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8订婚前的过渡女友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1041 更新:2026-06-08 14:05:22

订婚前的过渡女友

蓄谋已久失去你:低到尘埃里的,不是爱情

次日一大早,蒋鹤起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靠在沙发上抽烟的迟倦,他望着迟倦那黑眼圈吓了一跳,啧了好几声,「昨晚干这么厉害啊?迟爷牛批,江湖不败之神。」

迟倦正捏着遥控器看球赛,蒋鹤扫了眼茶几,望着那屏幕被摔成了朵花的手机发了下呆,「这手机是被卡车压过了吗??」

迟倦瞥了眼,冷淡地说,「手滑。」

蒋鹤:您这是如来神掌还是钢铁侠?

俩人无聊地看了会儿球赛,蒋鹤立马就吃不消了,肚子饿得要升天,打开外卖看了眼,七八点能配送的少得可怜,他索性关了手机,「等下出门吃饭?」

迟倦下意识地抬眼望了下那扇门,漠然地开口,「饿着。」

蒋鹤:……

他挠了下头,嘟囔了声,「用膝盖想都知道那俩豪门姐弟不会下厨,陆北定昨晚反正走了的,只剩姜朵了。」

迟倦微微抬眉,「谁走了?」

「陆北定啊!」蒋鹤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昨晚群里他不是说了他回四九城了么?」

迟倦嗯了一声,淡淡地回了句,「手机坏了没看到。」

话音刚落,他就掐了电视,轻松地站了起来往楼上走,蒋鹤疑惑地问他去哪,迟倦难得心情好解释了一句,「找厨师。」

迟倦走到了姜朵的房门口,望着那被撬了后卸下来的锁,挑了挑眉,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姜朵醒得不晚,正在镜子前化妆,但床还没收拾,从褶皱上看,这张床昨晚只睡了一人。

他闲散的靠在门框上,慵懒地看着镜子里的姜朵,「我饿了。」

姜朵描眉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回了句,「马上来。」

她搁下笔,披了件外套就打算下楼,刚踏出门口的时候,迟倦伸手一拦,轻描淡写地开口,「你应该知道,我说得饿,也不单单指这个。」

迟倦顺手关上了门,靠在门上低头望着她,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褪下了姜朵的外套,她里面只穿了件背心吊带,迟倦的眸子稍微浓郁了些,「我说过,不要穿成这样勾引我。」

姜朵咬牙,「是你自己脱的。」

迟倦唔了一声,挑眉笑道,「是么,那我不记得了。」

这四九城,论死乞白赖厚脸皮,迟倦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总能把白地说成黑的,还偏偏对着你笑得风月失色,叫你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吻过来的时候,还挑了个蹩脚的理由。

「昨晚我没睡好,留了个黑眼圈,蒋鹤说我纵欲过度,我这人最烦别人误解我,要是不过度一下,我心里不舒服,你要不要配合我过度一下?」

迟倦压根没听姜朵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反正在他这儿姜朵都是一个样。

上床的时候配合度默契堪称满分。

结束的时候,迟倦照例躺在床上抽烟,姜朵依偎在他怀里,两人一语不发,呼吸声倒是很同步。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又震,姜朵费尽力气的拿了过来接通。

那边声音很大,还甜。

「姐姐,我来找你玩了,你朋友林擒也过来了,要不来机场接接我?」

姜朵微怔,「萧燃?」

萧燃在那头笑,「啧,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不然真要拉一卡车票子来求你蹂躏我。」

聊了几句后,姜朵挂了电话。

旁边那人的气压低了几分,迟倦嗓音低沉,阴阳怪气地说,「朵朵,你真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能这么浪呢?」

姜朵坐在床上穿衣服,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可能那时候算是贤妻良母吧,现在黑化了。」

她穿得挺漂亮,内衣外穿,肩膀不过就套了层缕空的外套,下面再搭配了条黑色皮裙,一对白晃晃的腿能闪瞎了别人的眼。

讲真的,姜朵浪起来,那还真是浪。

迟倦眸子暗了一寸,慢悠悠地走到了衣柜面前,找了件自己的白 T 和工装裤,扔到了床上,带着命令的口吻说,「穿这个。」

姜朵愣了片刻,反问,「凭什么?」

迟倦靠在衣柜上,瞎话张口就来,「我特意给你买的,我自己也有一套,这里又没陆北定,想跟你穿穿情侣装,有问题么?」

果不其然,他又从衣柜里拎出来了相同款式的一套,慢条斯理地开始穿。

姜朵看了眼尺码,「你是觉得我跟你差不多身高?」

迟倦穿衣服的动作僵了僵,他衣柜里除了姜朵给他买的高定,剩下的衣服都是他觉得好看合适的话就买两件,纯粹是犯懒而已,没什么讲究。

他更没有闲心去给姜朵挑衣服。

迟倦拎起那件白 T 二话不说地就往姜朵身上套,干净利落地给她穿好以后,才开口,「忘记了,我以为大家都跟我身材差不多好。」

迟倦这人厉害就厉害在,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就算圆不回来,他也能心平气和地继续睁眼说瞎话。

心理素质强到姜朵认为,就算他有一天真的杀了人,也能闲庭信步的收拾好所有痕迹,再一一解决掉对自己不利的所有证据,最后以一个好人的身份自居。

迟倦三两下就把衣服给她套好了,穿完后还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像是挺满意的一样,还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姜朵望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受虐倾向,她甚至觉得迟倦能因为私心来骗骗她,说个谎话对付她,都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起码算是上过心,不算太漠然。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挽了一下裤脚之后,倒也挺酷,本来她长得就不像乖乖女,头发染的也挺夸张的,感觉下一秒就能带着滑板来骑。

姜朵正发着呆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哥哥」,她皱了皱眉,随意地问迟倦,「我听错了吗,我刚听到有人叫哥哥。」

迟倦手一顿,「你没听错,颜宁来了。」

颜宁?

姜朵的心倏地变冷,她望着门口那小姑娘的笑脸,突然觉得很恶心,她见过真正干净的,是程厌那样的,对人没什么防备,不会无缘无故挤着脸笑,老实又本分。

这个颜宁,从那次见面起,姜朵就觉得古怪,她的眼神很刺眼,还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对谁都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虚伪又做作。

但就是这么一个她看不起的人,却是迟倦藏了好几年的娇。

颜宁站在门口,选择性地忽略了姜朵,对着迟倦甜甜的笑,「哥哥,我内衣扣不上,你能帮帮我吗?」

迟倦朝她笑了笑,挺阴森的,「那就别穿。」

颜宁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洁白的蕾丝边内衣,轻轻地扔在了迟倦的身上,笑得很无辜,「哥哥既然喜欢我不穿,那我就不穿好了。」

姜朵站在旁边,她不是多管闲事的料,对颜宁也算不上好脸色,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看颜宁越不顺眼,她直接把掉在迟倦身上的内衣拿了起来,狠狠地走到了颜宁面前,给她勒住一扣,语气冷冰冰的,

「下次还不会,就来找姐姐。」

姜朵大多时候算是个软柿子,除了跟钱有牵扯的事情,她都一概无所谓,用迟倦的话来说,上辈子大概是穷怕了,这辈子沾上钱就六亲不认。

其实姜朵算是个温和的人,网上骂她的人多如牛毛,她有时候不小心看到后还心如止水的点评骂得不够狠,本来迟倦以为姜朵是个乖仔,不怎么会骂人,结果有次看到她被人黑了五千块,跟进货公司吵架的时候,他才懂了——

