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整容骗来的婚姻
欲望都市:情场玩家的真爱与反杀
1
夏日!心烦意乱!
董凌萱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边,慢慢撕掉脸上的面膜。打开水,清洗,然后小心地将乳液涂抹面部。轻轻地,丝毫不敢用力。
近几日,整张脸痒痒的,极不舒服。
然而此刻,恐怕她的心,更加地不舒服!那个令她心情极为难受的罪魁祸首,此刻正躺在床上,拿着报纸,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睡前阅读的习惯。
拧开水,清洁了下口腔,然后扭动着腰肢,极尽妩媚地走进了卧室。
「老公!你看,我美吗?」娇柔地坐在床边,一头柔顺的秀发半遮住小脸,柔若无骨地依在他身上,一双美手攀附在他的胸前,修长的指节熟练地解开了一颗衣扣。
陆浩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所以……」又一颗扣子。
「最近公司事务多,明天又得忙一天,所以别闹了。」他抓住那双极不老实的小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是还有员工的嘛!总不能事事都让老板出面。」她不满地将手脱离他的掌控,继续挑逗。
「我们结婚都一年多了,该要个孩子了,总不能就这样拖着。就算你拖得起,二老也不能就这样等着啊!」
陆浩南默默地放下报纸。关灯,抱着她翻了个圈。
黑夜,最适合少儿不宜的事发生。
无论睡得多晚,早上她仍像往常一样做好早点,等着那个男人,极尽「好太太」角色。一年多来,她也一直这么做着。
对于事业心极重的男人来说,婚姻向来都是附属品,尽管她爱极了他。在他们的相处模式中,她向来都是主动的那一个,而他则近乎于冷淡,哪怕正处在极为亲密之时,他表现的也不过是责任罢了。
也是,谁让一开始,她就不是那个能引发他热情的「她」呢?
她一直这样想着。
「周末还加班?」
「嗯!公司这几个月策划了一大型项目,如今正是关键期,会比较忙。今天不能陪二老用餐了,记得代我向他们问好。」
「知道了。」
低头!吃饭!沉默!
「昨天,我看你在书房一直看着那个保险箱,有什么好看的?」突然,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男人立马停下筷子,有些微怒地正色道。
「晚饭后,都好几次了。那箱子里放着什么?这么宝贝!」她不满地嘟囔。
「这是我的东西,与你无关。我希望下次,不要再提了。」男人放下碗筷,起身离开了。
待他走后,她烦躁地起身,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将头伸了进去,企图把自己给浇醒。
当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看向镜子,一脸的水渍。甚至还有几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服上。这张她极度厌恶的脸,在她的烦躁之下,那已有些僵硬的肌肉,变得越发狰狞。
天知道,她讨厌死了这幅鬼样子!
没错,是鬼样子,即使先前,她是多么的喜欢。
2
多年以前的学生时代,青年节当天,运动会田径场的跑道上,那个矫健的白衣男子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风景。
多年以后的今天,她成了他的妻,却甘心地成为了一个替身。
高铁上的第一次相遇(至少是他认为的),便已注定了替身的事实。
运动会后,她曾疯了似的打听他的身份:他是孤儿,被陆氏夫妇收养。陆家经营了一家还算规模的策划公司,膝下只有一独女,唤作「静萱」。名为收养,实则早已认定为女婿,将来和静萱一起,承继家业。
当时,她哭了好久,即使迷恋得发狂,但却还有做人的良知,只能迫使自己放下。
然而没过几天,她竟意外得知,陆静萱出了车祸,去世了。
乍一听到消息,她别提多高兴了。虽说良心上的谴责令她不安,但也无法强迫自己昧着良心说「啊!我好难过!」之类的蠢话。所以,只当是对不起那个素未谋面的静萱了。
他一定很痛苦!她想。也许再造一个静萱,就能吸引他的注意,他也就能忘掉痛苦,甚至忘掉原来的那个静萱。
她暗地里收集了大量有关陆静萱的资料,极尽努力地加以模仿。然后费尽心机地做了种种让人看来丧心病狂的举动:与家人决裂,让朋友隐瞒,删掉了微信……最后,甚至于将名字改成了「董凌萱」,只为了那个「萱」字。
当她顶着一张酷似陆静萱的脸出现在高铁上,立刻引来了他的注意,以及……陆氏夫妇的尖叫。
陆夫人激动地抱着她痛哭,一遍遍唤着她的萱儿。若非白天,恐怕她真的要以为萱儿与她梦中相会了。
当听得她叫凌萱,三人更为讶异。陆先生不断地感叹命运弄人,陆夫人则坚定地认为是女儿怕他们伤心,才造就了这一切。若非冥冥之中的注定,在茫茫人海中,为何他们会相遇?
