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锁魔渊
成为白月光之后
是啊,连未来都没有,说出来只不过是全了个遗憾罢了。
到了锁魔渊之后,我往阵法走去,却在这里碰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执衍看着我,挑眉,「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看来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挑了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执衍摊手,状似无意,「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喽。」
我看了他身后一眼,居然是一个人来的,我还以为以他的性格,要带一群人来彰显自己的气势呢。
执衍看见我的眼神,无奈地笑了一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往前走去。
执衍也连忙跟上我,朝阵法走去。
到了阵法内,我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危险,才走向那颗血石。
执衍皱眉看向那颗血石,眼中意味不明。
我确定没什么危险,刚想拿起它,却见一阵白光闪过。
执衍急忙揽着我的腰退了几丈远,面色不善看着那道白光。
我也看向那道白光,不禁皱眉。
因为那道白光化成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幻影。
正笑着看向我们,准确来说,是看向我身边的执衍。
我感觉执衍虚搭在我腰上的手忽然收紧,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那个幻影忽然朝执衍笑了,「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儿子,阿衍。」
执衍松开我,似笑非笑地迎上那个幻影的目光,「好久不见啊,魔尊戚珲,没想到你老真的还活着。」
戚珲突然看向我,笑到,「不愧是我的儿子,几千年来把心性磨炼的不错,还给我带来这么一个惊喜的礼物。」
我眉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执衍淡定的面色忽然变了,狠厉,「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
戚珲忽然来了兴趣,漫不经心地打量我,「不得了啊,能把我这个儿子迷的神魂颠倒,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不会爱人的怪物呢。」
1
执衍紧紧盯着他,目光狠厉。
戚珲摆了摆手,「别那么紧张嘛,我只是想和这个小姑娘聊聊。」
随着他的靠近,我忽然感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进入我的四肢百骸。
当我感觉自己快被这个气息压的喘不过来气时,一股温暖的灵力漫遍我全身。
执衍握住我的手腕,又将拉远了几步。
戚珲这才正视起自己这个几千年不见的儿子,语气严厉,「你难道不想见你的母亲吗?」
「这个女孩是神魂,只要把你身边这个她的神魂抽出,再炼化,你的母亲就能活过来。」
「而且……」
执衍打断他,「收起你那自私的想法吧,她一定不会愿意以这样的方式醒来,更何况你别忘了她是怎么……」
戚珲猛地一声厉喝,目色狠厉地看向执衍,「闭嘴,我只要她回来,不管用什么方式。」
「这世界上女子多的是,大不了你再找一个。」
执衍听见这话,也笑了起来,「那我也可以说,女鬼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也可以不是。」
我往执衍身边靠了靠,躲避着戚珲那如蛇一般的目光。
执衍也挡在我面前,格挡住戚珲的目光。
戚珲突然笑了,「阿衍,这可由不得你,你以为你能杀我一次,还能杀我第二次吗?!」
执衍漫不经心地揉了揉手腕,「那就试试。」
戚珲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废话了,猛的朝我抓来。
执衍也反应极快地与他迎上。
我站在旁边,看着脚下的阵法,忽然有了疑惑。
这个阵法的纹路不对,若我没有记错,这个阵法是修仙老祖宗们布的,用来封印锁魔渊的魔物,可是现在纹路变了,明显是用来复活人的。
老祖宗们不可能犯这种错误,那就是有人更改了,而且看这纹路刚更改不久。
我抬眸看向戚珲,而对方也发现我在观察阵法纹路,在和执衍的打斗中,对我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我脚下的阵法忽然亮了起来,光芒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执衍看到这个场面。
向我冲了过来,却奈不过戚珲一直在阻碍他的脚步。
戚珲看着被光芒包裹住的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阿衍,别挣扎了,这几千年,我吸食了那个小子那么多血脉之力,比之以前,变得更强了,你打不过我的。」
「而且,你也好久没和你母亲见面了吧,你也应该很想她,她回来,不是更好吗。」
执衍被他困在原地,忽然想到了什么,情绪忽然平静了下来。
看向戚珲,目露嘲讽,「需要我提醒你吗,这个世上,她最恨的人就是你了。」
「你强行把她从月息岛掳到魔界,强行囚禁,却又纳了一个魔妾来折辱她,她最恨的就是你。」
