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暮春

暮春

凤临天下：美强女主不好惹

今日是我当花魁的第十天，每晚只有一个客人——摄政王。

他说我很像前朝的公主，我只笑问能否入他青眼。

他压向我的身体倏然站起，抓住我的脖子，语气极尽轻蔑「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后来，他扶我登上帝位，我执剑穿过他，轻笑：「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1.

「姑娘，摄政王来了」

阿鄢推开门进来说。

「知道了，妈妈在柳员外那，你给妈妈知会一声，今晚不去周公子家了。」

「好，姑娘」

我对着镜子又画了画眉，点了红妆。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自己真的烂到脏泥里去了。

有时真的很恶心自己，以色侍人。

门「吱呀」开了。

「呀，摄政王来了，奴家本以为您不来的呢！」我巧笑倩兮，步步生姿的走过去。

来人还是跟往日一样，冷面不语，孤高桀骜。

二话不说，抱起我，狠狠的往床榻扔去。

很疼，我的背狠狠地撞到了床榻上。

这几年，我靠姿色苟且在很多男人之间，自从遇见了季星辰。

他成为了我唯一的裙下之臣。

我再未侍奉过其他人。他给醉香楼的妈妈一大笔钱包下了我，可那些银子，足以赎了我。

可他偏偏不要，硬是包了我。

我知，那是因为我太像他心里的那个人。

他总说我很像前朝的公主，眉毛和嘴巴很像。

他又说前朝公主是天真烂漫，是万里挑一，顶顶好的。

不像我，眼里都是媚俗，都是取悦男人的风尘。

他趴在我身上喘着粗气如之前的夜里一样在我耳边说。

「暮春……暮春……慕春……」

「奴家是南意，摄政王您又看错了。」我娇嗔道，笑的风情万种。

他看着我的脸，「你很像前朝公主」

每次他和我欢好时总是会说这句话的。

可我总是不语，这次，我故意的，攀在他脖子上的手用了用了力。

我笑问他，「奴家可否入您的青眼。」

他压向我的身体倏然站起，抓住我的脖子。

我的脖子突然一紧，死死的被抓住，力气很大，狠厉的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父皇，母后，还有…还有韩卿尘。

转瞬即逝是韩卿尘狰狞的面孔。

和面前掐着我的面孔有那么一丝的重叠。

我还不能死，我的仇还没有报。

我死了，我的父皇，母后，阿姐，皇弟会怪罪我的。

终是，季星辰放开了我的手。

「咳……咳咳」

「摄政王您弄疼我了。」

我端着花魁的娇媚之气。其实，刚刚掐的脖子是真的喘不过气来。

「你该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最低贱的乐籍，你在奢望什么？」

说完，拿起桌上随身携带的剑拂袖而走。

我来醉香楼只有三个月，两个月的时间坐上了花魁之位。

醉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风月场所。

我来这的原因，一是没钱，二是这里达官显贵多。

2.

我十六岁之前是甜的。十六岁之后是苦的。

我是前朝最年幼且是唯一的嫡公主，父皇宠爱母后。

又是老来得子，对我喜爱更甚。

所以我的人生都是自由恣肆的，不用为了钱财苟活，不用为了规矩而止步于闺阁。

可是我犯了一个错误，就是爱上了韩卿尘。

我任性，嚣张，跋扈，敢爱敢恨。

十二岁那年爱上了韩卿尘。

可我父皇不喜欢他，可我肆意惯了。就是一心嫁给他，大婚那日，我亲眼看他发动宫变。

拿我当跳板，叛变谋反，我堂堂大周最尊贵的公主被几个士兵侮辱。

我看到父皇惨死，母后和女眷充当军营乐籍服务的人。

男丁被他的叛兵练习射箭而死。

在我没进入醉香楼的时候，我有过七年的苦难生活。

那段时间很苦，我苟且到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复仇，复国。

我遇见摄政王，也就是季星辰的时候。

完全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我第一日当上花魁那晚，在高价拍卖我的初夜。

他在办案，余光扫了我一眼，然后妈妈就来了，说有人高价买了我的初夜。

那日底下拍卖的王孙贵族失望极了。

但是买走我初夜的是权势极大的高官。

人们就是感叹一下美人不在怀。

3.

韩卿尘在即位三年的时候暴毙而亡，取代他的是一个傻子皇帝。

他是韩卿尘的孪生弟弟，虽然我和韩卿尘「相爱」多年。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

摄政王季星辰是现在大梁王朝的掌权者。

皇帝是个傻子，一半多的政务全是摄政王代批。

给到皇帝那的折子，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今日南境出现七彩穹光，是祥瑞之兆」

「什么京城谁家才子又写得一手好赋」

这种折子很多，无非歌功颂德一些皇帝，一些鸡毛狗碎的小事而已。

可是他一个傻子皇帝，哪来的功德。

韩卿尘也没想到自己造反谋划这么多年。

和这么恶心的我相爱四年，趁大婚之日谋反。

反倒是便宜了自己的傻子弟弟。

4.

