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
婚情告急
8
我知道面对这种亡命之徒,只有比他更豁的出去,才能让他们让步,争取到一点主动权。
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了,我哈哈笑起来:「那我更要亲眼看着她给我陪葬。」
绑匪停在了我面前,他带着一脸邪恶的笑:「有意思,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我心里猛地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殷止禹他们进来的很顺利,在他们进来之前,绑匪就已经撤走了。
我胸前挂着计时炸弹,连着我的下巴,绑匪甚至贴心的用胶带绑住了。
我说不出话,靠在墙上一动都不敢动。
蒋倩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警方的人快速排查了周边的情况,拆弹专家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太恶毒了,触发器就连在嘴边,好像故意不让她说话一样。」
「还好时间来得及,我们先拆这个。」
我看着站在一边不动的殷止禹,心里着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拼命朝他使着眼色,他微微皱起了眉。
这时候,旁边的蒋倩倩突然抬起了头:「殷止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门外的警察闻言走了进来:「怎么还有人质没有撤离,赶紧安排撤离。」
说完,就有人要带她离开。
可是蒋倩倩拒绝了。
「我们不一定能活着出去,所以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警察看向殷止禹,殷止禹摆了摆手,然后看向她:「什么问题?」
蒋倩倩抬起头,眼睛里一片空洞:「当年把你们带进来的出租车司机,到底是怎么死的?」
蒋倩倩的话一出口,整个房间就一片安静。
殷止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不仅是当年的事情,甚至连当年的人都出现在了殷止禹面前,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就连警察都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起来。
其中有一部分都是侦办过当年的案件的,自然能听懂蒋倩倩话里的意思。
而且这次的绑架事件,又何尝不是上一次的重演?
背后之人居心的恶毒,我已经不敢想象了,这是在诛心,诛殷止禹的心。
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我紧紧地盯着蒋倩倩的手,生怕她状态不稳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最后拆弹专家小声的让我放松,我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殷止禹会怎么回答,怎么才能不刺激到蒋倩倩?
「你想知道真相是什么。」殷止禹慢慢重复了一句。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罗宿冷着一张脸,只眼神里带着些许疲惫:「殷总,你该去休息了,这里交给我吧。」
罗宿说着往前走了几步,他看着蒋倩倩:「你想知道真相问我也是一样的,殷总为了救你,已经一晚上没合眼了。」
蒋倩倩抬头,她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神不再迷惘,反而透出一股决绝。
「救我?难道不是因为你良心不安?」
她嘲讽的一笑,看向我的方向:「你甚至自私到,连自己的妻子都能送进来送死。」
这是什么话?!
我蓦地睁大眼睛,拼命摇头。
蒋倩倩转过头去不再看我,我蓦地鼻子一酸,这才是正常的吧?
所有人眼中的殷止禹,冷血残酷,无情无义。
可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焦急地看着眼前的拆弹专家,我从来没有如此的希望他动作能够再快一些。
「蒋倩倩,我们很抱歉你们的遭遇,但是你父亲……」
「我来说吧。」殷止禹抬手打断罗宿的话,「你父亲的确是因我而死——」
蒋倩倩紧紧地盯着殷止禹,我看到她的手虚握了一下,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你承认了。」
殷止禹摇头:「但是你父亲是在掩护我和秦远洋逃跑的时候,自愿挡在了绑匪身前,他是个善良的人。」
蒋倩倩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苍白的疯狂,她身体向前,恨不得下一秒就撕碎殷止禹,但是又停在了原地,不住地发抖:「你还想编谎话来骗我?」
罗宿挡在了殷止禹面前:「你够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让殷总这么骗你!」
「你父亲死后,那个所谓的运费,是我们汇去的,你以为绑匪真的好心会兑现承诺?」
闻言,蒋倩倩一愣,我也一愣。
我从来没见过罗宿说过这么多话,他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你与虎谋皮,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没人会过问!我们这么多人来救你——」罗宿指了指我,「殷总最爱的女人都在这里,身上被绑着炸弹,我们就是为了圆一个谎?」
我猛地抬头,他说什么?
罗宿抛下一句:「蒋倩倩,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蒋倩倩眼神空洞,不住地颤抖着后退。
我知道她现在天人交战,她一直被灌输着报仇的思想,早就成了她的信念,她为此做的一切,都早已经不能回头了。
当她得知这么多年自己信奉的是错误,怎么能不受冲击?