人间杀妈客,这个词,简直就是为姜朵贴身打造,如假包换。

此时此刻,姜朵正坐在副驾驶上给迟倦挑手机,在吃软饭这件事上,迟倦出演得入木三分,过分精湛,他扫了眼姜朵的侧脸,突然开口问,「怎么这会儿蔫了,刚才不还挺嚣张的么?」

十分钟前的姜朵可谓是扛把子一般的存在,语气又狠又冷,动作更是又重又刺,说完那句话后,还拍了拍颜宁的小脸蛋,迟倦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能捅别人一刀了。

姜朵下完单后,才开口,「好说歹说,我也是招惹了你的小情人,担心你现在想报仇,给我弄个车祸让我终身残疾。」

迟倦啧了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打在方向盘上,声音淡淡的,「那倒不会,我小情人很多,颜宁还排不上号。」

姜朵顿了顿,「之前还不是说金屋藏娇么,现在就排不上号了?你还真是挺滥情。」

迟倦笑得妖孽,「她是我妹妹。」

姜朵怔了怔,她还真以为颜宁叫哥哥是迟倦的特殊癖好,毕竟在床上的时候,迟倦也会逼她叫爸爸,「之前没听你说过。」

迟倦开着车,慢悠悠地说,「提这个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连带着把她一起包养了?」

姜朵回得干脆,「不想。」

迟倦说,「那就行了,不用太把她当回事。」

姜朵看了眼导航,突然皱了皱眉,「你没往机场开?」

迟倦乐了,「你以为呢,我会把你往萧燃那边送?朵朵,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乐意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的。」

姜朵看了眼猛男妙妙屋的群聊,才知道蒋鹤那几个人早就挑了酒吧找乐子去了,迟倦估计也是打算跟着去。

她没辙,只好跟萧燃林擒发了条消息,顺便把酒吧地址也发了过去。

萧燃倒是回得很爽快,就四个字,好嘞姐姐!

林擒却快要把迟倦祖宗十八代骂个遍了,要不是上次迟倦救过她一命,林擒能接着再骂三十六代。

【林擒:朵,我这次来是拍广告的,取个景,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姜朵愣了下,回了几个字,【算了,我脸上有疤,上镜不好看。】

【林擒:别哔哔,就这么定了,正好缺个女模特。】

姜朵正想着怎么拒绝,旁边的迟倦倒是轻车熟路地把她手机一收,大言不惭地开口,「我的坏了,下车,到了。」

她才刚刚下车,就看到了走在门口的迟倦已经勾上一个妞了,看起来相谈甚欢,腰都贴得很紧,迟倦还挺热络地叫她 cici.

看来是老熟人。

知道迟倦业务广泛,但姜朵不晓得他连藏区这边的酒吧业务都打通了,果然皮囊就是行走的名片,随时随地跟吸铁石一样迷人。

她走了进去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喝酒,点了份果盘,服务生看她漂亮,还多送了一杯,姜朵叫住他,问那个缠在迟倦身上的 cici 是谁。

服务生笑了,「那是我们 CC 吧的老板娘。」

看吧,迟倦钓的鱼里面,可不止只有姜朵这条,像她这个职业的,估计还有不少。

姜朵都快觉得他有收集癖,每个职业的来几个,集集邮,收藏收藏,由里到外渣得不能再渣。

可惜啊,有句话说得没错。

渣男永远最吸引人,永远。

萧燃来的时候,还给她挑了个礼物,是一条项链,姜朵打开盒子看了眼,就知道价格不菲,如果要是她买的话,估计得咬碎牙才下得了手。

不过对于萧燃这种富二代来说,跟点个外卖一样简单轻松。

他眨眨眼笑着说,「这不算什么,哪次姐姐愿意来睡我了,再来一百条都行。」

姜朵失笑,「林檎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萧燃说,「他那边有工作人员,现在不方便,估计等会儿就能来。」

「行。」

姜朵懒懒的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扫了眼舞池里的迟倦,他面前跟着他扭得那个,一看就是 cici,他能在闪光灯里纵情声色,姜朵却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他。

连嫉妒这种情绪,都慢慢变麻木了。

明明早上让她穿情侣装的是迟倦,现在把她撂在一旁理也不理的也是迟倦。

迟倦嘴里的爱,总是很廉价,但姜朵却偏偏拿他没辙,因为迟倦看得透,讲得也明白,甚至还好心好意地跟她说,「朵朵,爱你这句话,就跟男人的尺寸一样,说的都是假的。」

不必真情实感,不要太当真,及时行乐就好,哪天不开心了,也能全身而退。

但很可惜,迟倦肯定能抽出得没心没肺,可她姜朵,注定输得一塌糊涂,难看至极。

姜朵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没由来的问萧燃,「你觉得我跟他配么?」

萧燃愣住了。

论皮相,没人更比他俩更登对,就连头发颜色都出奇得漂亮精致,走在路上跟时装周一样,只可惜,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迟倦只是玩玩而已。

他爱的人海了去了,今天能为你吃醋,明天就能心安理得上她的床,大后天说不定回心转意又看上你了,来来去去周周旋旋,他只管今天爱谁,不管其他。

崭新的一天,崭新的渣男,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

萧燃说,「姐姐,其实没必要求个结果,很多人结婚,不是觉得爱对方,只是怕老了没人陪,死了没人管,你只要打个招呼,玩够了找我结婚都成,我在线收留失恋姜朵。」

姜朵笑了,她可不敢再找一个富二代谈朋友,蔡淳那边得亏她吃得够多了,不想要重蹈覆辙输得片甲不留。之所以看上迟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穷。

没钱的时候请迟倦吃甜筒吃泡面,姜朵也不会心惊胆战,曾经跟陆北定在一起,她成天藏拙,却越显得滑稽可笑,有时候分不清奢侈品的牌子,她都会觉得脸红心跳。

虽然陆北定不在意,可她却觉得难堪,很久以前去吃麻辣烫的时候,陆北定也只是简单吃了两口就搁下了筷子,姜朵硬着头皮吃完,手心都窝出了汗来。

可在迟倦这里不一样,他闲的时候会窝在卧室里画画,颜料满身也只是无所谓的随意擦擦,没那么多讲究,有时候也能跟姜朵去苍蝇馆子找吃的,路边摊也从来不嫌弃。

穿得起高定,吃得了泡面,姜朵跟他相处起来,从来不觉得束缚。

姜朵说,「算了,我怕被你妈妈拎出家门,说我配不上你,找迟倦这样的,我还能找点存在感。」毕竟迟倦总惦记着她的钱。

萧燃乐了,「放心好了,我妈一贯开明,就算你是男的,她也能高高兴兴地迎你进门,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哪天迟倦一夜暴富,你还跟他么?」

姜朵摇摇头,「要真有这么一天,我也该清醒清醒了。」

林擒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助理,带着几件衣服往这边跑,他望着姜朵跟看到了救星一样,简直快要捧把香供起来了,

「小朵朵小朵朵,等死了,这次本来约的女模特被人抢了,救救急救救急 ~」

姜朵被他拉拉扯扯的往酒吧里面的包厢带,萧燃笑着问缺不缺男模,他免费上阵不要钱,林擒嫌弃地让他赶紧滚蛋,练满六块腹肌再来谈。

正往包厢走呢,姜朵却下意识地回头找那抹银色,只看到那人正搂着 cici 的腰往走廊尽头走,之前纱布还挡着他半个眼睛,现在拆了后,愈发显得妖孽横生。

迟倦眨眨眼,就能让人坐立难安,脸红心跳。

但很可惜,这眼不是为姜朵一人看的,他现在正讨着别人的欢心,搂着别人的腰,估计下一步要去上别人的床了。

姜朵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这次打的广告是个大牌,看林擒的样子,估摸着是不少钱,服化道都一应俱全,CC 吧这边的老板娘审美也挺独到,就算是普通的包厢,装潢也很别致,跟藏区的浓烈民族感混得很好。

