得山崩地裂,门口的小侍女一脸异地看着披头散发的我,惊恐
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耍了,我气道:「没事儿,给我准备一盆凉水,我要给某
人醒醒脑!
小侍女动作太慢,凉水来的时候,某人已经穿戴整齐上朝去了。
我气得把脸埋在盆里给自己醒脑子。
絮儿着嘴巴笑我:「小姐啊,王爷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您从了也不吃亏
何必跟他较劲呢?
我回头瞪她:「卖主求荣的丫头,筱顾安给了你多少钱,天天给他当说客!」
絮儿把帕子拧干了递给我擦脸,笑说:「钱他倒是没给我,不过临走前我赶
紧给你换身衣裳,莫要感冒了,还说昨日买了你最爱吃的糕点,叫厨房热热再端
给你,说你体虚,还让我町着不叫你吃凉食。对了,他还说大夫人最近好像犯了
旧疾,偶尔会夜咳,托人买了秘方药,叫你吃了饭给送回去.……
我回头打断她:「行了,你也跟他一般絮絮叻叻,没完没了了。」
絮儿把热好的点心端给我,笑说:「好了,我不絮叻了,王爷咋晚买的,你快尝
尝好不好吃。」
那豆糕清甜,绵软,柔香,入口即化,不知为何,我心中忽然有些悸动
暮姐姐说得没错,或许筱顾安并不是我想的那般一无是处,至少他把我所有的家
人照顾得很好,点点滴滴,渗透了每个人的心里,打动了每个曾经不看好他的
人。
我回头朝她笑:「你收拾一下,咱们回家送药,顺带去某家客栈会会你那温润周
到,又不自由的心上人!」
絮儿脸一红,眼里都是激动,嘴比石头还硬:「我哪来的心上人啊?」
「不喜欢啊,那不去了呗。」我回身要去床上躺着,絮儿上来拉我急道:「去去
去,我都等了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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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儿小时候是个娇羞憨傻的小姑娘。
跟着她娘来皇城投奔亲戚,一路风尘仆仆,晒得又黑又瘦
犹记得初见时她缩在她娘身后,拉着她娘的袖子遮了脸,露出一双纯净的大眼
晴,满是好奇地打量我。
头上斜插的草标随之一抖一抖的,像一只细弱的小羊角。
我觉得有意思,就从我娘那里要来银子,扔给她那正为了多要一两银子,双手又
腰睡沫横飞地与一个老男人讨价还价的娘,中气十足地喊:「这个妹妹我要
了!」
她娘欢天喜地地把她往我面前推,她缩着手脚站在风里,朝我羞涩一笑,又黑又
脏的小脸上露出一口白白的牙。
絮儿她娘把她卖进我家没多久,就被官府以拐卖人口问题发配到边疆去了,临走
前我与絮儿还去看了她。她娘伤痕累累,瘦得不成人样,她哭得稀里哗啦,我也
难过得一塌糊涂,只有我娘长吁短叹,哭笑不得。
许多年后的今天我们有时还偶有怀念,那时太天真,居然忘了问那人贩子,絮儿
的家乡究竟在哪里。
不过与我混得久了,她的性格就完全敬开了,开朗活泼,娇傻可爱,偶尔暴躁火
辣,连我娘都说我们俩像是一家姐妹
所以絮儿的心上人,我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只是陈泛秋的人品还是有待考量
的。
那姑娘要脸面,嘴里不认对人家有意思,自己回房到筋半响,出来的时候穿着一
身绿罗裙,淡妆清抹,往院子里一站,亭亭玉立,竟有种江南女子的娇俏婉约之
美。
我瞪了眼正要夸,一股狂风夹杂着纷飞的落叶扑面而来,将她精心梳洗的发髻吹
得一片凌乱。
得,白忙活了!
