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千金,出狱归来
今晚梦这个:爱与爽的绝对领域
两年前,我因误杀非礼我的公公,被法庭宣判两年徒刑。
被告席上,我哭得楚楚可怜。
旁听席上,我的丈夫荀肆掩面假哭。
幸亏他捂着脸,不然这演技,真不知道能骗得过多少人。
1
我是自首的。
口供上,我说我的公公为老不尊,屡次对我动手动脚。
那天我正在午睡,却被他意图不轨。
我挣扎推搡之时,将他推倒,他的脑袋被身后的桌角磕到。
在他头晕未起身时,我多次摇晃他的身体让他再次撞到桌角。
等我镇定下来,却发现桌角过于尖锐,他已经被我失手撞死。
法证组确定:死者脑后伤口形状和桌角吻合。
除了我身上残留的一些受伤痕迹,警察并未发现有能证明公公猥亵我的实质证据。
我很清楚,在邻里之间,公公一直是个正直甚至有些古板的形象。
这注定只是一起防卫过当的误杀案。
再加上我已经主动自首,法院很顺利地宣判了案件结果。
两年徒刑。
得知结果后。
丈夫荀肆露出既心痛又无奈的表情。
我的父母捂着脸,无声诉说着对我这个女儿悲惨遭遇的哀痛。
我抿着嘴,望向亲人的眼睛带着思念和不舍。
但等我入狱后,却是无人探问。
因为我的遭遇,监狱的女警对我充满怜悯,也多加照顾。
而我的黑帮父母也在暗中警告了监狱里的黑恶势力,让他们不敢对我这个青帮老大的女儿多加造次。
而他们双方似乎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就像荀肆与我结婚两年,都不知道我父母的身份。
毕竟,我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一个玩具。
隐藏我的身份,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在八人的宿舍里,我坐得很直。
我手里摩挲着一截从监狱图书馆借来的短铅笔。
当一直对我多加照顾的李狱警路过这间门口时,我将一张画送给她。
也算证明我在休闲时间的「良好表现」。
画的是我之前养的一只小黑猫,她对我的画工连连称赞。
我弯起嘴角,甜甜一笑。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被我撕掉藏在兜里的一截纸上,是几个简简单单的数字。
1,2,3,-1,-2,-3。
不过我不知道,在监狱之外,在我被宣判的那天。
一个粉丝团凭空出世。
促成此事的正是我在法庭上的一张照片。
在照片里,我被困在被告的竖栏之后,微微点头向法官致敬。
身形孱弱,处境凄惨,却偏偏满脸倔强,眼神坚定。
照片下面,配上了我的故事。
当即,网上迅速吸引了大批关注者。
很快,这位叫做 Cy 摄影的博主粉丝大涨,评论区激烈讨论的人迅速增加。
「哇靠,这是荀氏集团的少奶奶肖何??她好像没怎么露过面。」
「她是荀肆的老婆啊,以前是个画家,她公公也太畜生了吧。」
「认同,那种老不羞活该死,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还要蹲橘子。」
「笑死,荀老爹是出了名的大好人,红太阳慈善会会长,一年不知道捐了多少钱给贫苦孩童。一点桃色都没有,会真的搞这种事情?还是那女的问题。」
「有病吧,搞什么受害者论。」
「不是吗?就算是真的,他也罪不至死。评论区各位姐姐长点脑子。」
「认罪不代表屈服,那照片明显能看出来就算要她付出代价,她也不会屈服于恶心的男人。」
……
评论区人们各抒己见。
一些人认为我就是个杀人犯不值得同情。
一些人认为我是个可怜人,希望出来之后重新来过。
一些人觉得事情真相普通老百姓是不会知道的,没有讨论的必要。
但有一些路人,一些或许本就是我粉丝的人。
因为坚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我的人品。
在纷繁的言论里,凑在一起,成立了「笑天使粉丝团」。
笑天使粉丝团。
旨在坚定和支持法律的前提下,就肖何一案树立正确引导。
为渴望重获新生的人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同时也对一些在黑暗中迷失自我,在痛苦中挣扎,不知道人生目标和意义的人予以支持。
而在笑天使成立不久后,那张照片就因为违反相关法律被官方屏蔽。
Cy 摄影的账号也被查封。
但肖何一案已经成为热点话题,成为众人谈资。
万能的网友很快找到了我的社交账号。
发现我从未炫富,日常大多是我的画作,创作的钢琴曲,出版的书等等。
唯一与这些近乎严肃艺术不同的,是我和荀肆十指相扣的照片。
文案:我的男人。
与此同时,有人表示我是绘画界认可的,很有发展潜力的,新生代画家。
说我的画作乍一看觉得略显单薄柔美。
细看才能发觉其中蕴藏的野性张力和生命力。
而且当初是荀肆追求的我,我也并未因嫁入有钱人家放弃事业。
于是关于此事,网上辩论得就更加激烈了。
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两年的时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2
一年半后。
我因为表现良好被减刑五个月,今天是我的出狱日。
还没出门口,我就看见了屋外乌泱泱的人群。
李狱警和我提过,有人偷拍了我的照片上传到网上,以及因此引发的一系列结果。
即将走出这里,我再次对她的照顾和陪伴表示了感激。
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什么,出去一定要好好的。
我重重颔首。
不知为何,她似乎从未把我当罪犯看,不管事情真相如何。
她只是很纯粹地希望我好。
而最让她困扰的,是我很喜欢和监狱里的一个毒贩子说话。
那人叫余昭,传闻她是个孤儿。
进入龙帮后一直尽心尽力为龙帮老大做事。
十三年前因为运送毒品被举报发现,判刑十四年。
性格孤僻,手段狠辣。
是监狱里极其不受欢迎的存在。
而我一个被狱警们视作善良正直的代言人。
我和她屡次交谈,属实是件很怪异也很不妥当的事情。
李狱警劝我少和那种人说话,影响不好,我笑着应下。
对于粉丝一事,于我而言是意外的惊喜,我求之不得。
外面闻风而动的记者们看见我一出来,立刻将话筒和摄像头对准了我。
「肖小姐,你出来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肖小姐,你当年的案子还有什么隐情吗?」
「肖小姐,您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
「肖小姐……」
「肖小姐……」
在闪光灯的照射下,我垂着眸子礼貌地做了个手势示意停止提问。
当众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我抬起头,对媒体点了点头。
施施然道:「感谢诸位对我的关注,如果可以,我会继续我的绘画事业,我不会停止,希望可以给大家更好的作品。」
话毕,我的眼神穿过人群。
对被挤到最后,举着笑天使牌子的一个双马尾小姑娘挥手做了个手势。
「谢谢你们,我都知道的!」
她看到后一愣,但几乎立刻确认我是在对她说话,捂着嘴,眼睛却闪了泪光。
手势出自于我一幅叫做《救赎》的画。
意味前路有光,保持希望。
之后我表示不再回答任何问题,被在轿车旁等待的父母护着带进了车里。
对于来接我的人选,我靠在车座上扬了扬下巴:
「荀肆不来接,不怕被媒体报道吗?」
「小姐,他说这种场合他就不来了,让我俩好好照顾你。」
他俩一个下意识地坐正身体回答着问题。
一个有些紧张地看着我想说什么。
我挑了挑眉,心下了然。
「赵叔孙姨,爸爸有什么要你们传达的?」
我的挂名假爹赵叔叹了口气。
他边开车边说:「肖爷说您出来就给您摆了一桌洗风宴洗尘。」
「我知道了,那就今晚六点肖家老宅,你约一下他们吧。」我唔了一声。
递给后视镜里,正等待我答案的赵叔一个安抚的眼神。
说完这句话后,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把头轻轻放在了身边女人的肩头,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孙姨,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感觉到我与从前一样后,头边的身子不再那么紧绷。