之前拍广告都需要去租个酒店,现在看来,在这间包厢都能解决得掉。

林擒塞给了姜朵一套藏族服饰,她换好后出来,萧燃却皱了皱眉,好看是好看,可姜朵实在是太瘦了,原本这衣服就挺厚的,缠了层厚实的腰带后,姜朵那腰却照样单薄得不行。

她骨架不算特窄,身材比例好,行走的人间衣架子,原本挺风俗的衣服配上她那闪耀的银发,看起来倒是别具一格了很多,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是皮相也很绝的她。

萧燃捏了捏那没几两肉的腰,啧了一声,叹了口气,「下次回四九城,我带姐姐去吃点好的,不然要瘦成一把骨头了。」

林擒看到后立马把萧燃的咸猪手甩开,骂骂咧咧地说,「轮得到你养?往后稍稍排个队。」

姜朵闭着眼等化妆师给她上妆,等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睁开眼,朝着林擒说,「行吧,随便拍拍,片子都毁了的话别怪我。」

林擒说,「你这脸要是能拍毁,那八成是镜头的问题。」

请来的摄影师要求挺多,时不时让姜朵腰挺一点,屁股翘一点,或者让她下巴收起来,肩膀又要含起来,拍了一小时,成片量多是多,就总缺点感觉。

横看竖看,姜朵像个傀儡模特一样,眼神没什么光,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公司那边又给了不少要求,说要野性美,还要看起来冷艳,但镜头里的姜朵除了僵硬之外,就只剩溢出屏幕的尴尬。

她太介意眼角那道疤,每次拍摄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侧开镜头,显得畏手畏脚了很多。

姜朵叹了口气,取了头发上的银饰,委婉地说,「还是得你自己找模特了,我这个半吊子吃不了这碗饭。」

她正准备放弃,门口却幽幽地传来一句,「那是你找的摄影师太垃圾,朵朵,像这种事,不应该来先考虑考虑我么?」

迟倦正半靠在门框旁,眉眼清俊,笑起来那泪痣更是活灵活现,漂亮得出奇,只可惜他正搂着 cici,不然的话姜朵说不定就要扑上去了,

他一手抱美人,一手捏着飘彩条的卡片,随随便便地抛在空中后,划过一道缤纷的色彩,明明他站在灰暗的门口,却显得五光十色。

迟倦不管走在哪,都是焦点,都是舞台。

他俯身跟 cici 说了些什么,那女人就笑了笑,松开了挽着他的手,往吧台那边走,迟倦慢条斯理地走进包厢,牵起姜朵的手,笑得慵懒,「要不要试试我的技术?」

等姜朵坐上迟倦的车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迟倦算是半道把她给劫走了,刚才他在牵她手的瞬间,姜朵甚至恍惚了片刻,以为迟倦是来抢婚的。

兴许是她目光太坚定,走得太干脆,导致林擒那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车里放着迷幻摇滚,算是新型的实验性音乐,一开始姜朵不太听得惯,觉得有点奇怪,可后来跟迟倦久了后,不自觉地歌单上也多了十几首。

有时候,她甚至能跟着哼几句英文,譬如现在,迟倦听到后瞥了她一眼,像是挺意外,姜朵立马闭上嘴,吭也不吭一声了。

姜朵问现在是去哪。

迟倦倒是挺神秘,并不说,车却越开越偏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姜朵特别想就那么一直开下去,别停,她听着耳边风刮过的咆哮声,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她突然想起之前跟迟倦冲浪的时候,在浪壁上划过的瞬间,跟他攀岩的时候,「啪」得一下抓住最后一颗时候的霎那——

在这些热烈的片刻,她觉得自己活生生的在热切地爱着一个人。

叫迟倦。

虽然很可惜,这个男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她,甚至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必然会分开的准备,毕竟迟倦的终极理想只是抽烟喝酒满口芬芳,从不温柔以待任何事物,至于女人更是不会在他未来规划里有痕迹。

他活得随心所欲,只爱自己。

迟倦停下车的时候,他单手撑在方向盘上,闲散的点了根烟,望着快要日落的天际,简单地蹦了俩字,「到了。」

姜朵正准备下车,迟倦却叫住了她,他凝着后视镜的那辆车,声线挺冷的,「你情人还挺穷追不舍啊。」

姜朵微怔,看到了从身后那辆车下来的萧燃,他笑的时候酒窝很甜,一副标准的小奶狗模样,穿戴也是简单干净,不像迟倦一样花里胡哨。

萧燃敲了敲玻璃门,朝着姜朵笑,晃了一下手里的银饰,姜朵「啊」了一声,连忙下车,萧燃伸手将那银饰给她戴好,姜朵说了声谢谢,正准备回头上车的时候,迟倦一语不发地把车开走了。

就那么几秒,她总觉得刚才迟倦眼神有点冷。

萧燃望了眼迟倦那辆车,总觉得很眼熟,突然问,「这车我怎么记得是你的?」

姜朵「嗯」了一下,踢着路边的石子,跟着他往后面那辆车走,「我送给他的。」

萧燃弯腰跨进了驾驶位,挑了挑眉,挺诧异的,「姜老板大手笔啊,真是出手阔绰到令人眼红,什么时候兴致好也送送我,我这人不要太贵的,送个飞吻也行。」

姜朵失笑的抬手打了他一下,「老娘飞吻八万八,能亲到让你破产。」

萧燃说,「那我求之不得,赶紧亲过来。」

姜朵捏着他的耳朵往方向盘上摁,跟曾经教训姜河一样,说他没大没小不知分寸,正打算放过他的时候,抬眸往前一看,十几米外正站着一个人——

迟倦。

他眼神在她身上,但又很空,有些冷淡,更带着一丝姜朵看不出来的情绪。

迟倦在生气?

不可能。

姜朵松开手,不自然地避开了迟倦的目光,萧燃倒是有点受虐倾向的把头往她面前凑,「姐姐,快来蹂躏我 ~」

姜朵推了他一下,低低地说,「迟倦在前面。」

萧燃哦了一声,慢悠悠的直起身子,双手撑在方向盘上对着迟倦笑,眼睛干净得没有分毫杂念,直到迟倦挪开目光点烟的时候,萧燃才淡淡的开口,

「姐姐,你说他会不会吃醋了?」

姜朵摇摇头,低嘲,「怎么可能,你看错了。」

迟倦那种性格的人,或许只能吃得下枪子,吃不下醋,万物在他心上都不值一提,何况是区区一个她而已。

萧燃帮姜朵解了安全带放她下车,她提着裙子往前走,唯一不大和谐的是,姜朵脚上穿着 Prada 的靴子,迟倦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将鞋扔给了她,「换好。」