她站在院子里丧气地踏脚,我抱着她往屋里推:「我的小美人!大冷天的,你穿
那么少也不怕冻着。」
正说着,门口有人来报:「将军府陈大公子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絮儿急躁地抚着散乱的鬓发,我一边帮她梳理,一边挥手:「请他去正厅等
着!」
说实话,陈贵妃的娘家人底子就是好,名人英俊不凡,饶是作恶多端的陈泛春也
是数一数二的风流皮囊
陈泛秋穿着一身清雅服饰,温温雅雅地朝我见礼:「弟妹,明日就是重阳节了
这里是一些重阳糕和菊花酒,往年都是家母亲制,今年家母身体不适大病了一
场,这酒是我酿的,若味道不如过往,请不要介意。」
我笑着叫人收下,脑子里都是那个戴着面具、抖着脚、一身痞气的小流氓,伪装
得如此一本正经,也算是为难他了。
絮儿给他送茶,脸皮红红的,眼里都是掩不住的星光,人家伸手接下礼貌一笑
倒是没有多少表情。
我看在眼里,笑说:「不知舅母身体好些没?究竟是犯了什么病,可需要颜颜前
去探视?」
他笑:「不过受了些惊吓,大夫说需要静心修养,不便见客。」他脸上平静,没
有丝毫惯怒之色,甚至找不到丁点不满的情绪。
我心里犯嘀咕,他不会不知道杨氏是被我连打带骂吓病的吧?连鸟兽都知道护母
报恩,这个人怎么如此平静?或者说是另有所图,伴作平静?
纠结半响,我开始主动提及伤心事儿:「喉,说来愧,舅母心中大概一直对我
有所失望,当时泛春弟弟是被我送进监牢去的,他的死我多少也要负些责任。」
陈泛秋愣了一下,天概没想到我会说这些,随即笑说:「这事儿跟你无关,我那
弟弟自小骄横,父亲不在,家母又过于宠溺他,才让他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恶
性子,作恶多端,草菅人命,让他自缢牢中,也算是报应了!」
我惊了,连絮儿都是一脸惶恐地看我。陈泛秋又说:「弟妹不用难过,你这是做
了一件好事儿,就算我多知道了,他也不会怪你的!」他眼神坚定,自光炯炯
不似玩笑。
我笑:「表哥深明大义,真是令何颜万分佩服!」
他也笑:「你们夫妇顶着重压天义灭亲,这份勇气也是我极为欣赏的!
明明是一场试探,最后变成了互相吹捧,当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泛秋表哥!你怎么来了?」筱顾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一脸的惊
喜。明艳艳的秋阳下,他看起来精神抖数,神采飞扬。
陈泛秋起身笑着与他寒喧。
心中烦躁,这男人怎么又回来了?
72
那厢陈泛秋与筱顾安兄弟情深,相聊甚欢,我烦躁噪,正欲离开,就听筱顾安说:
「颜颜,表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一起吃顿饭吧?」
午饭吃得丰盛,筱顾安回来以后,陈泛秋少了些沉闷之色,明显活泼许多
午时不宜饮酒,两人吃着饭,喝着茶水,居然也聊得很开心
莜顾安一直劝他该找个媳妇给陈将军宽心,陈泛秋大概是被烦到了,回头呛他
[姑姑说她想要个孙儿,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叫她如愿了?
手一抖,筷子上的肉掉回了碗里,我气得咬牙。
身旁,筱顾安愣了一下,回头看我,笑得一脸温柔:「这个就要问颜颜了。」
我尴尬,瞪他:「你们兄弟俩斗嘴,扯上我做什么!
陈泛秋坐在一旁看笑话:「弟妹你大概不知道,他可喜欢小娃娃了,前几天还跟
我说羡慕乐平家的驸马,明年秋天就能听见奶娃娃叫他爹了!」
莜顾安温温一笑,握了我的手轻说:「不急,明年我们也会有的!」
我报之以微笑,默默抽回手,在他手臂上抓了一把肉,狠命一拧。
筱顾安闷哼一声,疼得眼角抽搐,捉了我的手威胁道:「你就不怕我受了伤,今
晚赖上你吗?