孙姨一如以前一样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小何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很明显,我的黑帮父母并不会作为我的父母出席这些场合。
不管是我的家长会,我的升学宴,我的婚礼,还是我的法庭宣判。
他们都把父母的名义,交给了从小在肖家工作的保姆孙姨和花匠赵叔。
外人只知道青帮老大肖爷有一个女儿而已。
无名无姓,打听不到。
连黑道里都没太多人知晓我的身份。
我和我的挂名爹娘孙姨赵叔,虽无法做到毫无隔阂。
但他们身世平凡,为人实在,对我很好,是肖家这腌臜地难得的出淤泥而不染。
我会保护好他们。
晚上六点,市区外围,肖家老宅。
我身穿一件电蓝水渍纹缎齐膝旗袍,颈上戴着肖仁送给我的成年礼——一条钻石项链。
而我的对面坐着的两人。
一人身着黑灰格子大衣,手上夹着根燃到一半的雪茄,面容带笑。
一人略显不耐地拨着脸侧的刘海,眼角眉梢都带着贵气。
这二位才是我的黑帮爸妈。
肖仁,何子月。
我的名字就是他们拿姓捏出来的。
「小何,你说的余昭,有没有答应你?」男人开口了。
我放下茶杯,一脸正色:
「爸爸,她会在大概两个月后出狱,她的第一批货,一定是您的。」
贵妇笑呵呵,「你用了什么法子?」
我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说:「余昭说她因为失误进去,龙帮老大对她很失望,而且都十四年了。但她知道来路,希望出来能搞个大单子给青帮,而我表示我也很希望得到我父母的认可。」
二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会实现我一个愿望。
我眼睛一亮,但又有些局促地低头:「谢谢爸爸!我想好了就告诉您。」
龙帮势力有几条很隐秘的货物渠道,来货快,售价低。
但多年来一直被龙帮据为己有,以致青帮被处处压了一头。
而余昭曾在龙帮老大手下听命,受过宠,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我进入和她一间监狱,身上自然得背负起他们的任务。
毕竟我忠心又孝顺,是一个给颗枣就会卖力奉献自己的乖孩子。
进监狱不能白进,起码要为他们攻略下这个人物。
但不知道等他们发现圈养的乖孩子,是一个拿着刀的人时……
会不会感到惊讶呢?
我刚才话说的直接,并表示这些就是余昭的原话。
而我从小以来,都不是一个很聪明,甚至会惹祸的人。
我直接转述原话,没有为他们解读。
这反而能让他们觉得真实可靠。
毕竟在他们看来,我是听不出余昭的话是什么意思的。
肖仁何子月不再留我,让我回家好好休息。
我乖巧点头,起身告退。
家?
我没有家的。
在我关上那扇大门后,我想他们的谈话也无外乎,透过我这个愚蠢的传话筒,来讨论余昭的真实意图。
龙帮老大身边不缺人手,十四年时间足以让他提拔新人。
余昭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废掉的棋子。
不过她这么多年都可以在监狱里活着。
要么是龙帮还信任她,但她因为什么原因想要跳槽,以好来路示忠诚。
要么她根本不是真心投诚,所谓的来路是圈套。
但受制多年,重获地位的路就摆在眼前,
肖仁会不会赌一把呢?
我嘴角上扬,驱车离开了那低调奢华的别墅。
下一站,荀肆和我的房子。
3
我刚停稳车,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豪华阔气的大别墅前。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金属的光泽在一晃一晃。
我皱了皱鼻子,隔这么老远都闻到了浓郁的玫瑰味。
他可真是个……好东西。
我对玫瑰过敏,我告诉过他的。
我下马威?这是脑子被狗啃了。
但我迅速地调整好了表情,关上车门,朝男人摇了摇手。
「荀肆!」
我小跑两步,迎着他的脸挂着甜腻腻的微笑。
随着那人的身影近了,我再做好准备也是一蹙眉头。
心里好笑,才两年不见,他吃了什么能眼底发青,眼神虚浮的。
而我也成功地看见,荀肆在看清楚我脸的一刹那。
笑容立刻就抖了三抖,变得皮笑肉不笑。
我虚抱住他的腰,说服咬牙切齿的牙齿们,让它们对荀肆展示了一个标准八颗牙笑容。
「老公,你想不想我。」
荀肆的身体僵硬地像是一个要被逼良为娼的少女。
勉强地笑了笑,「想。」
「不过老公,我不是说过对玫瑰花过敏吗,你怎么,买玫瑰给我哦?」
我松开手,这 99 朵玫瑰的味道真刺鼻,忍着要打喷嚏的冲动我娇嗔着说完。
「不好意思我忘了。」
这回,他皮肉都笑不开了的脸就像一块整容失败的僵硬面皮。
差不多了,别墅周围的狗仔该拍的应该也都拍完了。
于是我扔了玫瑰,拽着他胳膊走进了屋子。
内心状态:不牵大汗手,恶心死了。
进了屋子,荀肆不装了。
他嘴皮子飞快地交代,他并没有动我的房间,最近他感冒了,让我自己睡,有事再来找他等一系列意思。
才两分钟就不行了,这才哪到哪。
于是我转过身,又笑盈盈地噘着嘴,「为什么我回来都不陪我吃顿饭,嗯?」
遂温柔地强行把他按在了餐桌前,顺手点了两根长蜡烛。
这顿饭只是冰箱里的速食,但我吃的格外消气。
他欠我的烛光晚餐,就在这里让我补给他吧。
【回忆】
我爱过他,我结婚的目的也并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
我们在大学认识。
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一个家世优渥的金融生,原本不该有交集。
但他却突然开始追我。
我喜欢的东西和话题常人一般接不住,也就放弃了。
但他虽然追求之路格外坎坷,却好像越得不到就越珍惜似的。
一直等到了我毕业两年后。
比赛考试等相关事情变少,也有了闲余时间,他便毅然决然向我求婚。
我对他的执着和学识动心,欣然应允。
结婚那天,我发了一张我们十指相扣的照片。
我是真喜欢他的。
但当我嫁给他之后,他变了。
他对我的温柔缱绻表示厌烦,他讨厌看到我对他好的样子。
我逐渐发现荀肆的身上偶尔会沾上玫瑰香水。
而他的父亲,当时的荀氏老董。
明明有很多钱,却对我有非分之想,甚至动手动脚。
荀肆明明看出来了,却连一句话都没说。
我避开他父亲,也想努力追回这段感情,但还没等我想明白。
我就病了,病的猝不及防。
医生判断应该只是重感冒,让我卧床休息。
荀肆在我昏昏沉沉之际喂我喝了些热水。
我觉得味道很奇怪,但当时只当味觉失调没有多想。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又给我拿了消炎药。
他看着我吃完,便转身离去让我好好休息。
可荀肆刚刚走没多久我就开始犯恶心。
我从小对头孢过敏,吃进去一般很快就会有排斥反应。
那也就说明,他给我吃的,不是别的消炎药。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跌跌撞撞跑到洗手池旁吐了很久。
第二天,荀肆看着我的眼神很怪异。
但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那张两千万的保单后我才彻底明白。
荀肆,他在我意识不清时给我同时服用了酒和头孢。
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我以为他只是给我吃了我会过敏的头孢。
没想到他还给我配了美酒。
我立刻毛骨悚然地要和他离婚,东西也都搬了出去,理由是我腻了。
我害怕他知道我知道他做过的事情,一个变态的闪击把我二杀了。
谁知道他听后居然面色诚恳地寻求我的原谅,还重拾以前的温柔和我说话。
我被他的行为激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服他和我离婚。
无奈之下只好假意盘旋,向他示弱以安抚他。
而他看到我示弱,几乎立即产生了厌恶的,无法控制的,面部表情。
我豁然开朗。
这是他的弱点,我也在那一刻才看懂他。
不知道他是可怜的性单恋还是什么。
但从他对我下杀手的那一天,就必须要承担自食恶果的未来了。
在一次由我蓄意引起的停电中,我在屋里各处都安了我自己的针孔摄像头。
我也没想到心中的计划会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迅速 pass,直接被迫更换新计划。
但幸好,我的演技可以供我随时开始表演。
他示好没过两天后,我接到了他邀请我去他别墅烛光晚餐的电话。
大餐?
