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将军
两相欢:送你一筐古言小甜饼
嫁给冷面将军是一种什么感受?此事我深有发言权。
某位将军的口头禅。
「夫人多吃点。」
「夫人多睡会。」
「夫人多爱我一点。」
「夫人……」
他怎么如此黏人?罢了罢了纵着他吧!
1.
洞房第二天醒来,床上已不见了傅琛的身影,我见外面天光大亮,不禁有点慌了神。
怎好第一日就睡过了。
「兰青你怎么不早些唤我?今日要早起给公婆敬茶的。」
我忙着下床更衣,竟忽略了身上的酸疼,脚一落地,小腿便打颤地往一边摔去。
好在兰青手疾眼快扶了上来。
「夫人怎么忘了将军府里只有将军一人,今日是不必敬茶的。」
我这才想起将军府中确实只有傅琛这么一个主子。
「就算不必敬茶,也不能睡到日上三竿。」
「将军早上吩咐了,说您昨日累着了,让我们不许打扰。」
我听着这话,脸上一红,不禁想到了昨夜种种。
2.
我叫沈婉。
父亲不过京城中一个再小不过县丞,甚至都不曾有机会上朝。
偏偏这样家世的我,嫁给了京中贵女人人都想嫁的少年将军傅琛。
傅家世代都是武将,傅琛的父亲早年去世,年仅 17 岁的他就上了战场。
屡立奇功。
年纪轻轻就成了将军。
三月前,皇上亲自赐婚我与傅琛。
听说是傅琛亲自请皇上下旨。
昨天就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将军中午不回来吗?」
我坐在大厅中,本来我起床时已经快要到了午饭时分了。
这会儿傅琛却还没回来。
「将军有事,一大早就走了。」
我捏了捏袖子。
让兰青叫了饭。
皇上不是给了傅琛七天的休息时间吗?
说是大婚不必继续忙碌。
居然还有事情吗?
吃过饭,将军府的李管家来了。
「见过夫人。」
「起来吧,李管家来有什么事吗?」
「以前将军府没有女主人,所以这管家之事都是我来管,夫人来了之后,理当把管家之权交给您。」
我咋一听倒是有些愣神了,以前倒没想到这层。
管家之事,我从没接触过,以前在家有娘亲。
更何况我家中不过几人。
将军府可是有近 100 人。
这可叫我犯了难。
我只能先打发了管家,这件事情我要好好想想。
夜晚,我踌躇着要不要去找将军说说管家之事。
听兰青说将军在书房。
我怕傅琛,但我更怕王府由我管家真出了什么事儿。
「将军,夫人来了。」
傅琛原本正在看书,听到小厮的话抬起了头。
真不愧是京中贵女人人想嫁的少年将军,不似一般将军的粗犷,傅琛长的很是俊秀。
面容也白皙。
不像个将军,倒像个书生。
「把夫人请进来。」
我站在门外看着书房窗上映出的人影心跳不觉加快了几分。
「夫人,将军请您进去。」
刚进了门,目光就与傅琛对上。
傅琛的面容看着清冷,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
很难想象,昨夜他竟那般……
「将军。」
我微微弯腰行了个礼。
「何事?」
我捏了捏手,把刚在院中就想好的措辞说了出来。
「今日管家来交管家之权,我自知不会管家之事,就想与将军商量回绝了此事,以后还是让李管家来管事。」
傅琛盯着我没说话。
我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会可以学。」
好半晌,傅琛清冷的声音才响起来。
我面色一红,是可以学,不过我一向懒怠这种麻烦琐碎的事向来是能推则推。
不想学。
傅琛见我没说话,朝我伸出了手。
「过来。」
我抿了抿唇,走到傅琛跟前,把手放在了她的手心。
傅琛的手很大,指腹之间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手掌微微用力,再回神时我已坐在了傅琛腿上。
他一手抓着我的手腕,一手挽着我的腰,这般亲昵的动作使我的脸羞红。
「我倒是不知夫人像猫儿般懒惰想偷闲。」
这话叫我如何接?只能低垂着头窝在他怀里不语。
「不难为你,不想学便算了。」
3.
