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蟒蛇饲养指南
修仙日常
当兽医的第十年,我收到一只巨大的黑蟒蛇。
卡里多了 100 万,和一条短信:「定金,请务必救好他。」
我收了手机,看着阴森森的蟒蛇有些沉默,而蟒蛇动了动。
阴狠的倒三角眼却带了些思念,蛇头就在我手下,似是求摸一下。
1
蛇很乖,随我摆弄都没动。
我费了力把蛇弄到台上,小心翻开鳞片,果然鳞片下全是血丝。
而在他下腹,我找到了全身最大的伤口,鳞片全部脱落,里面血肉模糊。
只是蛇类不是很能流血,伤口倒不是很血腥,只是看过去有些恐怖。
我有点头疼,因为蛇类,除了理论知识,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
按照习惯,消毒,放虫,缝针,包扎。
弄好一切,我抹了抹脸上并没有的汗,心满意足地下班了。
一楼开了诊所,二楼是我的卧室。
我刚睡下,就听到地面上沙沙的声响。
蛇尾圈住我的脚腕,我不想睁眼,蹬了一下,脚腕上的蛇尾反倒圈得更紧了。
蛇身霸道地钻进我怀里,占领了原本毛绒玩具的位置。
他凑过来,凉凉的,我索性把蛇头垫在了颈窝下,枕着不错,好评。
这大约是只宠物蛇,我也习惯了,因为诊所的大多数宠物都有黏人的习惯。
比如我之前治的一只兔子,每次见面都是非要我抱他才肯走路。
还有上个月的那只小孔雀,他主人送过来的时候还没说话脸就红了。
后来才结结巴巴解释说那孔雀有个怪癖,要每天晚上有人亲亲才能睡着。
我点点头表示懂了,但到了睡觉时我让护士小美去亲,那只孔雀却又一跳三尺高,怎么也捉不住。
最后还是我摁住它,让小美亲。
小孔雀才安稳地睡了,就是孔雀睡觉都是闭着眼吐白沫吗?
我在思考,小美挺着一身雄壮身腱子肉开口了:「老板,它不会是嫌弃俺中午吃蒜和臭豆腐没刷牙吧?」
「嗯,有可能,下次刷完牙再亲吧!还有,你一个男的不要老吃这些……对肾不好。」
「咦,还有这说法?老板,俺懂了。」
小美抠抠鼻屎,看向旁边小孔雀。小孔雀立刻清醒了,惊恐地后退了几步,转身想奔出诊所,可惜撞在玻璃门上撞晕了。
后来小美还是每天坚持不懈地亲一下,小孔雀睡没睡好我不知道,就是小美后来辞职了。
辞职的理由是,有人给他两千万让他离开我。
……我没留,因为这个理由让我有种狗血霸总文的既视感。
但他走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再也没找到像小美那样,一米九几,一身腱子肉,爱吃臭豆腐,不爱刮胡子的男护士。
而一起带来的烦恼是,来诊所看病的动物暴增。
2
患者暴增,干了没两天,我烦了,索性把诊所关门了,四处旅游。
但不论去哪,都总有人能找到我,把各种奇奇怪怪的动物送到我身边。
比如现在这条蟒蛇,大半夜惊醒,我呼吸不畅地拽了拽脖子上的东西。
蟒蛇惊醒,缠在我脖颈上的蛇身立刻放开了。
我迷迷糊糊继续睡,睡梦里有人蹭过我的脸。
夏天炎热,偏偏我住的地方还没有空调。
我翻了个身,冰凉的枕头顺从地重新让我枕着了。
夏日的风带来远处的吵闹声,我听不太清了。
人是迷迷糊糊的,梦亦是模糊不清,分不清是梦还是记忆。
3
梦里,十一岁的我睡在坟头前,没一会儿,阴暗的天空飘起了细雨。
我恍惚地从奶奶坟前爬起,看着黑压压的天空,起风了,风很凉,有点冷。
风大了些,吹得我索性又缩在墓碑下。
天很暗,只隐约看到远处一条黑色的大蟒蛇咬死了一只兔子。
它叼着兔子路过坟前时,我才发觉,这真是好大条蛇,比我腰都粗。
大约是天太暗,我又一身泥水,它没注意到我。路过我身边时,鳞片压上我的脚腕,冰冰凉凉的还死沉,压得我脚腕都疼。
我蹙眉,下意识收了下脚,蛇定住了。蛇头凑近我瞧了瞧,又瞧了瞧嘴里的小兔子。转身把兔子扔了,把一身泥的我叼住了。
「……」其实我就是缩了个脚,您不喜欢的话我再伸回去行吗?