那日，我惹得摄政王拂袖而走。

这次他来醉香楼，已经过了四十天。

「呀，摄政王来啦，奴家可是想死您了。」

「上次奴家惹得摄政王生气，还以为摄政王不要奴家了。」

我细长莹白的手缠上他的脖子。

整个人往他怀里蹭。

他顺势抱起我，这次很轻柔的把我放在床榻上。

很轻很温柔的脱了我的外衣，轻轻的吻我。

今晚的我，就如干涸的大地遇上了细雨和春分。

他很温柔，不像之前粗暴生硬。

子时，他累了，趴在我身上，给我胸前刻了一朵梅花。

然后，给我穿好衣服。

我以为他又要像以前一样，转身毫不留恋的走，谁知，他突然掐着我的脖子狠狠的亲我。

亲的我喘不过来气，我的脖子被掐的生疼，嘴里突然一丝清凉，甜甜的。

「乖，咽下去。」

我动弹不得，乖乖的咽了下去。

他瞬间放开了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你最近学学规矩，我送你进宫。」

「摄政王要送我进宫？去服侍皇上？可奴家爱的是摄政王啊！奴家想一直服侍摄政王。」

我先是惊讶，后是伤心的大哭。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该奢望的不要奢望。」

「你这么脏的人，做我小妾都不配，包了你的初夜，可没有落红，一个最下贱的贱籍女子而已。」他阴狠不留一分情面的表情，语气极尽蔑视。

他掰过我的脸，冷若冰霜道「你全身上下，只有这张脸我有点点怜惜，除了这，你还有什么！」

「长得再像你也不是她，赝品终是赝品，低贱终是低贱。」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呵，我就是前朝公主，他心里的白月光。

人在眼前可是却说我低贱。

也对，想我这样的人确实是低贱。

最低贱的贱籍女子罢了。

我十六岁之后很苦，宫变那天，韩卿尘登上了帝位。

掰着脑袋让我看着我父皇和楼家皇室全部杀害。

我把额头都磕烂了，也没留住一个男丁。他走到我跟前，用脚勾起我的下巴戏谑道。

「来，公主若是在场的士兵伺候好了，朕或许能放了你母后，阿姐，和前朝女眷。如何？」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如此放荡不堪的话怎么会在他嘴里说出来。

明明他是那么温润如玉，偏偏公子。

他看着我的表情厌恶极了。

大声嘶吼道「看着让朕恶心！恶心了我整整四年！」

四年！

原来他是讨厌我的，和我虚与委蛇了四年，恶心了他整整四年。

没等我在悲伤和怔愣中反应过来，他狠狠地用脚踢了一下我的脸，我的脸顿时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你们玩吧，前朝最尊贵的小公主，皇宫中调教出来的不一般，今日犒劳你们了！」

韩卿尘说完扬长而去，他刚走，满屋的士兵蜂蛹而上，乱手乱脚的撕扯我的衣服。

我挣扎，哭喊，可是都没用。

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小公主，可是如今却遭百人侮辱。

到了最后，我哭喊的嗓子都破了，嘴里一股血腥味。

我也不挣扎了，我挣扎一下，便会受到暴打。

我看不到希望了，人太多了，密密麻麻。

我麻木的躺着，一个一个的士兵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无止境的，看不到希望。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光着身子的。

满身脏腥，身上都是被凌虐的痕迹。脸高高的肿起，我没起身拿衣服遮盖。

我这样脏，这样不知廉耻的人有什么可遮蔽的啊！

我早该知道的，韩卿尘这么狠心的人怎么可能让我一个灭国公主，这么简单的救走前朝女眷。

她把我母后和阿姐送去了边塞军营，去做了为军营服务的乐籍人，还特意说，前朝公主和皇后送去犒劳边塞士兵。

他特意强调前朝公主和皇后。

他就是喜欢看生来天之骄子的神明陨落，众人唾弃。

他把我也送去了军营，让我看着，我楼家女眷是怎样被侮辱。

我看到成千上百的士兵涌进来，两眼发光，几个人趴在一个人身上，撕扯衣服。

我阿姐是被奸杀而死，她腹中本来有七月胎儿的，最后大出血而死。

我母后是在麻木之后，士兵人少时，趁机会撞死在墙上的。

宗室女子此起彼伏的哭泣声充盈在我耳朵。

我崩溃了，发疯了似的逃出了军营，漫无目的的流浪。

5.