傅琛在我耳边轻声耳语,一呼一吸间耳朵竟起了酥麻之意。
「谢谢将军。」
我听到傅琛同意,连忙道了谢,生怕他反悔。
「昨日还叫夫君,怎么今日倒生分了?」
他这话不禁让我想起了昨日种种,只觉得羞得无地自容了。
「不逗你了,今日早点睡,我还有事不去打扰你了。」
我出了书房便逃似的回了院子。
「夫人,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病了?」
我听着兰青的话,回想起刚才书房里的场景不禁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第三日回门傅琛早早就在大厅等着我了。
我不知他是否是体谅我洞房那晚,所以这两日都没有再来我的院子。
一晃时间已过一月。
平日里我只在自己的院子看些闲书。
今日倒是收到了国公府家的请帖。
经过这数日的相处,我在他面前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面上冷淡对我却是极好的。
「想去便去。」
我听着傅琛的话,心中起了一番思量。
我以前在家中从未参加过这种宴会,只是当了将军夫人才有幸被邀请。
我心中自有几分好奇,而且以前将军夫人没有女主人倒好,现在有了,可不能叫别人说了闲话,一直推脱不去。
三日后,我坐上了出府的马车。
这还是我自从回门那一次,第一次出将军府。
刚下了马车,就有一穿戴华丽的女子迎来。
「这就是傅将军的夫人吧!?长的可真是漂亮,怪不得傅将军特意请旨让皇上赐婚。」
来迎我的是国公夫人,长相明艳大方,处事也井井有条。
我看着倒生出几分羡慕与敬佩了。
被安排在了席间,国公夫人就继续去招待其他人了。
我坐的这个位置倒空闲,没什么人。
「听说将军娶了一个无名无姓的女子,当真是奇了怪了。」
「听说是因为他救过将军的命。」
「哪里是她救的,明明是尚书之女柳玉,将军认错了,才娶了她。」
我听着旁边几位女子的话心中一凛。
原来傅琛是因为这娶我吗?
我确实没救过什么将军,倘若认错人,那不就占了别人的恩。
心中思绪万千。
什么时候席散了都不知道。
回了将军府,傅琛又去了军营。
我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心中想着宴会上的事。
那几人说话丝毫不顾及着我,想来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不过总不可能胡编乱造,可能真有此事。
「夫人,尚书之女柳玉来了。」
尚书之女?就是她救的将军吗?
那我是见还不见?
最终我还是去了,还没到大厅,便听见了傅琛与一女子的声音。
傅琛怎么回来了?难道是为了尚书之女?
我进了大厅。
「将军。」
「你怎么来了?」
我听了傅琛的话,原本就有些难过的心,一下子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希望我来嘛……
我听着这句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低着头,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这般模样。
「兰青说尚书之女来访,我以为你不在,便想来接待。」
傅琛还没说话,尚书之女柳玉倒是先朝我走来,拉住了我的手。
「这就是琛哥金屋藏娇的嫂子吧?长的真漂亮。」
我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这般热情的拉我的手。
听到她口中亲昵地叫着傅琛「琛哥」我那点不好意思也全化为了苦涩。
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趁机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子。
她比平常女子高出许多,面容比我在国公府参加宴会见到的贵女都生的好看。
柳玉见我看她还大大咧咧的朝我露出个笑容。
明艳动人,巧笑嫣然,我脑海里立马浮现了这两个词。
「柳玉!」
傅琛的语气重了些。
柳玉听到撇了撇嘴,从我旁边离开了。
4.
「夫人先回院子吧,我和柳……尚书之女,有些事情要商量。」
我看了傅琛一眼,为何停顿?在我面前避嫌?
我忍着心里的疑问和悲伤,从大厅里退了出来。
回到院子,坐在梳妆台前发起了呆。
「夫人,天黑了,该用晚饭了。」
竟已过了那么久,不过我心里想着事情,这会儿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不用了,我没胃口。」
「夫人……」
兰青还想再劝我,我看了她一眼,她便只能把想劝慰的话收了回去。
刚才出神不觉疲累,现在倒是觉得身上腰酸背痛。
傅琛回府时已是深夜,到了院中看到已经熄了的灯,站了一会儿便去了书房。
「兰青……」
第二日,我被嗓子间的痛给痛醒醒。
「夫人,您醒啦?」
兰青听到我换她,立马从外面进来了。
「咳咳咳,给我倒些温水。」
兰青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送到我面前,我喝了几口嗓子没那么痛了。
只是依旧头痛,身子也难受得很。
「夫人,我去叫个大夫来看看吧!」
「咳咳咳,好。」
大夫来了开了药没走一会,傅琛就来了。
「夫人,将军来了。」
「咳咳咳,跟将军说,大夫说我带着病有可能会传染,不便探望,咳咳咳。」
传染大夫倒没说,只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傅琛。
兰青照着我说的回了傅琛。
我躺在床榻之上,隐隐能听到傅琛清冷的声音,只是听得不真切。
兰青一进来,我便迫不及待的问了句。
「将军说了什么?」
「将军说要夫人好好休息,他改日再来探望。」
听着这话,我隐隐有些不开心。
习惯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过嫁进将军府一月多,初识怕他,现在不见倒想他。
只是他和那尚书之女……
几日过去,药吃着,风寒依旧不见好,反倒是越发严重了。
这会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夫人,将军又来了,还是不见吗?」
我张口欲言,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说不了话了,只能朝兰轻摇了摇头。
半月过去,我的身体终于痊愈了。
我这才知道那天傅琛那日是来道别的。
他随皇上南下巡查了。
这一去,只怕又是数日不见。
一晃眼已是深秋。
望着院中枯黄的枫叶,我又想到了傅琛。
如今,距离他南下已经过了三月吧……
「夫人!不好了!将军随皇上南下遇刺,为了护驾受了重伤,现在生死不明!」
李管家匆匆忙忙跑过来,我听了李管家的话,顿觉晴天霹雳。
怎么会。
生死不明……
「李管家,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将军身边的小厮万一来报,千真万确,夫人,您快南下去见将军吧!」
我心神已乱,只能强忍着让兰青去收拾了衣服。
「首饰不带了,赶紧拿一些衣服就走。」
坐上了马车,刚出将军府没多远,便被拦住了。
马车骤然停下,我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福子,怎么驾车呢?夫人差点摔了!」
「兰青姐姐,外面有人拦车」
我坐直了身子,兰青从马车里出去看了看。
「拦车之人是谁?可知这是将军府的马车!」
「拦的就是将军府的马车。」
5.
