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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和相亲对象的抓马爱情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6742 更新:2026-06-08 14:05:37

和相亲对象的抓马爱情

恋爱吗,我超甜

18 岁女大学生被迫去相亲。

我连夜崴了脚赶去相亲局。

不料,对方比我还惨,天生弱视,举着个导盲棍。

两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安慰」的话直往对方心窝子上戳。

相亲告吹。

晚上,双方在酒吧偶遇,毫不犹豫用拐杖和导盲棍打了起来。

1

相亲对象朝我跌来时,我咬着牙将对方踹到了地上。

对方嘶了一下,扶了下墨镜,摸索着要爬起来。

此时,餐厅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里,摇头道:「这人摔倒了,小姑娘也不知道扶一扶。」

我端庄地露出八颗牙齿:「不好意思啊,我天生瘸腿,就不扶你了。」

路人:「我真该死。」

对方咬牙:「没事。」

2

相亲对象叫池见。

长得极标志,浅色的薄唇,流畅的下颌线,看起来清冷极了。

就是那一双眼睛被墨镜盖着,脸颊上的痣半露不露。

「不好意思,我天生弱视,刚刚不小心冒犯到你了。」

弱视?刚刚是谁在餐厅门口对镜自拍呢。

「没关系,谁没点残疾呢。」

本卑微 18 岁女大学生因为天生爱玩,被母上大人逼着找对象来管我。

反抗无效,我连夜崴了个脚,并瘸着腿买了副拐杖。

池见:「我刚刚没压疼你吧,我还挺轻的,就一百多斤,比有些女孩还轻呢。」

呵,不信。

「是啊。」我喝着咖啡,「挺轻的,估计也没多少肌肉。」

「细狗。」我吐槽道。

池见脸色青了青。

「啊,对不起,这不怪你,瞎眼的人没法做运动,练不了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这真不怪你。」

我语气诚恳。

我看到池见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没事,抱歉刚刚不小心掐了把唐小姐胳肢窝的肉,还挺厚实。」

「我也理解,瘸腿的人不能做运动,吃多少,长多少。」

我想把对方的导盲棍掰折。

「哈哈哈。」我冷笑,「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嗯呐。」

嗯呐你妹。

清冷男假扮骚包精神小伙,难为你了。

「池先生多大?」

「19。」

「抱歉,我 18,我喜欢比我小 3 岁的。」

池见着实没料到,惊呼:「15,未成年?」

「对。」我重重点了点头,「我喜欢……」

「咳咳咳。」

「啊不,不是这样,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这样啊。」池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不合适,你老了。」

池见强压住火气,可开口时还是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也觉得不合适,我喜欢御姐,不过,我和您一起走出去,估计人家以为您是御妈。」

我捏着咖啡杯就想泼过去,可还是忍住了,转而和他碰了个杯。

「的确,不合适。」

我俩磨磨蹭蹭一人拄一根拐出门时,路人窃窃私语:「别说,这俩人挺配,一个瘸子,一个瞎子。」

您老看到我俩互撞的胯了吗?