送我进宫那日，天气很好。

我直接被赐了南贵妃的封号。

无他，摄政王给我的位子，皇帝只不过拟了一个圣旨。

见到韩卿木的第一眼。

我血液顿时凝固，这不是韩卿尘吗？

什么双生子！

他就是韩卿尘！

「姐姐！漂亮姐姐！季哥哥送来的姐姐就是比其他人送来的漂亮！」

韩卿木咧着嘴傻乎乎冲我笑，手指着我。

身旁的公公皱眉。面上颇有鄙夷不屑之色，有些许烦躁的说。

「陛下呀！咱家说了在外面不让叫摄政王哥哥，不合常理。这是南贵妃，不要叫姐姐！」

「哦，知道了。」

身旁的公公一番说教，韩卿木一下子蔫了，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他低下头，然后又瞥过来，偷偷打量我。

看他这番模样，确实不是韩卿尘，一举一动都不像。一个精明有城府，满心算计，一个呆愣痴傻，小儿头脑。

「妾身给陛下请安了，陛下万福金安。」

他看着我，刚说出嘴的「起……」

忽然想到什么，冲着旁边的公公低身细语道，「张公公，我该说什么，这时候是说起身吧？」

张公公语气极不耐烦道，「是的，陛下」

回头，兴高采烈道，「起身吧，漂亮姐姐，啊！不对不对！叫什么来着……南贵妃！对！南贵妃起身吧！」

他看着我，指着我，想了半天想起来我的封号，叫我起身。

然后，他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又抓耳又搓搓手，不知道说啥，「用膳吧！漂亮姐姐，不对不对，南贵妃肯定饿了。正好阿木也饿了，阿木要用膳了。」

「好，陛下。」

我吩咐阿鄢，「让厨子上膳食吧！」

韩卿木吃饭很多吃的又杂，一会抱着一个肘子啃，一会又说要吃鸡腿，一会又要吃虾，我就给剥虾，一会又闹着要吃菜。

别人给他剥，服侍他，他不吃，只吃我夹的。

一顿晚膳，我没吃几口，盘子已经空了。

我累得要死，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皇帝咋吃的这么像乞丐，狼吞虎咽，像是很久没吃过饭一样。

用完膳，韩卿木闹着要去睡觉，说他困了。

我无语凝噎。

张公公这时候也不说话了，可能也是日复一日伺候着傻子皇帝，好不容易有我接盘。

他退到外殿，只剩下我和韩卿木。

他怯生生的看着我，想张口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

「陛下，妾身服侍您沐浴更衣吧！」

他拉过我，让我睡在床榻内。

「不用不用，麻烦死了，直接睡觉吧！姐姐，姐姐睡里面，阿木睡外面。」

说罢，他搂着我的腰，脸贴在我脖颈，往我怀里蹭了蹭。

「姐姐，你是季哥哥送来的漂亮姐姐，以后我都叫你姐姐好不好？只要不被张公公看到就好了！他好凶的！」

「姐姐，你叫我阿木吧！季哥哥说你是做我媳妇儿的，说你要和我生小孩儿的。阿木真的好高兴。」

「等我们睡一觉就有孩子了！那姐姐，我们快点睡觉吧！……」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一直喋喋不休，我被这声音催眠了。

夜间，我感觉唇间有湿软温润的东西，但是实在太困了，我没睁开眼看。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抱着韩卿木死在了火海，在最后他求我吻他。

梦到最后，我惊醒了，我的脸感觉火辣辣的，像是被大火灼烧过得一样。

我伸手摸摸脸，我的脸贴在了韩卿木的胸膛上。

「南贵妃可是梦魇了？」

屏风后传来声音。

我抬头，正对上季星辰幽深的眸子。

「娘娘如今可是后宫的贵主，我想要什么，你知道的。韩卿尘留下来的皇宫最严密的机关布防图，你身边这位是个废物，哄哄他，私下找布防图。」

「你身上有毒，三个月一发作。贱籍出身一朝成了贵人，不要想着贪恋床榻之美。」

他说话声音刚开始低沉声音却越来越大，最后，在他眼里我居然看到了怜惜和愤怒。

我看着我身侧的韩卿木。怕极了，生怕他被惊醒。

「这个月的解药」

季星辰扔给我一个药瓶。

转身隐匿在了黑夜里。

6.

我和韩卿木相处的很好，他一个傻子皇帝，基本不需要处理公务，公务都是在他这象征性的走走过场，然后再交给摄政王。

我当初在醉香楼时，我是打算攀附权贵，然后利用他人，慢慢布局。

可是谁知碰到了摄政王，事半功倍，把我送到了皇帝身边，虽然在韩卿木这儿现在得不到有用的东西。

可是总比之前在那勾栏酒肆之中好多了。

我的易容术在我幼时就非常精湛，十几年苦心钻研。到现在，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夜里我睡不着时起身去殿外吹吹晚风时，韩卿木总会悄悄的，压着步伐给我批件大衣。

没下朝回来总是给我带一束野花。

他说我漂亮，其他花都太俗了，他喜欢去花坛子里找那些自然长出来的野花。

「喏，给。」

每天，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手里攥着花，跟我说这两个字。

可我这种在烂泥里摸爬滚打的人。

始终觉得他带着面具，可面具之下是什么呢？是更美的面具吗？

我经常会去偷偷看一些呈上来的折子，每次看完我都会小心翼翼折好，再让宫人送去摄政王那。

本来这样的生活平静而美好。

可是，就在我慢慢循序渐进布局下棋时，变故发生了，我有孕了！

「姐姐，吃点水果，可好吃了！」

韩卿木呆呆的把果子双手捧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他样子属实是真诚，推脱不过，拿起果子吃了一颗。