等她换的时候,那脚踝上的刺青不小心就漏了出来,迟倦皱了皱眉,之前只记得她腰窝上有迟倦的拼音缩写,倒不晓得脚踝上也纹过。

他掀起姜朵的裙摆,低声问,「那是什么?」

姜朵愣了几秒,连忙拽着衣服遮住那刺青,「跟你没关系。」

迟倦低声哼了一下,像是无所谓,从身后的箱子里慢悠悠地调着颜料,懒懒的开口,「我也没说跟我有关,问问而已,你就急成这样,挺没意思。」

姜朵垂眸,「伤疤。」

迟倦调颜料的手微微一顿,漫不经心地说,「怎么弄的?」

姜朵没说出口,只是随意地补了一下妆,一言不发。

说实在的,如果迟倦今天不提起来的话,姜朵其实早就忘了这道疤怎么来的了,现在看到了,那些回忆倒是扑面而来。

之前帮姜河赚奶粉钱赚学费的时候,她给人在工地上打工,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了还傻乎乎地接着干活,项目负责人说年底结算,她就眼巴巴地等到年底去要钱。

钱没要到,倒是被人教训了一顿。

那时候小巷子的路都没做好,黑灯瞎火回家的途中,姜朵不小心踩了个铁锹绊了一跤,留了个这样的疤,那时候血流得多,可她不敢去医院,怕花钱,回家只知道拿酒精纱布凑合凑合。

那疤也就消不掉了。

只能说长得太像刺青,姜朵总是宽慰自己免费纹了个小蛇,不吃亏。

说实在的,姜朵这二十多年过得挺坎坷,什么活都接过,什么活都干过,身上的伤疤一道又一道,后来接触了医美后,有些才慢慢地淡了下去。

但兴许是越漂亮的皮囊,越容易遭人嫉妒,尤其是姜朵这种穷苦出身的,好像是谁都能来瞧不起一下。

曾经有老总说要包养她,十四万俩晚,姜朵没去,那些小网红骂她装清高,说她是漂了毛的凤凰,土生土长的走地鸡。

姜朵没心思反驳,也不想听那些流言蜚语的中伤,安安分分养迟倦,兢兢业业办焚一,结果呢,还是被白溪搅黄了,之前可儿姐还说得辞几个员工,不然过不下去了。

要不是上次迟倦把那辆车托运过来了,她说不定还会偷摸得找人把它卖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不像花钱如流水的那些富二代,姜朵在钱这方面总是过分紧张,迟倦笑她守财奴,姜朵倒觉得他最没资格说这话。

姜朵守财,守到的,全都留给迟倦了。

想到这儿,她抬眸瞥了眼迟倦,后者刚调好颜料,正往姜朵的脸颊上轻轻地带,咫尺之间,应该说点什么调情的话增进增加感情,弄弄气氛,姜朵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迟倦,你上次不是说要去买二手车么?」

迟倦挑眉,「怎么?」

姜朵说,「你要是买了的话,把这辆还给我吧。」

迟倦的笔一搁,笑得妖孽,「朵朵,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还的道理,但你非要不可的话,谈个条件怎么样?」

姜朵顿了顿,「什么条件?」

「当萧燃的面,亲我一口。」

姜朵觉得这条件挺无聊的,他俩睡过多少次了,何必在外人面前还惺惺作态的亲,就凭着她姜朵这不要脸的性子,分分钟能摁着迟倦在大马路上接吻。

姜朵的女流氓气质,是被四九城富二代认证过了的。

之前在焚一拼酒的时候,正好是姜朵生日,约了几个熟人来场牛奶局,结果喝着喝着成了生死局,蒋鹤看热闹不嫌事大,拿了杯苦艾酒,让姜朵一口气喝完,喝完了迟倦就带着她去开房,喝不完那就找个网红塞迟倦房里去。

蒋鹤还信誓旦旦地开口,「我迟爷的定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是仙女进去了,咱迟爷肯定能坐怀不乱。」

当时姜朵望着他,说了俩字,「放屁。」

迟倦的定力她早见识过了,别说送一个仙女进去,就算是送八个姜朵进去,他也能高兴得开怀大笑,然后一一收入囊中。

苦艾酒七十度,一大杯,要喝干净。

姜朵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那漆黑的酒给喝了,头是昏的,液体是黑色,她拉着迟倦冲进舞池的时候,却觉得眼前五颜六色,迟倦笑一下她能醉死在那深黑的瞳孔里。

等天旋地转地跳完后,姜朵跟那些油腻腻的老总一样,摸着迟倦的手不肯放开,还醉醺醺的一媚眼一个媚眼地抛,说迟倦是她这辈子瞧着最俊俏的妞。

蒋鹤听了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连忙把桌子圈的人全给遣散了,自己再捂着眼耳口鼻往焚一门口滚,生怕再看到什么不雅观的画面。

当天晚上,来焚一玩的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老板娘姜朵喝醉了,兴起了 cosplay,估计把自己带入成了调戏小娘子的渣男,抬着迟倦的下巴让他撅嘴给她亲,而迟倦呢,真撅了。

姜朵呢,不负众望地吐了他一身,从头到尾,一寸都没放过。

四九城「头牌」迟倦,当晚狠狠地拉着姜朵往酒店拖,据说开房的时候里面动静挺大,不过呢,男的声音比女的大,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叫得这么厉害。

姜朵,女流氓,这个称号也就自然而然地给她套上了。

女流氓现在正望着迟倦的眼睛,扫了眼他手里的颜料,开口说,「脸凑过来。」

迟倦听话地凑了过去,姜朵面不改色心不跳得亲了好几下,如果他不那么快直起身子的话,姜朵还能跟永动机一样一直亲下去。

这买卖,不赚不是人。

萧燃在后面看愣了,脸上表情僵硬了片刻,立马恢复自然,跑过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迟大少睥睨地扫了他一眼,将最后一笔颜料添在了姜朵的脖子上,然后搁下笔扔在了一旁,调了下摄像机,最后挂在了萧燃的手臂上,冷淡的开口,「给我们拍。」

萧燃:?

姜朵微怔,「不是说不需要男模特么?」

迟倦没听她的,接着就给萧燃说了几句构图的细节,最后再用手指沾了红色的颜料在脖子上勾勒了几条,姜朵望着那像是伤口的痕迹,突然愣住了。

迟倦浑身上下的破碎感,再一次达到了巅峰。

姜朵早说过,迟倦的漂亮是易碎的,从他的骨架到血肉,看起来太阴柔太妖孽,总让人觉得容易破碎容易受欺负,要是嘴边能被咬破的话,说他是吸血鬼也不为过。

他漂亮得出奇。

迟倦向来是一个极富浪漫主义的人,挑的公路的取景,也是他最喜欢的,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精致的眉眼上,过分长得睫毛映出了些许暗色的阴影。

姜朵望着他的眸子,没忍住,闭上眼往前凑了凑,软唇抵在他过于冰凉的嘴角时,咔擦一声——

成片出来的时候,姜朵像是看宝贝一样抱着它不放,不是她矫情,迟倦向来不喜欢拍照,自拍都少之甚少,像这种照片,她能裱在床头一辈子不放下来。

回到别墅的时候,林擒恨铁不成钢地甩了门躺在姜朵的床上生闷气,姜朵抱着照片去哄他,林擒气的骂她「没出息」,说她看着迟倦眼睛跟发绿光一样,像个女魔头。

姜朵不以为然,瞅着照片不放,还在墙上比划来比划去,林擒看了不顺眼,又说拍得丑,难看,发烂发臭。

姜朵一听不乐意了,「骂我可以,骂迟倦的颜,没脑子的人才说得出来。」

林擒气结,甩着拖鞋让她赶紧滚,姜朵出了卧室门,正巧碰着了蒋鹤,他瞥到了那照片,笑得咯咯直叫,「朵朵姐,你可别把这照片放网上去,这相当于对迟倦公开处刑啊,那以后谁还愿意包养他了?」