语罢一人突然钻进了马车,我一惊,定晴一看,竟是柳玉。
她穿着简单轻便的骑装,头发简单束起,到有几分英姿飒爽之意。
「你来做什么?」
我皱着眉看向柳玉,我急着南下去看傅琛的情况,柳玉拦车如何叫我不恼。
平日里倒也罢了,眼下情况紧急。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自然是南下去照顾琛哥。」
她话语得意,不过我此时无意与她争辩。
「要去便自己去,拦我的马车做什么?」
「当然是……」
话未说完,她竟上前抱了我下马车,我震惊她的行为倒忘了挣扎,被她抱下了马车。
她把我放下,就立马跳上了马车。
「想来琛哥也是不想见你的,我与琛哥两情相悦,你一个外人最好别去打扰,南下有我照顾琛哥便够了。」
我听着柳玉之言,气恼交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就算她也想去看傅琛,我去与她何干!
「你混蛋……」
我本来听到傅琛受伤的消息就难受极了,她又这般激我,没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
柳玉看见我哭也愣了一下,随后便又恢复了那副骄傲的模样。
「我告诉你了别南下,否则琛哥醒了,见你打扰我们二人相处,休了你都未可知。」
说罢,她就驾车走了。
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气恼。
兰青在车上也被她带了去,我一个人该怎么南下去看傅琛?
将军府除了我和兰青之外,无一女子。
现下就算回去也不可能单独和男子独行南下去找傅琛。
无奈之下我只好回了娘家。
「婉婉,你怎么回来了?」
母亲见我回来连忙问了句。
我嫁给傅琛父亲母亲具是无比担心,生怕我们家小门小户傅琛欺负了我。
「我没事。」
我安慰了母亲一句。
把事情傅琛南下受伤的事情一一跟父亲母亲说了,还有我要去南下的事。
母亲虽然担心,但还是同意我带了一直服侍她的李娘南下去寻傅琛。
「明日再出发吧。」
母亲担忧的看着我,我心知他是想让我多留一会儿。
只是我担心傅琛的伤势,此时是一刻也不想耽误。
「将军情况不明,我放心不下,还是现在就出发吧。」
母亲便只得连忙叫了马车过来,还特地花银子请了两个护院一并前往。
日夜赶路,七日后终于到了傅琛所在的济州城。
只是我不知他身在何处。
皇上南巡是私下的事,百姓不曾知道,行踪自然隐秘。
李管家也只说在济州城,将军府驾车的福字倒是知道怎么找傅琛。
他被柳玉带走了,我在这茫茫济州城中,几时才能找到傅琛……
不知他的伤怎么样了?现在可好了?
「小姐,我们如今去哪找傅将军?」
我也不知。
「先去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再找吧,这一路上辛苦李娘了。」
「小姐言重了,不辛苦。」
在济州城内找了个客栈,那两个护院便离开了,只余下我和李娘二人。
「出去看看吧!」
6.
济州城虽比不得京城繁华,却别有一番江南风味。
一连打听三日,依旧不见一点消息。
「小姐歇歇吧,将军肯定没事的,要是你再病了可怎么办。」
我叹了一口气,不见到傅琛,我始终不安心。
「李娘,今日我自己去吧,你在客栈休息。」
「那怎么行!还是我跟着小姐一起去吧!」
李娘连忙说道。
「没事,我今日自己逛逛。」
安抚好李娘,我一个人上了街。
街上有许多叫卖的商贩,我走了一会儿,进了一家茶楼。
这茶楼名为浅月阁,我打量着大厅里的装饰,别有一番设计。
挂了许多文人字画,倒是风雅。
刚进来就有店小二过来招呼我。
「姑娘,您来点什么?」
「一壶清茶即可。」
「好嘞,您稍等。」
现在清晨,茶楼没多少人
我就在二楼里选了个靠窗辟静的角落,街上的风景从窗子可以一览无余。
店小二很快就把茶盏送了上来,还细心的帮我倒好了才去招待其他客人。
我轻抿了一口入口,微苦有些许回甘,我向来不喜喝茶,便放那看窗外了。
突然眼睫一亮。
楼下那不正是柳玉吗?