理所应当地,他们认她为干女儿,极力地撮合两个孩子间的感情。意料之内,在一片祝福声中,他们结婚了。
凌萱也着实乖巧孝顺,婚后一如既往地待二老如初。这倒是真心的,毕竟她总归对不起静萱。每到周末,如果夫妻俩没事,都会去陆家陪老人过周末。陆夫人总是笑嘻嘻地抱着静萱以前的照片,给她讲着女儿的往事,她也总是微笑附和。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究竟有多痛。
都说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可她做得却异常的完美,高仿也不过如此。
陆静萱和她的名字一样,就是「安静」。她从不喜社交,时常待在家里,种种花,弄弄草。千金小姐,大都这样。
可怜董凌萱一活泼少女,赛场上英姿飒爽的网球运动员,不得不收起球拍,洗手羹汤了。
没有人甘心变成别人,也许只有像在昨天夜里那样,她才作回了那个火热的凌萱。然而事实上,是他太过于冷淡,所以她只能主动。天知道!每到动情处,她一边咬牙,一边骂着自己下贱。
是啊!在这场婚姻里,她不就贱到,甘愿成别人的替代品了吗?
人是健忘的,她甚至认为久而久之,他会忘了以前的未婚妻,而爱上很像静萱的凌萱。此刻,现实却无情地告诉她,她始终都不过是个代替品罢了。
婚后,她一直都知道丈夫有一个隐秘的保险箱,这也是她在打扫书房时无意的发现。也是好奇,家里其他保险箱的密码她都知道,可唯独除了这个。她问过丈夫,没想到却被他严厉地呵斥,让她今后别再动它。
许是些贵重的东西,作为一个「好太太」,应当尊重自己男人的隐私,她也就没再追问。
真的只是个意外!
昨晚饭后,她见丈夫进了书房,很久都没出来。按往常,他有时会累得睡在里面。董凌萱怕他真就这么睡了,感冒了;但又怕他没睡,扰了他工作,所以就先偷偷地在门缝看了一眼。也就这一眼,顿时令她感到自己的心,比外面的天气还要燥热。
她看见丈夫极尽温柔地看着箱内,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框,正面恰好落在她的眼中。
只见十七八岁的少女,笑靥如花。
3
董凌萱烦躁地再次用水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了的。
转身走进书房,按记忆找到了那个被丈夫藏得很好的保险箱。输入陆静萱的生日,他俩曾经的纪念日,甚至于连「5201314」这种弱智的鬼数字都试过了,直到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她才烦躁地用枕头将其死死地摁住。
十点了,该去陆家了。胡乱收拾了一番,画了个淡妆,使自己看上去并不那么的憔悴。
「凌萱来了!快来坐,浩南怎么没来?」陆夫人热情地把她拉到了沙发上。
「最近公司事比较多,就让我来带他问候二老。这是浩南上月专门托人从西双版纳带回来的普洱茶。如今这大热天,正好可以消暑,对睡眠,也大有帮助。」
「唉!来就来,还带东西。浩南这孩子也真是孝顺。」陆太太轻拍着她的手。
陆老爷一贯地给人一种威严,许是在高位做惯了,不由得产生一种俯视一切的霸气。
「公司最近事情多,也着实辛苦浩南了。」
「这也是应该的。」
「浩南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太过年轻,这几年历练几次,也是好的。」
「喂!你又在那胡说什么!正因为他们年轻,凡事都要比我们老人转得开。当初,要不是儿子机智,及时针对市场做了调整,恐怕你这公司,也就没了。」
「你……你懂什么?」陆先生一阵无语。
看来,事业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也——惧内啊!