姜朵说,「说得跟被我玷污了一样,泡你的妞去,别烦。」

她那性子,平时温吞一点啥事没有,碰着迟倦的事就跟掺了火星似的,一点就燃,都不拖泥带水的。

蒋鹤点头哈腰地往门口走,「行行行,惹不起,不过这照片拿来辟邪驱魔倒是没问题。」

姜朵正准备接着骂,迟倦倒是从隔壁卧室出来了,她刚打算问要不要去吃饭,迟倦紧接着就拉着身后的颜宁,冷淡的开口,「我带她回四九城,等下过来。」

还没等姜朵反应过来,迟倦就带着颜宁离开了别墅,颜宁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姜朵,那意思,有点得逞的感觉。

不过姜朵没觉得有什么危机感,她将照片放了下来,萧燃正好点了外卖,姜朵瞥了眼菜单,突然开口说,「你想吃饺子么?我昨天看冰箱里有材料。」

萧燃自然没话说,乐意得不行。

姜朵嗯了一声,随手把那一头银发盘了起来,然后从冰箱里拿了肉和菜递给萧燃,「把它剁成泥。」

萧燃顺着去做,嘴里倒是没饶过她,「姐姐,这一大盆我要是弄完了,肱八头肌都得出来了,你要不要垂怜一下我?」

姜朵拎着菜刀,明晃晃地在他面前招摇,笑着说,「行啊,垂怜一次一百万,打钱。」

她十句话里九句离不开钱。

萧燃拿她没辙,正准备拿手机转账的时候,姜朵的菜刀往他眼前凑了凑,「叫你打你就真打啊?长没长脑子的,这么好骗。」

萧燃收了手机,笑得无害又单纯,「是啊,我特好骗,要不要诱拐一下我,保证上钩的 ~」

姜朵无情地扔下一句话,「剁肉。」

萧燃一边安安分分的剁肉,一边不要脸的语言勾引姜朵,特像窑子里的小娘子一样,热情得不行,挥着小手帕让姜朵大爷赶紧过来蹂躏他,蹂躏完了说不定还不要钱,倒贴都有可能。

林擒出来喝水的时候,就正好碰着了这一幕,乐得他心里开花,恨不得当场把俩人手一牵入洞房得了,在他眼里,萧燃比迟倦那花心大少顺眼得多。

起码萧燃这脸蛋,看起来就吉利,酒窝深深的,瞧着就欢喜。

迟倦的呢,成天拽得要命,一副「关你吊事关我吊事」的脸肆意横行,对待姜朵更是随心所欲得很,谈不上用心,更谈不上专一,看着就不爽。

林擒啧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拍了张两人的背影图,琢磨了一会儿后,发到了那个猛男妙妙屋的群,本来之前是为了交朋友才进的群,现在倒是多了个用途。

——气死迟倦。

这照片一发出来,群里跟着了火一样的乱窜,艾拉第一个跳出来说,【朵朵的新欢吗??长出息了长出息了,回四九城我请客!】

蒋鹤一边泡在酒吧里,一边发消息附和,【别说,姜朵身上还蛮贤妻良母的,我看到了我妈的影子,还缺儿子么,记得留口饺子哈 ~】

林擒乐滋滋的关上手机,跑到客厅里看女团选秀节目,跟着上面的主题舞蹦跶,本来他来这边玩,一是为了拍广告,二就是为了给姜朵物色帅哥。

四九城那边一票子帅哥他都有微信了,只要姜朵需要,他那备忘录分分钟就能提取出来,结果呢,这傻妞全心全意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不下来,交个朋友都不乐意。

正愁得没辙,还是萧燃争气,追人与无形,凭着姜朵这粗神经,估计都看不出来萧燃是真的对她有意思,挺好,温水煮青蛙,过段时间他再添把火加把柴,不愁萧燃上不了位。

等过了一个半小时,姜朵的饺子下了锅,萧燃在旁边给她扇风,骂这别墅的中央空调性能差,要是住他家,得冷得跟去了北极一样。

林擒突然从外面进来,一脸春风的拍了拍姜朵的肩膀,「朵,你要发了。」

姜朵疑惑地回头,「怎么,你买的彩票中了?打算娶我做压寨夫人,双双成为暴发户?」

林擒骂她没正形,「上次拍的广告,品牌那边挺满意的,广告费五十万,落到你头上的话,估计也有三十多万了,金主爸爸说你长得有记忆点,想要签你。」

姜朵皱眉,「我脸上那疤你是不是 p 了?」

林擒挥了挥手,「没修,迟倦……他拍得好,那疤显得挺别致的。」

姜朵把煮好的饺子捞了起来,只是说再考虑一下。

林擒急了,「朵,当网红得多好啊,公司已经给你养好号了,你发发生活照和自拍,流量不怕不来,加上之前品牌那边喜欢你的风格,多谈几次说不定就拿下了,这边来钱也容易,焚一那边你说不定还能打造成网红酒吧,不怕亏损了。」

姜朵调了酱料,搁在了桌子上,就等着迟倦回来了,她抬眸看了眼林擒,低声说,「我知道你是帮我,但是在网上我能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我那履历,都被人戳成筛子了,还敢上网捞钱么?」

姜朵的人生,丰富多彩,加上她又没整容,之前生活轨迹清清楚楚得很,随便扒扒她都是一堆黑料,之前也就是在四九城这里名声臭,这要是上了网,她能臭遍全国。

到时候别说焚一了,就算是她那小公寓,都能被人喷的拆了。

姜朵不是不动心,是不能动心。

林擒听她这样讲,也有点难受,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四九城这边打拼,受的苦基本就没说过,大多都一个人咽下去了,弄得林檎都忘了姜朵现在的处境。

被人搅成了一摊稀泥。

林擒拍了拍她肩膀,「还有一点,姜朵,我得跟你说明白。」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姜河,要是当了网红的话,流量能变大,找到他的几率就多了很多,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不急。」

姜河。

姜朵的心一沉,像是连带着整个人往深渊里面坠,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见过姜河了,上次看到他还只有八岁,正在上小学,眼睛很亮,逢人就喊漂亮姐姐,嘴甜得不行。

她闭上眼,低声说,「不用考虑了,我签。」

迟倦回来的时候,身旁还带着一个醉醺醺的蒋鹤,魏佐那俩人跟在后面,笑蒋鹤像个搞基的,喝醉了扒在迟倦身上放也不放,如果现在拍张照片发给蒋鹤家老爷子,估计能气厥了过去。

蒋鹤家四代单传,要是在他身上折了,那老爷子能提溜着拐杖把他扔长江里喂鱼。

等过了会儿后,蒋鹤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对着桌上的饺子眼冒金光,一屁股坐在姜朵旁边,笑得怪里怪气的,「姜朵,你对我真好,都是给我留的吗?」

姜朵勉强一笑,「你开心就成。」

蒋鹤乐了,二话不说抱着姜朵摇来摇去,还含混不清地叫妈妈,魏如烟在旁边看戏,说蒋鹤这人别的不行,随地认亲这功夫属实牛批。

萧燃和林擒在一旁看着,直接一人一只手臂冲过去把蒋鹤掰开了,骂他喝醉了就晓得揩别人油,二世祖一个。

姜朵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瞥了眼迟倦,他却照样慢条斯理地换衣服洗手,脸上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像是压根也不在乎蒋鹤刚才抱没抱他,他兴许只在意自已衣服脏没脏。