我犹豫了半刻,还是去了。
没想到,等我到的时候,荀氏老董,也就是他的爹。
已经一头鲜血,死在了我的房里。
而荀肆,坐在床上,手上的榔头沾满了血迹。
【现在】
喝着味精味满满的海鲜汤,我笑眯眯,「荀肆,真好喝。」
吃到没煮熟的混沌馅,我笑眯眯,「你要补偿我,我这一年很辛苦的。」
咬了一口血糊糊的牛排,我笑眯眯,「你要不要请假陪我几天?」
等我吃完,对面的男人的脸色已经比窦娥都青白了。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有些结巴地表示他有工作要做。
接下来一周还要加班,让我自己玩。
但对上我在烛火摇曳下,他嘴角沾着血丝的盈盈笑脸。
只好又将一个车钥匙和一张五十万元的支票推给我,说这是他落在我名下的车后,随即落荒而逃。
我深深怀疑,他会不会晚上做噩梦。
看着那被我吃了一口的生牛排,我恶心地咧了咧嘴。
次日。
我刚起床,屋里便一个人都没了,
跑得真快。
我不在意地笑笑,套了一件白色长裙,开车直奔一处小报社。
当那位双马尾小姑娘嘴里还大口咬着半根油条时,我已经顺利溜了进来。
还朝她挥了挥手。
于是小姑娘的早饭被我这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截了胡。
她脸色复杂地用眼神和霸占了她的一杯牛奶,两个包子的我共进早餐。
我吃得很快,擦完嘴后,又变回了大众视野里优雅知性的我。
我瞥了一眼她的名牌,身体略向前倾。
「罗小姐,我来是想和你们合作,不知是否有幸?」
罗青看着面前端着营业微笑的我,慢半拍地瞪大了眼睛。
「肖小姐想和我们合作?那真的太好了!」
半个小时后,我和面前的罗小姐已经达成了共识。
她眼泪汪汪地握着我的手,「肖小姐,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眼角含泪地拍着她的手,「那就都靠罗小姐你了!」
回到我的房子后,我又想起那小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频率。
扑哧地就乐出了声,孙姨问我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躺着沙发上,闭着眼睛笑了笑,「我呀,刚才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女孩。」
我出狱后第二晚。
笑天使报社和笑天使粉丝团同时发布了一组我的新作。
以及,我将过往画作拍卖的钱全部捐给了明天孤儿院等十六所孤儿院的证书。
玫瑰没有花,只有茎,满是挂满鲜血的尖刺。
第一幅画,茎为牢笼,里面的生物看不清楚。
第二幅画,一个衣衫褴褛的背影砍去牢笼,化茎为梯。
第三幅画,她身穿白裙,笑意明媚,破布衣裳被扔至天际,化作一道彩虹。
笑天使和我瞬间冲上热搜。
我很喜欢笑天使的低调作风,所以把那三幅画作交给了他们。
希望带去的不仅是那三幅画的价值,还有让他们能做大做好的一个契机。
而除此以外,他们会帮我一个忙——帮我顺利解决我和荀肆的问题。
4
我出狱后第二十天。
这些天,我和荀肆一直保持着一种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见了面不是我继续激他他忍气吞声,就是他愤恨发火我装作委屈继续激他的状态。
我没提离婚,因为我还没有把最后一把火点起来。
直到警方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
最后一把火,点起来了。
电话里的女人说:「我是肖何,目前正在本市天澜酒店。」
「我这十多天发现我的丈夫经常都不在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而且他胳膊上还有那种针孔,脸色也不好,我怕他是干了什么错事。」
「我昨天就趁他睡着看了他的手机,他有一条短信说,说『明晚八点,天澜酒店 A866』,我觉得不对,就来了。」
「但我不敢自己去,对对,他叫荀肆,嗯嗯对就是他,谢谢!我在酒店大厅等你们,我穿的驼色大衣。」
十五分钟后,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拍了拍我,礼貌地问:「请问您是肖小姐吗?」
我点了点头,有些焦急,「您是警察吗?」
他将手里的警官证给我看了一眼,「是的,您可以叫我周警官,周围这几位都是我的队友。」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人,也是便衣,但他们都穿了防弹服,「谢谢警官,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搞什么交易,我害怕……」
周警官友好地笑了笑,打断了我的话,「没关系的,我们宁愿跑错,也不想错漏一次,即使不是也没关系的。」
我松了口气,「短信说是 A866,我已经给前台看过结婚证了,说是我老公约的朋友们,我们可以直接上去了。」
周警官对于我的聪颖很是欣赏,我们直奔电梯。
电梯里,看着我有些不安地低着头,周警官拍了拍我的肩。
「肖小姐,您一会不用先进去,万一有非法分子会伤到您的,我们会全程录像。」
我感激地说好。
在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谁呀?」
周警官抱着询问的眼神回头看了看,我抿着嘴点了点头。
是荀肆的声音。
「打扫保洁!」周警官熟练应道。
门开了,甚至没有拉保险链条。
便衣们一拥而入,女人的惊叫声骤然响起,
随着一阵乱七八糟的翻找声音和问话声。
周警官满脸无奈地走了出来。
「肖小姐,您的丈夫正和一位女子在,私会?」
我的表情从担忧到不知所措的委屈和尴尬,随后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没想到他,对不起让你们白跑了一趟。」
「不过,虽然他们没有交易,但……」,周警官手里扬起了一个小袋子,「他的兜里有一点毒品,我想他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肖小姐您的观察力很好。」
我闻言扬起头,不敢置信地叹了口气。
「真的,他那么魂不守舍,原来真的是,死不悔改……」
「死不悔改什么?」周警官没太听清后面的话,有些疑惑。
我欲言又止地开了开口,最终走近他身边,轻声说道:
「他以前就对我很不好,但我以为他会改的。没想到他还是……」
「周警官,如果我有他和女人私会的视频,是不是我可以在法院申请离婚时更顺利一些。他不是个东西。」
周警官一愣,看见我熊熊烈火燃烧的眼神,顿悟过来,朗声一笑。
「我一会就让小刘把视频给您,这种渣男,留了只会让您不开心是不是,趁这机会宰他一笔,就当精神赔偿?」
面前和荀肆一般年纪却正常又理智的警官看得我心中一笑。
唔,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等我走进屋里时,荀肆勉强穿好了衣服,已经被戴上了手铐。
女人坐在床上,身着火辣红色短裙,面色不清。
我毫不犹豫地选定目标,冲到荀肆面前就对着那张红紫红紫的脸抽了两个大巴掌。
「啪啪!!!」
