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宠小绿茶
好爽,这才是成年人嗑的CP
那个女孩校园霸凌,害死了我弟。
于是,我委身嫁给她爱而不得的小叔叔。
新婚夜雷电交加,傅铎要去安抚她,我抱着他的腰不许离开。
可傅铎差点捏碎我下巴:「就是个小姑娘,你跟她计较什么!」
后来有一天,他跪在我面前,一遍遍求我别伤害胎儿。
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学那女孩的样子撒娇:
「傅总,别这样!不听话的小猫咪能有什么错呢!」
1
婚礼那天,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我收获了这辈子最多的妒忌目光。
想嫁给傅铎的名门闺秀瞪着我,个个面露不忿。
她们没料到,矜贵的高岭之花,会栽在一个普通女孩身上。
她们更想不通,我是怎么冲破凌灵的阻拦。
飞上枝头变金凤凰。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傅铎是出了名的叔宠。
曾经有人想伤害凌灵,这个不近人情的男人,差点掀翻一座城。
可他哪里知道,看似天真无邪的乖女孩,像个恶灵一样害死我弟。
她戴着伪装的面具一次次作妖。
用种种不堪行为,欺负打压一个无辜少年。
直到彻底摧毁了他。
2
我穿着华贵的婚纱。
戴着比鸽子蛋还大的红宝石戒指。
用一种研习过的深情目光,凝望人群中最耀眼的傅铎。
他是工作狂。
哪怕穿着一丝不苟的礼服,在盛大婚礼上也没忘记端着酒杯,跟人谈收购金地的合作。
傅铎叮嘱凌灵,带我认认人。
她表面乖巧应好。
可一回头,就甩手把我丢在人群,接受来自贵妇阶层的审判。
3
徐家千金冷眼看着凌灵:
「你千方百计阻止我跟你小叔叔约会,就是为了弄个破落户进门?」
凌灵一边晃着满满的红酒杯,一边笑出眼泪:
「哎呀!徐姐姐,都是我的错!」
「要是早知我小叔叔娶个土包子,我不会在你们见面时吃坏肚子的。」
凌灵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
「大家都知道,小叔叔把我当珍宝疼爱。」
「哪怕我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问宇航局有没有得卖。」
是呢!
生人勿近的傅铎,在凌灵面前格外体贴。
哪怕看到她的青葱玉指被纸片划了一下,都要让私人医疗团队上门包扎。
速度再慢点,伤口都愈合了。
4
凌灵很享受被光环包围。
笃定这群看热闹的女人不会为我出头。
她装作高跟鞋不小心一崴,将手中的红酒泼向我。
雪白嫁纱一下染上鲜红的血色。
有人惊呼:「听说这是巴黎定制回来的婚纱,得上百万呢!」
「钱不钱的无所谓,对傅铎来说是毛毛雨。不过,婚礼见红不太好吧,不吉利。」
她们全看向我。
相当好奇,我会如何招架赤裸裸的下马威。
不等我开口,凌灵先跑到傅铎身边嘤嘤作怪:
「小叔叔,我不是故意弄坏小婶婶婚纱的。」
她一边摇着傅铎手臂撒娇,一边偷偷瞄我。
「小婶婶一定讨厌死我了啦!她刚刚生气的眼神好可怕哦!」
傅铎不悦,眼睛深邃漆黑:
「一条裙子而已,格局大一点。」
我克制住心底的冷笑。
就这点雕虫小技?
真是搬不上台面。
我坦诚跟傅铎对视,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你们误会了!刚才我是气凌灵的鞋子质量不好,想让管家找医生!」
我揽起滴着红酒的婚纱,假装蹲下看她的伤势。
脚踝处,有道刺青。
不消说也知道为谁而刻。
傅铎面色稍霁。
他打横抱起凌灵,在众目睽睽下走向休息室。
在场闺秀们对我的态度,从妒忌,变成幸灾乐祸。
5
婚宴结束,我换好真丝睡裙,侧身躺在别墅的大床上。
闪电划过窗台,闷雷接踵而来。
一把尖利女声在黑暗中嚎叫。
傅铎洗澡出来,眸子闪过一丝担忧。
「凌灵最怕雷雨天,我去看看。」
我抱住他匀称矫健的腰身不让离开。
嘴里低声喃喃:
「凌灵喊得那么大声,该不会……」
不等说完,傅铎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他以为,我会像相过亲的女孩那样,吐槽凌灵故意争宠。
「就是个小姑娘,跟她计较什么!」
然而,我反手勾住他的脖子。
轻轻吻上喉结。
「没计较!我是怕她喊坏了嗓子,你让阿姨泡杯蜂蜜水。」
傅铎点点头。
换上睡衣走了出去。
6
凌晨四点,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闭着眼伸开双臂。
将柔若无骨的身子凑了过去。
傅铎身子一僵。
但他是正常男人。
被衣衫凌乱的白皙美人贴着,很难不被撩。
天亮了。
我用指腹在傅铎身上的抓痕摩挲,语气娇嗔:
「疼吗?」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嘶哑:
「小野猫!」
我调皮地笑了一声。
走出房门,只见凌灵蹲在门口,双唇毫无血色。
显然一晚没睡。
她死死盯着我耳边的痕迹。
泪水渐渐模糊双眼。
我不以为意地去了厨房。
周阿姨端出凌灵亲手做的培根三明治和手磨咖啡。
但我重新起锅煮了一碗面。
凌灵嘲弄:
「小叔叔经常往国外飞,吃不惯你煮的破玩意。」
我用挑衅的目光回赠:
「那可不一定哦!」
她想再顶嘴,但傅铎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饭厅。
他声音清冷:「你们在说什么?」
我笑着迎上去:
「没呢!我见你昨晚喝多了,特意学着做了一碗热乎乎的番茄鸡蛋面暖胃。」
傅铎吃了两口面条,发现凌灵噘着嘴生闷气,又拿起咖啡抿了抿。
我乐了。
看来,傅铎有机会培养成合格的端水大师!
