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之恋
被驯服的象：那些爱与黑暗的故事
我是妖管局的二把手，用人类的身份生存。
但我英俊的霸总丈夫，是一个人类。
他不知道我是妖。
我常因欺瞒他而自责。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见到被我诅咒过 N 百次的垃圾上司，妖管局的老大……
1
「你个混蛋玩意儿！找死是不是？」
我在深巷子里打人……哦，不是，打妖怪！
我狠狠一脚把它踹到墙上，又拖到角落里进行一顿惨绝人寰的暴揍，原形都给揍出来了！
是一只黄鼠狼。
这货昨晚向路人讨封不成，竟敢怀恨在心，欲去杀了那一家子泄愤，妖管局的监察员监察到这个情况，立马赶去救援。
幸好没出人命，但是妖管局的两个兄弟被他打伤了。
「连你老祖宗都不敢跟我对着干，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往它的脑袋上又狂踹两脚。
「呜呜……疼疼疼……嗷呜！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大王饶命……求大王饶命！」黄鼠狼抱紧脑门，哀嚎着求饶。
我将施过法的缚妖铐丢给一旁的下属，说道：「铐上！」
「是，头儿！」
「头儿，您的衣服。」另一个下属连忙将我的外套和相机递给我。
我穿上外套，刚接过相机，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怎么处置这只黄鼠狼，妖管局自有明确的法规。
我施法，直接将他们送回妖管局总部，妖管局监察员设立的结界也瞬间破除。
我边往巷子外走，边接通电话。
「渊哥！」
开口即是软萌的甜妹儿嗓音。
池渊说，只要听到我的声音，他就觉得心情好。
当然，那要分时间、地点。
在某一些时间，某一些地点，他很可能就不只是心情好了！
池渊说他下班了，准备去我公司接我。
「不用，渊哥。」我瞥一眼四周，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我今天出来拍外景。你先回家，我也准备回去了。」
「嗯。」男人的声音，清润磁性，是一种很干净的音质，透出宠溺的低柔。
他接着又问：「绵绵今晚想吃什么？」
我嘴甜地说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谁能料到堂堂一个身价几十亿的霸总，为了我这个吃货，竟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变成掌握一流厨艺的大厨？
2
我回到家的时候，嘟嘟朝着我狂奔过来。
它叼着我最喜欢的拖鞋放到我跟前。
嘟嘟是我养的一条拉布拉多。
只是普通狗，没成精。
池渊喜静，不喜欢被打扰，也不喜欢小动物。
跟我结婚之前，这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偶尔过来干活的钟点工和园丁，就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池渊爱屋及乌，接受了嘟嘟。
我换好鞋，伸手揉一下嘟嘟的狗头，问道：「乖！爸爸呢？」
嘟嘟转过身，往前蹦跶。
它往餐厅厨房方向跑去，察觉到我没有跟上，它停下来回过头来看我，眨眨水汪汪的眼睛，冲我叫一声，又摇了摇尾巴。
仿佛在说：「快走啊，俺带你去找爸爸！」
「来了。」我跟上去。
奢华的厨房里，男人的衣服没换，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
他将衣袖挽到手肘处，穿着我给他买的印着海绵宝宝的围裙，正在切着肉片。
帅哥身姿修长，宽肩窄腰，完美衣架比例的身材，却都敌不过那一张英俊帅气、令我百看不厌的脸。
我两手环胸，侧身靠在厨房的门边，欣赏着就连切菜的动作都能帅到我舍不得移开视线的男人。
与我是妖不同，池渊是一个人类。