3

晚上,我叫来闺蜜去酒吧。

脚伤其实也没多严重。

拐杖目前没处安置,所以就随身携带了。

绚烂的灯光下,我举着拐杖高歌,酒喝得脸色酡红。

一个趔趄,我倒在了一边。

正好抱住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

男人瘦削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修长的手指扶住了我,被掐得感觉有些熟悉。

「不……不好意思啊。有兴趣喝……」

「女流氓?」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我抬头。

脸颊有痣。

「细狗男?」

池见:「?」

上午被墨镜盖着的眼睛此刻暴露在酒吧的灯光下。

他的眼型很好看,眼尾上挑,瞳色墨黑。

清冷的帅哥配上这双眼,平添一丝……妖冶。

我嘲讽道:「你不是弱视吗?这灯光这么刺眼,不怕闪瞎你的眼。」

池见不遑多让:「你不是瘸腿了吗?这里人这么多,也不怕给你踩个半身不遂。」

奇怪,双方大概都知道相亲局上是故意刺对方,想要搅黄的。

可此刻,还是想要争出个输赢。

「我不瘸!」

「我也不瞎!」

池见将我扒拉着他的手推开,我正好碰到刚刚举着的拐杖。

「真有你的,拄着拐蹦迪。」

池见讽刺我。

「兄弟,我回去了,这是你的导盲棍。」一个年轻小伙子将一根棍子扔给了池见。

池见抬手接住了,一回头,就见我笑眯眯的。

「你也挺不错,喝醉了,杆子支着,连棍子都长得比你标志,细狗。」

「女流氓,女大学生居心叵测,觊觎其他人,其心可诛。」

「你才流氓呢,也不知道是谁在相亲局上坐我身上,还抓我胳肢窝的肉,我看你就是揩油。」

我拿起拐杖给他一闷棍,池见也毫不犹豫拿起导盲棍格挡。

两分钟后,有人被棍子戳了屁股,有人被拐杖敲了酒杯。

还掺杂着几声女流氓和细狗男。

十分钟后,我俩被扫黄的警察带去了警察局。

「扫黄没扫出来什么,倒是抓了俩刺刺,多谢你俩给我冲业绩,行了,给你们家长打电话吧。」

半小时后,吵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别别别,别这样说,是我闺女没眼力劲。」

我妈。

「什么呀!是我家孩子不勤快。」

池见一脸菜色,明白了,这是他妈。

没想到,双方家长认识,还是邻居,池见家是刚搬到这里的。

我妈揪着我的耳朵:「让你平时勤快点吧,小池都说你腿脚不利索,这不懒得。」

「你也是。」池见妈妈骂他,「胯着个脸,没眼色,怪不得小唐说你眼神不大好呢。」

我俩被一顿批。

临走时,警察叫住我们:「你俩的拐和棍记得拿走。」

我妈和他妈看着「腿脚不方便」的我和「眼神不大好」的池见陷入了沉思。

4

次日一大早,我俩被双双扫出了家门。

真•同病相怜。

放假回家的大学生没有地位,靠刷碗拖地赚几块钱的生活费。

中午,我投奔闺蜜家嗦粉,晚上哆哆嗦嗦回家。

就看见夜色浓厚下,池见系了个粉色的小围裙,系带浅浅勾勒出腰线,他正推着个小三轮往外走。

我手痒,犯贱,跑过去:「池美人,粉色娇嫩,你今年几……」

「19 了,够娇不?」

池见妈妈站在暗处,笑眯眯地望着我。

我:「……」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不娇,挺美,啊不,挺帅……」

池见瞪了我一眼。

「我家刷碗工终于回来了。」我妈拉过我就给我也系上了围裙。

「正好,你俩去摆摊吧,赚点生活费,不然怕你俩在家饿死。」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说着,还把我扯到池见身边:「不错不错,有那味儿了。」

「是呀,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我:「?」

这是亲妈?

没错,俩妈妈已经手拉着手走远了。

我回头,池见靠在三轮车上,好整以暇地盯着我,颇有些得意地冲我挑眉,「走吧,我的小媳妇。」

我握紧了拳头。

没揍下去。

街市上,人还挺多。

我和池见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我负责打下手,他负责在火上噼里啪啦烤淀粉肠。

淀粉肠捞上来时,外焦里嫩,酥黄焦脆,香味勾得我直吞口水。

卖吃的把自己人饿死了怎么办?

我偷摸伸手去拿。

啪地一下,手背上清脆一响。

这一下直逼儿时记忆,吓得我直想喊爹我不偷吃了。

「不准吃。」

池见精致地给小淀粉肠撒上孜然和辣椒,摆到小盘子里。

「喂,池见。」我抓住他的胳膊,「这明明是我们俩一起出摊,我有一半话语权吧,为什么不让我吃。」

「你没入股。」

我:「?」

「香肠都是我买的,小推车也是我家的。」

的确是这样。

我嘟囔着嘴:「没出钱,我总出力了吧。」

池见低头轻蔑地笑了一下:「是,出力了,还出了不少。」

他的目光落在我抓着他的胳膊上。

他的手腕已经被我掐出了红印。

明面上谈笑风生,暗地里一争高下。

「骚凹瑞。」

我讪讪地收了手。

硬的不行,来软的。

我扯住池见的衣服,两眼挤出泪:「就吃一根,快饿发财了。」

池见毫无同情之心,面无表情道:「那你发财吧。」

我心一梗:「快饿死了。」

他总不会说让我那啥吧,他要是敢说,今天的摊就不用要了。

我手已经悄悄抬起来了。

「没事,人体内含有大量的水分,蛋白质,无机盐,还有……」他莫名其妙瞅了我一眼,「脂肪。」

「你可以先消耗着,一时半会儿倒不了,真倒了,我可以念在我们相亲之情,残疾之谊上给你烧几个壮汉。」

壮汉:你清高,你烧我。

大可不必。

放在池见背后的手慢慢握紧,然后放下。

因为实在想吃,倒不是多饿,就是馋。

笑话,我能为了尊严而放弃淀粉肠吗?

我撅着嘴可怜兮兮:「爹。」

喊完,我俩都愣了,鬼知道我是想喊哥来着,这怎么就成爹了。

池见脸抽了抽:「你喊爷爷都没用,除非叫……」

「哥,池哥,哥哥哥哥……池哥,你就是我亲哥,你不会抠成这样吧。」

池见仰头扶额,嘴抿了半天,最后蹦出来一句:「吃,吃多少根都行。」

「谢谢池哥。」

咬下香肠的第一口,我看到池见耳朵有些红,好像还小声吐槽着什么:「没骨气,丢人。」

骨气是谁?我不认识。

丢谁的人?我不是人。

等我吃到第四根的时候,池见拦住了我。

「别吃了,你不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们的摊位异常冷清,别的小吃摊都很火爆。

说是没有老顾客吧,可是这些摊位都是流动的,更何况,小吃对年轻人的诱惑很大,不应该啊。

我俩围着小推车绕了几绕。

灶台干净,没炸的香肠都密封完好,连小推车的扶手都被擦得锃亮。

池见看着上下忙碌的我,然后抽了一张纸:「我知道问题了。」

「什么问题?」

餐巾纸轻柔地擦过我的嘴角,余光中能看到池见修长的手指。

难得和睦,我竟觉得有一丝诡异的暧昧。

我赶紧把奇怪的想法扔出脑袋。

「门面不太行,别人以为我这养了个花脸猫。」

说着,池见把我嘴角的调料蹭到了我的脸颊上。

「池见,敢问你病历本多厚?」

「和你的脸皮一样厚。」

「你……你还真是坦荡。」

「哦。」池见笑得很欠揍,「你承认你脸皮厚了?」

君子动手不动口。

我抬膝踢了一下他的腿,池见一格挡,两人的距离拉开。

我愣住:「我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我们的围裙上,一个上面写着:熟了就行,啥特喵好不好吃。