姜朵收回目光,正准备起身去厨房多拿点碗筷的时候,魏如烟却挑了挑眉,一把拦住了她,眼神停留在姜朵脖子上,意味深长地说,「姜老板,最近发了呀?」

姜朵一头雾水得问,「什么意思?」

魏如烟「啧」了一声,伸出手来,搁在姜朵白皙的脖颈上,点了点那项链说,「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项链,能把我住的那套房给盘下来,姜朵,前几天也没见你戴过啊?说说看,这边哪个酒吧里帅哥送的?我也去试试 ~」

林擒凑了过来,「萧燃送的。」

「啊,」魏如烟转了个身,朝着萧燃递了杯酒,笑得张扬明媚,「小帅哥,有没有兴趣来姐姐家坐坐?」

萧燃一笑起来甜得要命,凑在魏如烟旁边说悄悄话,就那么四两拨千斤地弹了回去,「姐姐,你要是帮我拿下朵朵姐,我送你两条怎么样?」

魏如烟挑了挑眉,波涛汹涌地往他身上拱,「包在姐身上。」

林擒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场面,尤其注意了一下迟倦的表情,然后添油加醋地说,「朵,你命真好,什么时候也来个帅哥宠宠我,我不要这百来万的项链,要个八万八的就行了。」

姜朵下意识地想要取下来,弄半天却跟头发丝打结了,她低着头弄项链,「我不知道这么贵,要是知道,不会收的。」

之前在姜朵的印象里,朋友之间送礼物,也没有这样贵得离谱的,动辄就是一套房,到时候还礼也还不起啊。

何况这次萧燃送给她,也没找什么理由,就是来的时候说去免税店看到合适的,说正好打折,就给她买了条,觉得挺漂亮。

林擒急了眼,「取什么取,我给你戴牢一点,弄个锁给你捆上!」

萧燃听了后也跑过来说,「我又不是送不起,你要是不要的话,我转个头就扔家里落灰了啊!」

魏如烟也觉得莫名其妙,她要是收了这样的礼物,得自拍千万张发朋友圈,不然划不来,结果到姜朵这儿,还成了累赘,想不通。

她端着酒杯,咳嗽了两声,「姜朵,你现在还回去,叫萧燃怎么想?」

姜朵停下了动作,但还是挺执拗的,抬眸朝着萧燃说,「我知道你觉得我现在缺钱,但我可以找你借,你这样送我受不起。」

林擒一脸无语,恨不得把姜朵脑袋撬开看看装了几斤的木头,人萧燃送礼就是想送,又不是为了叫她转手卖了换钱,真是个木头。

萧燃倒是无所谓,「你还我可以,我转手扔垃圾桶的。」

姜朵沉默了下来,她不由自主了看了眼躺沙发上看球赛的迟倦,过了几秒后,那妖孽一样的人开了金口,不要脸地提建议,

「朵朵,收着吧,正好有了闲钱把我养好点,不至于要把那辆送我的车给卖了。」

等吃完以后,萧燃主动留下来帮姜朵洗碗,林擒跑到房间剪片子去了,剩下几个顺手打打扑克牌,用蒋鹤手机里的钱赌。

魏如烟一边弹牌一边往厨房瞥,她勾起唇,魅惑得不行,「迟倦,最近姜朵挺俏啊。」

之前姜朵算老实本分不作妖的,追求者多,但她人太过冷,一门心思扑在迟倦身上,再多的热情也抵不住她冰块一样的态度,自然而然传出了一句话——

焚一老板娘出了名的难撩。

眼光很高,只瞧得上迟倦那种皮囊的,眼光也好,前任陆北定还是个富二代,还特有前途。

所以说,很少有追求者对她穷追不舍的,现在都是成年人了,也挺计较沉没成本的,不会在没收获的事情上大费周章,但萧燃不一样,他有的是时间和金钱,就缺花掉而已。

之前魏如烟也了解过萧家,出了名的家风开明,母亲是个海归,在国外曾经做脱口秀的,人也幽默做事也不拘束,就算是姜朵这身世,在她眼里跟千金名媛也没差。

魏如烟抬眼看了迟倦一下,抽了张小王把他截住,低低地笑,「真不怕她跟人跑了?」

迟倦二话没说扔了张大王,然后丢了牌,赢了,神色淡漠得很,「跑得掉的,也没什么可惜,何况朵朵只是攒钱养我而已。」

迟倦一贯拎得清,姜朵对萧燃有没有意思,有几分意思,他都摸得透透的,没必要让别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萧燃愿意砸钱就砸,姜朵动一下心就算他输。

魏如烟捏着手机发红包,输了牌却照样挺乐,「说的跟能养你一辈子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姜朵顶多能养你一个月,下个月,你可就要订婚了。」

魏佐神色微敛,「你从哪知道的?」

魏如烟「啧」了一声,「就这点事还想瞒着我?昨晚你洗澡的时候,我翻了你手机,估摸着对方是蒋鹤从小的青梅竹马吧,不然今天他不会喝成这样。」

蒋鹤虽然总是个没正形的败家子的模样,但还是知晓分寸的,很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今天在酒吧抱着迟倦哭得跟奔丧一样,一看就是有心事。

魏如烟搁下手机,观赏了一下刚做好的美甲,满足地叹了口气,「迟倦,别怪姐姐不提醒你,姜朵要是知道你要订婚,她也不会为爱当三的。」

姜朵这妞虽然道德感也不怎么强烈,但原则还是有的,不搞有家室的,不搞婚外情的,更不会去当别人的小三。

魏佐淡淡的开口,「你怎么知道她会不愿意?」

「嘁,」魏如烟摸了摸美甲上的蝴蝶,不屑的开口,「你们男人总以为我们缺了你们就活不成了一样,就算再喜欢,冷那么几个月不见面,我们早忘了干净了,再说了,搞钱不香么,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不少。」

她顿了顿,突然抿嘴笑了,「还有啊,迟倦,你眼前正有个情敌呢。」

魏如烟顺着厨房看了一眼,打量着姜朵跟萧燃的背影,满意得不行,感觉下一秒两条项链就到手了,「之前还觉得你跟姜朵最搭,现在看看,萧燃那小帅哥也不差,还懂得哄她开心。」

迟倦扔了牌,斜斜地靠在沙发上,凝着那纤瘦的人儿,目光冷冽得像是要把姜朵望个洞出来一样,那厢的姜朵没什么反应,倒是伸手打了萧燃肩膀,估计骂他笨手笨脚。

萧燃弯腰哄了几句后,转身洗手,正巧撞上了迟倦的目光,他没有挪开视线,反而还朝着迟倦笑了笑,用嘴型说了句话,「loser。」

这牌算是打不下去了,魏如烟拉着魏佐上楼,走之前还顺便找迟倦拐了几个套子。

蒋鹤还躺在沙发上说梦话,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叫「从玺」,巴不得所有人都晓得他暗恋傅从玺二十四年未果,转眼第二十五年,暗恋对象要跟他好哥们儿订婚了。

姜朵收拾完后,切了水果放茶几上,望着蒋鹤那醉鬼样,皱了皱眉,「要不要给他泡杯醒酒茶?」

迟倦淡淡的开口,「没那么矫情。」

话音刚落,喝醉了的蒋鹤不知道着了什么疯,猛地从沙发上坐直,鲤鱼打挺一样突然拽着迟倦的衣领不放。

他眼睛通红的破口大骂,「你把从玺还我!谁不知道是你那个便宜爹非要她嫁过来的,你把她还我!」

蒋鹤醉昏了头,扯领子那阵势像是下一秒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姜朵眼睁睁地看着迟倦白皙的脖颈泛红,被蒋鹤扯得拉出了几条引子,姜朵正准备上去劝架,萧燃却扯住了她的手臂,笑着说,