「说什么最爱的人就是她,你虚不虚伪啊。」
戚珲听到这话,眸色晦暗,一掌打在执衍身上,「我承认从小对你管教不够,但这不是你可以忤逆我的原由。」
执衍吐出一口血,却还是快意地说到,「她真的很蠢啊,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杀了你,可是没有一次成功。」
2
「最后就那样被你的魔妾给刺激死了,还得我帮她报仇,真是废物啊。」
戚珲慢慢走近他,将他拎了起来,声音里不带情绪,「她是你的母亲,你真的知道她怎么死的吗,你也真是个不称职的儿子啊。」
执衍也发现了不对劲,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戚珲盯了他好一会,确定他真的不知情,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有这么蠢的一天。」
他指着执衍,笑的肆意,可那笑声中又带了一丝悲凉,「她对你好的让我嫉妒啊,嫉妒的我想杀了你,嫉妒到当年就不应该强行让她生下你。」
执衍越听越不对劲,他打断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戚珲不答,仔细端详了一下执衍的面容,自言自语,「明明和我长得很像,她却对你这么好,真的让我很嫉妒啊。」
我虽然被光芒裹住,却还是能看到他们的对话的样子,我第一次见执衍这么失态。
而戚珲的话也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听起来,刚开始他应该是很期待执衍的出发。
可是在执衍出生后,他却变了,不断地想杀了执衍,就因为执衍的母亲对执衍比对他好。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我承认我的父母对我也不是很好,可他们从未想过杀我。
我看到戚珲抬手将执衍扔在地上,说出来的话残忍刺耳,「我真的从你儿时开始就想杀了你,可是你母亲护得紧,她从发现我有想杀你的意图时,就没有让我再靠近你一步。」
「对了,你想知道真相是吧,我告诉你。」
「那个小妾听说我想杀你,她以为你母亲不知道,就去刺激她,可是你母亲根本不在意,她只想着怎么带你逃出魔界。」
「可是我怎么会同意,所以我趁你睡着时,打算杀了你,再把她囚禁起来。」
「可谁知道,居然被她发现了,她居然打算与我同归于尽,她怎么能这样呢,所以我就更想杀你了。」
「可是她没成功,她那点化神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呢。」
「我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样子真的很心痛啊,所以我想到了以命换命,反正我和她也不打算要孩子了,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可是她居然已自己的轮回向天道祈祷,让我此生不得杀你,否则我将会身形俱灭,而她永不入轮回。」
「要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活到现在。」
执衍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薄弱,魂魄正在抽离。
模糊中,我听到了执衍的嘶吼,「安缈,你醒醒,不要睡。」
我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难道我真的只能到这里了吗。
执衍原本想着激怒戚珲,拖延时间,趁其不备,将阵法破开,带我逃跑。
却没想到被戚珲反将一军,自己反倒被激怒了。
他拍打着结界,平生第一次露出惊乱的神情,「你不是说过要好好活下去吗,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3
「求求你了,不要睡,锁魔渊那样的地方你都活下来了,这次也要活下来啊。」
枢生从我怀中掉出,穿透结界,落在执衍手边。
我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我用魅给的玄铁帮它修复好了剑身,原本打算过几天去魔界亲手还给他,看来没有机会了。
执衍的血也刚好滴在剑柄上,枢生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而这时,一只兔子带着一个人猛的冲进这里。
「老祖宗,你慢点,我头晕。」
「你废物吗,这都能头晕。」
戚珲在看到来人,挑了挑眉,「芜素,倒是几千年不见了。」
芜素化作人形,对他吐了一口口水,「你怎么还没死啊,真晦气啊。」
月魄眸色微凝,「魔头,你害死我姑姑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死她的孩子吗?」
戚珲摆了摆手,「外甥,你话也不要说那么难听,我现在不是在复活她了吗。」
芜素猛的扔出一个法器,大叫,「人渣,我炸死你。」
我模模糊糊中,忽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
耳边传来一句轻叹,「这就是阿衍喜欢的女孩子吗,长得真是漂亮。」
我感觉自己能睁开眼睛了。
睁开眼后,我看到一个貌美的女子坐在我面前,对我招了招手,「我是阿衍的母亲,月岚,幸会。」
我颇为惊讶,「可你不是已经……」
月岚叹了一口气,温和,「我也原以为我死了,可是我的枢生已经成剑灵,她在最后一刻牺牲自己,将我的魂魄收进了枢生中。」
「这些年,我就这样陪在阿衍身边,他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我抿唇沉默,因为我看到外面不断敲打着结界的执衍,以及相互对峙的三人。
