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见不得你吃苦
皇宫记:你是朕心里的一颗糖
01
伍家药铺近日好事连连,自从伍老板的女儿若雪「捡」到这个叫阿飞的失忆男人后,生意出奇得好,不少药材都成了皇宫直供,阿飞也特别利索能干,让伍老板省了不少心。
更让他欣喜的是,阿飞和若雪日久生情,结为连理,没多久若雪有了怀孕征兆,眼看自己就要当外公,整天乐得胡子都要飞起来。
药铺里最不缺的就是药,各种名贵安胎稳气的草药,每天变着法子配好让若雪调养身子,吃得她长了快十斤。若雪忍不住抱怨时,伍老板挥手说,你肚子里有娃娃,能不加重吗?你娘怀你的时候也这个样,放心吧。
若雪快要哭了:「自从我记事起,我娘就没瘦过呀!」
这时候阿飞就在一旁嘿嘿笑,若雪转而瞪他一眼:「我到时变胖,就不好看了。」
阿飞:「好看,怎么都好看。」
若雪伸手就要揪他的耳朵:「到时候不许嫌弃我!」
伍老板连忙拦住:「别欺负老实孩子,这么多年过来,我不也没嫌弃你娘吗?」
若雪停住手,撇撇嘴,都说女婿半个儿,在老爹眼里,恐怕要比自己女儿还喜欢些。
想到这里,她噗嗤一下笑了。
都是一家人,越来越喜欢,难道不是好事吗?
02
阿飞对若雪身体格外关心,前后忙活,生怕她劳累动了胎气。
这天若雪刚喝完阿飞亲自煲的鸡汤,看着他一脸关切样子,问:「飞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阿飞:「都喜欢。」
若雪:「男人不都希望生个男孩传宗接代吗?」
阿飞:「女孩子也是我的后代啊。」
若雪:「可是女孩总是要嫁人的。」
阿飞:「嫁人就不是我的女儿了?你是女人,你问问咱爹,他有没有嫌弃你,觉得咱俩的孩子不是他的后代?」
若雪:「你不一样。爹待你就跟亲儿子一般。」
阿飞:「以后我要有女婿,也把他当儿子不就行了?」
若雪:「你这人怎么就说不明白——」
阿飞:「我当然明白,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只知道肚子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不会少疼半分。」
若雪愣住片刻,感动说:「飞哥,我只有一个请求。」
阿飞:「没问题。」
若雪:「我还没说呢。」
阿飞:「我先把结论说给你听。」
若雪笑了:「我想说的是,无论你疼孩子有几分,都不许比我多。」
阿飞:「没问题!」
03
若雪摸着隆起的肚子,说:「听别人说,生孩子很痛的。」
阿飞挠挠头:「这个,我也知道,若是能替你生,真想把这痛移到我身上。」
若雪白他一眼:「飞哥,你现在花言巧语的毛病要改。」
阿飞:「有吗,我真这么想。」
若雪:「如果——我是说如果,生产时出现问题,我和孩子只能保一个,你选谁?」
本以为阿飞会毫不犹豫说「选你」,没想到他却陷入沉思。
若雪失望道:「你果然还是——」
阿飞回过神来,赶紧解释:「我刚才在想,真有那情况,要是你知道孩子没了的话,该有多难过。」
若雪:「那你的答案是?」
阿飞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这还用问吗?除了你,根本就没有其他选项。」
若雪安下心来,阿飞却略带焦躁原地转了一圈,说:「不行,听你这么说,我心里总放心不下,我要进宫请皇上到时找御医来助你生产。听说宫里有缓解疼痛的秘方,这个必须求来。」
若雪连忙喊住他:「生孩子的人那么多,哪有那么巧。皇上日理万机,你就别去打扰,我们药铺的张大娘就特别有经验,肯定没问题。」
阿飞摇头:「有一丝丝的危险,我都不允许出现。」顿了顿,继续说,「我见不得你吃苦。」
说着披上衣服就火速出门。
04
阿飞回来时,已经接近傍晚,见若雪摆好饭菜等他归来,一个劲地说这种事应该他来做。
若雪摇头:「不能太慵懒,总该是要动动。」
阿飞见她坚持,不再说什么,转而兴奋告诉她见到皇上和皇后,他们都很关心孩子,皇上说等快出生时就安排最好的御医在身边守着,保证一定让孩子平安落地。
他感叹说:「他们都是特别喜欢孩子的人啊。」
说完想到了什么,不由叹口气。
两个人如此恩爱,到现在却没有孩子,实在是件遗憾的事情。
若雪安慰他:「都说孩子是天赐的,他们身份那么高贵,心肠又那么好,上天一定会赐给他们一个孩子的。」
阿飞点头:「他们的孩子,以后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05
吃完晚饭,阿飞扶若雪先到床上,然后去收拾碗筷。若雪凝视阿飞忙碌的身影,不知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她想起几个月前在皇宫里听皇后嘱咐的那些话。
「阿飞啊,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大男人。他在宫里时说过,一定要找个会服侍自己的人,身为男人是要做大事的,家里事事都要他说的算,更不可能去做繁琐家务。那时他尚不经事,说媒的人不少,自然会设置许多条框,我还真担心他会挑花眼,如今看到你就放心了。只是他若有些霸道,你要多受累了。」
「不过呀,你也不用太担心,」皇后望着站在高堂处的男人,柔情说,「谁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呢?在遇到对的人之后,谁又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
看他现今的样子,哪里有皇后说的那般模样呢?
若雪不知道,他现在的转变,究竟是因为失去记忆,还是因为遇到了自己,以前的那些准则才通通不算数。
什么原因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相信,若是有一天,他即便恢复记忆,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改变。
记忆可以消失,爱是不可磨灭的。
阿飞回过头,见若雪目不转睛望着自己,奇怪问:「娘子,你怎么了?」
若雪含笑摇头,又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