可关键是,现在她不能这么情绪不稳,会出大事的。
终于,拆弹专家终于解决了我身上的炸弹,我顾不得多说什么,慢慢地靠近蒋倩倩。
我深呼吸了一口:「倩倩,先不要想这么多,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蒋倩倩看到我过来,眼中稍稍有了点聚焦:「这和你没关系,你先出去。」
我站在她面前不足一米远的地方:「倩倩,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蒋倩倩看着我,眼中渐渐湿润,很快,泪水就落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朝她伸出手,这时候殷倩倩的手掌一翻,旁边的拆弹专家大吼出声:「快出去,她手里有引爆器!」
这时候他添什么乱啊!我差点就要崩溃了!
蒋倩倩瞳孔猛地一缩,我再也没有反应的时间了,我飞快地扑过去,握住了蒋倩倩的手。
她的手十分冰冷,还在颤抖着,我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倩倩,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把所有的一切都搭在仇恨里,真的值得吗?」
「你父亲用生命做出了正直的选择,他真的希望看到你这样为他报仇吗?」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也在害怕,但是我在赌,在绑匪把遥控器放在她手里的时候,她的那一丝挣扎。
那才是她的本性。
最后,蒋倩倩靠着墙壁滑落在地,她捂着脸无助地哭了起来,『当』的一声,她的手松开,遥控器落在了地上,然后被我捡了起来。
到这时候,我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恶劣的绑匪说要玩一个游戏,然后就给了蒋倩倩一个引爆器,只要按下那个按钮,就可以将整个房间炸的什么都不剩。
同时,为了防止我干扰她,给我也绑上了触发式的炸弹。
蒋倩倩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任何消息,做她想做的任何事,甚至直接向殷止禹报仇。
殷止禹千方百计要救出来的人,转头要杀了他,多么精彩的戏码。
可惜,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而殷止禹,也不是那种辣手无情的人。
所以,最后的结局,还是我们赢了。
有人接过了遥控器,外面开始紧锣密鼓的善后,一切都结束了。
我轻抚着蒋倩倩的背,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兽一样窝在我怀里,不住地颤抖哭泣。
突然我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似有所感一样,我抬头去看殷止禹。
他也在看我。
想到刚才罗宿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我微微扬起嘴角,朝他做了个口型。
殷止禹的眼神蓦地变得深沉,我几乎能看到他眼睛里面翻涌着的情绪。
比一切都炙热的情绪。
我说的是『最爱的人』。
刚才罗宿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心就砰砰跳了一下,却在刚才那个不合适的时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现在看到紧抿着嘴的殷止禹,我就控制不住了。
我早在喜欢上殷止禹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他眼里的情绪都要冒出来了,可惜现在也不是时候,他只能接受我的调戏。
危险都排除了,很快现场就被清理干净。
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大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渐渐地散开了,露出了被乌云遮蔽住的日光。
阳光将眼前的一片风景照的金黄,十分漂亮。
因为看了风景,所以我落在了后面,却被旁边的一只手猛地揽在了怀里。
一吻结束后,殷止禹的手摸在我的脸上:「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调戏我?」
我笑着窝进他的怀里:「你不是也很开心」
「小混蛋。」冷气渐消,殷止禹嘴角渐渐勾起一个笑容。
这次我看清楚了,是真正的笑,丢弃了阴霾的笑。
殷止禹看着不好接近,其实走进他的心里,自然会发现他的宠溺和温柔。
只是……不是谁都能坚持到最后一步的,一旦退却,就只能看到表面的殷止禹了。
我们携手向外面走去,我远远地看到蒋倩倩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总之,一切都结束了。
……
之后我没有再见过蒋倩倩,只是听说殷止禹和她达成了和解,也不知道具体谈了什么。
这桩事情了结了,我好好地休息了几天,才把精神又养回来。
殷止禹像是多年症结解开了一样,眉间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消失了。
同时我更敬佩殷止禹了,要是沈世雄知道自己辛苦谋划的这一切,歪打误撞地帮了殷止禹,还不知道要怎么吐血。
不过他现在的日子应该也不怎么好过,殷止禹腾出手来了,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这天我看天气好,正打算给殷止禹烤一些姜饼送到公司去,却接到了殷止禹的电话。
「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你一会儿帮我送过来。」
我算了下时间感觉正好,就答应了。
可是没想到,我在快到公司的时候,看到了马路对面走的急匆匆的夏雨晴,她脸色难看,一边走还一边左右观望,好像害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我有心想跟过去看看,却正好是红灯。
等我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她了,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记在了心里。
我去的时候,殷止禹正在办公室里见客,我听说是某科技领域的大佬,于是我心里一动,把文件交给了罗宿,就假借添茶水的名义打算溜进去。
罗宿拿我根本没有办法,而且那天从度假区出来后,他对我的态度就不像以前那么冰冷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转性了,但对我来说是好事。
我低眉敛目地走了进去,礼仪方面我有专门学过,倒是不会出什么差错。
我偷偷看了一眼殷止禹,就见他一看到我,眉心就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一下把他对面的人吓到了,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殷总,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殷止禹揉了揉眉心:「没有,你继续。」
我把茶和姜饼放在了桌子上,殷止禹开始盯着这一盘姜饼沉思了。
我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边,心里盘算着,殷止禹表现,难不成他饿了?