月岚打量了四周一眼,安抚,「你不必担心,这里枢生内部,我们看得到他们,他们看不到我们的。」
「这枢生内部还没有我断念内部一半大呢。」
耳边传来一个清越的女声。
月岚轻笑一声,「自是比不得您的住所。」
断念点了点头,「只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出手及时,我恐怕都不能及时将她拉入断念。」
月岚笑笑,没再回答,而是目光温柔地看向拍打着结界的执衍,「我死时,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我看了一眼她柔和的面庞,轻声,「你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
月岚摇了摇头,「没必要,若是他知道一切,也和戚珲一样想复活我怎么办,我只是想要他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哪怕是封印,也比死好。」
断念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我常听你们人界有一句话,叫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就是这样吧。」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响,原来是执衍猛的冲向戚珲,两人打了起来。
月岚垂眸,不知道再想什么。
然后抬头看向外面,「这或许是我最后能为阿衍做的一件事了。」
随后便带着我出了枢生。
再次睁开眼就看到月岚的魂魄挡在执衍面前,面色冷然,「戚珲,你够了。」
4
戚珲红了眼眶,「阿岚,没想到你真的还愿意见我,我找了你魂魄那么多年。」
月魄也红了眼,「姑姑,我是阿魄啊。」
芜素就呆呆地站在那里,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
月岚没管戚珲,而是温和地叫了月魄一声,「阿魄,数千年不见,你都这么大了。」
随后看向芜素,笑了,「几千年,还是怎么爱哭鼻子,阿芜。」
执衍目光怔愣地看向眼前的魂魄,「阿娘……」
月岚也红了眼睛,虚抱住执衍,「阿衍,我的孩子,阿娘在这,一直在这。」
她是完完全全的魂魄状态,不似戚珲那样已经半虚半实了,所以执衍的手直直穿过了她。
戚珲笑了,指了指我,「你魂魄还在这就好,现在魂魄状态不凝实,只要把那个丫头的魂魄炼化,你就能活过来了。」
月岚冷然,厌恶至极,「戚珲,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恨你,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没死,真是让我觉得晦气。」
戚珲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而有些讨好,「阿岚,我已经练就了不死之身,等你醒来,我可以给你杀无数次。」
月岚皱眉,「戚珲,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恨你,我明明可以拥有最完美的人生,而阿衍也可以出生在一个完美的家庭,可是这一切都在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时被毁了。」
「我无数次地想杀了你,可是在阿衍出生后,我只是求你放了我们,你都不愿意,甚至想要杀了阿衍,你真的太恶心了。」
戚珲听到这话,目色怆然,「阿岚……」
随后他看向我们,目色狠厉,「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们是吧,只要他们死了,你就是我的,就没有人打扰我们了,我这就杀了他们!」
一阵天旋地动,窒息感随至而来。
月岚看见这样,低吼一声,「戚珲,你真是个疯子。」
随后低声对执衍说,「记得好好活着,阿娘只能陪你到这了。」
随后她便朝戚珲冲去,执衍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你不去阻止吗?」
执衍冷然,「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更何况我本就是一个薄情之人。」
随后一阵白光传来,我听到戚珲的声音,「罢了,能和你死在一起,也不差。」
月岚燃烧自己的魂魄与戚珲同归于尽,而代价便是两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芜素忽然大叫起来,「月岚,你怎么可以这样,又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月魄拉住要往前的芜素,吐了口气,「老祖宗,够了,这是姑姑自己的选择。」
光芒散去,我看见执衍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不发一言。
我默默站在他身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随后我看见执衍走到破碎的结界旁,拿起枢生,擦了擦。
虽然动作很小,但我还是看到他颤抖的双手。
月魄拍了拍他的肩,「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执衍握紧枢生,不动声色地将肩膀移开,「仙魔本就不两立。」
月魄见他这么排斥,叹了一口气,「罢了,但你要记住我是你表哥,只要不是伤害修仙界的事,我都会力所能及地助你。」