7
吃完早餐,傅铎让凌灵陪我逛街美容。
凌灵向我炫耀手中的黑卡,嘴上却言不由衷:
「小叔叔,放心把小婶婶交给我吧!」
「嗯!」
傅铎换上手工定制的皮鞋,准备出门。
我小跑过去。
站在衣冠楚楚的男人面前,微笑着帮他调整领带。
然后趁机踮起脚尖,在傅铎的唇边印了印:
「盖个章,免得弄丢!」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伸手想揽住我的细腰。
但我眨眨眼,示意有小孩在屋里呢!
傅铎凑到我耳边,低沉的嗓音有点哑:
「调皮!今晚回来再罚你!」
我用柔软的手穿过他指缝,乖乖点头。
8
屋里少了傅铎,凌灵立刻垮下脸。
她双目赤红地瞪着我,破口大骂:
「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
我吃着傅铎同款的番茄鸡蛋面。
心情压根不受影响。
「凌灵,你的小叔叔,根本不像传闻中那么禁欲啊!」
这话如同着火的煤气罐,一下把凌灵的愤怒点燃。
她发了疯一样。
跑过来抢我正在吃的番茄鸡蛋面,狠狠往地下砸。
哐啷一声。
红色汤汁流得到处都是。
陶瓷碗的碎片,更是四处飞溅。
很不幸,有一块落到我的小腿上。
我摸了摸那滴鲜红的血液,放到唇边舔了舔。
味道并不特别。
我站起身走向凌灵。
用带着血的指头在她侧脸轻轻摩擦。
凌灵别过脸道:
「死贱人,你想干嘛?」
我兴味盎然看着她:
「伤害我之前,最好想想你小叔叔娶我的理由。」
凌灵用力攥紧拳头:
「白萱,你别得意!我小叔叔的床不是这么好爬的。」
「即使上去了,也有可能重重摔下来。」
我不以为意地低笑一声:
「你爬过呀?」
「失败了?」
她僵了一瞬,死死咬住嘴唇。
但颤抖的身体,实打实出卖了内心深处的秘密。
我一脸坏笑:
「你的小叔叔好黏人,一大早在我耳边说了好多话呢!」
凌灵气得脸色发青,跟发了疯一样,上前狠狠抓住我头发。
我反手拧住她,抬起手准备赏她两个耳光。
可这时,有个高大男人出现在别墅门口。
「住手!」
他的声音很寡淡。
表情更是讳莫如深,令人捉摸不透。
9
来人是傅铎的远房堂哥,傅坤。
他长年待在傅家老宅。
看着凌灵长大。
见我的巴掌快要落下,傅坤大喊一声:
「住手。」
我把手松开,将凌灵往前一推。
犯不着跟傅老爷子身边的红人作对。
凌灵哭唧唧扑过去撒娇:
「小坤叔叔,她刚才想打我。你要替我做主,到傅爷爷面前告状。」
我轻嗤一声。
无趣极了。
凌灵仗着生父对傅铎有恩,逮住谁都撒娇一通。
实际上,傅铎大她十岁而已。
是能婚配的年龄。
可惜,傅老爷子年事已高,一心想早点抱孙子。
根本没把十八出头的凌灵,列在考虑范畴。
傅家找来一堆名门淑女供傅铎挑选。
没想到被我截了胡。
傅坤用审视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
「大堂哥,偏听偏信不是好习惯呀!」
「你也看到小妮子扯我头发了吧?」
「她是什么人,想必你更心知肚明!」
接近傅铎前,我查过他身边所有人。
很小的时候,傅铎父母皆去世。
傅老爷子不想亲孙太孤独,把旁支年龄相仿的傅坤接过来养。
以前,傅坤是傅铎的跟班。
长大后,成了在老宅子听令办事的黑犬。
对于傅铎的话,傅坤几乎从不忤逆。
包括照顾凌灵。
然而,在傅铎出国期间,凌灵害死了我弟。
她不想被傅铎知道自己恶毒的一面。
用吞药自尽,威胁傅坤不许泄露。
傅坤清楚凌灵在堂哥心里的分量,神不知鬼不觉地掩盖了这一切。
对我来说,这对狗男女一样可恶到极点。
10
察觉到我目光不善,傅坤退了一步。
我唇角微勾。
当惯大佬跟班的人,早把察言观色修炼得炉火纯青。
我名义上是傅铎的太太。
想收拾我,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傅坤敛起情绪,沉稳道:
「老爷子让我来接二位过去。」
婚宴过后,确实该拜见长辈。
可傅铎太热爱工作了,一大早跑到公司上班。
抵达傅家显赫的豪华庄园,凌灵鼻孔朝天地炫耀:
「我从小生活在这里,傅爷爷一直把我当亲人看待。」
我不以为意。
凌灵爷爷当过傅宅管家。
凌灵爸爸是傅老爷子看重的年轻人,比傅铎大十来岁,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后来为救傅铎而死。
打那以后,凌灵被接了过来。
她借着傅家娇宠横行霸道。久而久之,真把自己当公主。
但其实离了傅家,根本什么都不是。
我要做的,就是切断她跟傅铎间的密切关系。
11
走进豪华客厅,傅老爷子正在欣赏画作。
凌灵娇滴滴地喊:
「傅爷爷好!」
老爷子笑呵呵应着好。
我把准备好的礼物送上,同样叫了一声:
「爷爷好!」
老爷子笑得慈眉善目:
「孙媳妇,你来了!」
凌灵脸色瞬间大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声问候,一字之差,昭示我们间的不同地位。
凌灵叫傅铎小叔叔,本该称老爷子为「太爷爷」。
但人家没把她认作曾孙女。
她只能像一般小辈那样,尊称一句傅爷爷。
哪怕千宠万爱长大,多了个傅字,亲疏关系还是很明显。
凌灵再炫耀如何在别墅长大,都比不过我这个名副其实的傅家未来女主人。
寒暄过后,傅老爷子扫了我平坦的肚皮一眼:
「身体怎样?」
「很好!周阿姨做的饭菜,很合我胃口。」
傅老爷子满意点头。
在他眼中,傅家三代单传,这一代的独苗傅铎最重要的任务是开枝散叶。
可惜,亲孙是高岭之花,一心只扑在工作上。
拖到二十八也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
用强效果不太好。