于是我看向他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同情,当老板的真辛苦,这个点了还没吃饭。
我观察他对面的科技大佬,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常年轻,头发是不羁的蓝黑色,没怎么打理的样子,一张娃娃脸,还没睡醒的样子,不过皮肤白的发光。
倒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大佬。
他在讲一款概念产品,说到最后口干舌燥,拿起姜饼来就吃。
这还不算,只见他一块一块吃起来没完,最后还是殷止禹微笑着看他:「沈培风,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这个叫做沈培风的人开始也没在意,只含混说了句有点饿,直到殷止禹同样的话说了第二遍,他才反应过来。
沈培风讪讪地收回手:「你怎么小气成这样,就几块姜饼而已……」
他说着朝我招招手:「漂亮姐姐,能不能再拿一些过来?你们殷总看起来要吃人了。」
时间紧张,我也就烤了这么一些,于是我摇摇头:「没有了,就这么一些。」
闻言,殷止禹的脸色更黑了。
我心里暗自发笑,这家伙怎么还越来越小气了……
沈培风也十分遗憾地摇摇头,状似真诚的对殷止禹说道:「看看你们殷氏集团,已经困难到姜饼都没法供应了,不然你去我那里?」
殷止禹冷笑一声:「罗扬,把他给我扔……」
殷止禹话音未落,已经有个精壮男人走了进来,我仔细一看,这不是那天在度假区,他的手下吗?
这个罗扬有种肃杀的气质,一看就身手不简单。
沈培风刚刚嘚瑟了几句,现在就像是夹着尾巴一样,不敢再说话了。
罗宿找殷止禹有事,他先出去了,沈培风左右等着无聊,就来到了我身边搭话。
「漂亮姐姐,你知道那种姜饼哪里卖吗?」
我微笑道:「是我做的,外面没得卖。」
「那你可以帮我做一些吗?当然酬劳我是不会少的……」说着,沈培风朝我抛了个媚眼。
什么科技大佬?这么自来熟的吗?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像是更来劲一样,又摆了个自认为迷人的 POSS。
这次连秘书处负责记录的秘书都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突然,一只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拎住了沈培风的领子,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放在了离我距离一米远的位置。
我一看,不知道殷止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危险。
不过这危险当然是冲着沈培风来的。
沈培风捂着脑袋:「你知道我的脑袋值多少钱吗?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打坏了你也赔不起!」
殷止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培风:「你叫我什么?」
沈培风不甘不愿地说道:「大哥。」
「那我的妻子你该叫什么?」
沈培风无语道:「当然是大嫂。」
「愣着干嘛,叫啊。」殷止禹踢了他一脚。
沈培风看着我,又看了看殷止禹,满脸的惊疑不定:「你不是说你找不到喜欢的就不结婚吗?这个漂亮姐姐难道就是那个你一直暗……」
后面的话沈培风没有说出来,殷止禹直接拿一块姜饼塞到了他嘴里,他呜呜呜了半天,再看向我时,神情十分诡异。
他们这出是什么意思,彻底把我搞糊涂了。
殷止禹一直……他是在找什么人吗?