陆夫人不再理他,转而看向凌萱,露出一幅和蔼的微笑。
「凡事别让浩南这么拼,不是还有底下人嘛!你们都不小了,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董凌萱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婆子,你又多什么嘴!」
「去!女人家的事,你少听。来,凌萱。跟妈进屋好好聊聊!」
一如既往地,拿出相册,开始追忆女儿的过去。
若是往常,她还能一笑置之,然而昨天的一幕幕,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如今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只是一个替身,而且永远都会是一个替身。无论她如何努力,他们只会更加地追忆陆静萱,而不会接纳她「董凌萱」。
成为替身,只为得到他。可人终是贪心的,得到之后,又企图令他爱上她。
没有人会甘心做一辈子的替身。
陆夫人还在眉飞色舞地讲述:女儿小时候的趣事,两个孩子间青梅竹马的往事……恨不得从小学一直讲到大学,丝毫不觉得对着人家的妻子,有何不妥。
她忍!再忍!一边骂着自己活该,一边又极力忽视。纵然如此,陆夫人那滔滔不绝的讲述,实在没办法让她不去脑补。什么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大学时双双逃课去的电影院,大雨中撑着一把伞往家跑,到家时发现彼此都淋了大半个身子,不由得笑成了一团……
多么美好的恋爱时光。董凌萱强忍住内心升腾的委屈之感。她想,昨晚那个和她滚成一团的男人,是不是也像这样,不断地念叨着「静萱」。
「唔……」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胸口冲出屋子。她的眼圈通红,生生咽下了心底那种委屈到极致的难受之感。
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
突然,她疯了似的逃离陆家,一点也没去理会身后早已呆愣的二老。
什么叫阴魂不散,董凌萱今天算是领教了。无论逃到哪,跑的有多快,她永远逃不掉有一个叫「陆静萱」的女人,尤其是站在自家镜子前,那张可恶的脸!
「嘭……」瞬间,镜中的影像支离破碎,破裂的碎片映出一张张扭曲而变形的脸。镜上的裂痕,更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遍布在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
突然,她笑了!这扭曲的样子,真是胜过那脸十倍。
4
晚上,房内一片漆黑。
「啪!」柔黄色的灯光突然亮起,男人诧异地走进主卧,看到了正抱膝靠在床沿,头发凌乱的凌萱。她的眼直直地盯着面前衣柜上那块破碎的镜子,连眨都不眨的。
他不由瘆得慌,随即将主卧的灯也打开了。
「你怎么了?今天二老说你招呼也不打就跑了,连饭都没吃。」
沉默!
他看了她几眼,扭头走进厨房。饭是生的,锅是空的,连灶都是冷的。陆浩南烦躁地将锅一丢,冲着卧室大吼:「你今天到底中什么邪了?」
许久,依旧是沉默!
算了!工作上已经焦头烂额了,实在懒得与她争论。家庭对于他连附属品都算不上,顶多和工作一样,就像当初让他从体校回来,接手公司一样。养父的命令,逃不掉的!
转身,走进书房。
果真!没过几分钟。
「董凌萱!我保险箱呢?」
更大声的爆呵,然后就是一个急促的身影闪进卧室。
「你他妈再给我装哑巴试试!」
这一次,董凌萱终于开口了:「扔了!」冷冷的。
「扔了?」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额上的青筋暴起,犹如一头雄狮,正处于暴怒的边沿。
「对!下午的时候,和你那没放进去的相框,一块扔了。」眼睛仍直直地盯着镜子,面无表情。
「相框?什么相框?」
「就是你那个宝贝妹妹。昨个看完了,咋就忘了放回去?」
「你混蛋!」他一把将她揪起,爆呵道:「你今天究竟抽的什么风?说!东西扔哪了?」
「呵!扔了,怎能还让你找得到?」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突如其来的,打在了那张毫无准备的脸上。硬生生的,肿得老高。
「你个贱人!」他咬牙道。
「那箱子碍着你什么了,你凭什么把它扔了?」他死死地将她拽起,迫使她看向自己。
该死!他讨厌死这女人今天的漠视,她从来不曾这样。
「凭什么?凭我是你妻子,凭我的丈夫跟我在一起时,心里想的却是别的女人。」第一次,她强势地直视他的眼睛。
「看到了吧!陆静萱从来不会这么蛮横。只有我,董凌萱,才会这么的泼妇!」
「你!这关静萱啥事?」
「呵!刚才骂对了,我就是个贱人!」她冷笑,整张脸看起来略微的有些肿胀。左侧脸上那鲜红的指印随着她的笑,越发的阴森。
「一开始,我利用她的样子,走进了你们所有人的眼中。可你们呢?你们明知是假的,却兴高采烈地接受了我。从里到外,我所有的一切全将陆静萱给复制遍了。你们接受我,是因为静萱,那就把我当她好了,你们就当她没死不就行了?
「可实际上呢?你们谁都知道她已经死了,然后去对着我缅怀她。这一年多来,我拼命地学她,真心地对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我终是取代不了她,可至少在你们心中,有我哪怕一点点的位置。
「可如今的一切一切,都在告诉我,我只不过是她留下来的物件罢了。哪怕是弃了,丢了,只要再次出现一张这样的脸,你们便会再一次兴高采烈地接受,只因她像静萱。」
她歇斯底里地吼完,渐渐地软了下来,恢复于之前的平静。
他怔怔地看着她,平常那个事事以他为中心,温柔缱绻的妻子,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我从未将你视作静萱的替身,可你却莫名其妙地扔了我的保险箱。」
还在纠结那个箱子,难道它对他就那么的重要?