镇北王自边疆归来，大宴群臣。

镇北王是韩卿尘的旧部，不知为何在三年前自请去了边疆，整整三年未归，听闻我有孕了，从北疆赶了回来。

我和韩卿木一起出席了宴会，无非就那样子，给大将军接风洗尘，这种宴会，我做公主那时候，参加过很多次。

可我现在长大了，这平平无奇的宴会，都是暗波涌动，前朝和武将之前权利制衡。

镇北王归来，对季星辰是最大的威胁，季星辰是朝廷的权臣，可镇北王有一半的兵权，季星辰也不是想杀他就能杀的了的。

他要加快速度了，季星辰的心，路人皆知。

我肚子一阵绞痛，冷汗直下，韩卿木握着我的手感觉到了我手心的汗。

急切的问「姐姐，你没事吧！」

我冲他微微一笑，「没事」

话音刚落，我一下子晕了过去，双腿感觉有丝丝热流趟过。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宣太医！快！宣太医！」

恍惚之际我看到那个被别人背地叫傻子的皇帝，满脸惊慌失措无助的大喊，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傻子呢！

就像我看到自己母后和阿姐她们被凌辱哭的撕心裂肺一样。

傻子！

你都不知道我进宫的目的吗？

7.

隔日，我醒了。

睁眼看到的就是季星辰，他还是那么冷，周遭有着雪山沉淀的冰冷，眼神犀利，鸦色的裘皮衬得他越发无情，有种历经沧桑之后的漠然。

「孩子你杀的？」我哭喊着问道。

「是我」语气冰冷。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我这么爱你，摄政王，我就是只想留下一个你的孩子而已！」

「为什么不肯给呢，我们的孩子啊！我那么爱你，为了你的霸业我放弃了所有，进了深宫。」

我哭诉着。

「贱籍之子，血，脏。」语气毫无温度，波澜不惊。

说罢，丢给我一个瓶子走了。

呵，脏！这个孩子没了正好，你以为我很爱你吗，不过是我装的罢了。

他爱他心里的白月光，就是之前的我，从前做公主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有人叫季星辰。

他爱之前的我，那我就赌，看他心里的爱有多少？

你也不是多么干净的人，宫里多少妃子胸前有刺花啊，派出去的棋子哪个没有爬过他的床。

季星辰走后，韩卿木屁颠屁颠来了，给我送来一堆补品。

旁边的小太监，宣读着，「鹿茸一对，燕窝一对，西域进贡的天山雪莲三对，北狄雪狐肉三十两……」

小太监的声音细长而刺耳，听的我心烦，我眉头一皱，韩卿木见状道，「行了，出去吧，不用宣读了，打扰到姐姐了！」

他说，人前不会叫我姐姐的，可是现在这么多宫人，他还是叫了。

这傻子，总是忘。

药汤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一阵恶心。

韩卿木木低头轻轻的吹着药勺，药勺喂到嘴边，我顺从的喝了一口。

他的样子真挚又小心翼翼，好像在完成一件极其庄严而神圣的事情。

看着他认真的喂我药，我的心一顿，他也挺可怜的！

「吃颗蜜饯吧，姐姐的药好苦的，吃点糖就不苦了！」

他捏着一颗蜜饯，满脸希冀的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一丝算计，没有一丝城府，就好像天上的谪仙一样，冰清玉骨。

三个月，他每天来逗我开心，他陪我我走出了「丧子之痛」。

现已是初春，天气渐好，韩卿木突然说他想去放纸鸢，我陪他穿着便服去城郊放纸鸢。

他在前跑着，回过头来，看着我雀跃道「姐姐，快看！」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鲜衣少年，好不美好。

三月的春风和他的笑容撞了个满怀。

少年眼睛亮晶晶。

可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不真切了，我忘不掉我母后和阿姐沦为乐籍劳碌而死的耻辱，忘不掉血洗椒房殿的惨梦。

纸鸢飞到最高，线扯没了，忽的线断了，我瞥见，山间有一袭鸦色的长袍。

该动手了！

8.