殷止禹淡淡道:「不该说的话别说。」
半晌,沈培风艰难地点了点头,把姜饼咽了下去。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之前我在国外的时候,以为你是随便找了个人结婚,没想到你护的这么紧,看来……」
殷止禹警告的眼神飘过来,沈培风突然反应过来,牢牢地闭住了嘴,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冲我眨眼睛。
还是不打扰殷止禹谈事情了,我看差不多就离开了办公室。
门口的套间,我看到罗宿在处理文件,就凑了过去:「打听个事儿呗?」
罗宿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镜:「少夫人,什么事?」
「殷氏集团要往人工智能方向发展了?」
这个沈培风看起来和殷止禹十分亲近,可我之前并没有见过,结合他之前在国外的经历,所以说他的回归一定程度上意味着什么。
罗宿没有说话,但是我从他脸上已经得到了确认。
我笑眯眯的和他道别:「谢了。」
然后我就在他惊讶的目光下下了楼。
却没想到,中途电梯一停,我看到了夏雨晴。
她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夏雨晴语气温柔的和我打招呼,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夏雨晴往外面走去。
我看着夏雨晴的背影,问了一句:「你告诉我的关于蒋倩倩的事情,是真的吗?」
她的背影僵硬了一下,声音却像以前一样的温柔:「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我没有说话,看着她慢慢离开。
回到家后不久,我就接到了默文哥的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姜姜,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刚回来的时候他也问过这些事情,但是被我搪塞过去了,见我没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以默文哥的身体,最好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他不久后就要做第二次手术了。
「挺好的,我已经没事了。」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默文哥有些犹豫:「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你爸妈好像听你以前的同事说了什么,最近情绪不太好,你要不要回趟家?」
房间里一阵沉默。
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但是我没想好怎么和家里说,所以才一直拖着。
之前还能借口我们只是协议结婚,所以不必要告诉家里,现在我和殷止禹的关系,已经远远不是一份协议的约定了……
我要回家告诉父母吗?他们对我男朋友的印象还停留在默文哥身上,这突然把殷止禹带回去,会不会又受什么刺激?
还有,默文哥说他们听我一些同事说的,他们说什么了?
这一纠结,就纠结到了殷止禹回家。
小胖桐和殷止禹是一起回来的,她一进门就喊道:「什么东西烧坏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炖的菜已经糊掉了,于是我忙不迭的开始补救。
等到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上了家居服。
小胖桐『蹬蹬蹬』跑过来,用手托着下巴,眼睛眨巴着看我:「你有心事。」
我勉强笑了一下:「没有。」
小胖桐哼了一声坐回去吃饭:「你们大人都以为我还小呢,就不和我说实话。」
「其实你们自己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
我吃着吃着,碗里的饭突然就有点不是滋味。
对啊,我为什么想那么多!
殷止禹是我的合法丈夫,我们两个感情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不就是我父母对我伴侣的期待吗?