他一定知道傅琛在哪。
我正欣喜,预备下楼,就看见了柳玉身旁的傅琛。
他刚才在死角处,我一时没看到。
他们二人正停留在一家首饰铺子前看着首饰。
柳玉拿着一只钗子让傅琛给他带上,傅琛原本不愿,柳玉拉着他的手轻摇了几下,又说了什么,傅琛这才无奈般的亲手为她带上了那只钗环。
当真是一副恩爱模样。
曾几何时,我与傅琛也是这般举案齐眉。
到底是人心易变?还是本就是演戏骗我?
如此看来,柳玉当时拦车无怪乎那般骄傲了,现在我是下去还是不去……
傅琛的伤想来是没事了。
我现在是不是该回京城当做从没来过济州城,也从未看到他们如此亲密?
「婉婉?」
听到有人唤我,我连忙擦干了脸上落下的泪,这才回头看了过去。
竟然是季言之。
「言之哥哥!」
我家与季言之家是世交,父母交好。
所以我们自幼相识,若不是皇上赐婚,只怕我嫁的就是他了。
「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婉婉你!」
季言之激动的说。
「言之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惊讶疑惑的问。
「公事南向至此。」
是的,言之哥哥之前一直读书,准备科举,今年恰是他殿试,如今已过几月,不知获得了怎样的名次?
「言之哥哥坐下说吧!」
我拿起茶杯给季言之倒了一杯茶。
「婉婉怎么在这济州城内?」
想到楼下的傅琛与柳玉,我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早就想来济州看看江南风景了,倒是不知言之哥哥殿试成绩如何?」
「皇上钦点了探花。」
「那可要恭喜颜值哥哥了,探花向来是公主驸马人选,只怕言之哥哥不久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我笑着朝季言之说,谁知他只是一味的看着我不言语
「言之哥哥……」
「婉婉知道我的心意何必还这样说呢?」
「我只当言之哥哥,为哥哥……」
「若没有皇上赐婚,婉婉也只当我是哥哥吗?」
季言之言语急促了些许,平时他最是温和有礼的。
若没有皇上赐婚……
7.
「夫人!」
我还未想好,傅琛的声音便传来了。
抬眼看去,正是傅琛和柳玉他们正站在楼梯处,只是不知方才的话是否听了去?
傅琛几步过来站在我身旁。
「夫人来了济州城怎么不告诉我?季探花,我思妻心切,先带夫人走了。」
没等季言之说话,傅琛揽着我就想走了。
季言之却拉住了我的手腕。
「傅将军的夫人不是旁边那位女子吗?傅将军难道想欺君?」
季言之当然知道我嫁给了傅琛。
这话又当如何?傅琛在皇上面前说柳玉是他的妻子?
我挣开两人各拉一只的手,坐在了原位。
傅琛只得又站回了我身后。
「言之哥哥,你为何说柳玉是傅将军的妻子……」
纵使已经猜到了,我还是想问一问。
「夫人!」
傅琛着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言之哥哥……你但说无妨……」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连对面坐着的季言之都看不清了。
「傅将军受伤,柳玉乘着将军府的马车来看傅将军,说她就是沈婉,是傅琛的妻子……」
「事出有因,夫人你听我解释!」
我拿手帕擦了擦眼泪,傅琛说着解释,好半响却一字未发。
「解释啊……」
我有点崩溃的说。
「既然将军心里柳玉才是将军夫人不若今日就给我一纸休书再娶!」
傅琛一听我这话眼睛里顿时慌乱了起来。
我被他抱起来走了,季言之还想再拦已经被一旁的柳玉挡住了去路。
8.
傅琛抱着我到了一处别院,一直到房间把我放到堂屋的桌子上埋首在我颈间。
「别说和离,我跟你解释。」
我听他声音已经带了些颤音,本有点心软。
又想到刚才在街上,他与柳雨亲昵的举动,我就一阵心酸,伸出手推足了几下,想从傅琛怀中挣脱出来。
「将军有柳玉一个红颜知己相比就够了,何苦做戏给我看?」
话一出,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
傅琛连忙伸手想要给我擦眼泪,我往后一退退,让他的手落了空。
「婉儿,你别哭,我全部与你说了」
原来,尚书之女柳玉其实是柳钰,他原是男儿身,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从小便被当做女儿养大。
那日我在国公府听说的谣言也确实是真事儿。
柳钰年少时就救过傅琛,两人因此相识。
只是没有什么情投意合或者错娶,他们成了志趣相投的好兄弟。
当今圣上病体缠身,虽然立了太子,但其余皇子依旧蠢蠢欲动。
傅琛这次受伤就是七皇子所为。
皇上南下早有想法。
我从宴会回来,傅琛和柳钰商量的正是南下之事。
他心知几位皇子虎视眈眈。
预料到可能会有刺杀之事,特意嘱咐了柳钰,万一出事,千万不能让我南下。
以免贼人刺杀一次不成,再拿我来要挟他。
傅琛手握重兵,京城护卫也由他一手掌握。牵一发而动全身,疏忽不得。
这才有了当日柳钰栏车狂言之事。
柳钰假扮将军夫人前往济州城,刚到第一日,就险些被毒害。
今日大街之上,也是因为暗处有人盯着。
原来柳钰是男儿身傅琛才出此下策。
本来以为当日拦车之言就能让我知难而退,谁知我还是执意来了济州城。
9.