看似慈眉善目的傅老爷子,实则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对他来说,女人是行走的子宫。
重要的不是家世,而是让他赶紧抱孙子。
当然直白的话,他不会当面婆妈催促。
但周阿姨是从老宅过去的。
大婚当晚说过,会用丹参、女贞子、益母草帮我调理身体。
心思昭然若揭。
凌灵还小,想不到这一层。
她扁了扁嘴,用撒娇的语气抱怨:
「傅爷爷偏心,怎么不问我吃得好不好?」
「老宅房间这么多,你偏跑去傅铎那边。要是耽误我抱孙子,就要罚你了。」
见老爷子喜怒难测,她忙解释:
「小叔叔家离我学校近嘛!」
她朝傅坤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上前:
「爷爷,姜大师的山水画作,这次没在拍卖行出现。」
老爷子轻哼一声:
「糟老头子,肯定跑到哪做闲云野鹤去了。」
我亲自沏了一壶茶,倒好端到傅老爷子手中:
「爷爷,您说的是姜槐大师吗?」
「你认识?」
不等我回答,凌灵插嘴:
「姜大师的画有钱未必买得到,你一个拍卖行都没去过的人知道什么?」
傅老爷子闻了闻我泡的茶,没喝,也没说话。
我温婉一笑:
「巧了,我在国外生活时,恰好认识一位艺术经纪人,她专门负责姜槐大师的画作拍卖事宜。」
「如果爷爷想要,我可以帮忙问问。」
傅老爷子把茶一饮而尽:
「不错!人脉经营得挺好,以后能当阿铎的贤内助。」
凌灵站在他身后,露出心有不甘的狰狞神色。
我毫不在意。
知己知彼,是百战不殆的基石。
12
晚上,傅铎终于来了。
凌灵像小百灵鸟一样迎上前叽叽喳喳。
他耐心听着,阔步走到客厅:
「抱歉!爷爷,我刚忙完。」
「无妨。心思放在事业上,才是傅家子孙该有的样子。」
爷孙俩上楼谈公事。我到厨房做炖盅。
人前一脸乖顺的凌灵,翻脸比翻书还快:
「别以为爷爷叫你一声孙媳妇,就当家作主了。」
「你这种烧三辈子高香,才有机会嫁进豪门的贱人,没资格一直富贵下去。」
我笑了:
「我不行,难倒你一个牙尖嘴利的管家孙女就有资格?」
「一天天装白莲,内里不知腐烂成什么样子。」
凌灵最讨厌被人提及真实身份,对外都是打着傅家旗号横行。
「你给我闭嘴!」
她恼羞成怒,上前推了我一把,滚烫的汤盅被撞倒在地,险些把我烫伤。
碰巧这时,傅铎出现:
「你们在干什么?」
凌灵仿佛吓坏的小鹌鹑,往他身边缩了缩,声音委屈:
「我本想跟小婶婶学炖东西,但她嫌我碍事。总之,都怪我笨手笨脚的,你别怪她。」
「是吗?」
傅铎表情精彩纷呈。
我在心底冷笑。
从他接近厨房那一刻,我就在玻璃门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故意压低声音激怒凌灵。
而她险些弄伤我的画面,实打实地被傅铎看在眼里。
然而,傅铎没有揭穿,只淡淡嘱咐她先出去。
凌灵抿了抿唇,乖乖听话照做。
我蹲下收拾碎片。
傅铎一把抓住我的手:
「粗活让下人干,告诉我,凌灵说的是真话么?」
我只小声道:
「我……我没嫌她碍事。」
他拉着我绕开陶瓷碎片,用赞许的语气说:
「凌灵爸对我有恩,你别跟一个小女孩计较。」
我柔柔嗯了一句。
声音里充满了让人怜惜的意味。
13
外人看来,傅铎冷漠得不近人情,尤其喜欢把竞争对手赶到穷途末路。
但对自己人,他很重感情。
傅铎曾被人绑架。
负责送他上学的凌灵爸拼死相护,送到医院不治而终。
因着这份救命之恩,傅铎对凌灵宠爱有加。
即使她做错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这个后来者,虽然救过被人下药的傅铎到医院,依然比不上凌家的恩情。
毕竟,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
但一个人的忍耐终究有限。
我越是包容忍让,就越显得凌灵刁蛮任性。
等失望攒到临界点,或许会迎来火山大爆发。
14
婚后,傅铎没时间度蜜月。
他收购了两家新公司,忙得像陀螺。
我多半时间待在家里。
凌灵三天两头找事。
不是摔烂我的护肤品,就是剪烂傅铎送我的裙子。
除了对付不够看的小招数,我喝着周阿姨的炖汤,学做美味佳肴。
深夜,傅铎喝了不少酒回来,胃不舒服。
我从床上爬起,煮了一碗乌梅山楂汤给他消食。
傅铎喝了一口,眸子亮了亮。
我随口笑道:
「听说公公以前应酬回来,婆婆都给他煮这个汤。」
傅铎神色大变。
我的动作顿了顿,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抱歉,老公,我不是有意的。」
我名义上的婆婆,是出身寒门的灰姑娘。
傅铎爸爸对她一见钟情,非娶进门不可。
可当年的傅老爷子,没现在想得开。
他棒打鸳鸯。
直到傅铎快出生,还在刻意为难,导致准儿媳为了护儿子难产而亡。
傅铎爸爸是痴情种子,在挚爱离世不久,抑郁自杀。
这桩往事,成了傅家禁忌。
我费了很多功夫才调查出来。
傅老爷子不许任何人提及,一心把孙子训成扑在事业上的冷血动物。
然而,傅铎继承了生父重感情的性格。
连他都没发觉,对外不近人情的自己,对珍视的人可以无条件纵容。
傅铎表面顺从,极少探究父母的事。
但他每年会背着爷爷,祭拜葬在外头的生母。
15
人总是这样,有了共同守护的东西,关系会拉近不少。
傅铎满意于我一餐一粟的照料,以及「无意中」提供的情绪价值。
他想在我生日当天庆祝一番。
我善解人意地拒绝:
「你工作忙,不用太花心思,回家陪我吃蛋糕就好。」
「爷爷说你让他得了心仪的画,叫我多制造机会让你露脸,对经营人脉有帮助。」
我娇嗔道:
「花钱把画拍回来的人是你,我是借花敬佛。」
傅铎吻了吻我的鬓角:
「还有,凌灵发了好几次脾气,你都没跟她计较,非常识大体。」
呵呵!