只是不用我说话,尖利的牙齿猛地叼在了半空中,我慌忙抱住蛇头,才有点急了。
「我不好吃的。」
「我不信。」
我急哭了,我一身的泥水,身上都饿得只剩骨头了。
我家做饭阿姨都说过,我这种人,就是炖烂了都出不了二两肉的,可他怎么还不信啊?
我一边被叼着走一边和它碎碎念:「真不好吃,肉还不多,就剩骨头架子了,兔子多好,肉软皮甜……」
他想了想,大约觉得我说得也对,回头看了看兔子:「你去,抱着兔子,你和兔子,我都要。」
后来,我抱着兔子被他一起叼走了。
所幸蛇本来就是吃饱的,我就是被带了回去做储备粮。
那是我第一次见蟒蛇窝,窝里铺了一堆稻草,还挺舒服。冻了一天的我缩在一个小角落,抱着蛇尾安稳地睡着了。
那感觉,就像今天……
4
这一觉睡得舒服,我醒来时,已近中午。
蟒蛇依旧安安生生地躺在笼子里,看见我凑近,探出头贪婪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我检查完伤口,还没收回手就被尾尖握住了手腕。
握得有点紧了,我忍不住蹙眉。
挣开时却留下了一圈红痕。
我有点郁闷,再去看那蛇,那只蛇已经盘了起来。
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我却盯着手上的红痕,忍不住有些出神。
我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在蛇窝里住下的。
啊!对,毕竟我也是大蟒蛇的备用粮。
蛇是一个很民主的蛇,为了保持我新鲜的口感,他没杀。
它把我带进了深山,让十一岁的我自主觅食存活。
开始是吃野果,后来吃得胃疼,我想尝试把它带回来剩下的野兔烤了。
学习课本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
我搞了一天,灰头土脸的,手都磨破了,依旧不放弃。
夜晚醒来的蟒蛇看着还在转圈磨木头的我,默默从蛇洞勾了勾,勾出了个打火机丢过来。
我握着打火机有点傻眼,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看了看蛇洞里散铺的稻草。
直到手腕上握紧的蛇尾打破了我的沉思。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想法,蛇尾退去,在我手腕上留下了一圈警戒似的红痕。
「除了烤肉,不许乱点火。」
我点点头,然后在他外出捕猎的第二天,就把他的窝给点了。
他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层黑灰了。
大蟒蛇叼着新捉回来的兔子,看着焦黑的洞穴,有一瞬间脸比洞还黑。
我在裤子上抹抹手上的灰,小声开口:「都是意外。」
它恨得牙痒痒,磨着后槽牙看着我一字一字地蹦出来一句话:「沈妙,你最好想好了解决方法。」
我揪了揪我腰上的蛇尾,学着那些大人一脸诚恳:「蛇兄弟,听姐一句劝,这都是命,去我家,我家有暖气,我天天给你做烤兔子吃。」
结果是我被叼着丢了,丢在了下山的路上。
没有小孩是傻子,被丢的那一刻,我回头死死抱住了他。
「苍天啊,大地啊!你不要这样子,你丢了我,我一个小孩怎么活啊?」
蛇气笑了,尾尖戳了戳我的脑袋:「沈妙,你一个人怎么活和我有关系吗?你看清楚,我,一条蛇,还是野生的大蟒蛇,我丢你,顶多算浪费食物。」
「浪费食物不好……」我吸吸鼻子。
「那的意思让我吃了你?」
「你把我养大点,到时候好吃。」
雨又开始下了,它试图把我丢回去。
我被丢在山道上擦了擦泪:「你答应过我奶奶,以后要报恩的。」
「她也没说报恩是养小孩。」
我抱着他的尾尖一边抹泪一边嚎:「破蟒蛇,你就看着你恩人的孙女死外边吧!」
他头疼回头:「我叫裴寒。」
「……」
我小时候,还是挺精的,至少我还是能看出这条蟒蛇比我那些从没见过的远方叔叔伯伯们靠谱得多。
我把蛇带回去了,我说这是我失踪多年的爸爸。
结果没人信啊!因为那时候的裴寒的人形真稚嫩啊!!!
他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因为脸长得艳,还有一副恶劣男高的模样。
大家沉默地看着我和他,我放弃了,我不挣扎了,就这样吧!随便我去流浪吧!