「柳玉当真是男子,他生的那样好看。」
傅琛向前一步,拦我入怀中,我听了解释,心中苦涩难过全消退,便纵了他的行为。
「他从小就爱美,也学寻常女子涂脂抹粉,不过就算那样也不及婉儿万分之一。」
惯会花言巧语
「那你的伤的如何了?」
「已经好了。」
我从傅琛怀里出来
「让我看看。」
傅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把衣服脱了。
白皙的皮肤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疤痕,胸口下方用白布包扎着,隐隐透出些许血迹。
我伸出手在那些已经好了疤痕拂了几下
心疼的落下了眼泪。
手腕突然被傅琛抓住
「夫人别撩拨为夫,白日宣淫不好。」
我听着脸一红,就想把手收回来,傅琛却紧紧抓着不放。
第二天正吃着饭。
傅琛却一个劲的给我的碗中夹菜。
我看着高出饭碗许多的饭菜有些忍俊不禁,这叫我怎么吃。
「你夹了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
傅琛看看已经堆成小山的饭碗,又夹了一块红烧小排放了上去。
「夫人昨天辛苦了,多吃点。」
傅琛面容认真的说,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羞涩了。
吃过饭不过一会儿柳钰就来了。
他还是穿着女子的衣服,头上戴着许多好看的
「嫂嫂对琛哥还真是情深义重,当日我都那般说了,嫂嫂居然还是来了。」
听着柳钰的话,我又想起一件事。
既然他是男子,怎么声音也这么像女子。
我悄悄拉了下傅琛的衣袖。
「他的声音怎么也这么像女子?」
我站在傅琛身后,手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温热的手掌握着我的手抚弄。
「柳钰,婉儿已经知道你是男子,不必伪装声音。」
柳钰刚听到面色还有点惊讶,沉寂了一会便又笑靥如花了。
「嫂夫人好,在下柳钰,金钱玉。」
柳钰十分郑重的向我行了个礼。
嗓音也变了许多。
他本就美的得有些雌雄莫辨,声音一出,倒是让我惊讶了一下。
声音有点奶奶的,怪不得可以伪装女子的声音。
在济州城呆了几日,圣驾便回宫了。
我同柳钰还有李娘坐在将军府的马车回了京城。
10.
回到京城,傅琛便愈发忙了,都是深夜才回来。
我近日困倦的很,天气入冬更不想起床了。
「婉儿,我出去了,你继续睡。」
我迷瞪着听到了傅琛在我耳边轻声说,随后在我额头轻轻一吻,便离去了。
午时我才从床上起来。
「兰青把饭叫到内室用吧。」
「是」
这样在家躺了半月,傅琛已是一连几日没回过将军府了。
正是快过年的日子,我便打算上街逛逛,买些东西。
虽还没过年,京城中也比平时热闹了许多。一片喜气洋洋之气。
我原本正逛得开心,谁知一转眼兰青就不见人影了。
我环顾四周都没看见。
我正欲扬声叫喊,却突然被捂住了口鼻。
一股香气传入,眼眶昏昏欲睡,眼前黑了下来,不省人事。
再醒来,已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我这是被人迷晕了。
睁开眼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装饰的很精致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缓了一下迷药带来的昏厥感,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推开房间门,我瞬间愣住了。
好漂亮的园子。
只见房间外面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草,好看极了。
「姑娘你醒了,主人让我带你去见他。」
听到声音,我这才发现房间门口还守着一个丫鬟。
主人?
是他让人把我弄到这里的吗?
一切疑惑只等见到他便可知晓。
我跟着丫鬟出了院子,七拐八拐到了一个院子。
这房子还真大。
「姑娘,您自己进去吧。」
我只好自己走进了院子,到了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第一眼并未看到人。
进了房门,往两边看去。
左侧的软榻上就端坐着一个男子,他穿着月白色的衣服,一手执书。
即使样式简单,也能看出那衣服价值不菲。
面容倒是生的好看,只是我从未见过他,为何绑我来此。
是因为我是傅琛的夫人吗?想要用我来牵制傅琛。
傅琛这几天一直未回家,上一次回来才跟我说皇上病重,朝中动荡。
所以不能经常回将军府了。
傅琛要知道我被绑了,肯定着急了。
我出神的时候,那男子已把手中的书放在了小桌上,这会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
11.
「你是谁?为什么绑我?」
男子听到我的话,莞尔一笑。
「在下李景行,请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傅琛的夫人是什么绝等容貌,能够让他请皇上下旨赐婚。」
李景行这名字我倒闻所未闻,只是国姓李,所以他是皇子吗?