清脆结实的声音传到我身后的周警官耳里,让他不由倒吸了口气。
好力量,好气度。
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瞬间被我打得五官错位。
这两巴掌,他可是欠我很多年了。
我像看一条虫子一样盯着他,「荀肆,朽木不可雕啊,今天这又是谁啊?」
荀肆脸色一变,黑紫黑紫的了,声音阴狠道:「你别想动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动她?」
我像是听到一个笑话,撇着嘴角扫了一眼那边的女人。
「没错!小也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骗她我是单身的。」
荀肆死死瞪着我,看向女人时眼光却又转瞬满是怜爱和心疼。
「那荀先生你身上的毒品呢?」
我身后看戏的周警官突然插了一句。
荀肆卡住了,但看到貌如泼妇的我和那边满脸高傲坚强的女人。
立刻果断地咬牙切齿:「小也什么都不知道,警官你也知道那只是普通的药片吧。你们没办法判我坐牢的!」
我回头看了看周警官。
他点了点头低声告诉我,「是,他这种只算吸食,携带的毒品含量也不高,我们最多只能拘留他十五天。」
我讽刺地挑了挑眉,走近跪在地上的男人。
我乐呵呵地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道:「老公,只是十五天啊,你受得住。」
「毕竟,这次没人会帮你坐了。」
荀肆听到第二句,脸色大变,看着我眼中的恨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转过身,我苦笑一下,示意周警官可以把他带走了,等他出来我就会立刻和他离婚。
周警官应声点头,看我马上就要出房间。
又戳了戳我的肩膀,「肖小姐,那个女人?」
我恍然,在他没掩藏住的八卦目光里,我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徐徐开口:
「小也?你和他多长时间了?」
女人长发盖住了半张脸,看到我嘲讽的表情。
歪过头冷哼道:
「我叫程也!我们没在一起,或者说是他单纯喜欢我。虽然是骗他了我,但我想他也是因为太喜欢我才这么做的。」
「你们没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闻言我仿佛看到了古早言情文里的绿茶女二,一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偏偏身后的荀肆听到心爱之人的这一番离奇的话,竟深受触动。
骂我结婚以后一点也不独立矜持,只会撒娇骂街太无趣了……
还恼火得叫嚣着出来之后会和我立刻离婚。
………
我无语地向一脸懵的周警官摊了摊手,第一个离开了这房间。
周警官看了一场狗血至极的戏,似乎浑身都舒服了。
他将一张 SD 卡交给我。
看到我虽然在笑,但眼角眉梢其实也带着苦笑,便正了正色,安慰我道。
「这种人趁早被你看见真面目也是好的,肖小姐不要太伤心了,你值得更好的!」
说罢,还对我悄咪咪做了一个手势。
我一愣,惊喜道:「你也是笑天使粉丝团的?」
他眼里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我欢慰道谢,眼睛里缀满星光。
5
荀肆被捕的照片当晚就出现在了热搜榜上.
荀氏老板,吸毒,出轨,离婚等字眼估计得把荀肆气死。
可是凡事都是有因有果的,他做那些事情之时就应该想到会有报应。
我坐在笑天使报社里,喝着罗小姐买的奶茶。
跟她说了我之后会做什么。
我会在荀肆出来之后,用我手上的证据和他离婚。
法院大概会判我俩四六开。
罗小姐问我这么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毕竟这相当于交出我的底牌。
我摇了摇头,「这于我百利而无一害,趁着现在的热度,你大胆写。」
这就是我要笑天使报社帮我的忙,也是这堆火的最后一把柴。
我知道荀肆的资产大致分为几部分:
固定资产:两栋别墅,一处豪宅,保险柜里市值五千万的黄金;
动产:七八台车,许多名贵珠宝;
银行存款:大概还有两千万元左右。
而我,不会给他留多少。
十六日后。
前一天荀肆刚出来,第二天法院已经受理了我们的离婚问题。
这次荀肆很果断地离婚。
而他也因为得知我有出轨视频,便将大量资产都转赠给了程也。
所以尽管我手持他出轨证据,分到的财产也不是很多。
但经此一役,他只剩下几百万和那个空壳公司了。
离婚后,我神清气爽地请他到我的房子里吃饭。
我优雅地品着孙姨做的四菜一汤,这才是饭。
对面的荀肆脸色铁青,还在对我之前的行为加以咒骂。
我懒得搭理他,直到我吃饱了饭,对面也说没气了。
我才施施然地擦了擦嘴,「荀肆,我没给过你机会吗?」
「你脑子有问题。不好意思,我不想骂人,只是想骂你。」
我眸子冷静地盯着他,不带一丝其他情绪。
我本就不是一个菟丝子,从来不是。
我甚至很讨厌撒娇,更遑论撒泼。
一切都是有因必有果啊。
我走到荀肆身边坐下,手里的银刀刀锋清转,映着我的冷冷笑意。
「你当时可是拿着榔头威胁我,用我爸妈威胁我,看着我的样子,很得意呢。」
他嗤笑一声,无辜地抬了抬眉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给你赔偿了。而且你是自首的啊,没有证据,你说什么现在都没有人信啊。」
「程也很好吗?」我冷不丁地开口。
他一愣,随即不耐烦道:「当然,她永远都是那么矜贵,那么难以让人接近,那么让我心动,和你不一样。你简直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呵呵一笑,真心实意的。
「那你知道我父母是谁吗?」我继续笑眯眯道。
「你今天是不是有病啊?」荀肆现在很讨厌我的笑容,像看傻子一样避开了我直视的目光,「赵叔孙姨啊。」
「嗯,他们不是我亲生父母。」我老神在在,「我父母叫肖仁何子月。」语毕,优雅地伸出了一只手示意我说完了。
门在那边。
「什么小人,我可不管你爸妈是谁,肖何,最好别再来找我,我很忙的。」
他不耐到了极致,根本没仔细理会我说的话。
在我表示送客的下一瞬就从桌子旁迅速站起。
我目送着他离开,有些遗憾地歪了歪头。
嘴角的梨涡盈着淡淡的笑。
五指在空中比作一把手枪,瞄准那乌黑的后脑。
砰。
我给过他提示的,仁至义尽咯。
6
我出狱第三十九天。
我又重新站在了监狱外的不远处,我在等余昭。
下午四时,一身黑色卫衣套装的女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
她看到我就快走了几步,「小希,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我赶紧扇了扇空气,「你别这么肉麻好不好,都多大的人了。」
三十六岁的大人耸了耸肩,笑嘻嘻钻进了我的车,「我要吃好吃的,再去肖仁那!」
我有气无力,「你还要吃什么啊!顺路随便吃点吧,肖仁让我五点就带你过去啊,大小姐!」
不知道道上那些说她手段很辣铁娘子的,看到她这欠嘻嘻的样子会不会惊掉下巴。
反正当时我第一次见她她还很高冷霸气,戾气十足,满目凶光。