由于镇北王的归来，季星辰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日子不那么顺当了。

季星辰等不了了。

夜间，我被噩梦惊醒，看到书案上那抹孤高的明黄色，在偷偷的临摹。

我走的很轻，从背后抱住韩卿木，「陛下，在画什么呀！」

我突然抱住他，他有点局促，快速的用袖袍遮住那幅画，耳根子就像被开水煮过一样。

「没……没干什么！」

他回答的支支吾吾。

我觉得有鬼，使劲去拉他的胳膊，拉不动，我的力气总是敌不过他的。

无奈，我只能上床继续睡觉。

朝堂上对于要给韩卿木立后这件事，吵的不可开交，季星辰执意立我为后，而镇北王却执意要立他侄女为后。

韩卿木走到我身边，胳膊环住我，「姐姐，你想做我的皇后吗？」

声音有些颤抖，语气越到最后越轻，环住我的胳膊都在用力。

「想」我回应道。

他撒开我，开开心心道「姐姐，愿意做我的皇后，我要告诉姑父，你是爱我的，没有算计！」

他欢脱着跑走。

今夜，韩卿木没有回寝殿，打听着才发现他去了镇北王，也就是他姑父那。

在乾坤殿门口我隐约看见韩卿木跪在镇北王面前。

大声的和他姑父对峙着，良久，镇北王终是松了口，叹息一声。

明日，我就被镇北王发来帖子，说来拜访，正巧挑的时日是韩卿木去学习骑射课的时辰。

进殿，也未行礼，挥手让宫人退下，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南贵妃，摄政王派来的人，有点手段，哄的皇帝鬼迷心窍，一心想要立你为后，你这殿里全是季星辰的人吧」

「我明人不说暗话，但凡老夫在，你们这帮乱臣贼子就别想要祸乱朝纲。」

我轻笑，「祸乱朝纲，镇北王不就是叛臣贼子，莽夫翻身吗？您和先皇不都是叛臣贼子吗？不然，怎么会有现在的天下呢？不是吗？」

「闭嘴！前朝走向灭亡是大势所趋，我护我朝天下，立场不同，有何对比而言！」

我说完那句话引来镇北王一番怒火，跟我吼这句话。

我轻笑不语。

他径直起身，「只要老夫在，这朝堂就不会被你和季星辰颠覆！」

镇北王冷冷的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大婚定在了五月初九。

也就是季星辰逼宫的日子。

五月初七那晚，韩卿木侧卧着抱着我，小心又谨慎的轻轻问「姐姐喜不喜欢阿木啊」

我回应「陛下是天子，当是所有人喜欢的」

「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我心一顿，感觉好像在此刻，他是个正常人，是一个正常的弱冠少年。

「喜欢」

我应道。

9.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一切山雨欲来风满楼。

看着这满城鲜红，好像染血一样，衬得朝霞红了脸。

事先安排好的，大婚兵变。

浩浩汤汤的侍从全是士兵，气氛肃穆又低沉。

礼部司仪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话未说完，长箭射入韩卿木心口，底下密密麻麻的人乱作一团，兵刃相向，刀剑撞击声刺耳伴随着血腥味。

我抱着韩卿木失声痛哭，俨然一副忠贞不渝的贤后。

这次兵变如预期发展，所有的一切如季星辰所料。

镇北王被囚，车裂而死，我则是做回了南贵妃。

铁打的皇帝，流水的南贵妃。

登基的不是季星辰，是一个女子，是前朝公主。

可我才是前朝公主，那张面容和我一般无二，可是，仔细看下我能看出瑕疵，明显是易容的。

昭告天下，前朝复国，大周王朝皇室唯一血脉楼慕春继承皇位，名为昭德女皇。

并且顶嘴韩家满门乃乱臣贼子，江山易主多年，所有和韩氏有瓜葛之人通通株连九族。

季星辰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兼女皇皇夫。

我一直以为是他想做皇帝，我不知道的是他为什么为我大周复国，还是以我的名号，这么鞠躬尽瘁。

我去了江南。

季星辰原计划是让我杀了韩卿木，可是，我实在不忍心，我觉得韩卿木很像我之前的故友，他的感情真挚热烈。

他虽然做不了一个好的帝王，可确是一个真正光明磊落，真挚良善之人。

我花重金，找了一个和韩卿木相像的人做了他的替死鬼。

黑市上多了是为钱奔波不怕生死的苦命人。

我许了这个人子孙前程。

我看到韩卿木痴傻的坐在湖边小舟里玩耍，身边跟随的还是张公公。

之前看张公公总是鄙夷韩卿木，可宫变那天坚持跟着韩卿木，头磕破了，求着我救他，想来他和皇帝是一个绳子上的，我就救了他。

可不曾想，他就是个祸端。

「陛下！」

他回头，看向我「姐姐」，眼里依旧亮晶晶对我。

我骗他说，微服私访江南，这是安排给他的行宫，他高兴的不得了，一直在精心准备着。

他问我，为什么行宫这么小，而且怎么只带了两个宫女啊，我只是应付道，「微服私访当然得低调啊」。

我原本不该小瞧他的，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的。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从船上下来，迎面向我走来，「姐姐，阿木给你看看那天偷偷给你画的画。」