另一个上面写着:吃饭吗?我亲自下毒。

黑色正楷加粗字体,谁看见不得骂一句。

「咳。」池见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尖,「看样子,像是我妈的杰作。」

「没事,哈哈。」我拍了拍池见的肩膀,「我家那位……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位大冤种只好把围裙反过来穿。

然后,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端正态度,好好卖肠。

5

我相信我和池见永远是潜力股。

擦嘴烤肠站倍儿直,不一会就有人来买了。

「小伙子,给我孙子来根肠。」一位老奶奶笑眯眯看着池见烤肠。

「看看人家,放假都知道出来奋斗可劲儿拼。」老奶奶将他身后的一米八的大孙子扯出来。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特喵这大孙子是我前任。

为什么分手,因为他说受不了我天天犯病。

拜托,有病的小仙女超可爱的好吧。

我咬着嘴唇侧头,头抵在池见肩膀上,逃避眼前的一切。

「你咋了?」

「前任,因为我有病,跟我分手了,不过前段时间还来找我复合,简直有病。」

「巧了,他也骂过我有病。」

我:「?」

「因为他女神给我递情书,他觉得我勾引他女神。」

6

现在看来,有病的不是我俩。

前任这玩意不仅花心,还脑残。

池见淡定多了,相反,大孙子面对我俩尴尬至极。

「小伙子,你俩是情侣吧?靓男靓女多养眼。」

养眼吗?

我忽然想到了之前相亲时也有人说我俩配。

处境和遭遇是真配啊。

「不像我这大孙子。」老奶奶弹了一下他的头,「你个土鳖孙儿。」

「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啊,我俩是情侣。」池见将肠递给老奶奶,然后一手揽住我的肩膀。

我:「?」

这又闹哪出。

不过,我看大孙子脸色很黑。

明白了,气人嘛,我也会。

「对啊,我俩好得很呢,我对他一见钟情,就用了一封情书就拿下了,现在看来,亲爱的,你是不是也对我一见钟情啊。」

「是的呢,第一次见你,我的心就怦怦跳……」

我伸手掐池见腰后的肉。

过了,过了。

我俩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十成十的膈应。

「这么甜啊。」

「对啊,快让大孙子找对象吧,不然一直是这个……」

土鳖样儿。

我微笑示意。

「行!」

老奶奶笑眯眯地走了,大孙子咬牙骂了句有病。

「不对啊,池见,既然我们都认识他,那我俩高中……」

「我二中。」

「我也是。」

「那为什么我都没听过,也没见过你。」

「可能……我比你大一届?」

「也许。」

7

「呦,晚晚,你怎么在这卖起肠了。」

今天遇到的奇葩挺多。

面前这位「心宽体胖」的陆阿姨和我家是多年邻居。

她就是典型的回老家狗都要绕过去的村口老大妈形象。

在她面前晃一圈后,你差不多就身败名裂了。

「嗯,体验民生疾苦。」

我不想多理她。

「这样啊,哈哈哈,也行,怪懂事。」陆阿姨搓了搓手。

「呦,我看你这放假回家,你妈做了不少好吃的吧,又吃胖了,脸都圆了。」

这句话是不是五十岁大妈的标配啊。

我回怼她:「嗯,大过年的,阿姨您又老……」

「不胖啊,哪里胖了。」池见揽住我的肩膀,手还顺势捏了捏我脸上的肉。

「我看她回来还瘦了,比原来更苗条了,我之前还帮她计算过,她属于身材比例极其标准那一挂。」

「陆阿姨,你倒是胖了不少,人到了中年,福气见长啊。」

「额……」

陆阿姨被怼得哑口无言,勉强维持住微笑:「你看看,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不过,你不是喜欢我家言言吗?这……」

她看了看池见搂着我的胳膊。

不喜欢她的原因还有一点,她家姑娘和我同岁,她老是喜欢拿我们比较,关键是我们两个并不熟。

「啊,阿姨,你可别瞎说啊。」

池见做惊悚状:「这锅可不敢扣我头上,我可背不起,您这样说,我怎么向我家晚晚交代。」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干吗啊。

陆阿姨脸青一阵白一阵,自己相中的女婿竟说这是一口大锅,这谁受得了,而且还被我这个时时攀比的对象「抢」了过去。

她扭头就走。

池见放开我,呼出一口气:「你不知道,她特别想让我和她闺女凑一对,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多谢挡剑。」

「不对啊,要是这样,你就又和我绑一起了。」

「同样都是被家长乱凑,你这不是从这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了。」

池见随口说了句:「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愣住了,不自觉地抿抿嘴:「这不是一个性质。」

「我不理解。」

池见有点不耐烦:「你病历本那么厚,能理解就怪了,建议你先治病再学习,这个程度不是你能接受的。」

「喂。」我抬膝去踢他,「说着说着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错了,错了。」池见举手投降。