但等知道我是谁后她就直接就摆烂不装了,脱胎成了一个无赖的狗皮膏药。
我是对此表示很无语。
十分不相信这是我爸屡次夸奖的老哥屡次夸奖的干女儿。
等我开车开到肖家宅院时,这人已经吃饱了。
兀自忙着往嘴里喷口腔喷雾,末了还喷个发胶梳了个大背头,才满意地下了车。
我用眼神警告她别露馅了,她风流潇洒地朝我飞了一个 wink。
真是够了。
今天我要下抓我的黑帮父母计划的引子。
我深吸一口气,希望成功。
通报过后,又过了安检,我们走进了肖家大宅。
上位依旧是那二位,肖仁像个老父亲一样招呼着叫余昭站近一点。
而我默默站在了下手,保持那带着一丝警惕的目光,暗中盯着余昭。
余昭很有礼貌地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脸色泰然。
「肖爷,明白人不说暗话,我来就是为和你们合作压垮龙帮。据我所知,现在风声紧,那条线,也是他们手里唯一的一条了。」
她拨了拨手上的蛇形戒指,「但您要是并不愿意,和我说就是,我也不用费这个劲了。」
肖仁哈哈一笑,拍了拍何子月的手,「现在的晚辈都这么傲气了哈哈哈,余小姐,我们当然乐意与你合作,但需要你来证明一下你的路子够正啊。」
余昭淡淡一笑,「当然可以。」
随即她拨了一个号码,手指轻碰,点开了免提。
对方很快接了起来,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男人喂了一声,余昭抬抬眉。
「陈哥,我是小余,老地点,一会八点踢两块豆腐给大老板。老板满意,可有大生意。」
(金三角等地进来的海洛因纯度最高,包装外形像一块菜市场白豆腐,350g 一块为标准。)
男人哦了一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之后又大大咧咧地说:
「小余,不是哥说你,你别让你什么朋友代你来。听说你刚出来啊,那正好。」
「你不亲自来,我们不会走货的。」
男人语毕便挂了电话,余昭扬了扬手机,「肖爷,怎么样?」
肖仁笑呵呵,烟雾缭绕中,他将一小打钱交给余昭,「好好办啊,我可就靠你了,余小姐。」
「感谢青帮的支持」,余昭接过去,便转身走了出去。
我刚想跟,何子月便开口留住了我。
「肖何,晚上留在这吃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我马上停止脚步,装作开心的样子应好。
这饭吃的到底不如孙姨做的香,何子月唯一给我挑的一筷子还是我从来不吃的生鱼片。
我看出来她实在演不出母慈子孝,一双弯眉都痛苦地拧起来了。
心下好笑。
何子月,最讨厌孩子了,甚至看到孩子就有想要施虐的倾向,更别提生孩子了。
可偏偏肖何喜欢孩子。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他们领养了我。
一个在明天孤儿院里很天真很烂漫的十岁小女孩。
他们原本的第一人选不是我,是一个比我小三四岁的,睡在我旁边的女孩。
一天她带我去看这对要带她回家的漂亮夫妇,说明天他们会来听她弹钢琴。
而我听见那个丈夫和他妻子说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于是晚上我给她读故事时,状似不经意地讲了一个笑脸夫妻收养孩子回去做奴隶的鬼故事,吓得她瑟瑟发抖。
第二天她被肖仁抱在怀里时,便控制不住地尖叫挣扎跑开了。
我看见男人极度不悦的脸色,像要安慰他一样,走上前乖巧又懂事地弹了一首曲子。
结果就是,我被收养了,顶替了那个女孩。
在他眼里,虽然我不太聪明,但对艺术很敏锐,画的画,弹的曲子,写的文章都可以满足,他对于他未能完成的艺术梦想的延续。
更重要的是,我足够听话,永远顺他的意。
晚上十点,我们收到了真真切切的好货,肖仁对此也很满意。
如果他决定赌一把。
那那笔大买卖,会定在第二天晚上。
而这一日夜,注定风云暗涌,各怀鬼胎。
7
我出狱后第四十天。
正午的时候,我和余昭又被叫去了。
这次只有肖仁一个,我走上前甜甜一笑,「爸爸。」
肖仁像招呼小狗一样,让我走近又仔细端详了端详我的脸。
「小何辛苦了,爸爸真是对不住你,让你受了两年苦。」
我拉着他的手,不在意地摇摇头,「爸爸都给我奖励啦,小何很开心。」
肖仁豪迈一笑,恶趣味地低声说道,「那个寻死的小子,估计都被吓死了。」
我狡黠一笑,「还是爸爸会玩。」
父女重逢的美好画面被肖仁接下来一句阴森森的耳语打断:
「小何,那让我们来试试余昭,是不是真的投诚于我们吧,嗯?」
我一愣,随即会心一笑,「好啊。」
我站在肖何的身边深深看了余昭一眼。
别掉链子。
但随即,肖何笑吟吟地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了起来。
「陈虎,我是肖仁。」
肖仁像余昭昨晚一样开了免提。
余昭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他打给了陈虎。
真正的陈虎。
肖仁从来不信余昭是真心投靠。
但只要确定路是对的,他愿意赌一次。
电话里的人安静了一下,转而像是避忌什么,骂骂咧咧低声开口:
「肖仁?你什么事?」
「没什么,听说你要走一批货,问问你准备好了吗?」肖仁慢条斯理道,像是只是来和老朋友唠嗑一样。
「那必…..不是,你他妈问我这个干什么,别忘了,当初是你不信我,我现在是为龙大做,」陈虎顿了一下,「你想找我合作,等几年吧!」
「好啊好啊,等龙大不行了就来找我。」肖仁随声附道,紧接着像是无意地轻轻开口:
「陈虎,你的幸运数字是什么来着,我想买个大乐透。」
陈虎那边像是突然有东西被撞到,话筒一阵刺啦,期间还传来了他粗哑的骂街声音,「小苏你长点脑子走路行不行!」
之后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朝着肖仁没什么好气道:「857857666 啊,年轻的时候我不是老跟你说,你这记性。」
「不跟你说了,我忙着有事做了!」
电话被挂断。
肖仁移开一直笑看着余昭眼睛的目光,转而大笑开口:「余小姐,不好意思,我和陈虎话话旧。」
又将座位旁把一个不轻的皮箱推给了余昭。
「这里是五十万美金,密码就是刚才说的那 9 位。」
「今晚的事希望你办得干净利落,肖某祝你马到成功!」
余昭提起来,绅士一笑,「一定不会让肖爷失望。」
五十万美金,足以买五六十千克冰毒了。
我微微低头,憋的那口气缓缓地送了出去。
陈虎,东南亚风靡一时的黑道大哥。
是我们本次计划最不可靠的一环了。
入夜。
我在厨房里做着饭,肖仁很喜欢吃我做的菜,说是有家乡的味道。
何子月吃了没几口就离开了饭桌,我和肖仁没有束缚地边说边吃。
说到好笑的,两个人都笑的前仰后合。
多么温馨啊,我看着对面像一个普通父亲的肖仁。
叹了口气,心里却没有一点心软。
这也是他们应得的。
下辈子别再做这种害人性命的事了。
很快,余昭和两个肖仁的心腹从交易地点回来了,开着一个面粉货车。
肖仁也叫来了何子月。
货车后门打开,在一堆面粉里,余昭从那些做了小记号的袋子里挑了一袋切开。
白花花的面粉里瞬间显露出一块块整齐的好货。
肖仁何子月挽着手相视一笑,他们可以翻身了。
肖仁立刻派手下将打着面粉幌子的新货混合送去各处工厂,分散开来。
一时间许多车辆从肖家大宅朝着各处驶出。
这里虽刻意得安静,却又变得极为热闹。