5
随后便带着崩溃的芜素离开了。
我看他情绪不佳,原本想问郗杉说的最强的仙魔护法其中是不是有他的事,忽然开不了口了。
执衍看出来了我的想法,开口,「你不用想了,就是我,郗杉找过我,我答应了。」
「另外,我也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跟血石内的血脉之力有关系,即使它被毁了,但是血脉之力任然存在,魔兽潮是必发生的。」
「唯一的办法便是登仙梯,它能够将血脉之力吸收,阻止这场灾难,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修复登仙梯。」
然后他又看着我,淡淡开口,「我知道我阿娘可能和你说了一些话,让你很困扰。」
「可她说的也是实话,虽然在锁魔渊五十年我一直在刺激你,但不可否认的是,相处了这么久,我居然真的喜欢你了。」
我抿唇,没有说话。
他却自顾自,「你也不必感到困扰,我知道你感情意识淡薄,也不需要你的回复,因为你肯定是没有未来的,我只是想让你在死前知道,我喜欢你。」
我微微错愕,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半个月,玹霖,珏钰还有执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都说这种话。
连我都被他们搞迷茫了。
执衍也没理会我的错愕,转身离开了。
我在锁魔渊待了一会儿,便也返回隐云宗了。
我将自己在房间锁了半个月,将给尚檀他们的信写好,我没说自己会死,只是说出去游历。
每年一封,一共三十封,待三十封后,便营造一种我历练遭遇强敌已死的假象。
让他们有个接受过程。
我将信件交给了断念,随后便打算去找郗杉。
我看到珏钰面色凝重地从郗杉屋里出来,想必是知道那件事了。
他看到我了,又扬起了一个笑容,「缈缈,好巧,你也来找尊者啊。」
我朝他点了点头,「你知道了吧。」
珏钰直直地看着我,「缈缈,你不想挣扎一下吗。」
我摇了摇头,「我试过挣扎,可现在我认命了。」
「如果真的能让我在乎的人得到自由,我也不算亏。」
珏钰面色复杂,沉声,「缈缈,你喜欢过我吗,哪怕一刻。」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珏钰受不了我这样的目光,他捂住我的眼睛,低声,「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我看着他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郗杉看了一眼,不咸不淡,「坐吧。」
我看了他一眼,「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就这样看着我挣扎。」
郗杉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我说过的,可你不相信,偏要挣扎。」
「看吧,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
我想起他在循环中清醒又孤独地活着,忍不住开口,「你很累吧。」
郗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累,怎么可能不累,可现在不是要结束了吗。」
我随口问了一句,「只是我一个人没有机会活下来是吗?」
郗杉很诧异我居然能猜到,点了点头,「是,玹霖和珏钰魂魄保留,可投胎转世。」
6
「我和执衍可能在在登仙梯修复好一瞬间直接飞升上界。」
「……而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我沉默了,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在听到之后,难免还是觉得难过。
郗杉也难得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我又待了一会,便转身离开。
郗杉喊了我一声,「安缈。」
我没有回身,也没有回应。
郗杉对我道了个谢,「我替众生谢谢你,同时也挺自己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在孤寂的轮回中多了那么一抹光彩,让我能坚持下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些话,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待我回到屋子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想去看看师兄他们,他们新婚燕尔,应该很开心吧,可是我又不敢去,我怕看见他们,我就舍不得赴死了。
那样的话,他们就要再经历一次被魔兽拆散,撕裂的痛苦。
我就这样在屋里枯坐了一夜。
镜灵来时,看见的就是我一副要死不活的的样子,吓了一跳。
「安缈,你不要想不开啊,你下一次能挣脱禁制活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天下苍生就等着你呢。」
我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心情不好,觉得老天对我可真不公平。」
镜灵摸了摸自己的头,哀叹,「什么公平,都不公平的,就说岑梵尊者吧,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父母疼爱,什么都会,一千岁的大乘大圆满,离飞升就差一步,可是却也在那时陷入了轮回。」
