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会轻易死在这
天选之女,全员整活
我意外穿越到了一个乙女游戏里,职位,女帝。
后宫佳丽三千,翩翩君子人如玉,玲珑小倌媚如丝,霸气将军强如弓……
都是孤的裙下之臣!
但是三千佳丽一边上我的榻,一边想杀我。
说好的恋爱向呢?
这分明是活命向啊!
救命啊!
(一)
「陛下,起来喝杯茶吧,是奴亲自熬的呢。」一袭紫衣的妩媚小倌人伏在我膝头,香肩半露,衣衫不整,好似下一秒就要与孤共赴巫山。
「陛下,白日不宣淫,更何况是朝堂之上?万金之体,岂可自轻施恩贱民?还请陛下自重。」少年丞相风骨卓卓,跪得笔直,颇有些死谏的味道。
「呵,陛下爱施恩谁就施恩谁,要你管?」孔武有力的将军冷冷地瞥了少年人一眼,尔后看向孤的眼神热烈而真切,「陛下,臣刚打了胜仗,特意给陛下带了战利品,一起去看看吗?」
我刚进来就面对这大场面,实在是懵了。
于是我下意识接过小倌递来的茶。
我还是喝口茶压压惊吧!
毕竟按照现在古偶的套路,一般最像坏人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但我没想到这个系统不讲武德。
茶刚喝完,我就晕了。
梦里,我经历了人世间十八般病痛,生不如死!
然后我听到系统那冰冷无情地声音说——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玩家你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是,你死了,而且是缠绵病榻十八年,最终因病去世的死法……】
【好消息是,刚才是试玩阶段,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欢迎来到本世纪最伟大的游戏——《论皇帝的一千零一种死法》,本游戏底层不可逆逻辑,找不到真心待你者只能死。】
那一刻,我承认我慌了,想跑,但为时已晚。
(二)
再醒来时,还是在朝堂之上,膝头伏了个紫衣小倌,殿下跪了个白衣少年,还有个穿铠甲的将军,正要往孤身前来。
好家伙,敢情那碗茶是武大郎的送命药!
我一脚踹翻膝头的潘小倌,哭喊着朝少年丞相扑了过去!
「丞相大人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是孤错了!」
已知金莲小倌是坏人,那怼坏人的丞相,大概率是好人!
我还没有从刚才梦的病痛里缓过来,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惨绝人寰,把文武百官都给看懵了。
「陛下,战利品在御花园,不在丞相身上。」百战归的将军没被我这气势唬住,最先回过神,语气里是明晃晃的嫉妒。
丞相这时也回过来神,语气是暗搓搓的醋意:「陛下,贪图新奇的玩意乃暴君荒奢之举。」
将军和小倌同时哽咽了。
我还没听明白呢,就被少年丞相拉去了书房,看了五个时辰的书。
五个时辰后,丞相把门一关,我意识到不对,但好像又他喵晚了。
方才还风骨卓卓,风度翩翩的如玉少年朝我走来,走一步脱一件外衫,比刚才金銮殿上的小倌还妩媚勾人。
「啊这……丞相大人,这不好吧!刚刚不是你劝孤自重吗?」
他步步紧逼,我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我那不怎么结实的小蛮腰撞上了书桌。
「白日不宣淫,如今已不是白日。」
「朝堂之上论政,不可荒淫,如今是陛下寝殿书房,非金銮殿。」
「小倌不过贱民,陛下委身于他实属自轻自贱,而我是陛下亲封的丞相,朝之重臣,国之肱骨,千金之贵,与陛下甚是匹配。」
好家伙,现在都玩得这么刺激的吗?
谁会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腹黑弟弟呢?少年丞相啊,朝堂上多正经,下朝后……嘿嘿,我一个没把持住,上了。
然后——
系统又教我做人了。
【恭喜玩家达成美色误国结局,未来三年,被丞相夺权,囚禁,惨死后宫】
好家伙,原来他不仅想要孤的命,还要孤的权——果然啊,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三)
我被迫又重开了一局。
这次孤想明白了,这个系统就是个扫黄打非系统,任何不合规不过审的操作都会导致死亡。
所以此局一开,我第一时间冲到将军面前,拎起他的铠甲就问。
「你,对孤没意思吧?」
将军懵了。
「陛下该不会是看上臣了吧?不会吧不会吧,我把陛下当兄弟,陛下却想睡我?」
看到将军如此震惊的神情,孤放心了。
我当即勾着他的肩,在小倌怨怼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我们待陛下真心,陛下看不见,却选择将军,必会后悔……」
丞相嘟嘟囔囔说着酸溜溜的话,孤面上笑嘻嘻,心里 mmp——滚啊,你是真心喜欢孤吗?你他喵喜欢的是孤的权势,梦里三年囚禁之苦,凌辱之罪,从高高在上的天子沦落为后宫一条狗,孤不和你计较就不错了,还敢咒孤?