「姐姐,别急,先看看戏。」

蒋鹤两只手勒住了迟倦的衣服,低吼,「这么多年,别人不知道我蒋鹤心里想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把从玺抢了,你他妈是想让我跪你面前求你还我?」

迟倦冷冷地睨着他,面色无虞,眸子冷的彻骨。

他压根懒得去体会蒋鹤焦灼又复杂的心情,在他眼里,所有的情绪都有保质期,当下难以承受,那就过一会儿好了。

迟倦照样坐在沙发上,没跟蒋鹤争执什么,只是开口说,「怎么,她答应过你了?」

就那么一句话,把蒋鹤全身上下劈了道雷,读高中的时候,他就暗恋傅从玺,但他也晓得,傅从玺看不上他。

后来迟倦回国,蒋鹤去他家玩儿的时候才知道,傅从玺跟迟倦两家关系好,串门都是经常的事,蒋鹤当晚乐得睡不着觉,第二天买了一堆礼物往迟倦家送,却又不说是给傅从玺准备的。

只要他看到傅从玺用了一点,蒋鹤都能开心的整晚在床上蹦迪。

可惜就可惜在,这么多年,傅从玺估计也就记得蒋鹤这个人名,样子说不定都对不上号,更别提答不答应蒋鹤了。

蒋鹤都没好意思跟她正经聊过天,关系淡的只能给她朋友圈点点赞而已。

本来他想着,也不图傅从玺能瞧上他,隔得很远很远,能看到她就可以了。

但蒋鹤千算万算没料到,傅从玺要跟迟倦订婚,毫无征兆的,一个月后,订婚。

蒋鹤像个丧家犬一样坐在地上,也没去扯迟倦,两手空空地垂在旁边,满脸通红,酒晕都还没褪下去,「迟倦,我不想跟你吵,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迟倦睨了他一眼,「说。」

「你跟从玺结婚以后,别乱搞了,别对不起她,你知道的……我看不惯她难受。」

蒋鹤话刚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往二楼走,路过姜朵的时候顿了顿,又绕开了她离开。

萧燃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样看完了整场戏,意犹未尽地看了迟倦一眼,眸子里藏着赤裸裸不加掩饰的挑衅。

如果说之前姜朵还一心一意的话,那现在迟倦一结婚,就什么都好办了。

迟倦呢,还是跟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里,那惊心动魄得眉眼也寡淡了几分,他没有丝毫纠结和忏悔,有的只是淡漠。

姜朵望着他那玩世甚恭的模样,突然觉得可笑,又觉得笑不出来。

所以呢,她算什么?

玩物?跟别的女人订婚前的过渡女友?还是说,迟倦打算娶一个养一个,让她婚后跟傅从玺一起和和睦睦的侍夫?

半晌,姜朵对着他扯了扯嘴角,只说了一句话,「我明白了。」

她滚就好了,不碍他眼。

姜朵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楼收拾行李,她随便扯了几件衣服往箱子里塞,看起来有条不紊地,实际上脑子一片空白,当场宕机,连手都在发抖。

萧燃拉住她准备说点什么,姜朵却把他一推,「别劝我。」

姜朵站在原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声音很平稳,表情上看不出难过,只是平铺直叙的开口说,

「我爱他爱了快四年了,其实不算很长,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不会跟我结婚的,起初他就跟我说得很明白,谈恋爱可以做炮友可以,就算没名没份跟着也可以,但别动心别强求其他的,不值得。」

迟倦打一开始就喜欢把话说得很难听,这是渣男的惯用手段,先降低你的期待值,后面再打发你两颗枣对你好点,让你欣喜若狂以为自己是他命中注定那个。

其实是个屁。他照样纵情声色,最后再娶一朵花放家里,收收心养老。

那她姜朵呢,主动要被玩烂玩剩,最后抱着她那个焚一老一辈子。

姜朵默不作声地抬手擦了下眼睛,然后继续弯腰收拾行李,抓了几个东西后提着行李箱往门口走,萧燃立马跟在她后面,姜朵路过迟倦的时候,顿了顿,说了俩字,「走了。」

姜朵没去看迟倦的表情,不敢看,也不想看。

她推开门的时候,几滴雨点直接砸了过来,姜朵茫然地看了一眼天,才发现今天有暴雨,正巧被她赶上了,萧燃从后面打了把伞,撑开后给她挡上,姜朵说了句谢谢,就直接往前走。

这边别墅的地段不算豪华,离市中心还有段距离,姜朵推着行李箱一路往前快走,也没什么方向感,就那么闷着头不作声。

萧燃看着她湿透的发梢,叹了口气,「姐姐,你等一会儿,我去叫辆车。」

「好。」

姜朵得嗓音闷闷的,有点沙哑,又像是受了委屈地嘟囔,她刚才还一脸无所谓的从迟倦面前走,现在又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站在这里,动也不动的。

萧燃觉得她特像刺猬,给它顺顺毛,抚慰一下,她就懒洋洋地任你摆布,但只要一个不高兴,就竖起刺来警惕得不行,可肚皮又是柔柔软软得一塌糊涂。

萧燃弯了弯腰,朝着她笑了笑,「姐姐,你哭的话也很好看。」

他怕姜朵把自己憋坏了。

姜朵望着坑洼的地面,始终是没忍住,吧嗒吧嗒得掉眼泪,她此时此刻只是庆幸今夜很黑,雨很大,就算她流泪,也没有人会看出来。

「萧燃,我其实不怪他。」

姜朵顿了顿,哑着嗓子说,「你觉得我现在应该破口大骂他是渣男才对吧,但其实没有,我真不觉得他甩我有什么不对的。」

「陆北定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比较特殊一点而已,迟倦泡我,也是因为我特殊,毕竟我是他好哥们儿的女朋友,你知道的,他这个人喜欢刺激,道德感相当于为零,只要不违法乱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被甩这件事,我早习惯了,之前李丽把我甩了,是觉得我拖油瓶,在陆北定之前,我也谈过几个可笑的恋爱,不管他们条件多差,被甩的永远是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燃心一沉,「姐姐,别说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事实,」姜朵笑了一下,继续说,「因为我从小就跟李丽生活在一起,她生出来的女儿,都应该是一个德行的,跟我处朋友,他们嫌弃我,觉得掉价,配不上他们。」

「我也知道我算不上干净,你知道我每次躲在柜子里看李丽在床上得动作吗?我早麻木了,真的,我从七八岁就开始看,看到了十几岁,你让我闭着眼,我都知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随便一摸,我就知道他们给了李丽多少钱。」

「我太脏了,没人愿意跟我一直待下去的,迟倦也是。」

反正一路都是被骂过来的,被嫌弃过来的,也没什么好矫情的,都习惯了。

姜朵拖着行李箱往前面走,声音细弱地跟萧燃讲,「你回去吧,跟着我也没什么用,等下我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就订机票走了。」

萧燃却一把扯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满不在意地走在前面,给她遮住了面前飘来的雨丝,「我来这边本来就是找姐姐玩的,你要是走,我留着也没意思,不如明天买了机票一起回去好了。」

还没等姜朵反对,萧燃直接拿出手机说,「叫的车来了,姐姐,走快点。」

他拦了车,帮姜朵开好门,直到她坐了进去后,萧燃才舒了口气,他特怕姜朵那执拗的性子冲脑门,不让他跟着,死活非要一个人走。

姜朵在车上很安静,低沉到没什么倾诉欲,萧燃想了半天才忍不住开了口,「姐姐,要是去市内的话要很久,这边的酒店少,有一个现在还能住,但……」

「住吧。」

姜朵垂着脑袋,闷闷地开口。

她手机响了个不停,有魏如烟打来的,还有林擒的,最不济还有蒋鹤的一个未接,但始终没有迟倦的,就连微信,迟倦也没给她发一条。

林擒估摸着是知道了所有事情,气得在微信朋友圈指名道姓地骂迟倦,他私聊姜朵的时候,还气鼓鼓的说,你走以后,迟倦倒还挺惬意,跟他那未婚妻视频了,还问人家睡不睡得着,干他娘的白眼狼!