李景行见我面露迷茫,笑意收了,有些低落的说。
「也是,我向来不受人关注,你不知道也正常。」
他虽是这么说,面上也是无奈的笑,心里却肯定不满。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我回去,只盼着傅琛别因我而乱了计划。
「坐吧,你喜欢喝茶吗?我这里有些上好的雨前龙井一起尝尝吧!」
「我不喜欢喝茶」
李景行沏茶的动作一顿,随后又继续泡茶。
茶煮好了,倒了一杯放在软榻上的小桌前。
是给我的。
不过我并未上前品尝。
一是我本就不喜欢喝茶,二是他毕竟是绑我来的人,我担心这茶有问
李景行漫不经意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在了小桌上,发出了一些声响。
其实声音并不大,只是屋子安静,这声音就有些突兀了。
「我喜欢听话的人,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
李景行声音淡淡,说出的话却威慑力十足。
我并不想跟他直接对上。
只得走到软榻旁,拿起了那杯雨前龙井。
微抿一口,竟有些出乎意料的好喝。
一股很清新的茶香在口中蔓延,让人顿觉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原来茶还可以这样。
此后,我便在这院子住下了。
12.
李景行常来,可以说日日来了。
就这么过了半月,我对他倒是初步有了一个认识。
他时常带来一些我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跟我分享。
如果我有不配合,他就威胁我。
我只能按照他的意愿做好,我配合了他之后,他便没什么意图了。
如果我不是被他囚禁的话,我倒是觉得他是一个还不错的人。
「想什么呢?」
「傅琛。」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喜欢傅琛吗?」
李景行轻声说。
我知道不说李景行只怕又要威胁我,只好说了。
「他是我的夫君,自然喜欢。」
「若他不是呢,你还会喜欢吗?」
如果没有嫁给傅琛,我会喜欢他吗?
不会吧?
毕竟以我们的身份差距,我和他根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若能相识,我应当会喜欢傅琛的。
他英俊,学识好。
还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对人也尊敬礼貌。
谁不喜欢鲜衣怒马少年郎呢?
「会,傅琛很优秀,他值得被许多人喜欢。」
李景行没再说话,今日比平时早离开了许多时间。
后面来的时间也越发少了。
年关将近,天气已经冷得十分厉害了。
我怕冷,只盼着一整天都呆在床上。
而且近日总是十分困倦。
「姑娘得罪了。」
丫鬟说着把我的双手绑住,眼睛用黑布蒙上带走了。
坐着马车到了什么地方,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停下来。
我的双脚隐隐有些疼,天气寒双脚冷的厉害,走起路来也十分难熬。
「给她眼睛上的布解开。」
是李景行的声音,丫鬟听了吩咐,把我眼上的黑布解开了。
久不见光,我缓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树林吗?
我还未问李景行,这是干嘛?带我来的丫鬟就被他一剑刺死了。
流出来的血浸湿了那丫鬟的衣服。
还有些飞溅出来,落在地上。
我震惊的望向李景行。
他眼神冷淡,跟平时在院子里和我分享趣事的轻松模样完全不一样。
我惊叫一声,被这场景吓得干呕了起来。
李景行待我我停止了干呕的动作,才拉着我的上了山。
这是一处山脚下。
我强忍着不是跟着李景行在山上行走。
一直到天黑,还没到地方。
冬日里天黑的快,好在没在夜中行走多久,我们就到了一处山洞。
李景行用火折子点亮了山洞里早已备好的蜡烛。
亮光照亮了山洞里面的景象。
这个山洞里面空间很大,倒像是一个房间一样,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你带我来这干嘛?」
这山洞从外面看极为隐蔽,如果不是知晓的人,只怕很难找到。
「李字,你应当知道这里是国姓,我是当朝六皇子,现下谋反失败,自然是畏罪潜逃了。」
李景行有些自嘲的说
失败的话,傅琛应该没事吧?
「别担心傅琛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地方极为隐秘,若是在粮食吃完之前傅琛还没有找到你,我们两个可就要冻死在这荒山野岭中了。」
这山洞阴冷,好在李景行提前准备了炭火,不然真的要冻死了。
三日间,外面一丝动静都没有。
我不禁有些害怕。
难不成真要冻死在这荒山野岭?
李景行准备的大多是干粮,可以存放很长的时间。
今日他出去打猎去了,说是这几天吃的太寡淡,找些野味来解解馋。
我知道他是见我这几天胃口不好才想出去找点野味。
他出去时还特意用绳子把我绑了起来,防止我逃跑。
「打了只野鸡,我们有口福了。」
李景行处理着野鸡,我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偶尔看一眼他。
他处理鸡毛的动作十分娴熟。
他不是皇子吗?
怎么还会自己做饭?
