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闹剧
西游遗秘·大结局
十五、天竺闹剧
天竺发生的事情,取经人团队并不知晓。
这天,他们在距离天竺国不远的一座破庙里,遇见了一位公主。
她说她是国王的女儿,三年前,被妖精一阵妖风刮跑,那妖精蛊惑了国王,变成了公主。
她还说,这里一直有小孩半夜失踪,估计都是这公主给吃了。
她说,她躲在这里的时候,遇见了很多驱魔人,她说这些驱魔人全国降妖,抓获了不少妖怪,但无论如何,还是阻止不了全国童男童女的无故失踪,她说驱魔人告诉她:「如果你是公主,那么吃人的妖怪,就一定是站在国王身边的公主。」
取经人自然要赶到天竺去,便答应帮她把假公主揪出来,于是,这公主就躲在取经人的行李里面,由天蓬挑着。
到了天竺,取经人遇见了当街选驸马的公主,这公主一个绣球,抛到和尚怀里,接着,便走过来两个卫兵,不由分说要将和尚抓进王宫。
猴子掏出了金箍棒,上前欲打,和尚制止了猴子,和尚说,「凡人经不起你的金箍棒,你杀了他们,实在太霸道。」
「如果不杀他们,你可就被抓走了。」
和尚说,「但凡这世上有抢婚的,都是男抢女,女抢男,大多发生在蛮荒,这里虽不是东土大唐,好歹也是一个国家,更何况,咱们此番过来,是来救人。」
于是,和尚就这样,来到了王宫。
国王端坐在宝座上,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公主,这公主的相貌,和藏在行礼里的公主,大不相同,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眼睛,美艳动人。
天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公主,是卯二姐,也就是玉兔。
天蓬隐隐觉得事有蹊跷,但他又不想让其他人过多知道他的过去,所以,他只装作不认得玉兔。
和尚如一尊泥塑雕像似的,任人摆布,猴子因听从了和尚的话,也变得乖巧,沙僧向来不张扬,也是无动于衷。
国王从宝座上起身,打量了和尚一番,说道:「此番小女要我为他挑选夫婿,说要当街抛绣球,我觉得太过儿戏,不曾想一个绣球下来,竟真的找到一如意郎君。」
听了国王的话,天蓬心中暗自好笑。
西行这一路来,从出长安到现在,已经走了十四年了,如说当初的和尚,那绝对是人中龙凤——毕竟是满堂娇和陈光蕊的公子,可十四年的风霜雨雪日夜兼程,早已让和尚的脸上,出现了道道皱纹。
和尚又一直都是信奉他最初跟随的那个佛祖的,所以,不修边幅,这就让和尚的衣着,有了三分邋遢;
现在和尚的样貌,和平常云游的赤脚和尚,没什么两样,胡子拉碴,皱纹深陷,若说这和尚与乞丐还有什么区别,那便是乞丐尚有头发,和尚头顶「一毛不生」。
这国王竟说和尚是「如意郎君」,怎不让人觉得好笑?
和尚对国王的话,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贫僧特带来一件礼物,此番准备献给陛下。」
「是什么礼物?」
和尚让沙僧将行李打开,公主便走了出来。
国王一见这公主,顿时呆了,他瞧着公主,大喊一声:「这不是我儿吗?」
说完这话,他瞧着王座旁边的玉兔,喝道:「你是谁?」
这公主和玉兔所化的公主,明明形貌不一样……这国王却还能弄混?