裴寒看了看杂乱的人群,还是皱着眉开口了:「我确实是她爸。」
一群人眼神又变了,反过来劝我:「沈妙啊!叔明白你们跟奶奶过惯了,不想离开这套房子……但你这……随便喊个同学……」
「您误会,我三十六了,只是不显老罢了。」话音落下,裴寒拍下了张身份证。
大家沉默了。
「造假证犯法。」有人弱弱接了句。
裴寒索性又拍出了我们家的户口簿:「你们对一下,实在不信也可以去局里查。」
人散了,我看着自己家的户口簿父亲那一页陷入了沉思,我看了会儿裴寒,又看看手里的东西。
「你不会真是我爹吧???」
裴寒瞧了我一眼:「你也配?」
「……」
好过分,我又拿出了打火机:「世界凉薄,我不活了。」
「你再敢烧一个房子,我就真把你活吞了。」
我看了看快一米九的青年,他冷眼瞧过来,我想着,默默把打火机装回了口袋。
5
我奶曾经是苗族那边的蛊医,后来进城里当了风水师。
干了十几年还挺有钱,家里的小别墅都是盖的五层的。
因为我烧了裴寒的窝,他顺理成章地在我们家住下了。
我住三楼,他住地下室二层。
平均半个月见一次面,如果是他上来,多半是饿了。
如果我下去,多半是试卷需要家长签字了。
偶尔开家长会,我得早上六点去喊他,拿大喇叭在他耳边念叨三个小时,他才会烦躁地起床。
他不会开车,开始我们俩坐公交。大一点后,我骑自行车带着他,妈的,死沉一蟒蛇,我带了一次就去学骑小电驴去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他一个蟒蛇还挺喜欢坐电动车的,虽然他不说。
但我会骑电车后,每次去买菜他都会跟着了。
后花园是给他放养了百十只兔子,比起大型猛禽,养蛇唯一的好处就是比较干净吧!
至少我幼时是没见过血淋淋的场面,以至于我不但不怕,反而还觉得他挺不错的。
当然,也有挺大部分原因是身边只有他,没有对比,自然就是他最好。
但这蛇生得凉薄,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的担心就是,万一他不见了,我可怎么办?
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他还在不在,确定他还在,我就安心地锁了地下室。
裴寒出门用不着门,但我还是会锁,总觉得安心点。
但随着长大我越来越担心,后来索性又让人加了道门。
裴寒不傻,半夜醒来,蹙眉问我是不是想关住他。
我心虚,没承认,我说我就是喜欢装门玩。
大蟒蛇看了会儿那加厚版的大门,也懒得管,打了个哈欠继续睡去了。
我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我跟一步,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拖长了他的影子。
我站在影子里默默地想,裴寒不能走,他走了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不是不能独立,但是我只剩下他了。
而且他这个蛇对外毫无交际,简单的……就像我的所有物。
要真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想法是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想困住他这个想法就如一簇火苗,越长越大,当我开始有这个想法到我真正实行用了两年。
我给他下了蛊,我奶奶给我的,最狠的那种。
我高考完给他下的,他当时就晕了,再醒来他发现维持人形变不回去了。
他醒来看了看我,蹙眉有点烦躁。
「早知道还是不养的好。」
我默默听着,瞬间觉得,我做得就很对,你看他,他就是要跑。
我小心凑近,又给他手上扣上了锁链。
他有点烦躁,但也不多,任凭我扣完,细长的指才握住我的脖颈摩擦着。
我听见他带了笑意感慨:「真细。」
我抬头,他还是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细长的眸子,五官恶劣挑起的模样,冷白的脸上又莫名带了些娇气。
被锁对裴寒造不成苦恼,他原来是每天扑食睡觉,现在变成了我给他送饭加睡觉。
大约是我送的还挺好吃,他没说什么。
关了一段时间,我也觉得没意思了。我凑过去问他,你要不要反抗一下?
他在看一本儿童心理学的书,那是我带给他的书的其中一本,是他实在无聊找出来玩的。
「我反抗你会更开心?」
我认真想了想,点点头:「应该。」
他挑眉,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那蛊虫还能管多久?」
「不到半个月,你要不再吃个吧?」
裴寒捏了捏我的脖颈:「不想玩了。」
我蔫了,我怎么可能能给他下蛊,就我那三脚猫计量。
他多半就是想知道我给他下的什么蛊好奇才吃的,下第一次可以,第二次可就难了。
囚禁他一个月,大约是觉得好玩,他玩得还挺开心,我反而生气了。
一气之下,就三天没给他送饭。
他索性自己挣开了锁链去后花园吃饭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一口一个兔子,跟吃汤圆似的好不开心。
我站在阳台上莫名更生气了。
我郁闷得一天没吃饭,开车出门给他买兔子路上又碰见酒驾,几乎来不及反应就出了车祸,然后就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
裴寒大约来过,因为睡梦间,我隐约能感到有人抱了抱我。
我出院的那一天非常开心,因为我终于可以见到我的蟒蛇了。
虽然只是三个月,但裴寒没我怎么活啊?
还要一个人去山上抓兔子,多累啊!