林擒发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无非就是骂那未婚妻长得没姜朵好看,再骂迟倦以后性生活绝对次次缴枪,又骂别人是法棍,迟倦是温度计,反正怎么骂得爽怎么来,不带喘气的。

姜朵捏着手机,没有回,但每一句话都看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擒才正儿八经地冷静了下来,【朵,我知道你在看,你别生气,等明儿个回了四九城,咱照样是野蝴蝶一个,裙下风流到死!】

姜朵扯了扯嘴角,勉强地弯了一个弧度,发了句话过去,【她真不好看?】

【真没你好看,朵,你那颜值谁敢比?咱挑个好日子会会她去,看是那个不要脸的敢跟我们朵朵抢男人,活腻歪了!】

姜朵关了界面,其实她心里明白,傅从玺再难看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圈里人都说蒋鹤是行走的鉴美大师,他放在心尖尖不敢忘的人,能丑么?

听说也是刚回国,所以圈子里知道傅从玺消息的人少,但只要是听过的,都说她肤白貌美气质佳。

跟她站在一起,姜朵才叫彻彻底底的非主流。

曾经不是有人骂过姜朵是漂了毛的凤凰,土生土长走地鸡么,现在的真凤凰就正好跟她碰着了,还用比么,她拱手让就好了,还能留几分尊严。

司机刚一停车,姜朵在后面突然开口,「萧燃,等回去以后我要把头染成红的,你陪不陪?」

萧燃微怔,「陪陪陪,染绿的都成!」

噢,确实绿了。

姜朵打开手机,二话不说就把迟倦的微信删了,然后才下车问,「这儿不是 CC 吧么,来这里做什么?」

萧燃顿了几秒后才开口,「啊,这边只有它还营业了,不过……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再直接往市中心开。」

姜朵望了眼前台那个窈窕的人影,「不介意,都是同行,等会儿还能凑个斗地主玩玩,交流一下怎么驯服渣男,下次我好不上当。」

姜朵进去的时候,cici 正好在灯光下调酒,她瞥了眼走过来的两人,笑了笑,毕竟姜朵是上次跟迟倦一起来的银发美女,想不记住都难。

她眼睛睨了眼萧燃,弯了弯唇,递了两杯过去,轻声问,「来寻乐子?」

姜朵顿时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萧燃长得太奶狗太嫩,被 cici 错认成了牛郎,以为姜朵是拉着他过来睡一宿的。

姜朵轻咳了一声,「没有,开两间吧。」

cici 点了点头,随手拿出两张房卡,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朵,点了一下姜朵下巴上的一颗痣,她收回手的时候诧异的抬了抬眉毛,「噢,看错了,以为沾上脏东西了。」

姜朵被萧燃拉着离开的时候,回过头看了 cici 一眼,迷离的灯光打在 cici 身上的时候,竟有种别致的风情,很难说,但很漂亮。

她一向以为迟倦喜欢的货色是网红脸或者清纯挂,要么是浓烈的波涛汹涌热情似火,要么是穿着短裙膝盖泛红的少女,但 cici 这种的,姜朵确实很意外。

cici 长得很高级脸,身材有点模特的意思,打扮起来确实像随时随地准备去走秀的模样,脸不算立体,甚至有些寡淡,可颧骨倒是有点高,显得很冷清。

之前迟倦说过不喜欢这挂的,觉得太冷,没激情。

姜朵先进了房,把萧燃抵在门外,说自己要洗澡,萧燃半信半疑得要命,生怕她想不开跑去跳楼了,姜朵听了这话都气笑了,

「放心吧,老娘就算死也要比迟倦晚死一秒。」

她进了房间将行李一扔,直接躺在床上发呆,有时候姜朵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这么多年来交的朋友都少得可怜,唯一能说几句话的现在也不在眼前,伤心的时候,她也只能躲着伤心。

姜朵抿了下唇,伸手从包里拿出了那张照片,前天刚拍的,今天就分手了。

有点想哭。

姜朵伸手把被子压在了自己脑袋上,窒息的感觉能让她哭得不那么厉害,明明这个时候她应该去回想迟倦对她很差的那些事,好让自己彻彻底底的恨死他。

可姜朵闭上眼,全是迟倦朝她笑,哄着她,咬着烟挠她的痒的画面。

迟倦应该是喜欢过她的,要不然当初怎么会挨下那一板凳,留了个九针的疤,要知道,他这个人最惜命又最爱漂亮,别说疤痕了,就是有一点瑕疵,他都会皱眉。

之前有人欺负过她,让她陪酒,迟倦二话不说就直接冲上去打架,手臂脚踝上全是血痕,而他只是随随便便涂了点药,懒得计较。

可要是蒋鹤敢碰掉他一根睫毛,迟倦都会气地甩起东西打他。

迟倦从来就是那一副永不正经的浪荡公子的模样,流连在俗世中的妖孽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大把的人想睡死他,可他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碰着几个感兴趣的就睡睡。

不谈真心,不言真意,一切都是姜朵自己想多了,想复杂了。

没人能抓得住他。

包括姜朵。

是姜朵想要得太多,庸人自扰。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颤颤的点了根烟,却在看到那烟的包装时直接崩溃了,她身上有太多迟倦留下来的痕迹,包括他喜欢的烟,听过的音乐,睡觉时最爱的姿势……

四年了,她对迟倦熟悉到能替他写一本自传出来。

要怎么说呢,要怎么断得干净呢,一把火烧个精光的话,不如把她带着一块烧死好了,反正她活腻了活烦了,被人骂了十几年,已经听厌了。

要是去死的话,会不会就能安静一点了?

姜朵望着面前打火机冒出的火苗,印在眼底成了一簇一簇的欲望,就连手里燃着的烟烧到了手指,她都浑然不觉,只是呆滞地望着那蓝色的火焰。

仿佛下一秒,就会烫到她身上。

咚咚咚——

有人敲门。姜朵瞬间回过神,掐了烟,将打火机塞到枕头下,然后起身去开门,刚打开的那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cici 捏着两瓶酒靠在门口,皱着眉闻了闻那略有点焦了的烟味,随即挑了挑眉,「姜小姐不会看到我就气得想一把火把我这儿烧了吧?」

姜朵尴尬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抽了根烟。」

cici 没有多问,直接走了进来,然后找了个开瓶器,笑着说,「前几天有人给我送了酒,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喝,现在看来,有人陪我了。」

她望着姜朵床上那张照片,若有所思的开口,「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是不是分了?」

姜朵点了下头。

cici 轻车熟路得倒了一杯移到了她面前,淡淡地开口,「没什么值得伤心的,我当初跟迟倦分的时候也寻死觅活了一阵子,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碰着他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

姜朵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指骨泛着白色,她轻声问,「你跟迟倦,谈过?」

备案号:YXX1EmmakNIRRRJ1ZrTQR1B

编辑于 2021-06-11 10:30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你是不是藏女人了?

赞同 171

目录

36 评论

蓄谋已久失去你:低到尘埃里的,不是爱情

匿名用户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