孤就不信了,选将军的结局还能比上一把更惨?
而将军老兄,是真没让孤失望。
御花园里,所谓的战利品,是捆了一亭子的异域美男。
食色性也,我承认我又很没骨气地心动了。
但鉴于前两轮的惨痛教训,我含泪婉拒。
「陛下不喜欢?不对啊,臣记得以前征战天下时,陛下就好这口啊,换口味了?」将军握拳沉思,挥了挥手,又召来一群异域舞娘,「那陛下看看这些?」
小姐姐很好看,但孤实在是怕了,只能继续拒绝。
这下将军更懵了,梗着脖子脱战袍:「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要是陛下真看上臣了……那臣……愿意侍奉陛下。」
看得出来他很为难。
这可太好了!
在这满朝文武都想杀孤的游戏里,孤就需要这么一个忠心耿耿又对孤没有非分之想的下属!
我连忙把他扶起来,还没来得及君臣谈心,一根金簪骤然穿喉而过。
这会都不用系统介绍了。
利刃剥开血肉的痛,窒息的无助感于顷刻间袭来,我茫然地转过身,看见一个异域舞娘拿着滴血的金簪,阴森森地冲我笑。而她身后,无数被捆着的异域男女也随她一起狂笑。
「昏君,去死吧!」
好家伙,将军这他喵是绑了一窝刺客给我啊!
虽然将军也替我报仇了,他一剑刺穿了舞女胸口,然后——
孤也没了。
系统很及时地跑过来补了一刀。
【恭喜玩家达成和刺客殉情结局】
杀人诛心,这游戏我不玩了!
(四)
但这游戏不是我说不玩就能不玩的。
我又醒了,小倌躺我膝上,丞相跪我身边,将军朝我走来。
又是一样的开局啊。
我两眼望天,绝望。
而梁上,一双黑黢黢的眼睛也望着我,他说他叫暗卫十四。
他好像一直都在梁上,但孤前几局忙着和文武百官周旋,没怎么注意。
算了,不重要。叫十四,谐音要死,真他喵不吉利,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孤懒得搭理他,没等将军开口,拉着他就往御花园跑。
在异域的美人们动手前,我告诉将军,他们都是刺客,来刺杀孤的刺客。
将军大惊,含泪斩杀了所有人,还差点因为护驾不力把自己砍了。
那时,腥风血雨里,将军的长剑刎在脖颈,生死瞬息间,他望着孤说——
「谁害陛下遇险,臣就杀谁,哪怕那人是臣自己。」
孤可太感动了。
在一个谁都想要孤死得游戏里,居然有人愿意这么护着孤!
连死三局的委屈上头了,我抱着将军痛哭流涕,把小倌下药毒我,丞相睡我夺权,还有文武百官都欺负我的苦诉得一干二净。
哭舒坦了,一天也过去了。
正当孤回了寝宫,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感慨今日终于能平安过去时,梁上的暗卫突然说——有杀气!
我战战兢兢了一宿没敢睡。
前半夜,无事发生。
后半夜,王宫的丧钟响了。
但死的不是孤。
「侯爷,薨。」
「丞相,薨。」
「尚书,薨。」
「太傅,薨。」
「贵妃,薨。」
「贵妾,卒。」
「……」
「宠倌,亡。」
丧钟足足响了七十八下,最后一下,是将军亲自敲的。
据打探的暗卫十四说,最后一下,死得是将军本人,他连夜杀了朝中文武百官,体力不支,失血而亡。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一瞬间的心情。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丧钟处跑去,途径百官上朝的甬道,尸横遍野,血污连天。
我找到将军时他已经断了气,只是身边用血字写着:这世间再无人能伤害陛下了。若是有,你告诉臣,臣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刺目的红啊,又惊悚又浪漫。
(五)
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铁骑踏碎了皇城,孤被敌军逼到城楼之上,一跃而下。
坠下时时间似乎也变慢了,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国破人亡】
原来真的有比被丞相夺权关冷宫还惨的死法啊。
我真的后悔了。
但后悔之余,孤还很气愤!这将军都为孤杀了文武百官了,不能说不是真心待孤了吧?为什么我一觉醒来,膝头还躺着小倌,身边还跪着丞相,梁上还倒挂着暗卫!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玩家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将军还活着,文武百官也都活着,玩家不必背负太重的道德负担。】
摔!这算什么好消息,我为什么要为一堆数据背负罪恶感。
【坏消息是,游戏失败,此局重开。】
系统没有解释失败的原因,但我猜应该将军不是通关人物。
我气得肝疼,狂骂游戏。
但骂着骂着我意识到不对,不能骂游戏,它只是一堆数据而已,要骂应该骂策划。
狗策划!