「没有?」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以为把相框放进保险箱里锁好,我就不会发现?」
「谁告诉你那箱子是放静萱相框的?」他急道:「你就因为这,才扔了那箱子?」
她无奈地闭上眼,事到如今,不想再与他过多的争辩。
「昨晚你在书房,手里拿的那相框,别以为我不知道。」
「该死!」他再一次暴怒了。
「那相框,是我收拾东西时掉出来的,我就顺手把它捡起放在桌上。如果箱子里装的是静萱的东西,你扔的时候,为何那相框没在箱子里?陆静萱是我妹妹,我有几张她的照片又怎样?你却嫉妒她,认为我背叛你?」
董凌萱冷冷地道:「那你告诉我,箱子里装着什么?」
「你!」他突然噎住了,只顾站在那,什么都说不出口。
突然,她像疯子一样地扑向他,使劲地把他往门外推。
「陆浩南!你个混蛋!你给我出去!你丫的不会再骗我,你从没喜欢过陆静萱,你喜欢的是我,就连跟我上床的时候也没想过陆静萱吧!你给我滚!」
砰!房门被大力地关上。
陆浩南看着紧闭的房门良久,才愤愤地甩上了大门。
有些话,还真不好说!
5
「嗨!哥们儿,今个咋有空约兄弟我了!」
KTV 里,一群俊男靓女们在能闪瞎人眼的灯光下劲爆热舞。
「呦,陆总!稀客啊!」一群膀大腰圆,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朝他们走来。
陆浩南高举酒杯,以作敬意。
「陆总可一贯的好男人啊!平常很少来这种场合,怎么今天,也想找点乐子?」
「刘总认为呢?」轻啜一口酒,淡笑。
「男人总得成熟!什么世道了,别总被人管着。死了个靠山,又被迫娶了另一个。以前还好说,现在翅膀硬了,还总念着旧情人。滋滋!不成熟!你还真当你老婆是你妹啊!」
「咳咳!」旁边的人赶忙制止,胡乱地打个圆场。「不好意思啊陆总,刘总喝多了,浑话!浑话!」
「没关系!」男人依旧淡笑,但从那握着酒杯的手来看,那泛白的指尖,早已显露出男人巨大的怒气。
「那就麻烦各位照顾好刘总,免得得罪了,他不该得罪的人!」
一群人忙着打哈哈,忙将那姓刘的男人给拖走了。
「醉话而已,别放在心上。」一旁的好友周子健劝道。
「就算是真话,这种人也入不了我的眼!」猛地灌入一口酒。
「看样子很不好。说吧!这么晚找我,需要帮什么?」他同他碰了一下,也喝了一口。
「帮我找个东西。」
「什么?」
「我的……保险箱。」
周子健诧异地看了他一会儿,似是明白了些什么,慢慢放下酒杯。
「兄弟!有些事,放下吧!」
陆浩南轻叹一声:「有些东西,从未拿起,谈何放下?」
「可你现在又算怎样?将她埋在心里,然后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喜欢的是陆静萱?」
沉默!沉默地灌下所有的酒,沙哑出声:「我不过是想留下些,只属于我的回忆。」
「留下了又怎样?你依旧是陆家的儿子,依旧是按他们的想法,娶了一个很像静萱的妻子。」
「至少,我曾怦然心动过。只为自己。」
「哎!兄弟,何苦呢?」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按陆家设好的路走,我的生活,我的事业,亦或我的……爱人。
「我将公司起死回生,我按他们的意思与静萱订婚,又娶了凌萱,养育之情,总该还清了。」
「可然后呢?你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叫什么?甚至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她恐怕早就结婚了。」
「我从来就没有想要去找她。我对二老,对凌萱都有责任。即便是还债,也要还到底,不能因为翅膀硬了,就生生断了这债。」
「那你为何还要那箱子?」
「每个人都曾年轻过,都曾有过懵懂的初恋。球场上,那种热情奔放的性格,是我不曾有过的。那一种最纯粹的心动,没有虚伪,没有责任,是迄今为止,唯一真正属于过我的东西,没有人干涉。
「我只不过想要留下那种纯净,不惨一丝杂质的记忆。」
6
一夜间,董凌萱突然变了一幅模样。具体说,应该是恢复到本来的模样。
跳舞,瑜伽,打网球……整间房子都被她搞得乌烟瘴气的。
「董凌萱,你能不能给我小声点!」书房里,十足的男高音第 N 次响起。
陆浩南实在是没办法,人家冷战,屋子里冷的跟什么似的。她倒好,嗨得就跟磕了药似的。可该死的他竟然觉得很是畅快。
畅快?