原来他全知道啊!
一次都没出面训斥呢!
臭丫头,分量挺重。
看来得加大砝码。
16
傅铎是大忙人,不可能亲力亲为筹备生日宴。
他让凌灵邀请上流圈的宾客。
算是变相跟我赔罪。
可毒蛇怎会安好心。
凌灵请来的,都是以前想抢傅铎的女人,根本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不过,不要紧的。
我用一招就让所有人闭嘴。
当晚,我戴上傅铎从拍卖行带回的项链。
名媛千金们瞠目结舌:
「天啊!这女的手段太了得。这条宝石项链的拍卖价是三千万美金,居然落在她手里。」
「凌灵怎么回事?不是说傅少不近女色吗?会对老婆这么好?」
她们看向我的神色变得复杂。
我摒弃前嫌。
用春风化雨的姿态向她们表明:傅铎结婚了,跟我搞好关系,比巴结凌灵更有效。
正宴过了许久,凌灵仍然没有现身。
傅铎正准备陪我切蛋糕,电话响了。
凌灵的哭声从那头传来:
「小叔叔,为了给小婶婶取礼物,我出车祸了。」
「你在哪,伤着了吗?」
「呜呜,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小叔叔,你快来看我。」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傅铎有些为难。
如果这时弃我而去,刚为我展现的恩爱形象,恐怕会分崩离析。
看着他犹豫的目光,我主动开口:
「既然凌灵是为我才受伤的,你快去看看。」
傅铎松了一口气,在我唇边吻了吻:
「你真好!我很快回来。」
因着我先前的长袖善舞,傅铎离场,没引起太大波澜。
可一个打扮得像小太妹的女孩站了出来。
她号称是凌灵闺蜜,义正词严地冲上来指责:
「凌灵为了你出车祸,你怎么有脸留在这里享受?」
小太妹步步紧逼上前。
我顺势把脚一崴,惊呼一声掉到泳池。
落在众人眼里,成了她把我推下水。
小太妹吓了一跳,生怕遭到报复,当场落荒而逃。
我让周阿姨和管家负责送客。
然后顶着湿漉漉的身体,在浴缸坐了很久。
直到连打好了几个喷嚏,才缓缓洗了个热水澡。
17
凌灵所谓的车祸,是追尾别人的车,然后谎称急刹撞到脑袋。
傅铎不放心,当即让她办理入院观察。
小妮子嚷着头晕眼花,缠着他到大半夜才放人。
深夜,我察觉到身边有人,竭力撑开眼皮,关切地问:
「凌灵伤得怎么样?」
「没事,疑似脑震荡,明天再检查一下。」
「那就好!」
次日一早,我撑着昏昏沉沉的身体,起来给傅铎做早餐。
周阿姨说:
「夫人,你脸色不好,让我来吧!」
「没事的!我新学了干贝云吞的做法,想让阿铎尝尝。」
刚说两句,我重重咳嗽起来。
傅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萱萱,你不舒服?」
周阿姨见我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
「昨晚夫人掉到泳池,可能着凉了。」
「怎么掉的?」
「是凌灵小姐的闺蜜把夫人撞下去了,全场都看着。」
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可傅铎的脸上多了一层薄薄怒意。
「讲清楚!」
我柔声解释:
「小事而已!凌灵是为了我才出车祸,她认为我不去看不妥。但当时宾客在场,我觉得把大家丢下不好。」
傅铎语气冰冷:
「不怪你,是凌灵交友不慎!丢的不止是你的面子,而是整个傅家。」
我继续帮凌灵说话:
「凌灵还小,难免识人不清。你别计较了,不然她会难受的。」
「我有分寸,先带你去医院。」
凌灵打算利用给我办生日宴受伤,让傅铎心生愧疚。
但我和周阿姨的一唱一和,让局面扭转。
男人都是这样的。
女人越柔弱可怜,就越认定她才是受害者。
我朝周姨报以一笑。
凌灵自以为是半个主人,见她尽心照顾我,动不动刁难。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我这个常给好处,又好说话的新女主人,当然更容易得到信任。
18
到了医院,我把特意带来的保温桶,塞到傅铎手里:
「凌灵是娇养大的女孩,肯定吃不惯医院早餐,先去看她!」
见我咳得有点厉害,依然先看凌灵,他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到了病房门口,百无聊赖的凌灵嘴角咧开:
「小叔叔,你终于来了,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可见到跟在身后的我,她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假装没看见。
把保温桶的小云吞倒出来,递到她的面前。
凌灵撇撇嘴:
「我最讨厌吃云吞。」
傅铎站在床前,哄小孩似的宠溺道:
「这是小婶婶专门给你做的,不吃当心一会头晕。」
在两人一哄一闹中,我重重咳嗽起来。
不喘气,不带停那种。
傅铎蓦地想起害我感冒的「罪魁祸首」。
他问凌灵:
「你知不知道你闺蜜昨晚在别墅推了萱萱到泳池?」
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童童是我好朋友,不可能做伤害小婶婶的事,难道有误会?」
「比如,婶婶对她说了我的坏话?」
这个时候还不忘挑拨离间。
我揉了揉略肿的眼睛,无奈叹息。
傅铎看见我眼角的乌青,想起我咳了一晚,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很不舒服吗?我先带你去看医生。」
凌灵翻了个白眼,抱着脑袋开始痛哭:
「小叔叔,我的头还是好痛,会不会像爸爸那样死掉?」
傅铎神色一僵,软语安慰:
「别乱想!医生说脑震荡的可能性不大。」
「可我还是好怕!昨晚梦见爸爸被人砸碎脑袋,脑浆都流出来了。」
她扑进傅铎怀里,仿佛对噩梦心有余悸。
一直以来,凌灵都在利用傅铎的愧疚,让他生出无限偏爱和纵容。
我善解人意地开口:
「老公,你多陪凌灵,我可以自己看医生。」
傅铎想起身。
但凌灵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朝我露出得意的神色。
19
小妮子缠人的本领不错。
我拿到化验单,傅铎仍然没有出现。
医生看着结果,推了推眼镜:
「你怀孕了,不宜吃药性太猛烈的药,多喝水!」
我整个人好像懵了一样。
微微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肚子。
结婚以来,傅铎见爷爷身体每况愈下,一直没做保护措施。
但我从未想过给他生孩子,更不愿拿孩子当筹码。
每次都偷吃避孕药。
原本,我想把自己弄发烧,让傅铎的愧疚感更重。
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时之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20
没等傅铎来接,我先一步回家。
把孕检单和医生开的蒲地蓝消炎片放在床头,然后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的手臂把我拢入怀里。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傅铎惊喜的眼睛。
「萱萱,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就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怕打扰你和凌灵。」
「傻瓜!今天陪她再检查了一次,没有大碍了。」
「你身体怎么这么烫,吃药了吗?」
「我怕对宝宝不好,不敢吃。」
「多喝水,不然烧得太厉害了。」
傅铎将我抱在怀里,一遍遍用打湿的毛巾,替我物理降温。
房门不合时宜地被敲响。
凌灵柔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叔叔,我的头又疼了,你可以陪陪我吗?」
傅铎正要离开。
我紧紧搂着他脖子,像小猫咪似的蹭了蹭,似是不舍。
他想把我的手拿开。
可我红着眼眶,主动松手:
「我没事了!凌灵刚从医院回来,你去她房间吧!」
我这么大度,傅铎倒是不忍心了。
他低头呢喃:
「烧没退,我今晚陪你。」
傅铎打开门:
「小婶婶发烧了,你回房睡吧!」
小丫头不屈不挠:
「可是我害怕做噩梦,车祸快把我吓死了。」
「听话,萱萱怀孕了,我得守着。」
「她……她怀孕了?」
凌灵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
傅铎皱了皱眉,叮嘱道:
「以后不能乱刺激小婶婶,容易吓着宝宝。」
「我才没有!」
凌灵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跺脚生气离开。
21
过了足足小半个月,我的感冒才痊愈。
在这期间,我无数次自责。
怪自己没保护好身体,害怕影响宝宝健康。
见我格外紧张,头一次当爸爸的傅铎,也上心很多。
他让人买来昂贵的补品,让周阿姨轮着炖给我吃。
可我孕吐非常严重,吃什么,吐什么。
那天,傅铎一大早在房间接商务电话,出门晚了。
一出来,听见凌灵嘲讽:
「真是太浪费了,那么贵的东西被你全部吐掉,简直浪费粮食。」
我做出柔弱的样子不说话。
周阿姨解释:
「凌灵小姐,孕妈妈都是这样的。」
凌灵根本不听,继续炮轰我:
「肯定是你的胎儿不健康,生下来也是坏种。」
见我露出难过的表情,周阿姨连忙安慰:
「听说傅先生的母亲怀孕时也是这样,傅先生如今非常健康,太太不要多想。」
凌灵歇斯底里地骂道:
「闭嘴!傅爷爷说过,不许提那个倒霉的女人。」
她转头对我不屑开口:
「看你就是矫情。」
「闭嘴!」傅铎冷冽的声音响起,「凌灵,不该说的话不许说。」
凌灵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小叔叔,你怎么还没上班?」
他面寒如霜。
她咬着唇,识趣地说:
「我先回学校上课。」
见我对着一碗燕窝难以下咽,傅铎亲自舀起一勺喂过来:
「小丫头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我没有!只是,她那样说婆婆,我有点难过。」
傅铎神色一僵。
这段时间以来,我有意无意聊到素未谋面的婆婆。
让他感受到母亲怀胎的不易。
不知不觉中,藏在傅铎心底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溢出。
有些事,是会养成依赖的。
譬如傅铎习惯了凌灵的痴缠。
但不要紧的。
坏习惯,一定可以慢慢掰正过来。
22
怀孕后,我的鼻子变得非常敏感。
闻到傅铎身上的烟味,难免想干呕。
为了宝宝健康,他用咖啡代替提神的雪茄,靠近我之前会换上干净的居家服。
我露出内疚的表情:
「是不是我太矫情了。」
傅铎揉了揉我的脑袋:
「不会。」
我抱着肚子进行「教育」:
「爸爸对你可好了,以后出生要好好听话,当人见人爱的乖宝宝。」
为了增加傅铎对孩子的期待,我每次都等他有空,再一起去做产检。
第一次看着宝宝的彩超,我柔声指出,宝宝的鼻子眼睛特别像他。