怎么说,有点奇怪。

8

卖肠行动持续了好几天,我终于把淀粉肠吃腻了。

这天,我拿着要挟亲朋好友帮砍一刀的拼多多巨款五十块,买了几包辣条。

两人吃得吃嘛嘛香。

笑死,卑微大学生吃个垃圾食品、点个外卖都要背着爸爸妈妈。

一晚上霍霍了五十块,吃完垃圾食品后,我终于意识到这样幸福潇洒的日子是短暂的。

你问我为啥不用卖肠的钱?抠搜大学生好不容易赚的钱,你问他舍不舍得花,更何况没用在刀刃上。

池见见我萎靡不振,神神秘秘拿出来一兜东西。

牛肉丸,鱼豆腐,鱼丸,蟹排,培根,烤面筋。

小白菜,生菜,韭菜,青椒,还有两个大烧饼。

我乐得一下扑到了池见身上。

「哥,你就是我唯一的哥。」

「咳咳。」池见将我扒拉下来,「淡定淡定。」

「哥,老实说,你哪儿来的钱?」

池见摆弄着手里的东西,随口吐槽:「谁跟你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要死要活砍那五十块。」

有点吵,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啊?哦……」池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会是不想告诉我吧。

「这个……你还是别知道了。」

果然是。

我假意锁他喉:「你说不说?」

「就……你忘了,大学生还有一个收入来源。」池见靠近我,装得神神秘秘,「退货。」

「你退了啥?」

「一双球鞋,预售,还没发货的。」

我一下哽住了,听说讨厌一个男生,报复他的最好办法就是踩他球鞋。

池见竟然退了球鞋。

他真的,我哭死。

「池哥,哥,以后我就你小弟了,你不当我哥,天理难容。」

池见扭头,食指指节抵住嘴角,嘴角极力往下压。

「咳,倒也不必这样。」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池,他挺臭屁……

「那不行,这声哥是你应得的。」

我口出狂言:「以后想听多少声都行。」

池见半天没吱声。

回头就见他木着一张脸,耳尖通红,对上我的视线后,眼神往下瞟:「那啥,你闭麦吧,我惶恐。」

我过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捂着火辣辣的脸顺着指缝去看默默炸串的池见。

集市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睫毛忽闪着,通红的耳尖似乎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欧莫,他好纯情。

集市的小摊都走了差不多了,池见将各种丸子都炸了炸,给我装了个口袋馍。

待我吃得吃嘛嘛香的时候,池见鬼鬼祟祟凑到我旁边:「妹啊,商量个事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厮原来是有事求我。

我想将嘴里的丸子吐出来,但是嚼了两下,没舍得。

「嗯,你说。」

「你明天跟我妈说,就说,你有事出去,需要我帮忙,把我带出去。」

我乐了:「你出不去啊。」

「是啊。」池见生无可恋,「我妈看我天天不干正事,把亲戚的小孩拽过来,让我给人家补课。」

「我要是有事,这不就能逃出来。」

「行啊。」

我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池见不说话,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口袋馍上,叹了一口气:「每天出摊都给你做,行不?」

我假意皱了下眉:「你明天要去哪儿?」

「这……你就别管了。」

我将馍袋子塞到池见手里:「不告诉我,我就不带你出去。」

「你别得寸……」

「怎样?」我仰脸。

「你好欠揍,算了算了,告诉你也没事,我明天和朋友去玩赛车。」

当池见说出最后一个字,看见我双眼放光的样子就感觉不妙了。

「池哥……」

「你干吗?」池见跳到一边。

「带上我呗。」

「妹啊,你要知道,这个……」

「哥,你还是不是我哥。」我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最后,池见在一声声哥中迷失了自我。

9

次日一大早,我俩斥巨资打了个滴滴去了赛车场。

「我跟你说,别乱跑,就坐在椅子上玩手机,饿了吃东西,免得一会还要我找你。」

池见塞给我一大袋零食。

「知道了,知道了。」

池见换了一身机车服,别说,帅得一批。

他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犯什么迷糊?看呆了?」

他冲我挑了挑眉:「怎么样?」

「漂亮姐姐,是他帅,还是我帅?」一个卷发黄毛小奶狗胳膊搭在池见肩膀上。

池见躲了一下:「小屁孩,去一边。」

「啧,池哥,别这样啊。」

这怎么一个个都像开了屏的花孔雀。

「帅,都帅。」

我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夸。

一个里外都翘着尾巴神气哄哄,一个内心狂笑表面傲娇的臭屁精。

「走走走,一会儿比一场。」

我嗑着瓜子看训练场上的战况,然后我就嗑不下去了。

池见这男人,该死的帅气。

宽阔平坦的赛道上,是鲜亮的红色机车和机车服,我看不到头盔下池见的神色,只看得清庞大的机车在他的操作下滑出流畅的线条。

看来臭屁精还有点本事。

「我靠,这个弯压得帅死了。」

我一激动,一盘瓜子被我扫到了地上。

我赶紧把撒落的瓜子都捡起来。

我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池见,还没看过瘾,比赛就结束了。

「愿赌服输。」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池见嘴角勾着一抹笑,拿着一瓶水就开始灌。

「挺帅啊,哥。」

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池见勉强收住笑容:「一般一般吧。」

我也不拆穿他呲着的大牙花。

「漂亮姐姐,我咋样?」小卷毛也问我。

问我?你好意思吗?

「你刚不是输了嘛。」

「什么呀,我光让你看表面,你看什么内外。」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忍不住吐槽。

「姐,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算了算了,我就当你夸我了。」

「行行行,你也帅,行了吧。」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废话可真多。」池见边嗑瓜子边说。

「你说谁呢?」

我和小卷毛异口同声。

池见顿了一下,掀了下眼皮:「说你俩呢。」

「这瓜子怎么这么剌嗓子眼。」池见蹙眉。

「谁知道,难不成你把皮吃……」

我说不下去了,这不是刚刚我撒到地上的瓜子吗?