嘿嘿,你亲爱的小主人我带兔子回来了。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回到家,打开门却愣住了。
杂乱的客厅有很多蛇类爬过的痕迹。
但唯独没有,没有那条蛇。
我尝试喊了很久,又出去找,当年的山头,奶奶的坟前。
我像当年一样,坐在墓碑下等着他再次出现。
我想过很多,比如找到他,怎么把他再带回去,又比如,怎么可以永远留住他。
也可以再烧一次蛇窝。
只是我在墓碑前蹲了两天,又茫然地想他到底去哪了?
又或者是不是已经回家了?毕竟裴寒是有点恋家的。
他总能固定待在一个地方,一住就是一二十年,这是奶奶跟我说的。
她说她来的时候裴寒就在那里,后来也没有变过,像等人,又像是习惯了。
我从山脚站起,开车,回了家。地下室的两道安全门依旧关着,却不见他的踪迹。
那之后,每年我都郁闷地再加一道门。
我知道这样做有点奇怪,但我就想加,最后地下室二层的门加了一层又一层,每次进去得开小十道门。
每次回家都是兴致勃勃地去开门,开完然后再一道一道锁上。
裴寒走的第一年,我的生活没什么变的,按部就班地吃饭上学,只是后来再也没见过那条蛇。
后院放养的兔子也越繁衍越多,草皮被咬坏了,还经常会引一些别的蛇来。
我有点气愤,把蛇都赶了出去,但兔子越发的放肆,后来实在没法子,准备拿了笼子装了放生了。
大多数兔子都抓到了,只有一只死活抓不到,每次远远地瞧见,还会朝我作揖。
我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问了句:「你是不是想住我家?」
小兔子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兔子,怎么回事……
蛇跑了,身边反而时常会出现一些别的妖怪。
直到我开了这家诊所,身边的妖怪更多了。
6
我很受妖怪欢迎。
我也不懂为什么,可能是我继承我奶奶的苗医手段,可以给妖怪看病?也可能是我大学就是学的兽医的缘故?
想了很多,但依旧没什么头绪,后来想不出来我也懒得再想了。
时常会有小妖怪来我的诊所找我。
我隐约能分辨出来他们和宠物不同,如果是妖怪的话,他们身上总有一种很淡的味道,跟正常宠物也是不太一样的。
当然,偶尔也是因为一些妖怪看病的理由太过分。
比如那只孔雀看病的理由是失眠,还特地交代我,要亲亲才能睡……
那什么,你们是妖怪不是流氓……
而且我有喜欢的蛇,请自重。
7
这条蛇过来的时候我就想起了裴寒,但我并没觉得他们有什么联系。
裴寒那是千年老蛇精,我一层地下室勉强够他原型睡,除非再投胎,否则,怎么也不会这么点大。
至于变化,听说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那么厉害的了。
而且像裴寒这种只知道吃饭睡觉的蛇,能改个户口簿我都觉得已经不错了。
他不可能那么厉害。如果是刚分开,我可能会怀疑。但我找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想再抱有任何幻想。
蛇跑了就是跑了,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今年我也不会再在地下室装铁门了,虽然已经看好了一扇了。
我想着,低头又看了看手下的蟒蛇,伤口已经好了点了。
没发炎,蛇应该是训练过的宠物蛇,目前还是挺乖的,我小心掰开嘴喂他吃药也不会反抗。
就是蛇尾总喜欢缠着我的手腕,跟裴寒差不多。
我不是没怀疑过,但我面前这个蛇他也不是妖怪啊!一点妖气都没有。
看了看他,低头看着手腕的红痕,我也释然了,大约所有蛇都有这个毛病,我也不能看条蛇就觉得是裴寒。
8
而且裴寒要来,就光明正大来了。
伪装成这样不至于,他那有点傲娇的性子不会让他这么干的。
开诊所好几年了,大大小小的妖怪也见了不少。
大多数妖怪各个方面都足够强势,他们都不太屑于像人类这样装来装去,不好玩。
不过说起妖怪,我就忍不住感叹我这几年靠给妖怪看病攒下来的存款。
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开诊所,来的妖怪就越来越多,有些妖怪掉根羽毛都要来我这儿拿点药。
而且一个个巨有钱,给钱超大方。
比如之前就有一个嫁给帅气首富的狐狸来我这儿,在诊所转了圈,拿了盒宠物感冒灵,就给了五万的小费。
只是走的时候非要抱我一下,说什么蹭蹭恋爱运气。
狐妖说完,扭着小腰被霸道总裁接走了。
她走了,我看着单身二十几年的自己陷入了沉思,她刚刚说蹭什么?