他牵起我的手奔向内院书案，从书案出拿出一卷画。

还未铺开，突然间房屋倒塌，无数火箭射到地面，地面不知何时流出来火油，瞬间，熊熊烈火。

韩卿木突然一口鲜血吐出，白色的纱衣荡开了鲜红的花。

我脑子蒙掉了，我想抱起来他，可是抱不动，想拖走他，可是，满地的火苗，我不知该何去何从，这一刻的无助感，就像当年看着至亲被侵辱一般。

「没用的，姐姐，我中毒了」

「姐姐，我不傻的，你所有的计划我都知道，入宫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慕春的，我都是伪装的，姐姐，我很愧疚，韩家偷了你的江山，杀死了你的至亲，看到你为了救我，不惜与摄政王做对，把我移在了江南，我不知道这能不能证明你爱我，但是我很爱你，爱你很久很久了，你第一次遇见的人是我，姐姐。」

「摄政王和我哥哥是一丘之貉，不要相信他……姐……姐，床上有一个机关，可以出去的，你…你把我身体放在那，踩着我过去……姐……姐」

我哭的不能自已，我不知道，韩卿木和韩卿尘到底谁是谁了，我不知道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傻子都是知道这一切的，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啊！

「不行，我带着你走！」我坚定道。

他是纯真的，热烈的少年，温柔善良。

不该被卷入纷争的。

韩卿木突然一使力气，转身躺在火海里。

对我扯出一丝笑「姐姐，你走！江山是楼家的，一定不要让季星辰拿走，我想轮回时看到太平盛世，海晏河清。」

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终是踏着韩卿木的身子过去。

眼前的火海淹没一片黑暗中。

10.【韩卿木番外】

我是双生子，我叫韩卿木，我有一个哥哥，叫韩卿尘。

因为我们家族是世家贵族，绝对不会存在两个长相一样的孩子，所以，我被养在了黑暗中。

哥哥养在了阳光下。

我成为了哥哥的杀手，替身，做黑暗中行走的韩卿尘。

可我那年遇见那个小女孩，我第一次做了一回韩卿木。

初遇，是我一个月可以出来自我活动的一天。

我躺在梧桐树下，想听听久违的鸟鸣，嗅一下芳草的馥郁，晒晒阳光，我好久好久没有出来了，一个月的时间好长，暗室在地下很潮，浑身有驱不散的霉味。

一日三餐从来没有保障，饥一顿饱一顿，甚至有时十天都没有吃的。

这是为什么慕春第一次和我用膳，看我狼吞虎咽的，有一丝诧异，因为从小挨饿，看到好吃的，总是想多吃。

而且这样不更符合我一个傻子皇帝的身份吗？

我这一生都在演戏，从来没真正做过自己。

那年我是十二岁，有个姑娘，长的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像只兔子，闯入了我的生活。

衣着不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闯入这里，身边一个侍女没有。

她在玩风筝，不偏不倚，风筝挂在了树上。

「喂，你可不可以把风筝给我拿下来！」

那个姑娘下面冲我招手，笑容明媚张扬，我恍了神，我起身把风筝拿下，跳下去，递给她。

她接过来，「多谢公子啦！我叫楼慕春，你叫什么？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

我是黑暗中的韩卿尘，作为一个杀手，我本来不该理她的，可他她笑的那么甜，我鬼使神差的回应她了。

「我叫韩卿尘」

少女咯咯的笑，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少女的笑明媚张扬，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笑倾城，二笑倾国。

从那以后，她一个月会来找我玩，他总是问我是谁家的公子，我笑而不语，她也不怎么问了。

我灰暗腐烂的童年照进来了一束光，她成为了我的第一个朋友。

可是，好景不长。

楼慕春的存在被发现了，我才知道原来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

我是阴沟里的老鼠配不上明艳张扬的牡丹。

我被父亲一顿毒打，我除了出任务之外不准出暗室，听哥哥讲说他和她在交朋友，年复一年，终有一天，听到了她和哥哥要成亲了。

我知道，这次成亲是预谋已久的叛乱。

可是我被关在地下暗室，什么也帮不了，哥哥把我武功全废，说我无任何价值了。

世上有了韩卿尘，无需再有一个韩卿木。

他知道我比他强，但是他是长子，所以我是替身，这些年他总是无端折磨我。

我重见天日是在哥哥快要死的时候。

他没有子嗣，他不能便宜季星辰，只能把皇位让给我，死之前说季星辰是权臣当道，逼死了他。

可季星辰是有从龙之功的，明明可以大富大贵，为什么要杀死哥哥，成为呼风唤雨的一代权臣。

我装疯卖傻的进了皇宫，从阴沟里的老鼠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天子。

季星辰为了控制我，送来了一个妃子，还要册封为南贵妃，我同意了，毕竟，我一个傀儡，有什么不同意的。

见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她，虽然她易容了，技术很精湛，可是我知道那是她。

我欣喜若狂，我不知道原来我还会再遇见她，她变了，不再明媚张扬，而是郁郁寡欢。

我觉得自己是配不上她的，我哥哥杀死了她全家，折辱了皇室女眷，她也未能幸免。

我觉得自己好脏。

有一晚，我忍不住，亲了她，她睡得浅，我不敢多有动作，我怕他知道我的伪装。

知道她有孕了的时候，我是有些生气的，季星辰怎么可以？明明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做不了什么，我一个傀儡皇帝，有什么用，连张公公都可以鄙夷的皇帝。