傍晚被李景行叫醒。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浓的烤鸡香味。
他递过来一个烤好了的鸡腿放在盘子中,我闻着浓烈的肉味,又看到那滋滋冒油的鸡腿。
没忍住就干呕了起来
李锦行把鸡腿放在一边,狐疑的看着我。
随后一把拉过我的手腕,我知晓他的动作连忙躲开,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怀孕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被困在别院不久,我就发觉月信推迟。
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月信不调,谁知至此没来,我便心知是怀孕了。
李景行阴沉着眸子看着我的肚子,好在他看了一会就收回了目光。
日子越久,我的胃口越小。
肉更是吃不下,只是这深山只有野味,我便越发消瘦。
平日里也昏睡着
只怕不等傅琛找到我,便饿死在这深山野林中了。
摸着肚子,我还是心有不甘。
傅琛,你怎么还不来呀?我快坚持不住了。
昏睡中,我被人抱了起来,喂了汤药,我睁开眼看是李景行。
「你给我喂的什么药?」
「堕胎药。」
我听了立马就想把口中的药给吐出来,李景行连忙说道。
「骗你的,不过是安胎药。」
「咳咳咳,你若想拿我来要挟傅琛,可要尽快了,我只怕时日无多。」
说完,便又昏昏欲睡了。
「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
昏昏沉沉间我听到李景行的自言自语。
再醒来,我已身在将军府。
听说是李景行亲自把我送了回来,当时我已经昏迷不醒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
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兰青带着哭腔在耳边说话。
我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回了将军府。
是傅琛找到的我吗?
「我怎么回来的?」
「是六皇子把您送回来的」
兰青顿了一下才说
李景行送我回来的?
「傅琛呢?」
「将军进宫了。」
我缓了一会儿这些消息,突然想起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孩子没事吧?」
「没事,太医看过了,就是身体有些虚弱,好好补补就行了。」
到了傍晚时分,傅琛才回来。
原本有很多话想跟他说,见到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傅琛几步不过来,紧紧将我抱住。
「还好你没事,不然……」
没等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我就先用手捂住了傅琛的嘴。
「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们抱着温存了一会,傅琛突然说起了李景行的事。
「当日是六皇子把你送了回来,他把你交给我,就被禁卫军抓进了大牢,我今日去求了皇上饶他一命,皇上已经同意了。」
我有一点疑惑,傅琛为何要给李景行求情。正想问,傅琛就先说了出来。
「六皇子也是一个可怜人,更何况他没伤着你,把你平安送回来了,只这一件我就愿意付出所有。」
「那孩子呢?你没觉得它来路不明……」
这事还要从中午说起。
我在床上躺的难受,再说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天空,呼吸过新鲜的空气了,就想出去走走。
只是刚出去没一会儿就碰到了下人在议论我怀孕的事。
说是我被带走了那么久,回来却怀孕了,这孩子肯定来路不明。
我没有辩驳,只是悄悄走开了。
傅琛也会这么想吗?
晚上我躺在傅琛的怀里问出了这件事情。
「孩子肯定是我的,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太医把脉能看出几个月了。」
我有一点窘迫,傅琛却笑得欢快。
「那太医生要是看不出来呢?」
「看不出来也没事,我想要的是你,不论你怎样」
七月后,我平安诞下了一个男孩。
「孩子就取名叫予安,如何?」
「好,都听婉儿的。」
(全文完)
13 傅琛视角
我叫傅琛
人人都只知道我年少成名,却不知我年幼丧父丧母之痛。
我父母的婚姻只是联姻而已,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情。
只是父亲走了,母亲也就跟着去了。
一开始我十分不理解。
后来我才发现,他们早已在天长日久的相处中渐生感情。
我第一次见沈婉,是在她刚及笄的时候。
那时他去京中有名的半山寺求佛,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着粉色的衣裙,不像京中贵女似的艳丽,却那般的让我离不开目光。
初始我没在意。
回到家中,我才发现自己忍不住的回想她的一举一动。
调查之下才知他是京中县官沈知之女。
我知道自己真是动心了。
朝廷动荡,我本想事了之后再去求亲。
只是她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两家亲厚,只怕季言之考取功名之后便要订婚了。
我怕被抢了先,只得去求了皇上赐婚。
婚礼那日的她真的好美,让我情不自禁。
皇上南下遇刺,我为救驾受伤昏迷。
见到柳玉钰来,我才安心,还好婉儿没来,这边险象环生,我生怕顾不了她周全。
听到柳钰跟我复述那些伤人的话,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婉儿听到指不定有多伤心。
我怕她哭,又怕她丝毫不在意我。
我与柳钰上街在酒楼碰见了她,我是开心的。
她是担心才来的济州城,只是看到他对面坐的季言之,我又心生忌惮。
听到季言之的那句,若是没有赐婚又当如何?