「看着这一切不断重复,看着自己守护的苍生一次又一次走向灭亡,却还要清醒又孤独地活着,等着你跳出你自己的循环。」
「说实话,若是这次你还不清醒,他不知道又要等几次轮回了。」
我垂眸,等待我的始终是死亡,有什么意思呢。
镜灵见我不说话,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了。
场面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个铃铛飞了进来,幻成一个小男孩模样,拍了镜灵一把,「问心,跟你说个事,魅被祎钤抓走了。」
镜灵被他吓了一跳,「惑心,你干嘛这么吓人。」
然后又大叫,「他没事抓魅干嘛,吃多了撑的吗。」
我抬眸朝惑心看了一眼,「你是惑心铃。」
惑心点了点头,「没错,你就是那个安缈对吧,我在魔尊秘境见过你。」
镜灵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胸口,「那我们要去把魅救出来啊。」
惑心疑惑地发问,「为什么要救她,她在那被好吃好喝地供着。」
镜灵不解地看向他,「什么……好吃好喝,为什么好吃好喝。」
惑心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因为那个少主要她造梦,造美梦。」
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问心这才坐了下去,然后想起了什么,又看向我,「上次你去水牢是不是跟覃予说了什么,他突然跟我说他要去问心镜里历练。」
我点了点头,「他梦到了前世,他说他不信,我告诉他是真的,他大概就是想找你验证一下。」
7
惑心见我桌上有糕点,随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魅那一次施法太过分了,一次性将他们的前世都唤起来了。」
「就那个少谌,两个月前还在和尊上耀武扬威说自己和安缈认识多久,在那次后,突然就躲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我默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的尊上是执衍。
镜灵见他吃得欢,忽然想起来,「那溯时呢,尊者不是也给他任务了吗。」
惑心摆了摆手,「别提了,他被尊上打碎了,现在还没有修复起来呢。」
我:「……」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镜灵:「……」听起来好恐怖的样子,幸好当年尊者没把我给魔尊。
我见惑心快把我糕点吃完了,镜灵也好端端地坐在那,心生疑惑,「所以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
镜灵一拍头,急忙开口,「尊者让我来告诉你,五天后,锁魔渊,循环结束。」
我点了点头,经过这么多事,再挣扎也没用了,倒不如认命。
随后我便看向惑心,惑心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傲气开口,「尊上让我告诉你,谢谢你当年帮他在锁魔渊拿回他母亲留下的铃铛。」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镜灵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他自己怎么不来道谢,一点诚意没有。」
惑心瞪了他一眼,不满,「你懂什么,尊上忙的很。」
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我一手拎一个,将他们扔了出去。
我有点不放心,还是打算去锁魔渊看看。
到了锁魔渊之后,我听到了争执声。
「你一定有可以保下她一缕魂魄是办法的。」
「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
「郗杉,你别骗我,你怎么不可能不知道。」
「执衍,你要清楚,登仙梯被毁不是一天两天了,神魂所需量极大……」
见到我时,声音戛然而止。
执衍不自然地咳了咳,「不是说五天后,你来这么早干嘛。」
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在那待久了,我怕我会舍不得,所以提前过来适应一下。」
执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而郗杉朝我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场面陷入了尴尬。
过了好一会,我实在受不了,开口,「不必想着救我,如果这就是我的宿命,我认了。」
执衍深深看了我一眼,扭过头,「随便你吧。」
郗杉笑了笑,「是啊,挣扎了许久,才发现没有希望,不认命又能怎样呢。」
我看了一眼远处,询问,「玹霖和珏钰知道我会魂飞魄散吗。」
郗杉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说你们都会死,他们都没说什么。」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终于到了五天后,玹霖和珏钰也御剑而来。
郗杉最后看了我们一眼,设下阵法。
珏钰和我对视一眼,便走了进去。
玹霖没有看我,径直入了阵法。
我也最后朝郗杉和执衍挥了挥手,进入阵法。
随着阵法发动,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慢慢抽离。
模糊中,我看到玹霖和珏钰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8