恋爱运气?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不好说。
9
后来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才找了小美来了。
小美原名叫许美宸,原来是个道士,来的时候说自己从小就有个护士梦,特地来试试护士。
一米九,高我一头多。
他说来应聘护士时,我看了看我前两天刚准备好的护士裙子,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也不是想看女装,主要还是想给他一个逐梦的机会。
其实也挺好,有他在,我感觉我轻松多了。
有他在,我没那么怕妖怪了,倒是偶尔有长发西装的道士来转转,看着小美穿着护士裙,呲着俩大牙笑得乐不可支的。
我本来想赶,可长发道士也挺有钱,第一次来就从我这儿给自家猫买了一万二的超大型磨牙棒。
后来道士养的大猫病了,请我去庄园里看看,我才看着那所谓的大猫陷入了沉思,啧,怎么是豹子?
「违法吗?」
长发道士笑了笑:「有证的。」
我思索着,我以后要能看见裴寒也得给他办一个。
正思索着,小豹子在笼子里竖了竖中指,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
「别让她进来,不然这顿就吃这个蟒蛇味的小姑娘。」
「……」
我拿了麻醉枪,抬手,豹子大惊蹙眉。
「小姑娘,我劝你善良,否则……」
针射出去,豹子笑了:「普通麻醉剂对我没用……」
它话音落下,就被身后潜伏多时的小美一棍子打晕了。
我安心进去拍了拍豹子头,一个给妖怪治病的,能物理谁用化学麻醉?
开什么职业玩笑?连麻醉枪都是幌子罢了。
后来病看好后,我要走,醒来的豹子看了我许久,忽然好像想起来什么,问我:「你不会是沈妙吧?」
我点了点头,豹子乐了,冲着我身旁的道士喊:「破道士,给我要个签名嘛,回头我让你骑着去国外逛草原。」
道士翻了个白眼,我签字的手顿住了,回头,又看到小豹子摆手。
「姐姐,我见过裴寒,在北边那个没人的乱石原。」
「……」
有一瞬间我有点迷惑,只是没细问就被小道士的话截断带出去了。
我回头,小豹子跟个狂热粉似的,抱着我的签名疯狂转圈。
我推开道士,想问清楚,他却想起什么,闭嘴一句话也不说了。只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让我不要再问了,他还是个小豹子,不知道这些的。
10
小美走了,被别人花了两千万挖走了。
他走的时候非常不舍,抱着我痛哭,哭完就被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接走了。
我站在门口吸着高档车尾气心情有点复杂。
怎么说呢?有种……自己养出来的姑娘到底是被超有钱的金主包养走的感觉,那感觉……说不太清……
小美走的当天,我就搬家了,小美坐的劳斯莱斯,我开的大卡车。
车开了三天,我到了这个无人区,然后陷入了沉思。
什么破地方?石头烫脚,不生草木,更无鸟畜,就这地方还有个破旧的农家乐。
我说我要住一个月,老板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收了我上万的房费。
第二天起床老板没了,房子在,东西在,老板跑了。
看着留给我的房产证我才反应过来,昨天老板的意思是不是把它卖给我了?
大约是吧!反正我住了半年再也没见过农家乐老板回来。
荒凉的无人区,连口水都没有。
我真不知道我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图什么。
或许还是想撞撞运气,我耐着性子在这边住了两年,还倔强地后院种起了玫瑰花。
破地方还不错,两年玫瑰倒是活了一大片。
等了两年,我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了。
只是还没走,这只蛇就被送过来了。
一身的伤和一大笔钱,让我放弃了现在回家的念头。
两年不开张,开张吃两年。
蟒蛇很漂亮,五彩斑斓的黑我知道,但见是第一次见到。
阳光下如黑琉璃般闪烁出一些绮丽的色彩。
整只漂亮极了,却也有点沉。蛇类是冷血动物,晒太阳虽然不是刚需,但也很重要。
而这只不知道为什么,整天不出门,就知道睡觉。
这样又让我想到了裴寒,它就是这个样子,就爱缩着睡觉,弄得我每次都想把它弄出去。
我弄不动裴寒,但我可以弄动这条黑蟒。
几乎是想清楚的第二天,我就推着笼子试图把它弄出去。
但笼子还没到院里,它已经滑下来,自己溜回去了。
这类蛇,看着大,但就跟没骨头似的,怎么也关不住。
我看着已经爬进被窝睡的蟒蛇不死心,握着它的尾尖继续往外拉。
它不从,我也来了气,真的很讨厌这种一点都抓不住的感觉。
最后索性掀开被子,把整只蛇都抱了起来。
真沉,死沉死沉的,得有一百多斤。
蛇也不挣扎,任我抱着,但很快,我抱不住了。
左脚绊了右脚,在摔倒的一瞬间蛇尾环住了我的腰。
「你是不是有病?」
不耐的声音响起,我吓一跳,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良久,腰上的蛇尾想抽走,被我手疾眼快拽住了。我愣了许久才喊了一声:
「裴寒。」
「你最好别哭。」
「我不,我就哭,我要哭得哗哗的。」
「……那我去拿点纸。」
「不需要,先别走。」
蛇尾僵住了,安安静静地垂在了我手里。
我抽抽鼻子,到底没哭出来,握着蛇尾,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摸。
我摸出了个打火机,点燃打火机的一瞬间,蛇尾挣扎了一下,「啪」的一声,把我手里打火机甩开了。
他谨慎地盯着我:「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就是,想给你看看,我还留着你给的打火机,顺便问问……你现在住哪?」
11
裴寒回来了,变得很小一只。也不算很小,但至少是我能抱得住的那种。
我抱着蛇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有点好玩,我掰开他的嘴又看了看,真的小了啊,连牙都小了。
「怎么连牙都小了?这么小,这还能一口吃个兔子吗?」
「……」
蛇尾拍了拍我的手腕:「困。」
我放开他,看着他占据了我的床,我趴在床边瞧着又觉得不对。
灵气弱得跟普通蛇类都差不多了,怪不得这么爱睡觉,这个样子身体连靠灵气维持基本活动温度都很难达到吧?