心里一惊,我立即挣开了他的手,陈泛秋大概以为我们在打情骂俏,一脸向往地
说:「你们俩当真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情深,琴瑟和鸣,叫人羡慕至极
啊!」
我哑言,真不知该不该说他眼瞎,筱顾安说:「你若是羡慕,就赶紧也找一个姑
娘成婚啊。」
陈泛秋摇头说:「不急,总归是要携手走一辈子的,我不想这般随便。」
我惊,这个男人要比那些好色之徒好很多,赶紧接话:「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
的姑娘?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他说:「随缘吧!」
最怕就是随缘吧,没有要求就是最高要求
一顿饭吃得还算高兴,陈泛秋走后,我偷着问筱顾安:「你这表哥究竟是怎么回
事儿,为什么与陈泛看反差如此之天?
筱顾安很认真地说:「因为舅母根本就不是他亲娘!」
我蒙了,一切疑问忽然迎刃而解!
筱顾安说陈泛秋的娘石氏,原本是皇城有名的歌姬,与陈将军相识于微未之时
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陈将军当年还是个街头小混混,在皇城流浪,连顿饱
饭都吃不上,石氏为了能让他有所成就,托人买关系,将他送进了军营当了个小
官。陈将军走的那年,石氏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为了孩子,她离开烟花地
在东郊小巷买了一所小房子,一边养胎一边盼夫归来。
后来,陈将军在军中混得如鱼得水,不过五年的时间,就一路连升做了大将军帐
下的小将。
大将军赏识他,将自己妻子娘家的女儿杨氏,许给他为妻。
半年后,天军凯旋,陈将军与杨氏完婚,将家人接来皇城定居,思及故人,也想
给石氏一个名分,可石氏宁死也不进陈家门,带着年仅六岁的陈泛秋在东郊小宅
清贫过日,不过半年,最后抑郁而终…….
陈泛秋痛失母亲,被陈将军接回将军府照顾,自小性子温软,不喜争斗,这些年
在陈家过得毫无存在感。
我听得浑身泛凉,除了戏本子以外,第一次意识到生活中,居然真的有这种忘恩
负义、狼心狗肺的男人,为了攀附权贵抛妻弃子,可石氏一心为他辛劳,到最
后却落得个抑郁而终。
我咬牙:「怪不得陈泛春如此淫色下流,女人无数,还恶贯满盈,杀人放火,无
恶不作,原来,从根上就是坏的!」
筱顾安皱眉,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握了握我的手说:「都已经
过去那么多年了,他都放下了,你也不要再提这事儿惹他伤心了。」
我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他有两副面孔,陈将军虚伪无情,杨氏嚣张跋,陈泛春
又猬狂暴戾,这些年他应该没少吃苦吧。或许,温文尔雅的陈泛秋只是他的保护
色,那个戴着面具、一身痞气的小流氓,才是他向往的自由吧
至于在街头恐吓我,天概只是做做样子,好给陈家一个交代
絮儿红了眼,收敛着眉目,不知在想什么。
筱顾安公务在身也走了,临走前属吋我,记得差人把给大娘的药送去何府!
心中百转干回,想起陈家那一窝子禽兽,莫名地不舒服,我回头拉着絮儿说
「这里太凉薄了,走,咱们回家找我娘去!」
73
今天特别冷,秋风叫嚣着往衣服里钻,冻得骨头缝都在发抖
我与絮儿挤在马车里回相府送药
刚一进门,就见大娘在吩吋人采买什么东西
见我进来,就把人先驱走了,捡了床软被包在了我身上,笑说:「傻丫头,这么
冷你怎么还出门啊!」
我提着筱顾安买的药撒娇说:「来给你送药啊。」
大娘眼底满是惊呀:「你给我买的?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知道我日疾发作
的?」
我愧,抱着她自责道:「都是颜颜的疏忽,不知道大娘你旧疾又犯了,这药是
筱顾安买的!」
她笑得很开心:「无妨无妨,又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安儿这孩子有心了,许是你
爹说漏了嘴,他就给记下了,你啊,当真是好福气,嫁了个心细如尘的好男
人!」
我干笑着转开话题:「天娘,天冷的天,你刚才叫人出去买什么呢?