然而,更为惊讶的事情却在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群臣身后的一群驱魔人,忽然窜了出来,他们手中拿着法器,对准国王身边的玉兔施展了好多法术,法术的光芒洒到玉兔身上,不一会儿,玉兔就现出原形,却是一只通体雪白,眼睛发蓝的兔子,这时,一人张开弓箭,一箭便射杀了玉兔……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似乎早已排练好了。
众人呆了。
而天蓬却面无表情。
「陛下,我等早就怀疑公主是妖怪所变,」一名驱魔人上前一步,对国王说道:「陛下让我等彻查国中孩童失踪一案,我等侦查十年,十年来的种种蛛丝马迹,都表明妖怪就在国王身边……」
「我也怀疑过公主,并非我儿,」国王道:「她分明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但不知为何,我却总相信她就是公主。」
「那是妖怪的妖法所致,她迷惑陛下的神志,让陛下误以为她是公主,其实群臣有知她不是公主,但因陛下只此一女,而此女将来是要与夫君共同继承大统,故而群臣不敢明说。但那些臣子却将此事,告诉我等,我等得知以后,知道公主就是妖怪,但一时不敢下手,因为我等也不敢背负杀死公主的罪名,今日见真公主得以返回,我等便再无顾虑,还望陛下宽恕我等惊驾之罪。」
「汝等一心降妖,不辞辛苦,焉能治罪?」国王道:「汝等非但无罪,而且有功,来人,赏赐每人丝绸十匹,黄金百两。」
不一会儿,便有人将绸缎黄金端至王宫,驱魔人一一接了。
公主款款向前,对国王道:「父王,孩儿被妖怪掳走以后,一直都躲在城外,幸亏这几位僧人及时相救,还望父王不计前嫌,送他们尽快出关。」
整个过程,天蓬都是一言不发的,其实,他早就料到如此,但没想到玉兔会死,如今,玉兔的尸体就在王位旁边,这让他举措有些失常。
他直接走到了玉兔身前,瞧着玉兔尸体,在瞧着玉兔的一瞬间里,天蓬爆发出了一阵很凛冽的杀气,可这杀气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蓬藏在慵懒眼神里的落寞,他瞧着旁边的国王,冷笑道:「妖怪死了,这国家的孩童,是不是就不会丢失了?」
国王微微一愣,瞧着天蓬,说道:「妖怪已除了,孩童又怎么会丢失?」
天蓬笑了笑,说道:「那这妖怪,陛下就不必留着了,让我等把她带走吧!」
国王道:「尔等不是要去西天取经,还带着妖怪干嘛?」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天蓬说:「修行千年的妖怪,他们的心脏远比童男童女补,我等去西天求佛祖赐经书,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去,这一路上,我们降了许多妖怪,都把这些妖怪的心脏收起来,到时候好一并送给佛祖。」
国王道:「佛祖无所不能,也是无欲无求的,怎么会收下你们的心脏?你们多此一举了。」
「佛祖是不收,但他手下人,难道也不收吗?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终究是需要一点东西,打点一下小鬼的。」
听了这话,国王脸上闪过一丝杀气,但他很快隐藏了,他说:「西方佛门,本是清净之地,拿这些东西,终究污秽,实在不妥。」
「实不相瞒,」天蓬一脸憨厚模样地瞧着国王, 「别看老猪生就这副模样,其实我很会炼丹,我是要将此妖炼成一颗丹药,陛下这里有许多驱魔人,应该听过人途草,这人途草是妖怪拿人炼制的,而人拿妖怪炼制的,就称为丹药,丹药可没有污秽的,无论西天还是天庭,他们都是喜欢丹药的,而丹药珍贵无比。我等自然需要这妖怪的尸体了。」
国王道:「既是珍贵无比的,就应该留在天竺,我这里有许多驱魔人,难道他们不会炼制丹药吗?」
「想炼制丹药,需得用三昧真火,凡人修仙,修道,尚未修成正果,所用的都是三昧不全的火,只能把妖尸炼化,却炼不了丹药的,除非……」
「除非怎的?」
「除非是直接将妖怪的心脏取出来,直接服用!」
「既如此,寡人让人拿刀过来就是。」
「陛下想吃?」
「妖怪害人不浅,她吃了我国中那么多童男童女之心,难道她的心不能吃?」
「话虽如此,但常人是享受不了妖怪之心的,」天蓬道:「陛下应听过人参,人参之物,最是大补,病人吃了,病能减退,若无病之人吃了,非但不能去病,反而会感到浑身燥热,犹如火烧,妖怪之心同样如此,若吃的这人身强体壮,多半不会益寿延年,反而会生出许多毛病……所以,想吃妖怪之心,必然是自幼便体弱多病的,而妖怪身死,其心终究也是和凡物一样,超过三天,也就变质了,想找一个自幼体弱多病的,实在很难。」
「这么说来,寡人倒是可以吃了。」
「却是为何?」
「寡人自幼多病。」
「陛下多病?恕我眼拙,我倒是真没看出来……」天蓬道:「不过,就算是自幼多病,也是不能轻易吃了,这还需要一副药引子。」
「还需要什么药引子?」
「若是给牛吃了,就需要宰一匹初生牛犊,将牛犊之心当作药引,若是给狗吃,就得宰一狗崽,若是人吃,就要用童男或者童女之心。」
「这好办,寡人现在就可以吃得……」