忽然,一股温和的灵力包裹住我的灵魂,执衍的怒吼传来,「郗杉,你在做什么。」
郗杉不断地将灵力输入我的身体,看了一眼同样如此做的执衍,「你在做什么,我便在做什么。」
执衍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郗杉忽然吐出一口鲜血,维持阵法本就耗费了他大量灵力,如今还这样将灵力输入我的体内。
他低声,「既然是我做出的决定让她去死,那就让我来偿命吧。」
「哪怕一缕魂魄也好,只要还能投胎转世,就还有机会体验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感觉两股巨大的灵力来撕扯我的魂魄,很快,我便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刻,我感觉我的肉体也随之泯灭。
倒真真是身死魂消,一点活路不留。
执衍耗尽灵力,看到我的魂魄依旧被扯走,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不要。」
郗杉再也吃不下去,闭上了眼睛,最后说了一句,「还是不行啊。」
随后身体化作光影消失于天际。
执衍最后看了一眼珏钰和玹霖的尸身,给十闻和赤坞传了个音。
便也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身体逐渐化为光尘而去。
十闻赶到时,看见了玹霖和珏钰的尸身,叹了一口气。
赤坞看着自己从地上捡起的铃铛,眼眶发红。
斩尘化出实体,一挥手抹去了了阵法,作揖,「尊者走好。」
十闻将玹霖和珏钰的尸身带走时,想起了玹霖离去的一番话
「师尊,我看到她的执念消散了,所以一切也是时候结束了。」
十闻哀叹,「阿弥陀佛……」
「这就是命数啊。」
同一天,五界民众看见天边一道梯子闪现,凡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当神迹,纷纷跪拜。
渡劫期修士看到这个景象,纷纷喜极而泣。
甚至有人原地飞升。
神机阁中。
宁梵叹了一口气,「阡陌,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的选择,她也只有这一个选择。」
「她的一生,何其悲哀。」
宁阡抿唇,朝天边遥遥一拜,目色虔诚。
尚檀看着我留下的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心中郁闷,出门历练,勿念,望安】
番外一:神界日常
最近神界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是郗杉神尊在菩提神子玹霖的相助下,渡劫成功,平安归来。
第二便是当年魂飞魄散的缈安神尊神魂重聚,回到了神界。
我颇为烦躁地看着底下的三个人,揉了揉太阳穴,冷漠,「解释一下吧,怎么回事。」
姻沁咽了咽口水,恶人先告状,「这不关我的事的事啊,是司命,他说你就是感情多了没处发,才让仙界人满为患,助长了他们的野心。」
「才让我给你先后牵了覃予,祎钤和少谌这三根红线……」
「说……让你……让你……」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让我怎么样。」
她低头,小声地说,「让你体会一下人情冷暖,免得同情心泛滥。」
我眉头抽了抽,看向司命。
司命被我看得一哆嗦,急忙开口,「姻沁她冤枉我啊,这本子可是我千辛万苦写出来的,只能怪……怪……」
9
他瞄了四周一眼,急忙指着一个男子,「怪枢空,原本你只用历完完整一世就可以回来了,是他给你们投了一个登仙梯被那些反叛的仙族砸烂的世界里啊。」
「再怎么样的画本子都禁不起这么造啊。」
枢空听了这话,不慌不忙地反驳,「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我事先也不知道登仙梯会被那些仙族砸烂。」
「更何况,要不是他写的画本子太根深蒂固,你怎么会用七世才历劫归来。」
姻沁听了这话,急忙战队,忙不住地点头,「就是就是,都怪司命。」
司命见自己孤立无援,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们这是诽谤啊,我要告你们。」
姻沁听了这话,面色复杂,一瞬间蹦出一句,「6 啊。」
枢空面色嫌弃地看着他们两个,「让你们少往二十一世纪的那个时空跑,估计是那里的虐恋情深文看多了。」
「怪不得一个能写出这样的画本子,一个能牵出这样的红线。」
我打断他们,「行,我现在不追究这个事情了,我们来讨论下一个。」
三人连忙乖乖站好乖乖站好,等着我说话。
我理了理我在下界的遭遇,开口,「那魔尊,我大师兄,小冥尊和菩提神子怎么会在那里。」
姻沁抬起手,开口,「这个我知道,天尊为了让你神魂凝聚,历劫时选择和你同一个时空。」
「至于菩提神子……」
枢空打断她,开口,「菩提神子是为了让天尊渡劫更顺利才跟下去的。」
姻沁不满地瞪了枢空一眼。
我点了点头,看向司命,「那小冥尊和魔尊呢。」
司命狠狠瞪了一眼旁边两人,考虑了一下措辞,「你知道魔界和神界向来不对付嘛,所以魔尊来找麻烦是常有的事,对吧。」
我断他的话,微笑,「给我说重点。」
司命见我这个样子,急忙板正态度,「魔尊想来给天尊添麻烦,结果遇到了看热闹的小冥尊……」
我点了点桌子,「接着说啊,难不成我知道后面的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语速飞快,「魔尊觉得小冥尊不顺眼,一脚把他踹到了你历劫那个时空,然后自己一不小心也跟下去了。」
我眼角抽了抽,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想起下界经历,觉得如果是他俩,这事也就不奇怪了。