我怎么顺手就给池见了?

小卷毛伸手:「哥,让我尝尝。」

池见边往后撤边朝着小卷毛呸呸。

小卷毛:「……」

知道的他是在吐瓜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朝小卷毛吐口水呢。

谁惯的毛病。

10

池见的本意是玩过赛车就回家,可是我想在周边转转。

不转不要紧,一转就回不去了。

快天黑时下起了暴雨。

车辆渐渐就少了,更何况在偏远地区,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打不到车了。

只好在这暂住一晚了。

瞒不过去了,两人老老实实往家里打电话。

谁知两位妈妈正在家里搓麻将:「出去玩了呀,没事,玩吧,啊?回不来了?哦,那你俩随便找地方住吧,先挂了哈。」

是亲生的吗?

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来,幸好没出现只剩一间房的情况。

晚上我跑池见房间借充电线。

池见刚洗完澡,只裹了一条浴巾。

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在他房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口渴,先喝口水,一会儿给你找。」

我正襟危坐地盯着池见。

我忘了,池见属于哑巴新郎那种。

不说话的时候,让人想欺负。

他喝得有些急。

这怎么有一种……和水杯接吻的诱惑感。

池见他……好像很会接吻。

直觉。

我靠,我怎么把自己代入了。

问就是非常想死。

「想什么呢?」

池见把水杯放下,向我走来。

我叹了口气:「第一次和太监感同身受。」

「什么?」池见蹙眉。

我摇了摇头:「我看你,有种太监看美女的焦虑感。」

只能看。

「嗯……要不?」

也不是不可以。

「不了,我一生行善积德,不做辣手摧花之事。」

「是吗?」

池见扯过一团纸按到我鼻子上:「你流鼻血了。」

我以跑八百冲刺的速度逃到洗手间去冷静。

我唐非晚,第一次有了社死的感觉。

一定是池见太诱人了,而不是我脸皮太厚。

出去时,池见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一直盯着我走过去。

他不正常,他不开口说话,我都怀疑那不是他。

整得我浑身不自在。

没办法,我只好自动给他配音:小样,迷不死你。

好了,自在多了。

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离他八丈远。

「坐过来一点呗,」池见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我警告你,你别犯病哦~」

「我不犯病,我就想给你说,你脸上的血没洗干净。」

我静止了。

池见偏着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池见。」

他不理我。

「池见。」

还不理。

「你浴巾开了。」

他静止了。

「19 了,你还相信光啊。」

池见惊慌地捂住了自己的奥特曼裤衩。

「我妈买的。」

「不信。」

池见无语凝噎。

「远方传来风笛。」

「好嘞。」

临走前,我趴在门框上好心安慰:「相信即存在,存在即合理。」

「池见,相信你自己,你的光会到来的。」

迎接我的是一个枕头。

11

光有没有到来我不知道,反正我姨妈到来了。

不来的时候烦,来的时候还烦。

早上的时候,我都疼迷糊了。

池见敲门,我都没有听见。

待到他叫了工作人员撬开我的门,将两根手指放到我鼻子下面时,我缓缓睁开了眼。

「还好,还好,没嘎。」

我咬着苍白的嘴唇,颤颤巍巍抓住池见的手,流下两行老泪。

「池哥,救我老命……」

「我去,你别睡啊,你到底咋了。」

池见掐我人中,疼得一批。

「疼……」

「哪疼?」

人中疼。

「痛经。」

池见不说话了,脸红了。

两秒钟后,他拿起了电话:「妈,痛经怎么治?」

我:「……」

迷糊中,肚子上蓦然放了一个热水袋。

池见还给我喂了药。

药效没到,我仍是疼得两眼泪汪汪。

「这么痛啊?」

不然呢,要不你试试。

我没力气怼他。

池见叹了口气:「只恨我不能和你感同身受,还不如让我痛,我承受能力肯定比你强。」

呜呜呜,好感动,我睁开眼。

瘦了,有黑眼圈了,憔悴了,不过还是帅的。

「要不然,我们早回去了,说不定还能再逛个街。」池见来了个大喘气。

去他丫的。

帅个屌。

「我去,头怎么有点热?」

池见小声惊呼。

我说怎么感觉头晕乎乎的。

「没事,刚阳过,可能就是昨天着凉了。」

量过体温,还好只是低烧。

池见又是给我灌药,又是给我灌热水。

我刚睡着,就被尿憋醒了。

爬起来,走到外面。

我生病的时候,总喜欢黏着人。

在家的时候,我就喜欢抱着爸爸妈妈,蹭到他们身上。

所以,我眯着眼就靠在了池见身上。

我感觉身边的人有些僵。

「干吗呀?」

「嗯……」我想了一下,「想上厕所。」

「那你去啊。」

「抱着。」我脑袋抵着池见的胸口。

「把……把着?」

「嗯……」我双手搂住池见的脖子。

「我……我不会啊。」

「不会了学。」

池见把我从怀里捞出来,托着我的脑袋:「你是不是烧傻了?」

「唐非晚,你看看我是谁?」

「池见啊。」

池见?

卧槽。

我顾不上疼,一下从他身上跳下来了。

「我我我……」

「你怎么?」池见掩住笑意。

「你……忘了它!」

「不好意思,忘不了。没想到,你生病了这么黏人。」

我扶额,好社死。

我故作淡定:「确实,你说得对,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我就喜欢黏着我家的大金毛。」

池见思考了一下:「那我在你这的地位挺高的,和你家大金毛地位一样了。」

这是重点吗?