不过将军还活着我很开心,只是这一次,他问孤要不要一起去御花园看战利品时,我摸了摸他的脸,温柔笑道:「不必了,孤过得很好,爱卿也好好照顾自己吧。」
然后我没喝小倌的药茶,也没随丞相离开,而是让满朝文武和后宫佳丽一个一个给孤报名字!
直到这七十八人的名字,与上一轮丧钟的名字完全重合。
反正这游戏里就这么多角色了,孤一个一个攻略,一个套路一个套路来,就不信玩不过了!
(六)
事实证明,人还是得信邪。
因为这是孤第九十九次死了。
别问为啥只有七十八个角色,孤却死了九十九次,给尊贵的女帝留一点尊严吧,谢谢。
从溺水而亡的梦里醒来时,小倌的茶水正好递到唇边。
「陛下,起来喝杯茶吧,是奴亲自熬的呢。」
「陛下,白日不宣淫,更何况是朝堂之上?万金之体,岂可自轻施恩贱民?还请陛下自重。」
「呵,陛下爱施恩谁就施恩谁,要你管?」
熟悉的台词在耳边响起。
因为经历了太多次,孤这次真的麻了,腻了,烦了。
我冷笑,将茶推向小倌唇边:「孤不渴,来,你喝,这里面的砒霜鹤顶红可甜了呢。」
小倌人脸色惨白。
将军拔剑欲起。
孤继续冷笑,走向跪得笔直的丞相,挑起他下颚:「白日朝堂不可?那丞相大人今夜来孤寝殿侍奉,如何?若是把孤伺候得舒服了,说不定这王宫都是爱卿的呢。」
丞相被孤戳中心事,脸一阵红一阵白地狡辩:「微臣,并无此心思。」
「呸,陛下说你有,你就有!龌龊!」将军破口大骂,拔剑直指丞相。
孤按住了他的剑:「将军别冲动,有这龌龊不敬的心思可不止丞相一人,将军要杀,只怕一时杀不过来,真杀完了,孤也玩完了。」
「譬如说,嘴上说着爱孤的贵妃在香料里加了慢性毒药。」
「善舞的贵嫔打算用白绫勒死孤。」
「孤那些封了侯的兄弟姐妹,准备了不少刺客混在大将军的战利品里。」
「哦,还有尚书太傅,你们私下关系一定不错吧?不然怎么都计划把孤丢湖里淹死呢?」
「还有侍郎大人,若孤没料错,你是不是也打算今夜……」
孤说一句话,金銮殿上就跪了一位大人,今日早朝两个时辰,孤说得口干舌燥,待孤说完,整个大殿乌泱泱地跪了一大批人。
他们口中喊着冤,可颤抖的身姿却暴露了他们的内心。
真爽,揭穿角色的剧本任务,让角色无路可走。
「孤乏了,都滚吧。」
(七)
大殿突然安静了。
我也冷静了。
我冷静地大骂系统和游戏设计者,因为我每个人都试过了,这游戏里根本就没有真心待孤的角色,怎么玩都是死!
说完这话,晴天一道霹雳,暗卫十四从梁上掉了下来。
淦,这是系统提醒我还有个角色没试吗?
于是孤拔出他身上的匕首,把他逼到角落,问:「小暗卫,你可是真心待孤?」
十四眨了眨眼睛,疑惑但不说。
「你若是真心待孤,孤就宠幸你。若不是,孤就杀了你。」
十四大为震撼。
「陛下,您这是逼良为娼!」
?
「陛下这几局下来,从未关注过属下,甚至连话都未和属下说过几句,遑论真心?」
??
「真心是彼此守护,而非一厢情愿,陛下不在意属下的一切,甚至连属下的名字都记不住,又为何要妄求我待陛下真心?」
???
好狂妄的小暗卫,居然教训起了孤!
孤大怒,反手就把他绑了,吊在了梁上。
「我记得你的名字,你叫十四,不太吉利。」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我还把紫衣小倌给喊来了,说是捉到个刺客,我不想让他死,也不想让他活。
紫衣小倌潸然泪下,似乎是没想到孤识破了他的毒害之计后还愿意信任他。
为了回报我的信任,他表示一定会让这个刺客生不如死的!