姻沁低声和司命还有枢空低声说,「这不就是 21 世纪那个纯纯大冤种吗。」
司命回了一句,「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
枢空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搭理他们。
我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我一个静静。」
司命他们连忙应了个是,便跑的连人影都不见了。
待他们走后,我终于躺坐在椅子上,我是做了什么孽,碰到这三个下属。
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好了,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三个神,掌管人界事务,他们通常称我为人尊。
因为我的同情心泛滥,没错,你们没有看错,就是同情心泛滥,导致飞升上界的散仙太多。
仙界人满为患,许多人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资源。
10
原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可是发现飞升的人越来越多,资源也逐渐短缺。
于是他们为了抢夺资源就互相厮杀,搞得整个仙界不得安宁。
我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非常自责,于是以身献祭,扩大仙族的住所,才结束了这场灾难。
原本以为我魂飞魄散,也该身归混沌了,没想到天尊和地尊强行留下我一缕神魂,放到下界历练凝实。
原本历劫的内容是我在下界的第三世,看清人情冷暖就可以回来了。
没想到那个世界的登仙梯被那些缺德的仙族砸烂了,导致我陷入了轮回。
历劫了七世才回归本位。
只不过因为这个,我的神魂也凝固的更加结实了,倒也是因祸得福。
但是想了想我在下界经历的一切,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躲一阵子。
那就去地尊那里吧,地尊在我和天尊都下凡历劫时,一肩三挑,很是辛苦。
我理应去慰问他。
说走就走,我立马收拾收拾东西去了地界。
你问我性格为什么和历劫时不一样?
这不是废话吗,那性格被那样对待,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我虽感情淡薄,但是我不是冰块,该有的吐槽和情绪我还是有的。
地尊也就是我的二师兄誉繁稀奇地看了我一眼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随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开口,「当然是感谢的东风啊。」
「想想看,我和大师兄历劫这百年,你任劳任怨,帮我们处理这么多件事务,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啊。」
誉繁扬了扬手指,打断我的话,「少来,你就不是会来专程感谢我的人,说吧,惹什么麻烦了。」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说什么呢,我能惹什么麻烦,真的是来看你的。」
誉繁盯着我看了一会,面色复杂,「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在下界那个性格,话少,安静。」
我默了,「……」
水镜亮了起来,我看着那个名字,忍不住缩了缩。
誉繁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接通水镜,「大师兄。」
郗杉的脸出现在水镜上,他点了点头,「缈安是不是在你那。」
听到这话,我急忙朝誉繁摆了摆手,口型,「不在不在。」
誉繁无奈,「不在,自她回来到现在,我都没见过她。」
郗杉似有若无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颔首,「既然不在,那就算了。」
我松了一口气,却又听郗杉开口,「我刚回来不久,处理了几件棘手的事情,也打算开个宴会,警示那些人一下,你记得到场。」
誉繁颔首,「知道了,我会去的。」
然后水镜平静了下来,我也彻底摊在椅子上。
誉繁面色复杂,「你在下界干了什么,可是以你在下界那个又冷又淡的性格又能干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
誉繁白了我一眼,也不再问了,拿起手边的玉简看了起来。
我凑过去,忽然发现他手上戴着一个花环,好似还有点眼熟。
我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我好像在萃姝姐姐那里看到过这种花。
而且还是萃姝姐姐本体,哦,忘了说了,萃姝姐姐就是花神。
至于我为什么叫她姐姐,因为我是辈份最小的。
大师兄是天形成的那一刻而孕育,二师兄是地形成那一刻而孕育。
之后因为天地之间的自然之力,又孕育了许多神。
备案号:YXX1jppOr3TOOOXEPzTPM3Y
编辑于 2023-01-22 17:13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第9章 缈安神尊
赞同 17
目录
2 评论
成为白月光之后
山每尔尔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