余昭走到我们三人身前,展颜笑道:「肖爷,怎么样?」
肖仁拍了拍她的肩膀,「余小姐真是块宝啊!」
我也附和着笑着,伸出了没有提箱子的那只手。
我握住了余昭的手,真诚地摇了摇,「余小姐,你这次帮了我们大忙了。」
余昭谦虚地打着哈哈,握住我的手。
1,2,3,晃了三下。
我心下了然,笑着收回了手。
但很快,没等众人脸上各式笑意消失。
警车的笛声在夜空里骤然逼近。
来了。
8
肖仁何子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将眼光迅速落在了转过身的余昭脸上。
但还没等他们开口,余昭就紧皱眉头快速开了口:
「警察?我路上没有被跟踪,行事也很隐秘。按理说不会被发现的。但不管怎么样,肖爷你们先躲一躲吧,我殿后。」
看着他们极度质疑的眼光,余昭无奈地叹了口气,十分真诚地流露出她的着急。
「肖爷,我刚出来,没必要自己砸自己招牌的。」她眼神无意地瞥了我一眼。
何子月柳眉一挑,闻言眼珠转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拍了拍我,那从未装过慈爱的眼睛此刻很柔和地落在了我脸上。
「小何,你带着这些从地道先走,我们随后就来。」
说着便将最后一箱货物扣好安全扣,交到了我手里。
我点了点头,将手里原本是为了给余昭的赏钱皮箱交给了她。
刚刚转过身,便有些担心地又转过了回来。
眼睛深深地盯着肖仁,「爸爸,你们一定要保重啊。」
肖仁眼中露出安抚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到底还掺杂着未消失的怀疑和恼怒,实在称不上宽慰人。
但我就像以前一样,忽略掉耳边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轻轻说了一句:
再见。
随即转身朝地道大步走去。
我打开暗门,钻了下去。
立刻重重按下了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一条不属于肖家的密道露了出来。
这条道很短,只是直通肖家大宅围墙外。
我迅速出现在了地面之上,被一个埋伏在周围的警察发现。
刚要大声问我是什么人,就被身边的缀钉三枚四角星花的警官捂住了嘴。
我扑了扑身上的土,将手里的箱子交给了他。
「宋厅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五十多岁的笑脸警监宋厅长眼睛弯弯。
「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亲自来啦。怎么样,顺利吗?」
「围剿吧,但是余昭和他们在一起。」
「知道啦,不会伤到小余的。」宋厅长向身后摆了摆手,转头对我笑着道。
「你们,真的很优秀。」
在许多警察悄无声息冲向围墙的人流中,我静静站着,听到他的话。
露出了久违的真实笑容。
一对对警察轻盈地翻过去,却没有触发围墙的电击。
宋厅长请我去车里等,我点头应好。
刚转身,就听到宅子里很沉闷的一声爆炸。
宋厅长皱眉转身,拨动对讲机的频率。
「野狼一队,怎么回事?」
野狼一队队长很快回复,「是何子月,她炸毁了地道,已经被我们抓到了。」
我眼睛一亮,叫住了宋厅长,「宋厅长,可以把我说成死在了地道里吗?」
宋厅长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怎么,小何也要玩假死?」
我长吸一口气,靠在车旁抬起头看天上的星星。
「何子月让我拿着货走,她想就算被抓到也没有赃物。」
「没想到她还想把我炸死,估计把肖仁气死了。」
「我不怕报复。」
「但是我不想再顶着这个名字了,我想和妹妹去冰岛,以后不再参与这些事。」
宋厅长闻言,苦笑着闭了闭眼睛,语气有些沉重。
「肖何,这样你就不能再留在这里,也要离开公众视野了。」
「没人知道你是谁的孩子,为了缉毒做了什么,没人会知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俏皮地眨了眨眼,「这些,从来都不是我在意的。」
「我不能替你伪证,但我会帮你。」男人眼中流露出了怀念的泪光,「当初沈哥就是这样,做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把好处全都推给了我。」
他大概是透过我,看到了他曾经的好友,我的亲生父母吧。
一级警督沈警官,和他钟灵毓秀的画家妻子。
在很多很年前,也是这样笑着将功名推开,却为了缉毒死在青帮肖仁手下。
我认真地垂首笑了,「谢谢你。」
宋厅长郑重地握了握我的手,「我代表警方对你的贡献做出最真挚的道谢。肖何,以后,你要保重。」
这一次,我不再是他的晚辈,我是与他们站在一线的伙伴。
与此同时,对讲机传来了声音,
「报告厅长,肖仁他手里有大量毒品,已经被当场逮捕。何子月、余昭等人均被我方逮捕。」
那原本装着钱的箱子早已暗中被我藏了货。
喜悦上头的肖仁并没有发现。
我离开后,何子月把这箱东西顺手交给了肖仁。
终于促成了来之不易的人赃并获。
而里面的数量足以让他们人头不保了。
我眼角似乎有泪,却被冰凉的风吹散。
明月当空,恶人终于有恶报了。
爸爸妈妈,我做到了。
9
我出狱后第四十一天。
两条热搜霸住了头条,热度远超其他。
【本市两大黑帮被缴】。
【荀肆杀人】。
警方发布的记者会上,宋厅长说明了此次野狼行动的大致经过和结果。
经警方卧底的努力和相关计划安排,警方于昨日晚间于肖家宅院将青帮头目肖某何某当场逮捕,人赃并获,并查封其毒品制造工厂十余间,运输链数条。
警方根据相关信息,又于今日凌晨,成功抓捕龙帮龙某。
同时,金三角毒枭陈某归案。
另,何某炸毁家中地道一条,警方在挖掘中发现了两具陈旧尸体,其他部分还在查勘中。
经过化验证实是十年前去世的两位女性,死亡年龄大概在 25 岁左右。
一位脚踝有骨折过的痕迹,一位尾指缺失一节。
罪犯招认是他们一次交易时被这两位女子发现后将其杀害埋尸。
请家属前来认领,带她们回家。
肖某,何某多次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高达近百公斤,并涉嫌故意杀人,将于下月 15 日执行死刑。
龙某涉嫌贩卖、运输毒品,判处无期徒刑,没收财产。
其他相关涉案人员,皆予以相应刑事处罚。
近期市民应多加关注,留意身边是否有黑恶势力漏网之鱼。
如有特殊情况,在保护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拨打 110。
打击毒贩,人人有责。
致敬缉毒路上的每一位无名英雄。
这是一条大快人心的消息。
也是一条让人们为无辜者受难表示哀悼,对英雄的牺牲表示敬佩的消息。
一时之间微博飘满红色。
而第二条热搜,让画风立转为咒骂渣男变态的朴实画风。
同样是今日凌晨,警方在郊区一个集装箱中发现一男子。
男子似乎被困四五天,虽饮食不缺,却已精神失常。
现场没有一点线索,警方将其带回。
男子略微清醒后说自己是荀肆,之后便胡言乱语说是青帮的肖仁何子月绑架的他,因为他们是肖何亲生父母。
他只是让肖何顶个罪,只是离婚,他们就绑架他折磨他等等。