孤很满意。
因为论折磨人的手段,还是紫衣小倌的毒药最厉害。
就算孤死了九十九次,但最难忘的还是第一次!
而至于我为什么要把怒火发泄在一个可怜的暗卫身上?那是有点私怨的。
首先,作为暗卫,孤死了那么多次,他都暗中蛰伏,默默观察却不见来救,有猫腻!
其次,他方才提到『这几局下来』?这个游戏里,除了本玩家和系统,还有谁会知道这个?
没错,孤就是公报私仇!去你喵的鬼系统!
(八)
子时的夜,比想象中静谧。
说实话,这还是孤第二次活着到子时。上一次,还是将军诛杀满朝文武之时。
窗外传来了异动,我怀疑是刺客,或者哪个被我揭穿了阴谋的家伙恼羞成怒,打算提前实施计划。
孤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丞相他从窗子爬了进来。
或许是爬窗的手法不太娴熟,被勾掉了一件外衫。
他索性也不要了,走一步脱一件,这剧情我熟啊。
「丞相大人是来自荐枕席的?下一步是不是要哄着孤给你党羽爵位权利,再给你玉玺,然后你封我为后,再将我送入冷宫囚禁……」
死去的回忆开始疯狂攻击我——而这些,都是我死过一次的经验。
「今日早朝,是陛下让臣今夜来的,所以臣便来了。」
雷霆过天际,丞相跪在床边,献上丞相玉印,周身只余一件难以蔽体的内衫。
冷风拂过床幔,我透过它们,隐隐约约看见丞相白皙的肌肤,好看的锁骨。
想当年,孤就是被这蛊惑了的。
「罪臣,是来请罪的。」
他跪得依旧笔直,连拜下去的姿势都标准到位,挑不出瑕疵。
尤其是那好看的身体曲线和……咳咳,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这个拥有扫黄打非属性的系统估计又要为难我了。
「罪臣本以为陛下并不在意我,却不料,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包括罪臣深埋心间的秘密。」
他居然承认了有谋反之心,那接下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了。
而根据前面九十九次的经验,我觉得我死定了。
可谁料,接下来,丞相他抬起头,目光决绝而卑微地望向我。
「既如此,罪臣死而无憾,任凭陛下处置。」
(九)
丞相临死前给孤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某薄情女子,蛊惑不受重用的状元郎为她谋反,骗情骗心后不负责,还把罪责都推到状元郎头上,最后赏重金厚禄封状元郎口,不承认与他有过私情的故事。
他说状元郎并不在意高官厚禄,昔日磋磨早泯灭了他的雄心壮志,他愿背负千古骂名,只为心爱的女子。
可惜那女子承诺他的后位没给就罢了,居然连承认爱过的痕迹都抹杀了,还为了后宫新欢,亲手烧了他们的定情信物。
显然,故事里的薄情女子就是孤,那个状元郎就是他。
渣女竟是我自己?
啊这……
那我好像理解他了。
毕竟如果角色对调,孤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种渣男!
因为没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他杀孤的行径了,所以孤也没处置他,就是让他上床躺着,然后轻轻抱了抱他……就抱着我的被子去了金銮殿。
后半夜暴雨如注,紫衣小倌还在尽职尽责地拷问暗卫十四。
鞭子抽的十四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了。
嘴唇干裂,面色苍白。
那模样啊,像极了孤在某一轮被孤的兄弟姐妹亲手关进柴房七日七夜,饿死的瞬间了。
我有些心疼,当场端了一杯茶水,送到了小倌手上。
当着十四的面。
没错,杀人怎能不诛心?这都是和系统学的!
小倌很感动,但也很害怕。
「放心,没毒。」我强行给小倌灌了半杯,又拿回来,把剩下半杯喝了,一滴都没给十四留。
喝完茶,孤清了清嗓子:「孤给你一次机会,说吧。」
「属下没什么可说的。」十四哑着嗓子挣扎。
我看都懒得看十四一眼,目光落在小倌身上:「不是说他,是说你——说罢,为何要杀孤?孤又是哪里薄待了你?」
(十)
小倌的故事更惨绝人寰。
某女帝逛风月楼时看中了一名身在淤泥之间,却不堕青云之志的清倌。
一见钟情,或者说见色起意。
她本可以凭着权势强取豪夺,但她没有。她选择了先高度赞同了清倌的人生志向和政治理想,许诺会与他一起建立海清河晏的太平盛世。
她靠这个手段,骗了小倌的身,一文不花和他私奔出了风月楼,拐进了宫里,却不给他官位,也不给他名分,喜欢了想念了便召之即来,厌烦了腻味了就挥之即去。
这他喵还不如强取豪夺呢!