那国王说了一半,忽然住嘴,他愕然地瞧着天蓬,只见这头丑陋的猪,正一脸冷笑,「你若吃得,就需要先吃童男童女之心,你说你现在就可以吃,难不成你上朝之前,先吃了童男童女之心吗?」
「你在胡说什么?寡人只是不想将此妖怪之心,交由你等!」
「是吗?」天蓬再度冷笑,「那你身后站着那么多孩童的怨灵,又当作如何解释?」
那国王吓了一跳,说道:「你说什么怨灵?」
「你吃了那么多童男童女,他们的怨气在你身后,形成一个个数不清的怨灵,你这里驱魔人的道行太低,是看不见的,但在我眼里,却是无比清楚,他们站在你身后,怒目而视,恨不得生生吃了你!」
天蓬这话叫作危言耸听,因为国王身后,真的什么也没有。
虽然国王身后并无怨灵,但还是被天蓬的话,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瞧了瞧,天蓬上前一步,继续说道:「你从那妖怪口里,知道我等会路过此地,便心生一计,将这些年你吃的心脏,全都嫁祸给那妖怪头上,你暗中让一女子假扮公主,躲在我等的必经之路,告诉我等,说她是被妖怪掳走的,等我等领她前往王宫,你便借父子重逢之迹,让驱魔人一起消灭妖怪,是也不是!」
「你胆大妄为,胡说八道!来人!」
侍卫们听了这话,刚要上前,却被猴子用金箍棒给拦住了,天蓬感激地瞧了猴子一眼,掏出了九齿钉耙,抵在那国王的胸口,周围人见天蓬用武器胁迫国王,也都不敢妄为。
天蓬道:「你说殿下的女子是你女儿,你们可敢滴血认亲吗?」
国王道:「你拿着九齿钉耙抵着我,不怕死吗?」
「我本是天蓬元帅,就凭你手下这群人,根本奈何不了我!」
「你等如此无礼,竟敢胁迫国王?」
「陛下,我等非天竺人。」和尚说。
「外国和尚又当如何?」国王冷笑,「尔等胁迫国王,难道不怕我起兵问罪吗?」
和尚一直都没有说话,听了天竺国王如此说,和尚插嘴道:「陛下,我等行事,不代表国家,陛下千万不要殃及池鱼。」
那国王瞧着和尚,说道:「既怕我起兵侵犯,就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胡言乱语。」
「俗话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和尚说:「陛下大可不必因此动怒,伤了两国和气。」
「那就让他放下手里的武器!」
「那是我徒弟自己的事情,我虽然想约束他,但他向来都是不怎么听我话的,怕是他不听从我的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国王恼羞成怒,道:「倘若我因此身死,尔等一定要为我报仇,起全国之兵,征讨尔国 。」
群臣听后,个个义愤填膺。
和尚在一旁,叹气一声,说道:「陛下,我等来自东土大唐!」
「东土大唐?」一听这话,国王面上忽然多了三分忌惮,随即他面色一沉,说道:「那又如何?难道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和尚摇了摇头,说道:「我初出长安时,唐王曾嘱托过我,如能西行最好,如遇险阻,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就回到长安,如有其他国家不让我西行,就让我告诉他,让薛仁贵将军陪我一同过去。然后,唐王就找来薛仁贵,薛将军说,他不希望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唐王当时十分生气,说,如果你不去保护,玄奘若是有事,谁能帮他?薛将军苦笑一声,说道:陛下可以让玄奘去找一个叫王玄策的人,他就能帮助玄奘解决困难了。」
薛仁贵天蓬是听说过的,因为他赫赫有名,据说,他本来是可以进入凌烟阁的,可相比其他功臣,资历太浅,可终究还是有些名望的,算大唐众多将星之一吧……
这个王玄策,天蓬却没有听过。应该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总之,是名声不如薛仁贵,更不如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一个人物。
可是,尽管如此,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群臣,在听到王玄策这个名字时,忽然卸了满腔怒火,他们一个个浑身战栗,似乎很是害怕,那国王听到王玄策这个名字,也是有些惊愕。
一时间,整个王宫竟变得无比寂静,天蓬不由得问道: 「师父,这王玄策是何人?」
和尚笑了笑,说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怕是很多人都不认得。」
和尚这样,同样引起了猴子的好奇之心,他道:「他是什么人?」
「我是贞观十三年离开长安的,那时候,王玄策想出使天竺,就自告奋勇,求得这份官职,贞观十七年,我离开长安三年,王玄策就成功出使天竺了。你也知道,除了咱们上次误入遗岁山以来,其他人经过遗岁山根本就没有反应……」
「这么说来,王玄策只是一个使臣?」