我越看越沮丧,忽然猛地起身。蛇被吓了一跳,还没张口,就被我抱着蛇头往外拖。我抱得太紧,裴寒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挣扎动。
「沈妙,你又疯什么?」
「带你去找医生」
「我不需要。」
我泪啪嗒啪嗒就掉了出来:「我需要,你现在连挣扎都挣扎不动,都快退化成普通蛇了,你是不是快死了,才准备回来见我一面的?」
这么多年了,裴寒凶我的时候我没哭过,裴寒走的时候我没哭,裴寒回来的时候我也没哭,只有现在,我感觉我控制不住了。
我这一辈子拥有的东西不多,没见过爸妈,没有兄弟姐妹,唯一的一个奶奶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就走了。
我性格孤僻,甚至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从小到大就养了这么条蛇,后来还跑了,跑了就跑了吧!
跑了几年我也看开了,可是怎么回来成这样了,他怎么看起来要死啊???
这委屈搁谁谁也受不住啊!
我抹抹泪,吸了吸鼻子,我死死拽着他的尾巴,拖出门,再拖上车。
碰到什么,我才听到一声闷哼。
「疼,伤口开了。」
那声音淡淡的。我忙去看伤口,几乎就在同时,蛇快速甩开我溜了下去,并随尾关上了车门。
车门上了锁,而钥匙已经不知何时被他顺走了。
「裴寒。」
我敲了敲玻璃,他回头,隔着车窗,我看了他许久。
只是看着,连气都没生。太久了,久到我一身的悲哀和疲惫。他不能再走了,我接受不了。
最后,到底是他错开目光,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却又是认命一样回了一句:
「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我不开心,拿东西还要躲着我,过分。
正想着,他抱着一盆玫瑰回来了。我看愣了,清瘦的身形,大约是灵气不够,整个人有点苍白。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微挑细眸蹙眉,依旧是那副俯视众生、艳得狠厉的样子。
「你抱它干什么?」
我倒是没想到裴寒要带的是这个,这是我最开始带回来的一盆玫瑰,也是后院长得最好的一株。长得好,花结得也多,我平时还挺喜欢。
「这是我之前住的窝。」
他开口时我愣住了:「你之前住在我家?」
「不然你以为你那片三个月浇一次水的玫瑰凭什么能活?凭它们自己努力吗?」
我忽然有些局促:「你管那些玫瑰干什么……」
「那你种玫瑰干什么?」
我……我……种着玩呗!
不然还能干什么?玫瑰又不能吃……最多……最多摘两朵送个蛇……表个白什么的。
我没回答,一路上都忍不住在想,后来想得有点多。
我有点渴,喝了口水,抬头,又看到困睡过去的裴寒。
淡淡的唇色,眉心微蹙,嘴角更是不耐烦地抿着。
水喝完了,我又开了一瓶。
12
我先带裴寒回了家。
又是一年没回来,裴寒看了眼屋内就退出了门,房子灰太厚了。
他一个天天在外住土窝的蛇在我这儿还挺挑剔。
我请了四个钟点工,打扫着,想起什么,又带着他去买了兔子。
四笼兔子刚装上车,就听见钟点工给我打电话问后院那个木头盖的狗窝要拆了吗?
我们家没养狗啊!还没说话,就听钟点工被吓得喊了一声。
那边有点闹腾,好大一会儿我才又听见钟点工抱怨的声音。
「您怎么没交代您儿子在后院玩啊?还好刚刚没拆,不然不小心砸坏小孩算您的责任还是我的责任?」
「我……」没孩子,但话还没说又被对面截断了。
「我把手机给孩子,您让孩子给您说。」
接着是一个委屈的童音:「妈妈,你回来,他们要拆我房子。」
「不说了,您快回来吧!小孩闹我先帮您看着,五六岁就放在家里,现在的父母啊……」
电话挂断,我看着裴寒。
裴寒蹙眉陷入了沉思:「他喊你妈,你什么时候生的?」
我茫然:「我也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不对,我,沈妙,快二十八了,大龄未婚少女,裴寒死忠粉,哪来的孩子?