虽然孤知道这个某女帝就是我本人,但我还是忍不住骂一句去他喵的,这狗皇帝死一千零一次都算便宜她了!
故事讲完了,我把刚从丞相那收回的玉印塞进了他手里。
「之前,是孤错了,这样孤给你,也给孤自己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今晚,只要你能撬开暗卫的嘴,这丞相玉印,就是你的了。」
虽然迟来的深情不如狗,但只要能实现最初的抱负,应该也是值得的。
这小倌可是在风月楼里待过的人啊!这折磨人糟蹋人的手段他应该很清楚!
那还怕十四嘴硬?
一想到这,我和小倌都热泪盈眶。
「多谢陛下!」
「陛下,我招。」
十四妥协了,作为系统,他应该比我更了解游戏人物的设定。
这一局,孤赌赢了!
(十一)
十四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坦白了他就是系统的事。
我勒令他送我回到我的世界,他却垮起了脸。
「这个世界已经崩坏了,除非有人能顺利通过游戏修复系统,否则,他也没办法。」
孤听明白了。
这个系统没有权限,报废了。
我举起了剑:「那孤就赏你个痛快吧!」
「等一下陛下!我还是有用的!」十四垂死挣扎,「我知道这个游戏中,谁是真心待你之人。」
没有权限但尚有攻略的系统朝孤抛来了橄榄枝。
孤岂有不应之理?
「展开说说。」我端坐床边,面上慈悲善目,但手里磨剑的架势就没断过。
十四战战兢兢,颤颤巍巍答:「其实,按照设定,每个角色待陛下都曾是真心的。」
「是陛下您一步一步辜负了他们的真心。」
明白了,原来孤拿了个渣女重生的剧本。
赎罪认怂这事,我擅长,一跪二拜三磕头,四哭五悔六道歉。
虽然孤这身份干此事不合规,但没关系,为了离开这个崩坏的游戏,豁出去了!
我心中瞬间就筹谋了起来,恨不得当场写七十八份不重样的道歉文案。
但我这第一个字还没开始写呢,十四那边已杀人诛心地补充了一句。
「陛下,唯有真心才能换真心。」
「其实本游戏通关的攻略,不是如何让别人真心待你,而是陛下要学会真心待人。」
「因为他们,都是为陛下而生的。」
这就糟了啊。
虽然小倌美艳绝绝,丞相守礼腹黑,将军疯披帅气,太傅尚书们也各有不少讨人喜欢的优点。
孤待他们也是真诚的,真心的。
但毕竟隔着次元壁,网线和数据,再多的感动与喜欢,都是有定量的。
用现在一句流行的话来说,孤有真心,但不多。
(十二)
事情变得棘手了起来。
「我建议陛下试着爱上一个角色。」十四很真诚。
我被迫被他打动了。
系统,也就是十四,根据初始设定及难易程度向我推荐了——小倌,将军和丞相。
排名分先后。排在最末的,是最不建议攻略的。
于是我试着和小倌朝夕相处。
小倌身上最大的优点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见色起意也是一个相对容易爱上的理由。然而可惜的是,初得丞相玉印的小倌很忙,忙到无暇顾及形象。
当他蓬头垢面地从一堆奏折里抬头望我,背后还有幽幽烛火映衬时,我发誓我什么其他心思都没有了。
而且孤天天和小倌在一起,丞相吃醋吃到后宫鸡飞狗跳。
这可不行。
孤的后宫啊,本来就够岌岌可危了,相杀孤的嫔妃很多,原本大家都是单独行刺,被丞相这么一闹,万一大家结盟打团战……哦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群殴孤,那孤不是很亏?