她是有计划的，她不说，我也知道。

她想要回这个天下的，我心里答应了，我们韩家霸占江山太久了，总归是偷的人家的。

我能感应到大婚那日是我的死期，所以我在大婚前三天那晚，问他喜不喜欢我。

她怔了一下，回应说了喜欢我。

慕春说喜欢我，那我就死而无憾了吧。

我以为她会杀了我，可是谁知道他居然把我秘密转移了。

但是，这些逃不过季星辰的法眼。

我还是死了，我故意的，我赎不完自己的罪。

我死在了满天火海，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我也死在了火海，可是我比现在勇敢，我求她吻我了，可是现在的我，我不敢说，我是一个胆小鬼，怯懦又不见天日。

那副画她终究是没看到，那副画是我初见时的她。

我好想告诉她你一开始遇见的是我，韩卿木。

可是没机会了，她不会记得了，就这样，我出生就黑暗的人生，一点光都见不到。

却死在了满天火光之中，红色的，热烈的，躁动的。

11.

我擅自放走了韩卿木，季星辰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着宫装，进宫。

我知道我现在一定被季星辰安插了一个罪名，进不了宫，我递给了季星辰身边得力干将林野一个令牌。

林野眼色惊惧，然后示意让守宫门的人放开了抓着我的手。

领我进宫。

见到季星辰，他那冷眸盯着我，悠悠道「你是楼慕春？」显然是不相信我。

我抬手，撕掉脸上的假皮，季星辰的眼睛倏的瞪大，从他的座椅上快步走过来，因为心急，踉跄了下。

我从未看见过他失态，他眼睛通红，眼角划出一行泪。

一把抱住我，像是要抱我揉进骨子里。

「慕春，你回来了，为什么你不说你是前朝公主，你要说了，我不会让你进宫的，不会让你受苦的。」

我冷笑「摄政王如今风光得很，自是不会懂的我一个落魄公主的难处。」

「好，回来就好，我会补偿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我要我自己的孩子呢？你怎么给？」我冷哼道，挣脱开了他。

他突然手脚无措，想要抱我可是又是垂下了手，可能自觉有愧吧。

我要的就是他这份愧疚。

那么权倾一世的摄政王居然也有手足失措的一面。

我的那个替身下台了。

我做回了皇位。

真真正正的前朝公主楼慕春，昭德女皇。

我自从坐上龙椅，我就不断革新，去掉所有季星辰的人，不过一年有余，我进展迅速，三分之二的人被我拔光了。

季星辰对我很顺从，我想要干什么，他第一个支持我，所有的大臣见状也纷纷响应。

大殿之上，我想要杀一个人，那次，是他第一次忤逆我，我要杀那个将军。

他拦在我面前，我轻笑，执剑穿过他「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臣怕脏了陛下的手」他低声到。

呵，我很早之前就脏了的。

朝臣本以为我和她是对立，一个傀儡和一个权臣。

但谁知摄政王确是甘心于女皇。

我一个女皇被一个王拥护着，江山稳固。

他很甘愿臣服于我。

我一直利用他，他知道，也心甘情愿，但是他看我的时候总是愧疚加怜惜。

我也在暗暗调查当时韩卿木死时所说的韩卿尘和季星辰是一丘之貉。

为此，我计划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暗杀。

北狄进犯，迟迟败退，我朝束手无策，屡战屡败，我命季星辰出战。

他看向我坚定道「替陛下稳定江山，是臣子所该做的」

明眼人都知道我是把他向火坑推。

但他还是孤注一掷，笑话，他死了，抵不过我楼家上上下下所有的命。

北狄进攻凶勇，屡战屡胜，而我军人数少对方十倍，且军营出现叛徒，摄政王身负重伤。

要增派援军的折子一封封的呈上，我全压着。

我想要借这个机会完美的杀死季星辰。

可是，我低估他了。

他居然以少胜多，九死一生的战胜了。

大军凯旋，我未迎接。

大殿之上，季星辰和几位将军来复命。

我让公公拿出早准备的毒酒相贺。

「摄政王归来，朕本当大宴群臣和将士，可正巧赶上先皇祭日，朕就赏你一杯酒吧，其他赏赐以后再议。」

顺势，我拿起就被喝下那杯酒。

他眼眶通红复杂的看着我，我端起另一杯酒递给他，「嗯？摄政王」我慵懒的示意他。

「臣想说一些话。」

他决绝且坚毅的盯着我。

「喝完这杯酒再说也不迟！」我巧笑倩兮。

如果他不喝，我腰间的软剑会抽出，直接刺向他。

可我还未触及剑柄。

他一手拿起那杯毒酒，喝了下去。

瞬间，跪倒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艰难开口「陛下想要的，臣都可以给，就算是命！」