大娘敛了笑容,叹了口气说:「城东的赵大人家,他夫人刚刚过世了,我叫人买
些元宝纸钱,合着慰问礼金一起送去。」
我在她怀里吃糕点,顺嘴一问:「什么赵大人家啊,跟咱们很熟吗?」
「跟咱家倒是不熟,算是你爹的下属,不过跟你倒是能扯上一点关系。」
我来了兴趣,奇道:「什么关系啊?
「赵大人的夫人,就是你那妯娌姐妹,太子妃的亲娘,林氏啊!」
噗!
心里一惊,口中的点心全部吐了出去,我从她怀里跳起,惊道:「赵青濛的娘死
了!」
大娘略有惊呀地看我:「是啊,昨日刚刚去世,据说是病死的,喉,最小的儿子
不过五岁,听说赵大人养了一屋子妻妾,我看这孩子啊,以后可能要吃苦了,可
怜见的。」
心里咯瞪一声,我扔了点心,跟大娘匆匆拜别,拉着絮儿跳上马车就往赵府奔。
74
没有一丝丝意外,赵本仁的家门口已经挂满了白色挽联。两只朱红色的灯笼不知
什么时候换成了白色,此刻在秋风中微微颤动着,凄凉而又孤独,
家丁披麻戴孝、垂头丧脑地站在门边迎客,来往的宾客个个面生哀色。
我跳下车,软着脚,跟跑着往里跑。
院子里有一座不大的祖宗祠堂,林氏已经装入棺,此刻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小元宝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林氏引以为傲的两个天儿子呆愣机械地跪在火盆前烧元宝
赵府上下一片哀乐
只有门口那一众小妾在私语,满眼兴奋,难觅悲色。
我呆站在灵堂里,心里空荡荡的。赵青濛太惨了,自己盼了八年,唯一支撑她活
下去的亲人,居然又先她一步走了!若是叫她得知此事,怕是要五雷轰顶,一蹶
不振吧。
光间,看见赵本仁从门口进来,瞧见我时,脸色有些怪异,总觉得有种难言的
疏离之感。
我上前打招呼,安慰他节哀顺变
许是伤心过度吧,他只是点头,径直离去,完全没有了往日唯唯诺诺的客气样。
小元宝年纪小,哭得太惨了,听得人肝肠寸断,侍奉他的婆子说,这孩子已经一
整天没吃一口饭了,我心疼地上前抱他,他抬头看见我时,身子微微一抖,立即
可后缩去,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他定是要掉进火盆里了。
小孩子在火盆边太危险,我不顾他的反抗,强行将他抱出了灵堂,寻了个僻静地
准备安慰他。
小家伙不知是不是伤心过度,没有了往日的开朗活泼,像是受了惊一般在我怀里
挣扎哭闹,我与絮儿费了半天力才把他安慰好。
小家伙着天眼晴,抱着一棵大柳树满眼恨意地看我:「你这个坏女人,我恨
你!」
我蒙了,絮儿一头雾水地问他:「小家伙,你胡说什么呢?当心我捧你!」我跨
下身耐心哄他:「元宝乖,别闹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你这人杀人凶手,你害死了我娘,就是你害死了我娘!
元宝眼中满是恨意,那模样像是头发了疯的小狮子,我好气又好笑,忽不住逗
他:「那你说说,我怎么害你娘了?」
「我昨日偷偷听的,大夫跟我多说,我娘是中毒死的,你送给我娘的那盆花里有
毒!」
我僵在一处,一瞬间只觉得寒毛倒立。
絮儿笑着哄他:「小元宝,你可不能胡说哦,一盆花而已,怎么可能有毒?」
「就是有毒,就是有毒,大夫说那盆花有毒,我娘就是被你毒死的!