「真是我的小可爱!」
我抱着小胖桐的额头大大地亲了一口,换来了小胖桐鄙夷的眼神。
太可爱了,我哈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胖桐脸红红的,却是没有再躲开。
我还想问问殷止禹的意见,于是我偷偷地朝殷止禹比了个 11 的手势,不知道他看懂了没有。
随后我就陪着小胖桐玩了会儿游戏,等她睡着后才离开。
我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正打算看一下到了 11 点没有,一回到房间,就看到我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换上了家居服的殷止禹,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多了一丝温柔。
虽然我也知道这是表象,但我的心还是不由得飞快跳动起来,我对温柔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殷止禹双腿交叠,端的是一派矜贵优雅,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不是和我说 11 点?」
我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 11 点我去你房间。」
殷止禹挑了挑眉,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我的姜姜,你可真是心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猛地抬头,差点把舌头都一口咬掉,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好在殷止禹懂得适可而止:「说吧,你要和我说一些什么小孩子不能听的话?」
一说到这个,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讨好般地坐在了殷止禹旁边:「那个什么,我过几天想回一次家。」
「嗯?」殷止禹瞥我一眼,我继续道:「我,我是说如果我带默文哥和我一起回家的话……」
你会不会生气……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但是我已经看到殷止禹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想背着你的正牌老公我,带你的青梅竹马回家?」
他看向我:「姜姜,你最近的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在这一刻,求生的本能超越了一切,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地说道。
「我这不是怕你没有时间,而且默文哥也很久没有回去了。」
殷止禹看着我,我眨了眨眼睛表示真诚,他忽的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我陪你回去。」
殷止禹居然这么好说话?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真去啊?」
这一瞬间,我以为殷止禹已经看穿了我的想法:他不跟我回去的话,解释权就在我手里,我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当然,我还没有正式拜访过你父母。」
我闭了闭眼睛,干脆心一横:「你可不可以配合我一下,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
我的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果然,从老公直接降级到男朋友,殷止禹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我不死心,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最后换来骤然落下的一吻,分开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点刺痛。
已经被他咬破了。
「下不为例。」我听到了他懒洋洋带着餍足的声音。
殷止禹愿意配合我就太好了,我的心落了一半回肚子里。
……
出发的时候,我们还是和默文哥一起,只不过他在后面一辆车里。
用殷止禹的话说,就是不能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我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默文哥了。
不过殷止禹却给他准备了一个护士沿路照顾他,又周全的让人哭笑不得。
我家就在附近的港城,开车几个小时就能到。之所以和默文哥来到海城,是因为这里的医疗条件比较好,也方便我赚钱。
我家就在一片普通的居民区,小区环境看着还不错,其实也有些年头了。
默文哥就住在我家隔壁。
带着殷止禹走在有些逼仄的楼道时,我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用来这种地方。
但他脸上却没有什么异样,一副适应良好的样子。
殷止禹捏了捏我的手:「你担心什么,我小时候还被直升机丢到过荒无人烟的森林里。」
我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然后握了握他的手报以同情:「你这有钱人的日子,过的也不怎么样啊!」
殷止禹突然笑了起来,他一笑,我感觉整个楼道都亮了。
他慢慢凑近我,在我耳边说道:「你是在同情我吗?那你要不要补偿我一下……」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我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
这种开放式楼梯间,只要有人上下楼就会看到我和殷止禹的亲密。
放在别的地方都无所谓,只是在自己家门口……
我刚想伸手把殷止禹推开一些,我旁边的门就打开了。
一个烫着卷发的阿姨拎着袋子,看样子正打算出门,她盯着我们看了几眼,突然露出笑容。
「诶呦,姜姜回来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还有这位,是姜姜的男朋友吧,长得真是俊……」
「她爸,快来看啊,姜姜回来了!」
我和殷止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往楼上走去。
我还顺便回了一句:「王姨,改天来找你玩。」
不过默文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走得慢,正好被他们抓住,寒暄了好一阵子。
我抓着殷止禹的手笑个不停:「默文哥真是从小就保护我哈哈哈!」
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家的门也打开了。
我妈神色淡然地往后退了一步,在我们脸上扫过一圈:「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视线在殷止禹身上扫过一圈:「进来再说吧。」
接下来的时间,我爸和我妈的态度都不冷不热的,搞得我也有点不开心了。
殷止禹却没有说什么,反而在我父母看不到的地方握了握我的手,表示安慰。
这种不开心在殷止禹离开之后,达到了顶点。
「家里明明还有房间,为什么让他去住酒店啊?」
我爸我妈对视一眼,坐到了我对面,我妈抿着嘴不说话,反而是我爸轻咳了一声。
「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老板?」
我闻言看向他们,只见他们眼睛里都是一片严肃。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爸叹了口气:「前段时间,我们接到了你同事的电话,才知道你已经离职了。」
我十分不解:「我离职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我这么说当然没错,我甚至很庆幸当初自己的选择,我现在在殷氏集团的每一天,都像一块海绵一样,不停地吸收着经验和知识来武装自己。
这对我接下来的计划,无疑帮助巨大。
但我爸妈似乎有点一言难尽,我微微皱眉:「要说什么你们直接说好了,我同事还说什么了?」
我爸张了张嘴,最后犹豫着说道:「他们说你是跟了别的公司的高层,所以才辞职的。」
我妈也看了过来:「姜姜,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谁在背后说的这些话?