为了不让丞相吃味,我只得远离小倌,与将军谈谈军务。
顺便攻略一下。
说实话,将军之前为了我杀文武百官的事,挺震撼的。
而心惊,本质也是心动的一种。
但我和将军待了两日夜后,我发现我是真的没办法喜欢他。
其一,他是真的把孤当兄弟,那种一起打下天下的过命的兄弟。其二,他荤素不忌,太重口了,孤有点……难以消受。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回后宫哄丞相。
但丞相不愧是系统口中地狱难度的角色。
【系统提示,玩家看丞相大目光不够深情,丞相好感值-100】
【系统提示,玩家拿左手递茶给丞相时不够温柔,丞相好感值-100】
【系统提示,玩家多看了丞相眼角皱纹一眼,丞相好感值-100】
让孤死吧,就现在,立刻。
(十三)
孤又死了,因为丞相好感度过低,黑化了,又篡位了。
再醒时小倌伏在我膝上敬茶,丞相跪在大殿劝谏,将军坚定地朝我走了过来。
然而此刻,孤一个都不想理,只能抬头望天,看向十四——
救命啊。
十四有些心疼,但他无能为力。
现在的情况就是,我救不了游戏,他作为系统也会没。
大家对关系就是——要么一起快活,要么都别活。
这种关系听上去有些微妙。
就像——
孤灵机一动,望向十四的目光坚定了几分:「十四啊,为了更好地观测玩家,给玩家发布任务,系统化身暗卫,所以,也应该算游戏里的角色吧?」
十四点了点头,我嘴角的笑容愈发嚣张。
「那不如,我们试试吧?」
十四吓得从梁上摔了下来。
跪在殿上的丞相大惊,眼底尽是醋意:「原来陛下不仅带美人殿上侍奉,还金梁藏娇?」
小倌也泪眼汪汪地看我:「陛下这是喜新厌旧了吗?难怪不肯喝奴的这碗茶。」
将军的反应起初还是正常的:「有刺客!」
他一柄长剑刺了过来,我下意识为我接下来的盟友挡了一下。
于是将军也加入了讨伐孤的大营。
「陛下!你居然护着一个刺客!臣这些年的信任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我:……
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
我欲哭无泪,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早朝不欢而散。
而引起这场修罗场与风暴的罪魁祸首,此刻却盘坐在桌上笑。
「你是在嘲笑孤吗?」我拿出来藏在龙椅后的剑。
「不,陛下误会了。」十四收敛了笑容,「陛下没发现吗?这次剧情进程和之前都不一样……或许,我们真的找到正确的通关道路了。」
(十四)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问:在一个游戏里,玩家和系统要如何相亲相爱?在线等,十万火急。
这道题对于十四来说,也有些超纲。
于是我们进行了人类世界的传统保留项目——相亲。
这是目前人类史上,已知的,最快了解彼此性格优缺点的方式了。
「姓名十四,今年十九岁,性别男,工作游戏系统,爱好引导玩家通关游戏。」
「姓名时伞,今年二十三岁,性别女,工作游戏策划,爱好打游戏。」
这听上去倒是很般配。
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系统提示:与当前角色匹配度高,可尝试攻略】
系统适时的提醒点醒了我。
我明白了,我和十四之前,像结婚对象,却没有谈情说爱的激情。
是的,爱,需要激情。
「我们得搞点刺激的。」我提议。
「尚书府邸有火药,太傅家有私兵三千,侍郎收藏兵器二十八件……敢问陛下想去哪刺激?」
「这些,都不够刺激。」
我扑上去,将十四按在了龙椅上。
他想逃来着,但失败了。
于是我嚣张地折下一截长剑,拨开了他的夜行衣与面上黑纱。
「十四,我们哪也不去,就在金銮殿上找刺激,你,意下如何?」
虽然这是个问句,但他的答案不重要。
因为孤发现,夜行衣与黑纱下十四,剑眉星目,肤白骨俊,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皮囊。
一个系统设计得如此勾人做什么?
我合理怀疑他早就对孤偷谋不轨!
(十五)
我龌龊的心思虽已显露无余,但犯罪的行为却并未来得及实施。
倒不是我怜香惜玉,手下留情哈,纯粹是因为今日早朝不欢而散后,满朝文武大骂孤昏君,让尚书提前了狼子野心的计划。
他神不知鬼不觉把金銮殿围了,炸了。
尘土飞扬间,十四他将我护在了怀里。
他一只手护住了我的腰,一只手护住了我的头,整个身子挡在我上面,好似替我隔开了所有的乱世烽烟。
「十四?」废墟间,我沙哑着喉咙喊他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明明那具躯体与我不过咫尺,却好似隔了一个世界那么远。
他的温度在一点点冷却,耳边是冰冷无情的默认提示。
【警报!警报!系统受损严重,即将关机】
【警报!警报!系统受损严重,即将关机】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在游戏里死了那么多次不觉得难过。
可十四走了,我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为什么要救我呢?就算我被砸死了,还是会复活的啊。
没有了系统的游戏会如何?我不知道。
反正等我拖着十四的尸首从废墟里艰难地爬出来的时候,将军的大军正和乱臣贼子在金銮殿外,城楼外厮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这场厮杀好似永远不会停止。
游戏好像永远停在了这一刻。
完了,这局又废了,重开吧。
我爬上高高的城楼,准备了一个优雅的姿势准备一跃而下。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十六)
「陛下,我的数据库里没有玩家自杀这个结局,这是不被允许的。」
十四?