我不敢再想下去
连忙把她带回了住处。
我想抱她,却感受到了她的挣扎。
她一哭,我便慌了。
什么计划全忘了,只想让她开心。
好在她终于不哭了
回了京城,我便越发忙,只是一看到在家等我的,她便只觉得值得。
只盼着朝廷之事早日了结,好让我和她相守。
听到兰青说婉儿不见了,我几乎疯魔
只是我不能乱了阵脚,不然婉儿只怕危险。
我只能强忍着自己按计划行事。
时间越长,我越害怕。
六皇子败落,人却不知所踪。
我快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都没找到婉儿的下落。
直到那日,李景行抱着婉儿出现在将军府门口。
从他怀中接过昏睡的神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好在她没事。
不舍求荣华富贵,位高权重。
只盼着我的婉儿平平安安,相守一生。
也谢谢六皇子没教让我与婉儿天人永隔。
24 番外
「娘亲,今日陪安安睡好不好?」
我还没有说话,傅琛就先出声了
「你都多大了还跟娘亲睡,不行!自己睡。」
傅予安小朋友小嘴一撇,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见他可怜,就想找傅琛说说。
谁知一转头傅琛也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这俩父子真是的,一个比一个粘人。
「你们两个一起睡,我自己睡。」
「不行!」
「不行!」
父子两个齐声道。
「予安你不是想要妹妹吗?让娘亲和我睡就会有妹妹了」
傅予安小朋友面上十分纠结,他很想要妹妹,但是他也很想和娘亲一起睡觉觉。
「那就一次哦,就今天把娘亲让给爹爹」
傅予安小朋友认真的伸出小小的手掌,举了一个手指头。
「成交,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傅琛说完一把把我抱起走了。
李景行番外:
我叫李景行。
是当朝六皇子。
可能你一听到皇子就觉得我过着富贵奢靡的生活。
其实不是。
宠妃的孩子才是金贵的皇子公主。
我的生母不过是父皇醉酒后的一个错误。
我没见过我的生母,听宫里的人说她长的不好看。
怀我也是趁父皇喝醉才爬上的床。
父皇在她生下我之后就下令杖杀了她。
宫里的人都觉得我卑贱、晦气。
没人愿意抚养我。
唯有一个奶嬷嬷和我相依为命,在堪比冷宫的宫殿艰难的生存。
宫人们知道我不受宠,对我向来没有好脸色,吃食也一向敷衍。
嬷嬷经常把她的食物让给我吃,自己饿着。
到了上学的年纪,父皇才终于想起了我,让我进了学堂。
嬷嬷说我要用功学习,这样父皇才会喜欢我。
于是我便努力学习,认真听课,积极回答太傅的问题。
父皇确实注意到我了,他还夸我。
我至今记得父皇说的那句话。
「你比你那个娘好多了。」
父皇说我好,我很开心,下学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去跟嬷嬷分享这个事情。
只是刚出学堂,我就被几位皇兄堵住了去路。
他们平时只当我是透明人,觉得我脏,从来不肯和我说一句话。
我辛辛苦苦写的作业被他们撕得粉碎。
「别想靠这种小把戏来引得父皇的主意,父皇不会喜欢你这么卑贱的人,再有一次可不是撕作业这么简单了。」
话罢他们走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我把地上的作业碎片小心翼翼的捡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李景行,你还有嬷嬷呢。
嬷嬷会安慰你,回去就好了。
擦干眼脸上的泪,我扬起笑踏上了回宫的路。
可是嬷嬷却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一直到天黑,看管的公公才不耐烦的说是七皇子的母妃,让人把嬷嬷送出宫了。
说什么嬷嬷年老不宜再照顾皇子。
出去也好,这样就不用受苦了。
没了嬷嬷,我自己在宫中唯一的安慰也没了了。
在学堂中藏拙,我不敢再引起父皇的注意了。
16 岁的时候,七皇子的手下喝醉说漏嘴。
我才得知原来嬷嬷不是被送出宫了,是被他们喂了药毒死了。
我一直以为嬷嬷出去过的至少比宫里好,那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了。
可是嬷嬷早就不在了。
那我忍着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我要给嬷嬷报仇。
我暗中联络发展势力,在父皇南下时令人刺杀,嫁祸给了七皇子。
七皇子被剥夺皇子身份,终身监禁。
我原来只想为嬷嬷报仇,但是拥有权利的感觉让我着迷。
以前欺压我的人在权力的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如果我登上了皇位,父皇也会记住我了吧。
太子没有错,那天下学他也没有和其他皇子一样欺负我,只是我太渴望被注意到了。
造反不易,更何况有傅琛这么一个人在。
要说傅琛唯一值得推敲的一点便是几个月突然的赐婚了。
妻子还是个不知名的女子,好像是叫沈婉。
我让人把她绑了过来。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有些失望。
她并没有多么好看,比京中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女差多了。
可是她说她喜欢傅琛。
她坚定的说出来傅琛很好,值得很多人喜欢。
那一刻,我羡慕了。
除了嬷嬷,再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坚定的选择我。
我想把她抢过来。
于是我加快了计划,如果傅琛没了,她就是我的了。
傅琛确实很优秀,我败了。
但我还是自私的想和沈婉在一起。
我把她带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山洞。
知道她怀孕的时候我很生气,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傅琛的。
她也是傅琛的。
好像我这一世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
我下山买了堕胎药想给她喝,最终还是没能下的去手。
「嬷嬷我好难过呀,这一辈子想要得到的人,一个都没有得到,是不是很失败……」
我把沈婉送了回去,傅琛为了感谢我向太子也是即将登基的皇上求了情,不追究我的责任。
可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沈婉,我这一辈子活得不开心,希望你可以替我开心地活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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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2 14:3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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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岁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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