他是我以人类身份交往、合法领证的丈夫。
他并不知道我是妖。
我常常因为欺瞒他而感到自责。
3
「池太太看够了吗？」他转头看我一眼，温柔宠溺地喊道，「过来！」
偷看被当场抓包，我不仅没有丝毫羞涩，反而屁颠屁颠地依言跑过去，伸出手就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小脸贴上他的背，软软喊一声：「渊哥~」
池渊笑了一下，语气无奈地说道：「我是让你过来，没让你过来抱我！去，将冰箱里的芹菜拿出来给我。」
我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走到一旁的冰箱拿菜。
我把芹菜放过去的时候，池渊倒是自己凑过来，低头在我的脸上亲一下，说道：「玩儿去吧，做好饭了我喊你。」
「谢谢老公！」我转过身，朝着他扑上去，抱住他。
池渊垂眸，眼神幽邃。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沉地道：「再皮小心我真收拾你……」
我笑着，连忙撒手跑了。
芹菜炒牛肉，是我爱吃的菜之一。
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池总，愿为我洗手做羹汤，结婚三年，反倒是我这个池太太被他养得越发娇嫩。
我上楼回到卧室，换了一身舒服的睡裙，拿着手机趴在沙发上打游戏。
游戏刚登录，就被跳出来的来电打扰，闪退了。
我将妖管局的人，都备注成我的同事，以便于更好地掩饰我的身份。
「老杨，怎么了？」我转头看一眼关着的门，还是不放心，抬起手圈出一个隔音结界。
老杨是妖管局的一个羊仙，法力低微，但是性子纯良，做事细心，专门负责妖管局的一切琐事。
「头儿，带回来的黄鼠狼需要刑罚之后再关押到地牢，可是……神判说他没空，让我们找您处理。」
神判，乃是诸神妖魔灵等的审判官。
传闻，这货是世间仅剩的真神。
也是我这个妖王的上司、妖管局的老大。
「他为什么没空？他又死哪里去了？」
没有按照妖管局法规接受过刑罚之后的「罪犯」，不能进入妖管局地牢。
而刑罚，需要神判或者我的手印，才能打开刑罚之光。
这事儿，从我入世加入妖管局成为二把手以来，次次都是我做的。
至今我都没有见过这个「传闻」中的上司，神判大人！
今日我匆忙回来，让监察人员带黄鼠狼回去，找神判处理。
没想到神判这个傻叉……
「算了……骂他再多，我还是那个大冤种！」
我甚至都怀疑，我这个垃圾上司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将卧房的房门反锁好之后，我换掉衣服，使用瞬间位移，出现在妖管局。
4
受过刑罚之光的妖物，可以去浊气，利于他们日后的正途修炼。
所以，妖管局的存在，既是保护人类，也是保护妖灵。
老杨走过来，看着我，恭维地笑了笑道：「辛苦头儿，劳烦您又跑一趟了。」
我瞥他一眼，摇头道：「无妨。」
狮头走过来，问道：「你们说，神判到底怎么了？怎么有些隐世了的感觉？他该不会是在躲避什么天劫吧？」
我闻言，蹙眉道：「躲什么天劫？他指不定搁哪儿潇洒着呢！」
老杨笑说不可能：「头儿，您好像没有见过神判？」
「是，我没见过那厮！」我没好气道，「几十年前，我妖界突然接到神谕，责令妖王前往人界，掌令妖管局，牵制妖灵魔怪。」
我就压根儿没见过神判！
但是，人类繁衍开始，天道偏向人类，数万年前开始诛神、魔、妖、灵等。
神都被诛了，更何况是其他的？
魔界已毁。
灵界随着灵气消散，已经不复存在。目前就属各界魂灵，亦属灵类。
比如，人类常言的鬼魂，鬼。
妖界是因为前任妖王提前避世，又化去一身修为，才得以保住颇有潜力的一些妖，得以繁衍。
人界建国以后，不能成精。
人间妖怪几近于无，出现的也是从妖界跑出来的。
可是，最近奇怪的是，频频有妖灵魔怪在人界修成。
老杨说道：「我比您来得早，倒是见过神判几回。他十分冷漠，毫无感情。据说，他不喜世间万物……哦，喜欢钱，确切地说，是黄金类宝物。」
「为什么喜欢这些？还挺俗的……」狮头笑道。
老杨揶揄一笑：「你们想一想神判的真身？」