我回过头,十四仍然安静地躺在我身后,而丞相翩翩然朝我走了过来,说着他一个角色本不该知道的台词。
「丞相?」
「我不是丞相。」他解释,「因为暗卫十四的躯体损毁严重,系统意识功能随机被嫁接到游戏任一无名字角色身上,我现在就是系统,陛下可以继续唤我十四。」
城楼上风有点大,把我的泪吹进了脑子里,我有点懵。
「你为什么不会原地复活?孤死了都能原地原身复活,你是不是不行?」
十四用丞相的脸做出无辜的表情,看着怪怪的。
「游戏不可逆的底层逻辑设计,一局游戏内,在玩家未死亡的情况下,其他角色没有复活权限。」
「可一旦玩家死亡,游戏世界全部重启,所有死去的人,甚至一株花草都能复活,这也是玩家被游戏内所有游戏追杀的原因之一。」
好家伙,这种奇葩的设定还要圆逻辑,策划真卷。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为什么不早说!」
「陛下不曾问过。」十四一本正经地看向我,「那陛下还要寻死吗?」
「不了。」我果断从城楼上爬了下来。
「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了。」我磨刀霍霍,看向丞相十四,「如果孤没死,你又死了,是不是还会随机魂穿到其他角色身上?」
十四点了点头。
但又很快警觉了起来。
「陛下,你不会是想利用这个设定来消灭游戏内的其他角色,攻击系统的底层逻辑,借此跳出游戏吧?」
我笑而不语,亮出白刃。
不愧是系统啊!真聪明!
不会卡 bug 的玩家不是好玩家!如果这个游戏的底层不可逆逻辑是三千佳丽都想杀我,找不到真心待我之人孤就得死。
尽管十四说过这个世界已经崩坏。
但底层逻辑仍旧不可逆,仍旧在变态地运行。
那如果我能改变底层逻辑,或许就能利用无限卡 bug 离开游戏世界。
譬如说,假设所有想杀我的角色都死了。
「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十四,你想先听哪一个?」
(十七)
坏消息是,我准备让十四也深度体验一把游戏,尝尝一千零一种死法。
只要孤不死,他每死一次就能替孤干掉一个角色,很妙!
至于好消息,则是孤可以仁慈地让他选择死亡的方式。
「说吧,白绫,毒药,匕首,你想怎么选?」
十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爱卿这是想抗旨啊?还是有什么其他底层不可逆逻辑没来得及告诉孤?」
「没有了,游戏从始至终不可逆的底层逻辑只有三个。」
「一:游戏内所有角色都想追杀玩家,找不到真心待玩家者就会被杀。」
「二:玩家未死亡前,游戏内所有角色没有复活权限,若系统死亡,可由其他无名角色紧急继承系统意识与功能。」
「三:游戏权限范围内,系统需无条件满足玩家的请求,保护玩家。」
说完这句话,十四身子后仰,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为了符合丞相大人物设定,他眼角还飙出来一滴泪。
「属下贱命一条,陛下不必为我手染鲜血,这份罪孽,我担便是。」
孤突然有些感动。
一个风骨卓卓的少年丞相,如玉琢,如竹修,他也曾有赫赫野心,如今却为了孤破坏礼制的荒唐事慷慨赴死,真的很难不动容。
孤感动得差点和他一起跳下去。
但死一次挺疼的,孤深有体会。我不想让他白白牺牲,所以忍住了。
毕竟孤一死,一切重来。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待会孤要怎么找到重生归来的十四呢?
站在城楼上吹风傻等吗?