许是从小寄人篱下,过得小心翼翼。陆家又是商界人士,到哪都要礼仪规范,加上小妹静萱又是大家闺秀,使他这个血气方刚的热血青年还没释放天性,就已经熬成大叔了。
所以才会喜欢这种火爆的音乐吧!陆浩南实在有一种没事找虐的感觉。
一连几天,董凌萱都处在自嗨的世界里。不光饭懒得做,就连主卧,也一个人霸占着。害得他天天一个人躺在书房生闷气。
唉!冷战嘛!
今个上午,董凌萱早就跟人约好去打网球。
说来好笑,自己从小就爱极了网球。作为专业的网球运动员,曾一直被教练视为种子选手。若非网球,她也遇不到他,也不会……
伸手摸了摸那张略有不适的脸,无奈一笑。世间之事,有些注定了的,逃都逃不掉。就像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一个网球,那是她启蒙教练送的,曾帮她打赢了人生当中的第一场比赛。也是从那个时候,所有人才看出了她在网球上的天赋。多年来,她手中的球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那个球,被她刻上了名字。如护身符般,陪她走过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赛。
也是在那场运动会上,一直放在包里的球,竟不翼而飞了。
再一次拿起球拍,看着镜中一身运动衣的自己,恍若隔世。第一次,她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放弃了一切,包括那些真正爱她的东西。
「喂?」下午,男人的手机突然响起。
「浩南。」顿了一下,「我们离婚吧!」
车子猛地一晃,使他赶紧停在路边,才重新接起电话:「你说什么?」
「对不起!」电话那头是女人细弱蚊蝇的低语。
「那个箱子,被我埋在了静萱车祸的那条公路旁。」
「什么鬼箱子?我问你现在在哪?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天道轮回。不是你的,终究不是。」
「你到底在说什么?」男人一头雾水。这女人,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
「其实我叫董凌菲,根本不叫董凌萱。」
凌菲?好熟悉的名字!
「你到底在哪?」
医院里,董凌萱满脸裹着绷带,失神地望着窗外。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猛地,房门被粗鲁地推开。
突如其来的场景,让陆浩南怔在了原地。
「你?」他来到床边,伸手就要摸上她的脸,却被她给躲开了。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原本叫董凌菲,为了嫁你,我才改成了凌萱,还……整成了她的样子。」伸手抚上缠满绷带的脸,微微轻颤。
「无论我变得多像她,也始终代替不了你心中的她。我累了,再也做不到年轻时那种不管不顾了,也不想在做了。」闭上眼,低泣出声。
「对不起,真的!浩南,你恨我,我也认了。上天终是惩罚我了,整容后遗症,也挺厉害的。这世上,假的,永远真不了。」
男人逐渐从震惊中恢复,慢慢地坐在床前,仔细地盯着她。
「你叫董凌菲,对吗?」小心翼翼地问。
她不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想要嫁我?在我印象中,我们不曾相识。」
她的思绪悠然飘远,眼神木然地看向远处。
「源于一场青春期内,匆匆一过的回眸。」她的唇角浮起一丝微笑。
「那年运动会上,敏捷矫健的白色背影,网球场外,那春风化雨的微笑。」
男人一把将她抱住,激动的双眼泛红。「董凌菲,既然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就继续错下去,不能开始和结束,都由你说了算!」
说完,掏出电话。「喂!子健,帮我去 N 号公路旁,把那个保险箱,送到医院。」
怀中的女人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陆浩南!你还算不算男人?就算我骗了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犯不着拿你情人的东西羞辱我。」
他终于相信,这女人平时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极力安抚怀中的妻子,语气也变得从未有过的温和,甚至还有些激动。
「傻瓜!你凭什么认为,我喜欢的是静萱?」
她一愣,「陆浩南,你什么意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年来,也就这几天,你才变回了最初的你。」
许久,那个满是泥土的保险箱终于送到了病房。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它的密码吗?」男人轻抚着箱子,随手按下了一组数字:
20100504。正是那年运动会的开幕时间。
在一片呆愣之中,她看见了那个放在箱底的网球,上面刻着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凌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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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0-11-06 14:5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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