我和狮头对视一眼。
「金龙！」
神判是世间仅剩的真神，原形是一条金龙。
也可以说，他是世上仅剩的一条金龙。
若是世间还能再出现另外一条这样的金龙，就代表着……神判这位真神，陨落了。
「呵！」我冷哼一下，吐槽道，「金龙喜欢黄金吗？那我还听说龙有两个那什么……他怎么不是喜欢女人呢？」
「哈哈哈，没准儿呢！」狮头有些恶趣味，很是赞同我的这个猜测。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一声：呸，肯定是一条老不正经的色龙！
5
老杨「嘘」了一声：「你们注意些，妖管局可是神判的地盘。」
「那倒不用担心。」我说道，「当神判隐世，我们寻不到他的神迹，就代表着他敛起神力。虽然他可以自封自解，但是，在解开之前，他是跟常人无异的。」
简而言之，假如我在街上，与神判擦肩而过，我们是彼此不知晓的。
因为我看不到神判的真神之光，而神判自封了神力，也无法察觉到我的妖气。
这么一说……
我哪天说不定真的会跟神判大人擦肩而过？
「假如我们互不察觉，并且我把他狠狠地殴打一顿就好了……」
「啊？头儿，您说什么？」老杨一脸不解。
「……」
我竟然下意识地说出了心里话！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那黄鼠狼，坐完牢出去以后，如果再让我逮到做坏事，我就狠狠殴打他！」
老杨看着我，笑了笑，调侃道：「哦，我还以为……您是说狠狠地殴打神判大人呢！」
我干笑一声：「嘿嘿，怎么会呢？」
狮头看着我道：「头儿，您怎么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
你闭嘴！
我的手机响起来。
特设的来电音乐，独属于池渊。
我站起身，嘱咐道：「你们看着那黄鼠狼，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
「头儿，这就走了？」
「我老公喊我回家吃饭了！」我边说着，边往外走。
在使用瞬移技能之前，我听到狮头吐槽：「我就说不能学人谈恋爱吧？说不定神判大人也去谈恋爱了，整天忙着陪老婆，才不见踪影的……」
老杨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真神压根就没有七情六欲！」
关我屁事？
我又不是跟神判谈恋爱！
人类男人又高又帅又宠老婆，温柔体贴还细心，那才是真香！
我回到卧房，解除结界，接通电话。
真·亲亲老公·香，磁性好听又宠溺的声音传来：「下来吃饭。」
「好，马上来！」
6
晚餐之后，我们去街上遛一圈嘟嘟，就回了家。
我和池渊缠缠绵绵地洗了个鸳鸯浴，又回到卧室的沙发上打得火热，准备为计生事业做点贡献的时候，池渊的手机响了。
他放开我，去接电话。
我嘟囔道：「谁的电话？比我还重要啊？」
池渊接听完，向对方「嗯」了一声，就挂断了。
他走过来，宽厚的大掌扶着我的后脑勺，低头亲我一下，说道：「绵绵最重要，比命还重要！」
我仰起脸，去亲他的下巴。
但是，这时候我的手机也响了！
池渊托着我的腰，掐一掐，又亲一下我的脸颊，说道：「你好像也有事？」
我点点头，推了推他，说道：「那你去忙吧，我要是没什么事，就在家等你？」
「乖。」池渊松开我，去更衣就离开了。
我眸子微沉，低喃道：「走得有些匆忙，是公司出事了？」
我看着池渊开车离开，才回拨了老杨的电话。
「头儿！出事了！」刚接通电话，老杨的声音十分焦急地传来。
还是那只黄鼠狼！
刑罚之光使用之后，发现它的身上不仅有妖力的浊气，还有魔族的魇气。
就在刑罚之光执行快结束时，突然有一只十分强大的大妖，冲破妖管局结界，打伤几个值班的同事，把黄鼠狼救走了。
「那大妖，浑身强大的魔气。事关魔界，不可轻忽，我已经通知神判，他正在赶来……」
我说道：「我马上过去！」
很快地，我就出现在妖管局。
但是，我根本没有见到神判。
因为神判直接去追那只大妖和黄鼠狼，最后，他们在东海岸打了起来。
狮头锁定位置，将目前的情况汇报：「不是普通大妖，是玄武！」
「玄武？是上古四大神兽的那个玄武吗？」老杨问道。