我到家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几个钟点工阿姨在逗一个小孩。
小孩穿着一身裴寒西装改的小西装,整个人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随着阿姨们逗,逗得狠了还会脸红。
阿姨看见我回来就走了。
我看着小孩,小孩看着我,忽然红着脸伸手。
「妈妈,抱抱。」
我抱了,因为小孩长着和裴寒七分相似的一张小脸,剩下三分像我。
我怀疑这是裴寒背着我生的,但还有点像我自己,我就有点凌乱。
裴寒蹙眉,在空中一抓,抓到了一双兔耳朵。
小孩就莫名变成了一只小白兔被他提起来了。
「这是什么?」
小白兔被裴寒提着有点怂,忙冲我作揖,又伸出爪爪要抱抱。
我忽然有点想笑,想到了之前放生留在我们家的兔子:「裴寒,我之前给你买的饭成精了。」
裴寒蹙眉看着兔子,小白兔似乎想起来什么,忙在自己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个玻璃球递给了裴寒。
裴寒看见玻璃球,目光顿时有点冷。
「怎么会在你这里?」
小兔子缩了缩爪爪:「妈妈的伤好后,睡觉掉出来的。」
我听见裴寒低笑,他把兔子递给了我。
「确实是你儿子。」
你不要胡说……我告你诽谤……
我多了个儿子,一个小兔子妖怪,能被一个胳膊抱着玩的小孩。
我看剧他也会抱着薯片陪我看。
裴寒说妖怪化形会长成自己最亲近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只兔子可能确实是我儿子。
好吧!他像我我理解。
但为什么会像裴寒,而且还是七分像?
我不解,我记得很清楚,这批兔子都是我后来买的,它之前也没见过裴寒。
裴寒抿唇:「不用知道,去洗澡准备睡觉。」
我出了门,就听见身后小兔子被裴寒提了起来。
小兔子弱弱的:「我也想跟妈妈睡。」
「你想死?」
我回头就看见委屈的兔子,和一只还挂着玩味笑意的蟒蛇。
啧,恶劣的大蟒蛇,就会吓小孩。
裴寒身体好了,我有点不理解,这蛇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我依旧担心,但存活在他身体内的蛊虫确实在告诉我,他越来越强。
太多的疑惑,我又去找了趟小美。
小美被他亲过的孔雀包养了,脱去那一身护士服,一身黑西装整个人还挺帅。
小孔雀见我来了依旧很兴奋,扑棱着翅膀变成了个少女。
「姐姐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
我愣住,许美宸笑了笑,把人提起来捞了回去。
「今天作业写了吗?」
孔雀恨恨地看了眼小美,最后还是恹恹地走了。
人不见了,小美才点了根烟开口:「他们妖界的传统,要找一对亲密的夫妻要抱抱,俗称借福。」
亲密的夫妻?我和裴寒吗?算得上吗?不算吧!就那样,他跑了,我找回来,就这样啊!
许美宸叼着烟看着我笑了笑。
「老板,你当年那场车祸,车都掉悬崖碎成渣了,怎么你还能活着?」
怎么……我还能活着?
「因为裴寒?」
「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似乎所有妖怪都知道你?」
我有点茫然:「因为裴寒做了什么?」
「安心点老板,如果裴寒回不来,是不会有任何人告诉你这件事的。当你能打听到他的消息时,就说明他撑过来了,他现在不会有任何问题了。至于他当初具体做了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大可以去问他。反正以妖界对你们的认可程度这件事应该不会小,最差也是拿全部修为换你一条命,更重的也是大有可能。」
我记不清我那次出车祸了,只晕晕乎乎间察觉是被人抱着的,我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无数次庆幸自己还活着,只是从来没往这边想。
或许是想过的,但我不敢想这种可能。如果可以,我永远希望裴寒是自私的,放弃我就好,因为原本就没人爱我,就像当初丢弃我的父母,就像当初想甩开我的叔叔伯伯们,像他们,丢了我就好。
最后我抱了抱小孔雀就离开了。
回去发现院子里的躺椅旁边还放着裴寒带回来的那盆玫瑰花。
玫瑰花的花盆很大,下面有很大部分是空的,是用来排水的,这点空间远远没办法住下裴寒。
除非,除非他当时还特别小一只,小到连花盆都住得下。
校车停在门口,刚放学的小兔子裴白就扑了过来。
「妈妈,抱。」
我将人抱起。裴寒最近身体好点,我才闻到了他身上原有的那股青兰般的妖香。而小兔子裴白身上的妖气和裴寒是一个味道,只是里面还夹杂了一股我的蛊虫的味道。
「你上次还给你爸的是什么东西?」
裴白愣了愣:「妈妈不知道吗?是爸爸的魂丹,是爸爸留给妈妈的东西啊!」
我还没再问,裴白就被从我怀里拎走了。
「啧,赶紧进屋吃饭。」
「爸爸吃什么啊?」裴白一脸好奇。
「麻辣兔头。」
裴白被吓哭了。
「哭什么?被我吃是你的荣幸,你妈小时候拽着我让我吃我都不看的。」
裴白撇嘴看我:「我们是一对可怜的母子。」
裴寒笑起来,捏了捏裴白的兔耳朵,反问来问:「是吗?」
我抬头笑了笑,不是,挺幸运的,比我料想的幸运多了。
——-完————
裴寒日记
1
今天捡了个小姑娘,她怎么没想起来我?