「池见,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觉得我说得挺对的,你肯定和你家金毛很亲近,同样的,你把我当成它,不就是和我亲近吗,所以变相来说。」

「我,对你,是,特殊的。」

池见一字一句地说。

我听完:6。

人生三大错觉,在此就不赘述了。

「所以,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我抬眸盯着池见:「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现在在……」

「得,意,忘,形。」

「咳,哪有啊。」池见故作镇定,「男人的胜负欲作祟罢了。」

呵。

我转身往床上走去。

「诶,那你刚刚是不是承认了,对了,你家金毛我怎么没见过?」

「拉去杀猪场了。」

池见:淦。

最后的下场惨不如猪。

12

下午的时候,烧退了,肚子也不怎么疼了,我们就回家了。

休息了几天,我们俩又开始了摆摊生活。

出师不利,当天晚上两人双双进了医院。

事情是这样的,吃饱喝足收摊后,街上人烟稀少。

正发着呆,我感觉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池见刚去厕所两分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二话不说,我就给身后的人来了个过肩摔。

碰到我,算你倒霉。

「唐非晚!你干什么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定池见还真就那么快呢。

池见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我吹胡子瞪眼。

抬了抬胳膊,表情僵住了:「脱臼了。」

我:「……」

我将我这辈子让人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

还是笑出来了。

笑着笑着,我听到了一声响。

下巴……可能掉了。

「你怎么了?」

我捂住嘴:「下……巴……掉了……」

「哈哈哈……」

「别……笑了。」我有点急,池见的笑声太有感染力。

我憋不住,越笑越疼,最后疼哭了。

医院里,我听着池见发出嘿嘿嘿的声音,然后又是呜呜呜。

两人分别安好胳膊和下巴。

趁着池见不在,妈妈们突然围着我坐了下来。

「晚晚,我觉得你们实在是不合,这次打架都进医院了。」

我:「?」

「唉!」我妈叹了一口气,「本来想撮合你们的,可是把你们放在一起太危险了。」

「所以,明天开始你们俩不用摆摊了,也不用见面了。」

啊?我的小炸串。

池见欠我的小炸串。

小炸串不重要,关键是它免费啊。

「既然你们无意对方,强扭的瓜不甜,还是算了吧。」

两位妈妈摇着头,颇为悲伤:「我们真的尽力了。」

不是,咋回事,我怎么感觉气氛这么伤感。

不对,不对,先拯救小炸串再说。

「妈,阿姨,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没有打架。」

「我就是今天吃东西的时候,嘴张大了,下巴就掉了。池哥想把我从小三轮上抱下来,我太重了,把他胳膊压脱臼了。」

「所以,我们两个挺和谐的,各个方面。」

我郑重点了下头。

完美。

「这样啊,我们商量商量。」

本以为稳了,可她们商量过后竟说:「还是算了吧,你们也不喜欢对方,硬凑也凑不成一对,当个普通朋友也好。」

「不行!」

我一拍桌子:「强扭的瓜管它甜不甜,先啃了再说,如果不好吃,大不了吐了,最多有点恶心人。」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我放缓了声音:「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啦~」

我故作扭捏:「池哥对我很好,我想试试,你们懂的~」

「你们一定要帮我啊。」

「懂懂懂!」

「明天你们继续去摆摊!」

我内心狂喜,不自觉地哼起: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对了,万一妈妈们对池见瞎说怎么办。

我赶紧补充道:「我腼腆,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我想循序渐进慢慢来,你们千万不要和池哥说哦。」

「不说,不说……」

「你们在说什么呢?」

池见进来了,吓了我一跳,幸好话说完了,没被他听到。

我妈赶紧止住话头,然后扯住池见妈妈:「我们俩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哈哈哈。」

「你……」

池见耳尖红红的,不过我没在意。

「池见,我给你说,我刚办了一件大事。」

「什么……什么大事啊?」

池见坐到我旁边,结结巴巴的。

「你怎么回事,怎么心不在焉的。」

池见抿了抿唇,呼出一口气:「其实,我……」

太过兴奋,我拍了拍池见的肩膀:「哥们,记住了,未来假期的幸福生活都是我给你的。」

「咳咳咳咳……」

池见突然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不会上火了吧。」

「没事,没事。」池见咳得红着一张脸,「这样会不会太过放肆了,我……我们是不是得循序渐进。」

「循什么序,渐什么进!」

都偷吃小炸串那么多天了,还在乎这些。

「偷偷摸摸才好玩,不是吗?」

池见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13

最近的池见有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说不上来。

好像一看我就脸红,一说话就结巴。

好像心里藏着事。

管他呢,能有什么事,反正与我无关。

老老实实接受他的投喂就好了。

「晚晚姐,你怎么在这儿啊?」

「小林?」

我闺蜜是小林的家教,这几天闺蜜有点事,我就帮忙带了一下。

青春期的小男孩正在抽条,长得有一米七多。

「来这体验民生疾苦啊,吃肠吗?来一根?那天你还跟我抱怨想吃不能吃呢。」

「吃吃吃。」

「唐非晚,这谁啊?」

池见垂眸烤着肠,面无表情,跟谁惹着他似的。

「哦,我闺蜜是他家教老师。」

「那你怎么认识他?」

「我帮忙代课啊。」

「哦。」

池见沉默住了。

过了几分钟,他问:「几岁了?」

对着小林。

「你打听人家这个干什么?」我捶了池见一下。

小林倒是乐呵呵的:「15 了。」

我感觉池见脸黑了一下。

「期末考试多少分,能上几本?」

「哈哈……」小林有些尴尬,「哥,我那分数要是能看,还用请家教吗?」

池见脸色缓了一下:「有对象吗?」

这什么迷惑操作啊?