去商场选购奶萌的小衣衫,我不安地问:
「如果生了女儿,爷爷会生气吗?」
傅铎把我搂得很紧:
「无论男女,都是我的宝贝。」
他在亲妈肚子里时,差点被爷爷抓去打掉,就是起初误判是女孩。
我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吻了上去:
「将来,你肯定会成为好爸爸的。」
傅铎一愣,随后吻了下来:
「嗯,一定会的!」
23
我算是体会了一把母凭子贵。
除了傅铎不计成本买各种婴儿用品和孕妇补品,傅老爷子还把一艘游艇记到我名下。
日复一日,凌灵的脸阴沉得能滴水。
那天,傅铎不在家。
爷爷又让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这段时日以来,凌灵终于看明白了。
表面上,她得到傅家的万千宠爱。
但外人终究是外人。
傅铎再好,都不可能随便把几千万的珠宝送她。
凌灵的红眼病犯了:
「白萱,别以为傅家给你荣华,就是看得起你。当心生了赔钱货,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
「你学习不好,也该知道母凭子贵的道理。爷爷不是奖励我,是给肚里宝宝的。他许诺无论男女,出生就送一套过亿别墅,鼓励我多生几胎。」
「放心!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和小叔叔会给你安排门当户对的婚事。」
她气得抓狂:
「你没资格干涉我的事。」
「我不想的!但阿铎说我是傅家女主人,要为你多费心思。」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女疯子脆弱的神经。
等我站起时,凌灵用力把我往桌角一撞。
我猛地护住肚子。
虽然竭尽全力用手肘撑住,仍然不可避免地撞上。
剧痛传遍四肢百骸。
凌灵脸色大变:
「不,不是我,怪你自己没站稳。」
24
傅铎赶到医院时,我在病床上睡得昏昏沉沉。
「萱萱,你好点了吗?肚子疼不疼?」
我睁开眼,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宝宝呢?宝宝怎么样了?」
「没事!医生说有点先兆流产,需要住院保胎。」
我的目光缓缓落到肚子上,眼泪委屈地流了下来:
「是凌灵,是她撞了我们的孩子。」
「我很努力克制了,哪怕她多番刁难,也从没在你面前说过她一句坏话。」
傅铎眼里满是心疼:
「我知道你的大度。可她解释过了,就是不小心的。」
「她说的话,你就百分百相信?」
傅铎面色一僵,垂在我后腰的手,跟着明显一紧。
呵呵!
这是不知道,还是自欺欺人。
我第一次冷冷甩开他的手。
然后扭过身去。
傅铎轻轻抱住了我:
「对不起!如果这事让爷爷知道,凌灵往后的日子一定很难过。」
「他虽然疼爱凌灵,但跟亲孙子没得比。」
「可我欠她爸太多,当年为了救我,凌大哥被匪徒刺了足足二十一刀。临终前,他希望我照顾好凌灵一辈子,我不能食言。」
「可我也救过你的,不是吗?」
傅铎清冷的吻落在我额头:
「我知道!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
25
我在医院住了一周。
傅铎每天专门抽出时间来送饭。
可每次进来,我都像护犊子的母兽一样,把身体蜷缩成团。
傅铎心疼地喂我吃饭:
「别怕,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可我吃了没两口,就把饭碗推开。
他往日冰山一样的脸,终于急了:
「萱萱,为了宝宝,多吃点好不好?」
我强迫自己咽下,表情如同喉咙吞钢针。
傅铎叹了口气:
「医生说你情绪不好,对保胎不利。」
「凌灵跟我解释过了,她在傅家被专宠十几年。很害怕宝宝出生,我会冷落她,这才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我用陌生的语气质问:
「傅铎,她是你妻子还是女儿?值得你费尽心思袒护?」
「你真把她当恩人女儿看待,还是爱上了她?如果是后者,我可以让位。」
他拍着我的背,一声声哄着:
「别气了!我答应你,不会有下一次了,好吗?」
我不依不饶:
「可宝宝差点死在她的手里,难道就这样一笔勾销?」
傅铎的语气变得苦涩:
「不是的!当年,我没保护好凌灵,害她差点被同学侵犯。」
「发现时,她的衣服被撕烂大半。凌灵恐惧地扑到我怀里,不停问爸爸为什么走那么早。」
「我很内疚,从那时起便发誓,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一瞬间,我的眸子犹如黑夜暗沉下去。
26
出院后,凌灵不在家。
傅铎害怕我情绪不稳定,让她暂时搬回学校。
日子清静不少。
看着越来越大的肚皮,我的内心越来越犹豫。
起初,我是为复仇而来。
逼得弟弟自杀那一年,凌灵不足十四岁。
很难找到直接入罪的证据。
更可怕的是,我打听出不少傅家密辛,唯独她的黑料被清理得很干净。
原本,我打算铤而走险,搭上性命也把她拖下水。
可宝宝的意外到来,让计划被打乱。
如果真的生下来,那我跟傅铎恐怕一辈子得纠缠不清了。
也许是察觉到我心神不宁,他一有时间就回家陪我。
不得不说。
当一个光芒四射的男人,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搬到女人面前时,心动是难免的。
看着男人越来越关切的目光,我忍不住想,他真不知凌灵害死我弟的事吗?
很快,我用理智克制住欲望。
纵使傅铎不清楚凌灵害死我弟,那她做过其他的恶呢?