元宝捏着小拳头,趁我不注意,一个健步冲上来,一口咬在了我小腿上,下一刻
钻心的痛从小腿蔓延开来,侍奉他的老婆子娜娜来迟,拉开元宝时,我那淡黄色
的裙子上已经沁出血印子了。
这忽然发疯的孩子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一把拖住那老婆子怒呼:「带我去夫
人房里,现在!立即!马上!」
老婆子被我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元宝跌跌撞撞往后院跑
林氏房间的角落里,我看见了那盆已经枯菱的茉莉花
根部被人翻起过,细密的根苗上布满了芝麻大小的硬壳小黑虫,密密匝匝,星罗
棋布,在王中穿行来往,那画面莫名地令人不适。
元宝缩在门后,指着那些小黑虫哭:「我昨天都听到了,大夫说那个就是毒药
那个虫就是毒药!」
我跌退两步,忽然间明白了赵本仁为何看见我时眼神怪异,若这盆花真的有毒
那林氏就是我害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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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无忌,却未必会假
我没有去找赵本仁询问,只是叫絮儿把那盆花用密实的黑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带回了顾亲王府。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招来了皇城里最好的大夫,每个人看了那虫都是一抖,随之色
变。
最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夫,一脸惶恐地告诉我:
「此虫名为悔,是一种稀有的蛊虫。巫族秘术记载,此虫是从深海腐骨上提炼
出的尸虫,本性非常脆弱,离水便死,十分罕见,但被人以血供养数年后,水火
不侵,刀枪不惧。这盆茉莉花是用人血浇灌的,虫母被人埋在花茎里,靠吸食盆
土中微弱的血液存活,当血液吸光以后,花便会枯菱。虫王为了生存会繁殖出许
多细小的吸血幼虫,这些幼虫昏伏夜出,四处寻找活人,吸血放毒,因为体积小
又是夜晚作恶,寻常人只当是被蚊虫叮咬,极难发现异样,中毒者早期身体疲惫
乏力,体虚嗜睡,人也日渐消瘦,天概两三个月后,便会经血穷尽,中毒而
亡。」
我感觉像是听了一场恐怖笑话
后脊背一阵阵泛冷,我惊恐地跌坐回凳子里,看着那密密匝匝的小虫子,手脚一
片冰凉,
光间我记起,最后一次见到林氏时,她看起来苍白疲崽,浓妆遮不住病色,显
然,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被毒虫吸血了!
絮儿脸色蜡白,哆嗪着问:「小姐!这花,好像是赵青濠送给你的啊!」
心脏像是被人桶了一刀,搅得鲜血淋漓。
我捂着撕裂的心脏呆呆看着她,傻了一般问:「这花,真的是她送给我的吗?」
光您间想起,在某个夏日的午后,赵青濛笑得一脸温柔,阳光下那双会说话的大
眼晴里隐隐有泪,却仍固执地冲我笑。为了送我这盆茉莉花,她赤脚冲进了花
圃里,那双沾了泥的脚子,跑得太急了,那上面被士么东西割出一条鲜红的血
痕,冒着点点血珠子,在那莹白的脚背上看起来格外刺目.…….
她说:「你是我入宫以来唯一的朋友,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我没
有任么能报答你的,只有这点小小的心意,你一定要收着,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
样。如果下辈子我们还能遇见,我一定还做你的姐妹……
那盆花带来的温暖余温未散,真相却残忍得令人毛骨悚然
絮儿说:「小姐,我觉得这花里藏毒太诡异了,会不会是有人借赵青濠的手想要
除掉你?」
一阵凉风刮过,冻得我毛骨悚然,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太子说得没错一一东
宫真的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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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2020-08-3018:41·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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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