「是！」狮头看向我，「头儿，怎么办？」
「玄武不是神兽吗？怎么还跟魔族挂上钩了？」我想不通，吩咐道，「无论如何，不能殃及凡人，等会儿你们一定要稳固结界！」
「是，头儿！」
我带着妖管局的几个兄弟赶过去的时候，海上已经进行着大战，雷电交错，影子交织，打得不可开交。
除了玄武，还有鲲鹏。
难怪会在这里打架！
狮头蹙眉道：「哪儿冒出来的一只鲲鹏？」
7
巨大的鲲鹏和玄武，从海里腾出，和一条神光弥漫的金龙交缠，力量之大，使得结界几度濒临破裂。
「你们稳固结界！」
我话音一落，迅速地化出原形，冲入结界。
火凤盘桓，扶摇而上，隐入云端，朝着力大无穷的鲲鹏直击而下，精准万分。鲲背上被凤爪撕裂，凤火灼燃。
鲲鹏长鸣一声，跌入海底，巨浪激涌。
若非结界阻挡，必定洪流漫世。
此时，金龙也刚收服玄武。
但是，玄武的体积尚未收回，再跌下海，洪流之力重叠，会冲破结界。
我当机立断，迅速用凤火阻挡。四周火起，横竖也烧不死玄武，但是，我忘记了我的上司了……
我与神判的原形，可谓是「水火不容」。
若是火灼了他，必定剧痛无比。
千钧一发之际，他龙头一转，冲着我的火势方向，对着我的凤头，一股巨大的水柱喷涌而来……
卧槽！
我连忙掉头，冲出结界，一个反力回弹……使用瞬移离开的刹那间，锁定结界！
「什么狗上司……不讲武德！」
我回到妖管局，一顿吐槽。
我那是为了拯救苍生的情急之举。
老色龙倒好，冲着我就发起反击。
「要不是我逃得快，岂不是被他一个水龙给冲到海底去了？」
「堂堂一个真神，欺负我一个小妖王算怎么回事儿？」
我吐槽着，老杨他们也回来了。
神判出手，黄鼠狼这样的小角色，哪里还有什么活路，直接被打回原形，送命了！
玄武和鲲鹏都被捆仙绳绑着，已经无法施展任何力量。
「头儿，您没事吧？」狮头凑近我。
我瞪他一眼道：「差点儿没被金龙大水冲死！」
狮头干笑一声：「那不至于……神判又不是敌我不分，再说您堂堂一个妖王……」
「我是妖王，我就该挨揍啊？」我瞪他一眼。
狮头讪讪地闭了嘴。
老杨说道：「头儿，神判说过，女人是最麻烦的动物。所以，他不可能招惹您，要是伤着了您，您可不得跟他结仇了吗？那多麻烦……」
我冷哼道：「不伤着我，我也跟这老东西结下梁子了！」
「老……」老杨瞪大双眼，看着我，突然一笑，「头儿，神判可不是老东西。」
「他活了几个千年了？还不老？」
他要不是个真神，都活成化石了！
老杨：「……」
「头儿，这个我作证。」狮头笑眯眯地说道，「神判不仅没老，还长得特别英俊！特别特别帅的那种……按照现在的审美标准来说，他是 99.9 分的长相！」
我回怼道：「满分 1000 吗？」
狮头被我怼到 emo 了……
老杨笑着说道：「狮头没骗您，神判很帅，您要是见了他，没准儿您都心动……」
「呸！」我一脸嫌弃，语气十分坚决，「我会看上他？如果我喜欢他，那我一定不得好死！」
又一个被我怼 emo 了……
把玄武和鲲鹏丢进去接受刑罚，我拎着外套起身，说道：「累一天了，让大伙儿都歇着去吧。」
8
海上一战，天都亮了。
我以为池渊已经回家。
为防万一，我从公司打出租车回家。
我在影楼工作，是一名摄影师，但我是老板，所以，我经常翘班也没有人管我。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狗子和我。
「公司里发生多大的事情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回卧室换了衣服，下楼去厨房捣鼓捣鼓……做好了两碗泡面！
一碗我自己吃的，一碗给嘟嘟吃的。
可是，嘟嘟浅尝一口，就跑回它的窝里趴着，将嫌弃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我冷哼道：「你就是被你爸爸养刁了嘴儿！」
嘟嘟哼哼唧唧两声，狗头一转，看都不看我了。
「以前跟着我混的时候，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你忘了吗？」
「你这叫狗眼看泡面低！」
狗不吃，我吃！
老坛酸菜牛肉味的，贼香！