「没没没,别误会,我没对象,但是我有喜欢的人。」

「我打算等下次考好就对她告白。」

这句话是对着我说的。

小林那眼睛亮得能射出两道激光。

孩子啊,你太明显了,知道不,我朝旁边趔趄了一下。

这什么情况,我天,我可不想祸害未成年啊。

我只能装傻充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让自己后悔。」

「我知道了,姐,我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配得上她,不让自己后悔。」

「朽木不可雕也。」池见将肠塞到小林手里,连纸都没给他包。

「收摊了,赶紧走。」

「啊,这么快,晚晚……」

「真的收摊了。」我赶紧截住他的话头。

「那好吧,姐姐再见。」

送走了这尊大佛,我舒了一口气。

转眼就见池见脸还黑着。

他边擦灶台,边捏着腔小声嘀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让自己后悔~」

「阿里嘎多美羊羊桑,你怎么跟沸羊羊一样,阴阳什么呢?」

「我问你,」池见扔了灶台的抹布,「有一块金砖,和……一本超牛的书,你要哪个?」

「金砖啊。」我毫不犹豫地说。

「你就这么没涵养?」

「涵养有用的话,你要钱干什么?」

池见无语,扶住我的肩膀:「你应该选书,知道不?」

「为啥?」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扔给他一本书:「来,你给我变个黄金屋。」

「这样给你说吧,人人都要金砖,书没人要。所以,你要了书之后,书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但是你要了金砖的话,说不定金砖哪天就跑了。」

一句话把我 CPU 烧干了。

「懂吗?」

「不懂,所以为啥要书,而且我有了金砖,就立马去换一车书,肯定比一本书好吧。」

池见被噎住了。

「此书只应天上有,你买不来的,我,哦不,他无价。」

「不信。」

「唐非晚,你真好样的!」

他跑了,没错,他跑了。

今天怎么一个比一个有病。

什么金砖,书的。

什么金砖会跑,书不会跑。

等等,金砖?女大三,抱金砖。

小林说他 15 了,金砖指的是小林。

书?不会指的是池见吧。

超牛的一本书,嗯……挺符合他的气质。

池见他喜……喜欢我。

哦买噶。

不知为何,我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每跳一下,眼前就闪过一个画面。

扑通……爆焦的小炸串。

扑通……和我一样厚的病历本。

扑通……赛车场上的红色身影。

扑通……滚烫的热水袋和冰凉的退烧贴。

从未有过的感觉。

本单细胞生物反应迟钝,终于转过来弯了。

铁树不开花,一开开到炸。

妈妈,我恋爱了。

我喜欢上池见了。

平复下来后,我开始复盘。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池见没嘴,特怂,喜欢你就说啊,比什么喻,打什么哑谜。

有嘴不说,等着我读你脑电波啊。

「老板,来根淀粉肠。」

一个漂亮小姐姐来买肠。

「小姐姐,之前不都是那个帅哥烤肠吗?」

「对啊,是他,你天天来买吗?」

「是啊,那帅哥长得真帅,你能把他微信给我吗?」

我:「?」

卖个肠都有桃花,惹得人家小姐姐天天来,不守男德。

「不行,我没他微信。」

「那他去哪儿了,我在这等一下吧。」

「他去清肠了。」

「清肠?」小姐姐没话找话,「是清洗这些没炸的淀粉肠吗?」

「不是,是去拉屎了。」

「你……你说话不能文明点吗?」

「我怎么不文明了,是你非要问他去哪儿了。」

「算了,不和你说了。」

这姑娘还不走了,我有些郁闷。

「衷心劝告你,你别看那帅哥人模狗样的,其实啊,他历任女朋友都吐槽过他,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历任女朋友?不仅花心还没嘴,那算了,我走了,谢谢你告诉我。」

说我什么呢?」

池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没什么!」

突然出现的池见打的我措手不及。

心脏又开始跳了起来。

好紧张。

是谁说的,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把他叉出去。

「你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池见抬手捏我的脸。

我眼神乱瞟,挡了一下。

「你嫌弃我?」

我现在心律不齐,怕猝死在他面前。

「没……没有,就……就是你上厕所后洗手没?」

「没洗,怎样?」池见上手捏住我的脸。

敢动吗?

不敢动。

见到喜欢的人脸刷地红成猴屁股,还表白,恨不得把嘴缝上。

不行,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14

过了几天,我找机会让双方家长出门玩了。

晚上,我拎着一瓶酒,跑去了池见家。

喝酒壮胆,你一句我一句,话迟早会说开。

「这么晚来干什么?」

「家里没人有点怕。」

「拿的什么?」

「酒,喝不?度数很低。」

「喝。」

……

我是在池见的房中醒来的。

宿醉后的头有些晕,浑身酸痛无力。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我身上衣服呢。

啊啊啊,简直要炸。

昨晚发生了什么。

过程呢?

我不配知道?

我缩在被子里平复自己的内心。

「唐非晚,你起来了吗?」

池见推门进来。

他就这样进来了?

「我给你倒了杯水,你嗓子都哑了。」哑了?