纵子如杀子。
若没他一次次纵容,凌灵能苟活到现在吗?
我摸摸肚子,料定凌灵不可能善罢甘休。
心里盘算起新的计划。
27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凌灵明面上不在家住,但每晚会偷偷回来。
这一切,被我安装在暗处的针孔摄像头全部拍下。
她趁没人发现,往周阿姨给我准备的补品里,加了能让胎儿病变的激素。
我统统倒入厕所。
假装喝了一段时间。
直到某天半夜,我推醒傅铎,说想喝水。
他在厨房撞见往炖品加料的凌灵。
人赃并获。
百口莫辩。
傅铎的脸色,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还冷。
他抢过凌灵手上的粉末:「这是什么?」
「没……没什么!」
我仓皇地抱着肚子,质问道:
「难怪最近总觉得肚子不舒服,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的宝宝?」
「你血口喷人!」
见她仍在狡辩,我让管家调出监控。
摄像头不会撒谎。
凌灵每晚趁着夜色回来,没过多久又离开。
傅铎动了真怒,派人查她手里的药粉。
发现全是让胎儿畸形发育,或者肾功能受损的可怕东西。
我红着双眼怒吼:
「杀人凶手!连一个胎儿都不肯放过。」
傅铎死死把我搂在怀里:
「萱萱,别这样!我马上找最好的医生帮你检查,宝宝不会有事的。」
「至于凌灵,我会送她出国,永远不能回来。」
就这样?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灵歇斯底里地大喊:
「不!小叔叔,你说过永远不会抛弃我的,你忘记答应过我爸什么了吗?」
「闭嘴!」
傅铎头一次冲她发大火,双手始终牢牢箍在我的身上。
28
我被迫到医院接受一系列检查。
傅铎很紧张,不停追问胎儿的状况。
医生表示:
「目前看不出来!」
他一遍遍强调: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务必要让我的孩子健康出生。」
我侧身冷笑。
压根不打算告诉他,自己半点药粉没沾上。
我挤出几滴半真半假的泪,难过道:
「昨晚,我梦见宝宝哭着问我,为什么自己没有健康的身体,好难受。」
「你好残忍!打算把杀人凶手护到什么时候?」
「萱萱,宝宝不会有事的!我尽快安排凌灵离开,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生活。」
为了把事情瞒下,傅铎勒令不许任何人回老宅乱说。
同时派人到国外找更好的医生,以备不时之需。
29
我对傅铎的殷勤置之不理,每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傅铎双目赤红:
「萱萱,如果妈妈不配合,宝宝更难受了。」
「如果孩子不能健康地来到世上,我宁可不要。」
「不要紧!凭傅家的实力,十辈子不工作也养得起。」
我仰天大笑:
「哪怕宝宝出生是个废人,心肝脾肺肾样样不全吗?」
「别胡乱诅咒,孩子是无辜的!」
我笑得差点掉眼泪,作势要捶打肚子。
傅铎用力抓住我的手,半跪在地上:
「萱萱,求求你不要伤害胎儿。」
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学着凌灵惯常的样子撒娇:
「傅总,别这样!不听话的小猫咪能有什么错呢!」
见他露出隐忍的复杂情绪,我咬唇道:
「傅铎,我们离婚吧!」
「不离婚。萱萱,就算宝宝有问题也没关系,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
「何况,我们还年轻,以后会有其他孩子的。」
我果断摇头,竭尽全力呐喊出心声:
「不好。有你这种助纣为虐的亲爹,是宝宝的耻辱。」
傅铎乞求地看着我:
「再给一次机会,当年我妈怀着我,也是经历了七灾八难。」
「所以,你把她害死了!」
我毫不客气把刀插到他心上。
傅铎呼吸加重,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痛苦嘶吼。
30
傅铎忙着帮凌灵办理出国的事,只能暂时离开。
周阿姨把我不吃不喝的视频拍下来,用新买的手机发给傅老爷子。
傅铎以为收了身边人的手机,就能替凌灵保密。
未免过于天真。
如我所料,接二连三谋害亲孙这事,彻底触到老爷子逆鳞。
为了以绝后患,他从病榻爬起。
派人把凌灵扔给几个小混混,打得她体无完肤,再爆出所有黑料。
我看得头皮发麻。
傅家真是有钞能力。
凌灵不仅霸凌过我弟,给长得比她漂亮的女生拍不雅照毁人声誉,还飙车撞过同龄人。
桩桩件件,全被压下来。
在她被法律制裁之前,我去见了她一面。
彼时的凌灵,疯狂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被绑在凳子上,撕心裂肺地怒吼:
「白萱,你还想怎么样?小叔叔说原谅我,你为什么死死盯着我不放?」
「你的肚子不是还在吗?如果我残忍一点,你连生残废胎儿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话没说完,我甩过去一巴掌。
但心头之火,哪这么容易消除!