警察面对形如疯子的荀肆,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好向上级汇报并一一查探。
得到的最终结果是:
面对和余昭一并来的宋厅长,肖仁完全否认了有一个叫肖何的女儿的事情,也否认他们绑架荀肆。
没有证据的警方只好认定此事是荀肆瞎说。
但荀肆无意中透露的顶罪一事却真的得到了证实。
警方在他的银行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个光碟。
里面正是他当年威逼妻子肖何为他所做之事顶罪的监控录像。
警方对此严加拷问,荀肆说他没有录像,是别人陷害的。
但警方前往他家查看发现只有荀肆安装的摄像头。
而罪案发生那周和以前,摄像头的影像资料是缺失的。
罪证当前,荀肆抗不过,只好一一认罪。
宣判下来,却是死刑。
荀肆终于慌了,精神不太正常的他质问为什么他是死刑肖何却只用两年。
旁边的警察都懒得和他说防卫过当误杀和故意杀人罪的区别。
荀肆甚至拼死顽抗地想要请律师打官司。
但最终也不过是花光了他仅剩的所有资产。
事实真相,板上定钉。
当年我误杀非礼我的公公一案被翻案,我的清白被证实。
当我处理完一切,坐上离开的飞机前,我看到了那段视频。
那段视频,和这件案子一起被警方公开。
视频里,荀肆和他的父亲在争吵公司管理权时发生了争执。
两个人冲撞之间,荀肆拿起来桌子上的榔头就重击了他父亲的脑后勺。
事后,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坐在了床边。
却并没有打急救电话选择抢救当时还没彻底死亡的父亲,
而是拨打了我的电话,请我来吃饭。
等我到时,荀肆的父亲才是真正地咽了气。
而我被惊得马上就要报警,他立刻夺掉了我的手机。
满眼杀意的他,扼住了我的喉咙,病娇地吐着蛇信子。
「肖何,你帮我一个忙,去自首吧。」
我扣不开他的手,脸色被涨得通红。
监控看不见的眼神里还有对他演出来的深深爱意。
「你,你杀人,自首,会少判的。」
他听到杀人,又看到我的眼神,充血的双眼都要瞪出来了,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突然松开了手,我顺着墙壁滑落下去,捂着嗓子剧烈咳嗽起来。
他蹲在我面前,转而温情款款地轻声道:
「小何,我杀了人啊,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打电话叫你爸妈,大不了大家一块死。」
在我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他得意地愈发得寸进尺,「小何觉得那一个划算呢?」
我捂住头哑着嗓子嘶吼出声,「你这个畜生!」
他哈哈大笑,将手里的榔头放在了袋子里。
他从后面抱住了我,狠狠擒住我的胳膊。
将刚刚死去的老人后脑,对准桌角,狠狠地撞了下去。
我闭着眼睛,眼里流出了崩溃的泪水。
直到撞击导致的伤口完全覆盖了原来的伤痕……
我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他哼着小曲,将现场完完整整地变了一番模样。
又很耐心地一字一句教着我口供。
「就这么说就行了,你最多也就判个三四年,不当事的。」
「我有不在场证据,不要想着不听话哦~」
话毕,他抬起头,看向了监控,打开了手机,「差点忘了,还有摄像头。」
不久后,画面黑了。
在这条视频底下,荀肆被各路网友骂的体无完肤。
但我知道,其实后面还有一些,不在视频里的。
等荀肆拆掉了监控,我突然冷冰冰地叫住了他。
「荀肆,你别想着别离婚哦,不然我就不帮你。」
看着我高傲的眼神,他嘁了一声,「不离就不离。」
荀肆脑子有病,但总结一下就是:
我不和他亲密不喜欢他,他就不厌恶,甚至会听我的话。
而我一旦露出爱意,他就会很讨厌我,对我避如蛇蝎。
出狱之后我故意恶心他就是为了让他滚蛋。
快点暴露他的小三,好进行我的计划。
我翻看着评论,看到突然有人发出了疑问,
「肖某?肖何?他们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扯皮呢,一个是大毒枭,一个是美女天使,肖何能是他们闺女,我倒立吃饭。」
「警方说了,那毒枭夫妻没生过孩子!」
「肖何真有点恋爱脑啊,白坐一年牢。」
「恋爱脑?视频里寻死拿着榔头和肖何爸妈的命威胁她啊!你不孝顺别说人家。」
「寻死?哈哈哈哈哈荀肆的确是寻死!披着羊皮的狼。」
「本人经历:曾经在荀肆爹手底下做过秘书,一开始也以为他就像外人说的是个正人君子,但没想到时间一长他就开始对我毛手毛脚。我受不住就说他要是在这样我就举报,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地让我去说没人会信,我真的被吓到了,只好辞职了,我说的话没人信,不过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荀肆被绑架就出来之后到处说是是肖何亲生爸妈干的,我觉得他不能瞎胡扯。」
「楼上你信吗?疯了瞎咬那是。都证实了肖何和那俩没血缘的。」
……
我合上了手机,空乘小姐已经开始喊乘客关闭手机了。
飞机起飞,我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一切都结束了。
这二十多年我的心里藏了太多事。
人世间的美好,还未来得及品味呢。
10
我出狱一年后。
冰岛。
一个太阳还未升起的黎明。
我刚起床,套了一件白卫衣,正在屋子里扒拉着壁炉里的柴火。
忽然听见邻居史密斯太太喊,「Miss Dawn,someone here to see you!」
我高声应了一声,把壁炉关好,推门走了出去。
一红一黑,正站在我门前。
我哑然失笑,冲上去抱住了他俩。
「你们要不要不通知我就来啦!」
黑衣女子马上搂着我转了一圈,「surprise 啊!想死你了。」
红衣女子就那么在旁边看戏,「余昭刚被评为优秀警方卧底,就辞职了。我收拾完一切就去找她了,」她和我有些相似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我不具备的妖娆和冷淡,「沈希平,你可是跑得真快。」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她的眼睛有些湿润,「警方可是暗示我已经死了,我可不想被黑道追查。还有,谢谢你。」
红衣女子啧了一声,「别给我煽情。你现在黑道认识你的以为你死了,白路又以为你隐退了。笑天使都成幕后慈善家了,搞得跟爱心报社一样。」
我戳了戳比我都高的女孩的脸蛋,「那不这样,我能安安静静逃走吗?」
在那晚围剿之前,我曾设置了一份定时传真。
如果第二天早上我顺利结束,那封信就会发给笑天使报社的罗青。
告诉她我已得清白,会去国外了,让她一切放心,另外我所有的画作都放在了 xxx,她取回去,是卖了也好,是怎么也好,反正一定要物尽其用,帮助更多人,别与世俗同流。另外,保守我去国外的秘密,让我人间蒸发,我不愿意再参与到这些事情里。
现在看来,她真的做得很好。
回忆被打断,一身黑的余昭拉着我们就往屋里走,「外面冷死啦,进去说。」
「你现在叫什么,dawn?什么意思?」
「余昭你和英语水平,你在这能混吗?」
「沈望安,你找死!」