「你……」

嗓子确实火辣辣地疼:「你先出去,我没穿衣服……」

啪……

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抱歉。」

池见仓皇出逃,还留了一句:「玻……玻璃碎到地上,你别踩到了。」

「还……还有,昨晚,我什么都没干,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没干啊。

我找了一圈衣服,最后发现,关键的一件,就在碎玻璃的下面。

拴 Q。

我只好给池见打电话:「那个……我……你能不能给我买个那个?」

沉默……

「等着。」

本以为最尴尬的过去了,但池见又打来了电话:「你……穿多大?」

我:「……」

想死。

最后,以池见把电话给导购结束。

穿好衣服,我拉住池见:「昨天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池见倒水的手顿了一下:「你忘了?」

我该记得什么?

「你说过你不会断片的。」

现在池见就像一条委屈的大狗狗。

「去洗漱吧。」

我盯洗漱台里的大镜子发呆时,池见进来了,他双手撑在我两侧。

被水冲花的镜子模糊不堪,可我偏偏和镜子里的池见对视上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打在我的脸上:「面对镜子,好好想想。」

「干了什么,镜子都看着呢。」

说完他就出去了,我凌乱了。

稀碎的记忆被我拼凑起来了。

客厅里,喝大的我质问池见:「为什么不表白?」

「怕吓着你,你说你害羞,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我什么时候说的?再说,我这样的人会害羞?」

「你不要瞎说啊,母猪会上树,我都不会害羞。」

话是这样说,可脸早都发烫了。

我踉跄着去洗漱间洗脸,池见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双手也是撑在洗漱台上,只不过我面对着他。

「你喝醉会断片吗?」

「不知……」

还没等我回答,池见就吻了上来。

末了,他表白:「唐非晚,我喜欢你。」

「如果你没断片,就得记得,我在这里吻了你,还向你表白了,第二天记得告诉我。」

「如果你断片了,那很不幸,被我占了便宜还不知道,那就自认倒霉吧。」

我想骂人。

池见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尴尬的事情留给我。

那我就装到底,看谁能玩过谁。

「想起来了吗?」

「啊,没有,脑袋太痛了。」

池见叹了口气:「那你自认倒霉吧。」

我:「?」

这是亲了我,还不打算认了?

我握紧了拳头打算抡上去。

「啊,你干什么?」

池见突然抱起我。

「真断片了?」

「嗯。」我可怜巴巴。

「那就再操作一遍吧。」池见压着我就吻了上来。

「我喜欢你,不准忘了,听到没?」

我声若蚊蝇:「听到了。」

15

池见领着我在他屋子里玩。

我没事,就翻他的书架。

书码得整整齐齐,我一眼就看到了塞在角落里的一张纸。

打开,震惊我满脸。

这是一封不太正经的情书:

亲爱的池见同学,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陪着你。

我会每天给你送第一口就能喝到珠珠的奶茶。

我会努力学习,陪你承受秃头的痛苦。

春天,我会在你的杯子里捉满蜜蜂,让你时时都能喝到蜂蜜水。

夏天,我会让所有叮你的蚊子为你陪葬。

秋天,我会为你拽下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给你留做纪念。

冬天,我会用奶奶织的超厚毛绒红色袜子裹住你的脚踝。

听说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我们长得这么有夫妻相,一定是上辈子就在一起了。

我时常因为太过脑残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想和你拥有一段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所以,不要再和我玩欲擒故纵了,我会做你永远黏人的小猫咪。

……

看得我脑子下落不明。

最后还有一句话:所以,你愿意和我这个连拉屎都能陪着你的孤寡青蛙在一起吗?

旁边画着一只正在拉屎的孤寡青蛙。

如果上面的文字我不熟悉,下面这只青蛙我一定认识。

因为这特喵的是我写的。

高中时闺蜜喜欢一个学长,非要我帮她写情书,为了拯救她这个恋爱脑,我决定瞎写一通。

末了,她竟然还不敢送,只好由我随便扔到那个学长的桌子上。

没想到,学长竟然是池见。

「你在看什么?」

池见从我的手里抽走情书,然后,他慌了。

「这……这不是我写的,啊不,不是写给我的,是,是写给我的,但是我是打算扔的,真的……」

「停停停,你为什么会留着。」

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人会留着这么一封奇葩情书。

「因为在我收到的无数情书中,这封脑残得脱颖而出,我打算留做纪念。」

……

「我写的。」

「哦,什么!」

「大孙子,他口中的女神是你,被递情书的情敌是我?所以当时他脸才那么黑?」

「是的。」

所以,真的是我俩有病。

「哎呀,也不知道这俩孩子成了没?」

双方家长突然回来了。

吓得池见赶紧关上门,把我压到墙上。

「肯定能成!我儿子藏着你闺女的情书藏了那么久。」

我和池见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是啊,你说巧不巧,那天你让我看那个情书,哎哟,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只青蛙是我闺女画的,她之前还把那个图案刻成章到处印,简直一模一样。」

「缘分啊,妙不可言。」

原来,从相亲局,就是双方家长的一个套。

「你那只青蛙还给谁印过?」

「只有你。」

月老的钢丝绳把我们拴得紧紧的。

四目相对,我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在劫难逃。

池见低头吻我:「众多情书,我只留了你那一封。」

「众多人中,我也只选择你。」

「所以,可持续发展只和你,我们的爱情会像入室抢劫那般轰轰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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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19 16: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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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吗,我超甜

七月小酒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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