我又狠狠打下去十几个巴掌,直到手开始发麻,才冷笑道:
「如果不是你害怕爷爷,早把我们母子一起干掉了。」
「就你这点本事,也只能自以为聪明地下下毒。」
傅老爷子逼死儿子和儿媳,对付真正想害死曾孙的外人,怎可能心慈手软。
他只是老了,不是变得爱吃素了。
凌灵哭得愈发大声:
「白萱,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抢走小叔叔,我不会做这么多事。」
我捏住她的下巴,压低声音道:
「冤有头,因有果!记得你在十四岁生日前,逼死一个叫沈风的男孩吗?」
「他是我亲弟弟,同父同母生的。」
31
凌灵瞳孔地震:
「我就知道,你接近小叔叔一定另有目的。」
「快来人,快放我出去。」
我挺着肚子,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我们爸妈很早病死了,他被姓沈的人家领养,虽然性格内向,但读书很努力。」
「你妒忌他成绩很好,就嘲笑他穿得寒酸,走在路上碍你眼睛。」
「你找人把他按压到学校马桶,一次次把他的自尊按到地上摩擦,趁着游湖活动把他剥光,让他在全年级面前丢脸。」
「风儿是个敏感善良的好孩子,没人替他疏导心理,他最后被逼得跳楼自杀。」
「而你做的一切,却被傅坤找人压下,转学当没事发生。」
凌灵的呼吸越来越紧。
我把手一松,用旁边的木凳,狠狠砸向她的头。
鲜血顿时如注。
临走前,我让她安心:
「飙车撞人时,你十八了,可以承担法律惩罚了。」
「对方最近伤势过重死掉,他的家人打算重新追究你的责任。」
「还有,你给我下药的事,爷爷非常恼火。等你进了监狱,一定找人好好关照你。」
「不会的,小叔叔一定会来救我的!我爸救了他的命,他得拿一辈子补偿。」
我盯着她的脸,疯狂笑出了声:
「你怕是不知,当年的绑架案,是你爸一手安排。」
「他得了癌症,时日无多,为了把孤女托付给傅家,来了一出监守自盗。」
「而你同样无耻,听见同学说自己姐姐喜欢傅铎,就心生妒忌污蔑人家猥亵。这样一来,不但能报复,还可以让傅铎心生愧疚。」
「博同情的下三滥招数,是你爸教你的,还是天生遗传?」
凌灵脸上,终于彻底露出绝望神情。
32
傅铎脸色煞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曾经信赖的凌大哥会为了女儿,主动让匪徒砍二十几刀。
从小疼到大的凌灵,背着他做了如此多凶残的事。
傅铎祈求我原谅。
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国外,对沈风和很多事一无所知。
我狠狠瞪着他:
「如果不是你的偏宠和纵容,傅坤犯得着为凌灵做这么多?」
「你大概没想到吧!傅坤有心争家产,暗地里以你的名义做了不少坏事呢!」
「只待合适时机,就把你一起带到深渊。」
傅铎不断后退。
万万想不到,身边每个人给他带来的,全是背叛与算计。
可话说回来,傅铎不傻。
如果不是刻意不追究,怎么可能完全不知凌灵做过的恶!
从他一次次夸我大度,就可窥见一二。
主动让双目被蒙蔽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33
傅铎火力全开,把怒火全砸在傅坤头上。
打算来个秋后算账。
但对方蛰伏多年,不是省油的灯。
傅坤在座驾做了手脚。
在傅铎强行送我到医院养胎时,车子失灵,猛地撞到防护栏上。
司机当场死亡。
傅铎为了护住宝宝,断了一只手。
但可惜,宝宝还是没留住。
大概,这就是天意。
34
兄弟相残。
孙子没了。
傅老爷子没能经受住打击,驾鹤西去。
傅铎以故意杀人罪,多项包庇罪,亲手把远房堂哥送到监狱。
可他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进去之前,傅坤把商业机密泄露给傅家的竞争对手。
一摊摊烂事,搅得傅铎根本没有心思养伤。
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时,我向傅铎再次提出离婚。
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虽然,一开始我是带着目的接近。
但相处期间,总有过几分真心。
尤其是怀孕那几个月,我能强烈感受到,傅铎想当一个好爸爸。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即便他不是真的刽子手,在一次次无原则地袒护凌灵时,也把所有情分耗光。
出于内疚,傅铎分了一笔丰厚的财产给我。
连之前送的珠宝也没收回去。
对风雨飘摇的傅家来说,实属不易。
我没矫情。
照单全收。
35
不久,我带着很多文具和零食,来到深山一座残破不堪的小学。
曾经的我和弟弟,都在这里念过书。
我们从小是孤儿。
我的成绩很好,特别有语言天赋,看着黑白电视上的伦敦桥,跟弟弟说以后要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有一年,有对外国夫妻路过,想收养一个孩子。
他们看中了弟弟,只想带他离开。
可弟弟为了把机会让给我,故意用石头砸伤自己的腿。
年少时吃过的苦,让我们明白,这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忍泪挥别弟弟。
保证一定经常写信回来。
可后来,弟弟被另一个家庭收养,带到凌灵所在的城市。
就这样,姐弟俩断联好几年。
我的养父母不算富裕,在国外,我像一般孩子那样长大。
等到打工后,我把攒到的钱寄回给弟弟,想让他买喜欢的鞋子衣服。
可接到的,却是他跳楼自杀的噩耗。
我痛苦万分。
懊悔当初离开。
可老校长摇头,那几年收成不好,老师吃住成问题,很多孩子辍学了。
离开大山的,能走一个,是一个。
她给我看了弟弟离开前留下的东西。
是一本很旧的日记。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写满了弟弟对我的思念。
「姐姐最棒了,半小时就能背会一篇课文。不像我,要费很多工夫,才能勉强记住。」
「但我会迎头赶上的,姐姐说学校没钱还给我们免学费,给我们肉吃,将来我也想当一名好老师,给老校长当排头兵。」
「今天我八岁了,好想姐姐!想念在河里给我抓鱼的她,想念在山上给我烤地瓜的她,想念大冬天把厚衣服全裹在我身上的她。」
「姐姐,我很快也要离开村小了。不知新生活是怎样的,但我相信一定会像你说的,路上布满星辰!」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
对着大山掩面哭泣。
后来,我捐了很多钱给村小重建。
老校长感激万分,问我要不要改名。
我想了想:
「就叫星光小学吧!」
希望这束光,能指引弟弟以及我素未谋面的宝宝,抵达一处叫希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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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0 14:3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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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狗闯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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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爽,这才是成年人嗑的CP
小羊肉串儿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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