「可以这么说,」和尚道:「贞观二十一年,也就是七年前,四天竺国王派使者带着财物来,准备与王玄策一起到大唐朝贡。但那时候,天竺国发生叛乱,大臣篡位,发动所有军队以拒王玄策。跟随王玄策的三十个骑兵与敌人交战,失败被擒获,敌人趁机劫掠诸国贡献的财物。」
「这是凡人的战争?」猴子问。
「对呀!」
「用大量军队进攻三十个骑兵?」
「对!」
「那王玄策他们还不逃跑吗?」
「他可是代表大唐天子的,他怎么逃跑?」
「那可真够蠢的,」猴子如实评价,「后来呢?」
「王玄策败了以后,不敢回去找天子复命,我大唐天子的特性,你应该知道一些。」
猴子道:「算得上古往今来的一位开明帝王了。」
和尚点点头,「王玄策是自告奋勇,要当使节,如今败了,又怎么好意思回去复命?且不说天子如何看他,就算是那些臣子,也是会瞧他不起的。」
猴子道:「三十骑兵对阵一个一整只军队,败了并不丢人,他又不是老孙。」
「话虽如此,可历史上已经存在许多以少胜多的案例。」
「就算有,也不是三十人对阵一只部队呀!」
「但历史上也有空城计一说,他王玄策为什么没有想到?」
「这可就是强人所难了。」
「是强人所难,但对外战争里,你如果失败了,就不配唐王臣子的称号,」和尚道:「虽然唐王不会怪罪,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依旧让那些败了的臣子觉得无地自容。」
「哎,真是苛刻!」猴子说:「那王玄策怎么办?」
「王玄策逃到达吐蕃。发檄文征召军队,得到一千多吐蕃兵、七千多泥婆罗骑兵。 紧接着, 王玄策率吐蕃、泥婆罗的军队进攻到中天竺的茶镈和罗城。作战三天,攻破茶镈和罗城。斩首三千余级,敌人被溺死的约 1 万人。」
「这么狠?」猴子问:「后来呢?」
「篡国的大臣逃走,收拢散兵再次交战,王玄策的副官擒获阿罗那顺,俘斩敌人数以千计。剩余的人跟随国王的妻子在乾陀卫江抵抗。王玄策的副官击败他们,俘获其妃、王子,又俘虏男女一万两千人,各种牲畜三万。很快,五百八十座城邑投降。东天竺王尸鸠摩送牛马三万馈军,还送来了弓、刀、宝璎珞。迦没路国献异物,并送上地图。天竺震惊、害怕。贞观二十二年,五月,王玄策把俘获的阿罗那顺及王妃、子等,俘虏的男女万二千人、牛马二万余送到长安献俘。唐王封王玄策为朝散大夫。」
「那么大的胜利,就封了从五品的官儿?」
「因为微不足道吧……」和尚说,「且不说这个,你可曾听过王玄策?」
猴子摇了摇头,就在猴子与和尚讨论的时候,那些殿内的臣子,突然面如死灰。
毕竟,上一次大臣想造反,帮助他们平定叛乱的,正是这个众人口里「名不见经传」的王玄策。
和尚瞧了一眼被天蓬胁迫的国王,说道:「所以,唐王告诉我,一定不要再起争端,因为,大唐的官职封赏已十分困难,而将士在外获得胜利,又不得不封,所以,一旦再发生争端,唐王总害怕自己没东西可以赏赐了……」
和尚的话,言语平和,不带一丝趾高气扬的气势,但句句在理,又让群臣觉得无可反驳!
汉时,有人上表说,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唐时,这话虽没人在说,却一直有人在做。
天蓬听完和尚与猴子的对话后,冷笑一声,他对国王道:「唐王当真千古一帝,你若真相发兵,便是与唐王为敌,你敢吗?
那国王不说话了,一个王玄策,就是他对付不了的,唐王身边,还有凌烟阁那么多能臣,他就算举国征唐,也不过是自讨苦吃。
天蓬又说道:「你敢与那公主滴血认亲吗?」
国王淡淡一笑,说道:「那就是公主,我又为什么滴血认亲?难不成你以为我的妃子,会背着我,偷别的男人吗?我说她是我女儿,就是我女儿,如今我被你胁迫,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天蓬断然想不到这国王会如此说,便道:「那妖怪才是你的孩子!」
「那你将我杀了,看我死后,是一具尸体,还是变成动物!」
谁都看得出来,那玉兔就是国王的女儿,但谁也都知道,国王是凡人。
天蓬笑了笑,忽然松开了国王,接着,他来到玉兔的尸体旁边,瞧着国王,「你怕是不知道,我有办法能令她复活吧?」
国王一呆,随即他又展颜微笑,说道:「你为什么要让吃人心的妖怪复活?难不成你与妖怪是一伙儿的?」
「我只想求一个真相。」天蓬如是说。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王宫里的人,奈何不了猴子,天蓬,国王和大臣,更不敢将这份怨恨转给东土大唐,毕竟,单一个王玄策就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了,所以,王宫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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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10-28 14:2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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