人类的记性真的是太差了。
2
她想起我了,并且点了我住的山洞。
人类真烦。
3
小姑娘跟个小羊羔一样被人夺来夺去,但那些人好像并不喜欢她。
4
小姑娘没带伞,喊我,我过去才发现我也没带。
我把她顶在头上带回家了,开心,没淋雨。
5
小姑娘喊我,上了三楼才发现是她在做噩梦。
这我有什么办法?
我把她也喊起来了,看着她写作业到天亮,她才又睡着,睡得很熟,不错。
6
小姑娘去开家长会,烦死了,好多人类。
7
小姑娘带我去开家长会,被交警抓了。他们说我们认错态度不诚恳,把车给扣了。
我哪里不诚恳?我们俩都没说话啊……
7
小姑娘死了,这种人类不太好养,怎么说挂就挂?但还好我给救回来了。
8
完了,我要死了。
9
睡了好久,我又活了,哈哈哈哈哈。
嗯?我怎么这么小一只???
10
我找到小姑娘了,她在种玫瑰。
小姑娘出去玩了,我在帮她种玫瑰。
11
出门打怪升级受伤了,想了很久,发现还是邮寄快点。
番外:在过往
八岁了,第一次上山。
捡到了条被雷劈焦的蛇,我咬了一口,还没熟。
蛇也咬了我一口,好疼,我哭了。
奶奶来了,让我给蟒蛇道歉。
我抹抹鼻子,不从,我奶摁着我给蛇磕了个头。
「小姑娘不懂事,给您老添麻烦了,请您多原谅。」
蛇冷哼一声,奶奶索性给蛇拿了一堆珍贵草药。
「姑娘还小,求您多照顾。」
蛇蹙眉吃了药,大约是好多了,点了点头。
「她不欠我,这份恩情我受了,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蛇走了,我被奶奶拽着下了山。
哭得太厉害,奶奶抱着我给我剥了个糖。
我哭着抽抽鼻子,奶奶笑着戳了戳我的眉角:「你还哭?你可走了大运了,你这命格有了他,日后总归不至于太惨。」
番外 3:门
裴寒回来的第一天就看着地下室装的门陷入了沉思。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的是喜欢装门,倒是我误会了。」
我……
「对,就是你多想,我怎么会想关住你呢?」
裴寒没事还是喜欢住地下室,我不太开心,索性又装了两道门。
番外:4 玫瑰味床单制作过程。
玫瑰采摘下来。
花瓣不可以破坏,取香水喷洒在花瓣上。
喷洒后迅速烘干。
最后等烘干就可以洒在床单上,这样就会有一个香香的玫瑰床单了。
番外 4:奶奶和蛇
沈奶奶一大早就起了床。
她先是去城中的丧葬店看了看,订了口棺材。棺材是桦木的,好看,她喜欢。
又去城北,买了一大堆香。卖香的小哥有点傻眼,问她是不是真要买一卡车。
沈奶奶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求人办事,东西少不了的。
家里小孩又太小,自己索性把之后的香都一起供了吧!
沈奶奶在车前立了牌位,点了香,香点了无烟,一会儿就燃完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那蛇就来了。蛇一边走一边打喷嚏,打眯了眼,索性又换成了人形,甩了头。
「你到底求什么?阿嚏——熏死了」
「无大事无大事,求您跟我走一趟。」沈奶奶笑咪咪地替他拍去烟尘。
她孙女婿生得真好看啊!
裴寒跟着老人走了,看着老人忙前忙后,后来把他带到一个地方。
聚光灯一闪,他有些恍惚,捏着那张有他照片的小卡片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
「哎!您别扔,留好留好,用得着。」
我看着裴寒的身份证:「你这个……居然是真的?」
「当然。」
「走,跟我办个死亡证明,再办一张新的。」
「为什么?」
「给我儿子上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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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3 14:5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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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家的杂毛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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