嗦完泡面，再整一盘冰镇西瓜。
池渊还没有回来，我给他发一条微信，就去洗澡睡觉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是池渊。
我的额头上还凉飕飕的。
「唔？」我蹙眉，眼睛眯着一条缝瞥去。
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条毛巾。
「你怎么了？不对……我怎么了？」我抬手就要去摸我的额头。
池渊拉开我的手，说道：「别动。你发烧了，贴着退烧贴。」
「我不是……」
然而，我只能闭嘴。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这不是发烧，而是火凤激出的「余温」体现吧？
对于人类来说，别说是妖，哪怕是凤凰，也是传说中的。
我哪怕缩小自己的原形，出现在池渊面前，他都不觉得我是妖怪，顶多觉得我是一只鸡！
9
「泡面和冰镇西瓜，你造得真欢。」池渊轻揉一下我的头，又气又无奈地说道，「我不在家，你就这么照顾我媳妇儿的？」
我轻声哼唧。
我只是还没有睡够，但是在人类霸总的眼里，我那是生病娇弱。
他都不忍责备我了，凑上来就想亲我。
但是，我撇开脸，说道：「别传染给你。」
其实是我睡一觉起来，还没刷牙！
他不嫌弃，我还嫌弃呢！
他拿着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我的手，问道：「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我看了看他，问道：「现在什么时间了？」
「你上午给我发的微信，现在是下午四点多。」
我瞪大眼睛看他，问道：「池总，你昨晚离开就忙活到现在啊？那你不累吗？」
他笑着，还是低头亲了我一下。
「给你做饭，怎么都不累。」
人说干，就真的干。
他去更衣室换身衣服，就下楼去了。
我嘀咕着：「你一人类怎么就这么能熬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妖怪……」
香喷喷的回笼觉醒来，池渊抱着我去洗漱，又拿体温计给我量体温。
我已经懒得解释，也不敢解释。
「37°3。」他蹙着眉头，「吃完饭，吃些退烧药吧。」
「不用！」我连忙摇头。
我不爱吃药，最怕打针。
「反正我也不觉得难受。」我凑近他，抱着他软软撒娇，「要不然，咱俩现在运动运动，动出一身汗我就能好了……」
池渊被我整笑了。
他弯下腰，有力沉稳的双臂就将我横腰抱起来……
就在我羞答答期待的时候，他抱着我……走出了卧室！
「……」
说好的酱酱酿酿呢？
10
晚餐有我爱吃的山药排骨汤，也有我讨厌的苦瓜炒肉。
「渊哥，你的媳妇儿不想吃苦瓜。」
池渊的回应，就是往我的碗里夹一块苦瓜。
我连忙要往外夹，池渊盯着我，威胁道：「挑食的话，往后一周你都吃不到我做的饭菜了。」
我：「……」
这几年，池渊可谓宠妻无度。
唯独一点不好，他专治我挑食的臭毛病！
我只能蹙着眉头，把苦瓜吃了。
他立马又给我夹一块。
我又蹙着眉头，吃……吞了！
他嘴角笑弯了，问道：「真的有这么难以下咽吗？」
「当然！难吃死了！」我夹起碗里的一块苦瓜，喂给他，「渊哥，给你吃吧？」
他盯着我，目光幽沉。
他最喜欢我喂他。
可是，平时我都不会喂他吃东西，就想要在这种时候，给他福利，也给我消灾。
我将大半盘的苦瓜，都喂给了他。
然后，我快乐干饭。
池渊拿着纸巾，给我吃完酱油鸡的嘴角擦了擦，宠溺无奈地道：「真拿你没办法。」
「你舍不得办我！」我凑过脸，油腻腻的小嘴儿，吧唧一口他的俊脸。
晚餐之后，池渊接到一通电话，就说是有工作要忙，去了书房。
他的书房占据一整层楼，特别大。
新婚时，刚搬过来这里，我进去看过一眼，之后就再没有进去。
每次他去书房，都会忙碌许久。
随后，我也接到老杨的来电。
妖管局又出事了！
11
我将卧房反锁，用瞬移来到妖管局。
「通知神判了吗？」我问道。
受刑罚之光的鲲鹏和玄武，他们身上的魔性太深，魔气太强盛。
刑罚之光根本无法起效。