话落，季星辰就无一丝生机。

我低头瞥了一眼，没多看一眼，走出了乾坤殿。

大仇得报，我该是高兴的，可是，为什么这宫墙的阳光这么灼人啊！

12.【季星辰番外】

我是公主府中的暗中培养的暗卫。

其实我真实身份是江南大都督的幼子，我全家被灭族，我来皇宫是为了寻找真相，报灭门之仇。

没进公主府之前，我是一个乞丐，任别人欺辱。

因为长得好看，一个花楼的老爷买下了我，六岁的年纪被一个老爷欺辱，长达一年，不从便严刑酷打。

七岁我被扔在了乱葬岗，因为我身染恶疾，那个老爷有物色了新的幼男，我被抛弃。

我遇见慕春那年，我十岁，他才八岁。

八岁时，我在山上摔了腿，血迹留了一大片，钻心的疼。

碰巧遇见在山脚的昭阳公主，她救了我。

后来，在公主府远远看着一群人拥护的小丫头，是昭阳公主，我偷偷的去瞧了瞧公主是长得怎么样的。

我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是那日救下我的那个小丫头。

我从那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她。

后来，我成为了皇宫里的暗卫领头，不再是公主府的暗卫。

韩卿尘找到了我，说我全家是被皇后和皇帝杀死的，皇帝和我爹一起打的天下，可我爹为了避免猜忌，明哲保身，去了江南。

皇帝为了以绝后患，杀死了我爹。

我和韩卿尘联手发动了叛乱。

我平等的狠皇室的每一个人，所以看到楼氏皇族女眷被充为乐籍为军营服务，公主被人欺辱时，我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们曾经所享受的荣华富贵都是我们季家白骨所堆。

我季家女眷被欺辱沦为乐籍的时候，怎么无人替之求情。

我觉得楼氏皇族如此，不过是体验一下我季氏一族所承受的苦难罢了。

我因着从龙之功，被封为大将军，此后，我征战两年，威名远播，可是，我却发现了我季家一族灭族的真相，原来一切都是韩卿尘搞得鬼。

韩家陷害我家满门忠烈。

知道之后，我徐徐图之，登上了摄政王之位，软禁了韩卿尘。

我想赎罪，我暗下里找昭阳公主，想要还给她这天下。

可是我看见韩卿尘越发可恨，我就把他杀了。

我想找个替身先坐上皇位，在慢慢寻找公主下落。

变故发生了，韩卿尘居然有个双生子，但可惜是个傻子，把控起来很容易，很听话。

我想先找不到昭阳公主，就先让他坐着这皇位。

一次外出办案，我遇见了一名花魁，明艳不可方物，眉眼有些像昭阳公主，我把她包了，她很听话，我就把她送进宫，把她当做利刃，杀掉韩卿木。

慢慢地，我好像有点沉沦在她的温柔乡，我心好似枯木逢春，可这样的生活让我有了一丝懈怠。

只能早早送走了她，看她与韩卿木相处缠绵，我有些嫉妒的，她怀孕了，是我的孩子，我亲自杀了自己的孩子。

我本来就脏，我不想自己脏了后代，更不想自己的孩子生在一个权臣之家，一辈子做不了真正的自己。

镇北王自边疆归来，对我步步紧逼，虽然对我无甚影响，一节莽夫能有什么作为，如何兴，的起大风浪但是我为了更有把握。

提前行动，计划是让她杀死韩卿木，可是，大婚高台之上，我发现那人不像韩卿木，我让暗卫放箭杀死了替身。

棋子不听话了，本该弃之。

我命人放箭烧了那个院子，漫天大火，幸之，韩卿木居然舍身救了慕春。

当她拿着之前昭阳公主令牌在我面前撕下面具的时候，我很激动，欣喜之余我又害怕。

我怕他知道我是杀他父皇，母后，阿姐，兄弟姐妹的帮凶，我怕她会杀了我，怕她知道所有的一切。

我想一直陪着她的，这江山，对于她一个女子来说很难守的，他需要我，朝廷上的那帮老狐狸难对付得很。

在这一年时间里，她为了巩固皇权，拔了

一批又一批我的人，我都当做没看见。

许是我权利确实过于大了，做帝王的哪有不猜忌的，更何况是经历过一次江山易主的皇帝。

北狄来犯，这是一个死局，我和杀的死局，敌人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内里又出现叛徒，朝廷迟迟不补给援军。

她是想置我于死地，我九死一生，归了朝，我死，是不可避免的。

毒酒喝下的那一刻她神色发生了变化，但只是一瞬，很快压了下去。

她好像学会了怎么做一个帝王，喜怒不形于色，权利制衡，帝王之道也更加老练。

可那年山间明媚张扬的丫头再也回不来了！

作者署名：落落姐姐

备案号:YXX1PNNAlz2SoooyvDJCJywE

编辑于 2023-03-22 18:54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若笙

​

赞同

​

目录

评论

凤临天下：美强女主不好惹

朱鲤鲤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