「姐,你控制她!」
屋顶落下的鸟儿被惊起,东方的太阳戳破云层,散去了尘世间的阴暗。
Dawn,第一道曙光,是希望,也是开始。
……
【回忆】
余昭是个卧底。
她的父亲扔下她们母子跑了,她的前十二年。
几乎不是母亲在照顾她就是她在照顾母亲。
直到十二岁时遇到了一位很好很好的李姓警察。
她母亲得癌症,是那位警察出钱帮忙,她的初中是那位警察供的学费。
但在她十四岁时,母亲还是离世了,那位警察问她是否愿意做卧底。
她答应了,那是她生命中的唯一的光,她愿意为此鞠躬尽瘁。
而这一做,就是二十多年。
二十一岁那年,一路摸爬滚打的余昭终于成为了龙帮老大身边的红人。
老大却发现她和警察有过交集。
她被屡次试探,始终无法碰到核心。
龙大的终极考验是让她亲手杀了那个警察。
身患绝症的李警官帮她扣下了扳机。
并告诉她,新联络人会是他的朋友,他们育有两女,姐姐耳后有一个天使纹身,妹妹小腹有一朵红玫瑰。
李警官的死,让龙帮老大信任了她,而她也将任务做得很好。
但是不知为何李警官死后,始终没有新的联络人与她联系。
直到一年后,余昭不愿意让更多的毒品从她手上流进市场,自己却无法阻止。
于是故意在一次运送货物时,泄露了消息给警方。
自己被当场捉住,面临十年牢狱。
她绝望过,怀疑是不是新联络人也被杀害。
那她的卧底身份就没办法被证实了。
她将永远是一个混混,一个毒贩。
但她就那么绝望却乐观地撑了十二年。
那年余昭二十二,我十二。
耳后有天使纹身的就是我,红玫瑰是我的妹妹,
父母给我们取的名字是:沈希平,沈望安。
希望,平安。
而这两个名字,在他们死后,我们就都失去了。
和余昭想的一样,李警官,与我的亲生父亲是同一组的。
他们都在追查青帮的线。
李警官死后不久,我父母就在一处盘山道被肖仁恶意撞下山崖,尸骨无存。
我和妹妹成了孤儿。
但或许因为我有些早熟。
在孤儿院,我并没有说出我们的真实身份。
我们无名无姓,我谎报了年龄,我说我十岁,妹妹八岁。
正是童言无忌,很单纯的年纪。
后来,我很幸运地在来孤儿院领养孩子的夫妻里。
看见了曾经在父亲口中被称为青帮毒枭的两个人。
我不知道那时候肖仁是因为他最信任的人篡位失败后元气大伤,才心灰意冷之下想要找一个完全听从他的人。
而孩子,孤儿院的,小女孩,是他最完美的目标。
但所幸我从小会看脸色,我的不断卖乖和投其所好,终于让他们收养了我。
他们给我取名叫肖何,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谁知道我的妹妹长大后报复性地给自己取了个叫程也的名。
直到我十六岁(真实年龄十八)上大学,终于得以有人身自由。
在那之前,我们一直都没再见过。
我走时望安还小,我自然不能和她说我要做的事情。
所以她对我自私的离开十分忿恨,直到我和她说了我的计划。
她才原谅了我。
没想到最后还帮我搞了个粉丝团。
她在孤儿院长大,日子比我过的更苦,却很像朵热辣又冷傲的玫瑰(虽然我对玫瑰过敏)。
等我二十二岁(真实年龄二十四),我和荀肆结婚却发现他不喜欢我。
他甚至想要杀我骗保。
我安装了摄像头,并和望安定了个计划。
荀肆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我们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复仇。
但没想到,他居然很快就让我帮他顶罪。
而我知道父亲生前手下还有一个卧底。
他曾说过如果他死了我一定要想办法联系她。
但我一直得不到自由。
直到我结婚后,肖仁何子月才不再监视我。
所以,我们终于找到了她。
但是她已经监狱里呆了十年多了,所有的青春美好都牺牲在了监狱里。
我担心她受不了或者黑化,却无法带着隐藏的青帮身份前去探监。
于是借此机会,跟荀肆说顶罪,跟肖仁说查探消息。
最终目的是进监狱见她。
我找到了父亲的旧友,也就是宋厅长,将余昭的卧底档案交给了他。
把我们的计划也一并告知。
之后的抓捕计划,也是我们暗中联系的。
我很感激,宋厅长很信任我们,担着巨大的风险。
也很庆幸,他很正义,否则我们都会死。
我和余昭在里面,反复详细地商量着计划的每一步。
余昭从始至终都没有失去龙帮的信任,甚至在监狱里偶尔帮忙搭几条线。
她投靠青帮也是在龙大允许之下做的。
理由是她认识了青帮的重要人物,青帮有意交好,她给他们一条独家路子。
但中途录下证据,不仅可以避免青帮被除之后一家独大招来警方集中注意。
还可以用这个拿捏青帮。
而妹妹那边,她决定帮我向荀肆复仇,
从我口中,她精明荀肆的一切弱点和喜好。
有准备的猎人假装成美味的猎物,被她吸引的,注定有去无回。
她化名程也,扮作荀肆常去的饭店的洗碗妹,用古早言情文的套路。
像一朵冷冽的红玫瑰,深深套住了荀肆。
珠宝,豪车,别墅,一点点地进入望安的口袋。
荀肆始终得不到她的爱,但也因此更爱她。
直至我出狱后,我们演的那场戏。
让荀肆将几乎所有财产都转赠给了他心里对他最好的女人程也。
而他依旧不想和我离婚时……
妹妹一句带着和我同款甜笑的「你不离婚,我就喜欢你」。
立刻无厘头地说服了他。
家里我安装的摄像头也早都被她巧妙拆出。
并女扮男装,以荀肆的名义将那一段录像放进了她知道密码的银行保险柜。
在死刑前一天,她甚至去看了他。
在荀肆疯狂的眼神中,沈望安莞尔一笑:
我和肖何是姐妹。
身后是荀肆不敢置信的怒吼和咒骂,但没人会听他骂了。
1,2,3,
-1,-2,-3。
我用我们三个正数,抵消了龙帮青帮和荀肆三个罪孽的负数。
「三个女人一台戏呗!」
余昭听我梳理完这一切,躺在躺椅上看着那边做瑜伽的沈望安,乐呵呵道。
我合上本子,将那几张纸扔进了壁炉,皱了下鼻子。
「望安的演技是真的秀,当时笑死我了,不过你以后我不在再喷玫瑰香水好不好,我真的闻不得啊啊啊!!」
「我上飞机前喷的!!!!!!!」
「身着白衣,心有锦缎。」
「黑色是美丽的,它原本是血一般鲜红,蕴含着无穷的炽热耀眼的光明。」
「花的外瓣红如烈火,花的内心赤如绛玉。」
邪,永远压不倒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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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9 18:0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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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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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梦这个:爱与爽的绝对领域
睡饱吃不饱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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