傍晚时，这俩货的意识恢复，被捆仙绳捆锁魔力，但是他们长嘴啊！
鲲鹏和玄武口口声声地说，等他们魔王觉醒，就要一统天下！
魔王？
当初，天道诛神时，第一个被干掉的就是魔王啊！
否则，嗜血的魔族，岂不霍乱天下？
但是，刑罚之光失效，以及最近频频在人界修成的妖魔，实在异常。
「通知了。」老杨说道，「神判说，他知道了。」
我一脸疑问：「然后呢？」
「这……」老杨犹豫一下，看我一眼，说道，「关于魔族的事情，神判似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并且他可能有详细的打算。」
「什么打算？」
「总而言之，等。等时机一到，就知道了。」
「等什么时机？」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个神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好歹是妖管局的二把手，事关重大，他却一点儿消息都不告诉我？
他还想不想我干了？
「既然我是妖管局的二把手，都不能知道一些妖管局的秘事，那我想，我也不用干了！」我站起来就要离开。
「头儿！」狮头连忙拦住我，「头儿，您别上火！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看着他们俩，说道，「你们俩，知道什么？」
狮头看看我，又看向老杨，说道：「你跟头儿说一说？」
「我……」老杨挠挠头，一脸为难，在我的瞪视之下，他终于开口，「我觉得神判没有跟你说魔族的事情，大概是因为，此事跟你们妖界有些关系。」
「跟我们妖界有关系？」
这倒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12
我走过去坐下，两腿交叠，盯着老杨，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老杨道：「老羊我法力低微，但是活了挺久，曾经也见过一些大妖，也听过很多他们的传言。当年的魔王和妖王，有过一段……」
还有这事儿？
狮头道：「魔族和妖族，就是这层关系？」
「不只是。」老杨摇摇头，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当年，传闻魔王陨落，魔界覆灭。妖王化尽元神，说是为了保住妖界。但是，据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狮头顿时一激动，说道：「难道是他们俩没死？」
老杨一愣，笑一下，摇摇头道：「当然不是。」
我眸子一沉，猜测道：「他们俩不只是为了妖魔界，而是为了保护着谁？」
果然，老杨点头道：「是妖魔。」
「妖魔？」
老杨说道：「魔王和妖王之子，就是妖魔。听说，在妖魔的身上，巨有可以抵抗天道的力量。根据鲲鹏和玄武所说的，大概意思就是，妖魔的魔性一旦觉醒，就可以抵抗天道，重建魔界！」
「听着挺离谱的。」我一笑。
狮头追问道：「妖魔现在在何处？」
老杨摇摇头道：「也许神判知道一些它的事情。近几十年，神判几乎不现身，我总觉得，他这样的行径，跟妖魔有关系。」
我嗤笑道：「怎么，老东西是怕打不过人家吗？」
老杨摇头。
「我只知道这么多，而且，这些消息真真假假，我也说不准。」
狮头看向我，问道：「头儿，要不您亲自去审一审鲲鹏和玄武？」
「行。」我起身。
13
「妖王，你终于来了！」鲲鹏看着我，咧嘴一笑。
我坐在狮头搬来的椅子上，两腿交叠，笑着回道：「哟，听这话，你是想见我啊？」
「是，我就是想见你。」鲲鹏点点头。
我将腿放下，起身走去打开刑罚之门。
「头儿……」老杨有些担心。
我抬起手，制止了他。
有捆仙绳在，并且我是妖王，不担心掣肘不住鲲鹏和玄武。
「你口口声声说等魔王觉醒，你们就可以重建魔界。但是，据我所知，魔界已经不存在，你们根本没有魔王。」
鲲鹏将头伸过来，发出刺耳的笑声，问道：「你想知道吗？」
「你想说吗？」
「想。」他笑着，语气充满挑衅地说道，「但是我怕你胆小，你不敢。」
我两手环胸，盯着他。