城楼之上,孤在思考人生。而城楼之下,兵荒马乱。
我在城楼上等了三个时辰,连路过的流浪狗多看孤一眼,我都差点以为那是十四,冲过去来个亲切拥抱。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要不孤死一次试试?」
我又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城楼,看见了城楼下,被敌军团团围住,身中数箭仍在负隅顽抗的将军。
他在尸横遍野的深渊中仰头望我,嘴角带着噙血的笑。
「陛下放心,属下不会让您轻易死在这的,我会拼死护住你的。」
他拔下腰上的残箭,射中尚书胸口。我登时泪如雨下,那不是将军,是孤的十四啊。
(十八)
那场宫变之后,满朝文武都说孤性情古怪,像是疯了。
今日宠幸文臣,明日宠幸武将,后日宠幸路过的流浪猫。
更恐怖的是,每一个被孤宠幸的人或者动物,第二日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这场活命向的恋爱游戏,都快被孤玩成恐怖向了。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或许是在游戏里待久了,孤开始有点在意我的风评了。
换句话说,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刷出来的数据。
所以这一次,在十四成为小倌的那一刻,我深情款款地握住了他的手。
「爱妃,为了孤的清誉,这次你先别急着死了,至少活够三天。」
十四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感动。
就像累死累活被老板赚车赚房加班数月的我,因为老板一句明天周末,你好好休息这一句话而心生感激的目光一样。
我狠狠共情了为孤死了十四次的十四,忽然心软。
「其实,你想再多活几天也可以,身为系统,一直兢兢业业为玩家服务,你都没有好好享受过这个游戏除了死亡以外的乐趣吧。」
我将一颗剥好的水晶葡萄塞进十四嘴里,还下令让御厨做了一桌山珍海味。
十四很感动,边吃边哭。
这家伙也太容易哄了吧。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似乎是为了符合小倌的身份设定,十四轻轻蹭了我一下。一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治愈感,直击心灵。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一直这样下去,也无不可。离开这里的我又能做什么呢?继续九九六,熬夜加班,无底线地满足甲方的需求?
就像身为系统的十四一样。他也会不断拥有新的难以讨好的甲方。
都是打工人!何必互相为难呢!
而且古人不是常说,既来之,则安之吗?而且,孤发现我也挺喜欢十四的。
「十四,你曾说过系统会在权限范围内,无条件满足玩家的心愿,对吗?」
「我现在有一个想要实现的心愿——可能有些荒谬,甚至会推翻我自己之前的决定。」
「但此时此刻,我确信我想这么说——要不,你别死了。」
我大胆地说出了心中所求,但太迟了!
小倌十四还没来得及回答就七窍流血,倒在了一桌筵席之上。
孤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为了拒绝孤,不惜自断经脉而亡。
还好最后查出来,这是御厨为了杀孤,在菜里下了毒——不幸中的万幸。
(十九)
我抱着小倌十四的尸体嗷嗷哭。
忽然,十四的回应从身后一个不重要侍卫的身上传来。
「我若不死,你可能永远没有办法通关,这没有关系吗?」
「那你将永远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这也没有关系吗?」
「而且以后大概率还会面临无休止的算计,追杀,这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回过身,看向那个陌生的面容,熟悉的灵魂,破涕为笑。
「无妨。」我给出了一个坚定的回答。
「反正就算离开,生活里,职场里,也到处弥漫着类似于这些被你称之为算计追杀的东西……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嘛!不然你以为策划为什么这么设计?」
「我所在现实生活也并没有比所谓的虚拟世界好多少,在一个人还是胚胎的时候,会因为性别,家庭财产状况,意外而被杀死。」
「童年时期,要承担被拐卖的风险,被变态杀掉的风险,还有熊孩子时期自己作死带来的各种潜在危害。」
「好不容易长大了,读书卷,工作也卷,资本会想法设法榨干你最后一滴血,各种不法机构时刻盯着你钱包里的血汗钱,你身上可以换黑心钱的器官……」
「能活到老不容易。而且,万一这其中哪一步行差踏错,身边人不真心或真心被消磨,那一辈子的鸡毛蒜皮的争端,生不如死……」
其实相比之下,这里的世界反而更安全。
至少在这里,孤活着,孤所走的每一步,符合逻辑与设定。
我不是凭运气走到结局的,而是凭我所有的努力与付出。
辜负的一切都可以弥补,犯下的过错也可以重来。
何乐而不为?
「十四,你就放心吧。如今啊,孤已经很熟悉这个游戏了。」我扬眉浅笑,拥住彼时身边,这一寸咫尺可触的暖阳,「只要孤就,孤就不会再轻易地死在这了!也不会让你死!」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留在这里,一起躲避追杀与算计,一起交付与消磨真心,哪怕永远没有结局——此时此刻,孤只有这么一个心愿了。」
「那么,你愿意吗?孤的十四?」我朝他伸出手。
十四没有犹豫。
【属下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陛下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是,系统是为了让玩家顺利通关而存在的,理论上不会允许玩家长时间待在游戏里】
【但好消息是,所有的理论,都要为游戏世界底层不可逆逻辑让路——即系统权限范围内,会无条件满足玩家所有的愿望,恰好,这就是属下权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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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25 20:0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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