偏偏我还没办法直接否认,我和殷止禹一开始在一起的目的,不就是……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然不是……」
我想把我和殷止禹之间的故事说给他们听,但是我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我的话太苍白了,我恨不得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们知道我现在过得真的很开心。
半晌,我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喜欢李默文,但你不必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的。」
说着,我妈还默默流了眼泪,我被她搂在怀里,心情十分的微妙。
虽然某些方面他们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惨啊!
他们脑子里是脑补了什么委曲求全,强取豪夺的戏码啊!
我从我妈怀里挣脱出来,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惨,殷止禹对我很好,我过得很开心很知足。」
说完,客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就看到,我妈脸上的泪越来越多了,我爸甚至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不用这么安慰我们,我和你爸……都怪我们。」
我:「……」
我无力地捂住了眼睛。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们到底趁我不在的时候看了什么电视剧!
我躲在阳台上偷偷给苏子文打电话,她听了我的遭遇后,笑的前仰后合,几乎震碎了我的耳膜。
我把手机放远,等她笑完。
「也不全怪你,殷止禹那个样子看起来怎么也很难接近吧!」
我想了想,她说的很对,我竟然不能反驳。
「你干脆就顺其自然,等过段时间把桐桐也接回来,他们看你和殷止禹孩子都有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说不定就不会这么担忧了。」
我:「……」
什么不用担忧,我妈要是看到,没心脏病都要被气出心脏病了吧!
如果不是隔着一个电话,我今天就要和苏子文你死我活!
出的什么馊主意!
我隐隐约约听到她那边有些嘈杂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我啊,我刚刚恢复单身,正要好好嗨皮呢!」
苏子文的声音蓦地变得十分正经:「你不用太担忧,想想殷止禹是什么人,他对你是真心的话,会帮你处理这个问题的。」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我捏着手机站在阳台,心里有些不确定。
殷止禹今天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打算。
更重要的问题是,他对我是真心的吗?
我看着手机,翻到了殷止禹的页面,却怎么也按不下去通话键。
如果他没有什么打算的话,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算了,我暗灭屏幕,打算回房间。
本来就是回来看看父母怎么样,说起来我的目的也达成了。
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噪杂声,我过去一看,竟然是默文哥和他父母来了。
我连忙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默文哥和他的父母说了什么,他们一见了我就握着我的手连声感谢。
虽然这种感谢和以前一样,但我却莫名的感觉到了距离感。
两家父母聊天,我和默文哥来到了我们以前最喜欢的阁楼。
我和他并肩坐在窗户下,看着天上的星星,就好像我们还在以前一样。
那个单纯没有烦恼的年纪。
我戳了戳他:「你爸妈怎么回事,这次见了我这么客气?」
默文哥低低的笑了,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而包容。
他语含笑意:「估计以前是把你当自家人了,但是现在不行了。」
我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
以前他们默认我和默文哥在一起,所以把我当一家人一样,不见外,那现在呢?
「你把我和殷止禹的事情说了?」
默文哥点点头:「我真的希望看到你幸福的,姜姜。」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失落,随即又转瞬即逝。
就像我以前看过的烟花一样。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懂默文哥,他总是喜欢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
而最近这段时间,我发现他好像更封闭自己了,尽管他从来不表现出来什么。
我只能帮助他尽快地恢复健康,看到以前那样阳光的他,说不定他会好起来。
突然,我鼻子一疼,原来是默文哥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
「别太担心了,我会帮你的。」
我立刻反驳:「我担心什么了?」
「我还不了解你,都快写到脸上了。」他宠溺的笑笑。
我瞪了他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败下阵来。
我永远不可能和他生气的。
「我们还能一起看星星就很好了。」我轻声说道:「你要好好的。」
「嗯,我会的。」他应了我一声。
但是这个时候,我没有看到默文哥垂下的手紧紧捏成了拳。
默文哥和父母告辞之后,我家里的气氛反而没有那么沉闷了。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爸妈看起来情绪好了很多。
我知道这背后又是默文哥的努力,他父母说一句话,比我说很多句都管用。
回到房间后,我又找出来殷止禹的页面,我还没有按下通话键,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先打过来了。
「在忙么?」我扑到了床上。
殷止禹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有些工作要处理。」
听着他的声音,我不知不觉感到很安心,奔波了一天,困意慢慢袭来。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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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03-18 17:2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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