鲲鹏说道：「传闻，妖王有一项特技，只要服下对方的心头血，就可以与对方共情。」
我点头道：「没错。」
鲲鹏看向了一直紧闭双眼的玄武，说道：「这一切，都在玄武的记忆里。你若与他共情，你就能够知道一切。」
他又抬头盯着我，问道：「你，敢吗？」
我眯了眯眸子。
我确实有此特技。
并且，不会出现任何突发情况，或者后遗症之类的。
虽然如此，我却感觉……鲲鹏在给我下套。
「我就知道你不敢，你就是一个胆怯的小东西！」鲲鹏退开，盯着我鄙夷地笑着。
我不吃这个激将法。
但是，我确实很好奇其中的秘密。
「行，来吧。」我说道。
「玄武！」鲲鹏朝着玄武喊道。
最后，我取了玄武的一滴心头血喝下。
很快地，我就拥有了玄武想要与我共情的那部分记忆。
14
魔王涟汐，和妖王崇光相恋。
后来，天道诛神。
那时候，所有的第一代六界生灵，都可谓「上古神」。
天道最不可能放过的，就是魔界。
魔王陨落。
但是，留下一颗蛋，给崇光。
一直到崇光散尽修为，以保护妖界的时候，那颗蛋，依然是一颗蛋。
但是，妖王散尽修为之前，见过天界的神判官。
也就是如今的神判大人。
我最后看到的是，神判带走那颗蛋。
紧接着，我就被玄武的记忆弹出来。
「只能告诉你这么多。」玄武说道。
我眸子一沉，问道：「那颗蛋，就是妖魔，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魔王？」
「你知道崇光的原形，是什么吗？」鲲鹏盯着我。
我对上他似有所指的目光，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
「什么？」
鲲鹏道：「火凤！」
我闻言，心下一震！
突然，我感觉有一股火热，冲上心头。
当我察觉的时候，我的气息已经紊乱，双眼灼热，仿佛有火流涌出。
我看向鲲鹏和玄武。
他们纷纷站起来，朝着我跪下：「魔王！您终于觉醒了！」
「属下参见魔王！」
「天佑魔界！」
他们俩激动地跪拜，激动得颤抖着……
我却冲上去，一脚一个，将他们踹翻！
「魔王……」
「头儿！」
我灼热的火眸，朝着一处看去，就灼燃一处。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朝着那处看去，就听到尖叫声。
「快走……老杨！」
「头儿怎么了？」
「妖魔！她就是妖魔！她魔性觉醒了！」
「快通知神判！」
15
其实我不是没有神志，但是我体内有如洪荒般的力量在冲腾，令我无法自控，体内仿佛有一种冲动促使着我：毁灭！毁灭一切！
我可及的一切，都被我毁掉。
我知道，这样会伤及很多凡人。
所以，我直冲云霄，迅速地远离人界，直冲妖界而去。
很快地，我就察觉到有东西尾随着我。
但是，我的神志越来越迷糊，唯独记得的就是熟悉的气息，是真神的气息……
金龙的气息。
但是，何物接近我，都会激起我的攻击欲。
我朝他发起攻击。
龙凤交手，四周混沌，凡人看不见，妖魔瞧不清，更别说接近。
终于，我体内冲腾而无法自制的力量消耗殆尽，我自高空跌落，被真神之光压制，缩回一只正常凤凰的体型。
我疲倦至极，躺着一动不动。
「头儿！」
「神判！」
「头儿怎样了？头儿的魔性觉醒了吗？」
「她真的会变成魔王，重建魔界吗？」
「我们……要不要把她绑起来？」
是老杨和狮头的声音……
「想绑就绑，死不了就行，带回去吧。」这是另外一道声音……
可是，这道声音为什么这么……耳熟？
我挣扎着要起来。
「头儿！」
「头儿，您没事吧？」老杨上前来。
我恢复一丝力气，在老杨过来扶起我的时候，我抬眸看去……
只见面前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转过身来。
刹那间，我们的视线正对……
我愣了愣！
他也一愣！
16
「你……」
「你……」
下一瞬间，他冲上来，将老杨推开，把我夺回他的怀里。
「绵绵？」
我看着他，苦笑道：「池渊……怎么会是你呢？」
我终于见到被我诅咒过 N 百次的垃圾上司，妖管局的老大……
他却怎么会是池渊？怎么会是我最亲近的枕边人呢？
池渊怎么能是神判呢？
当初，将还是一颗蛋的我带走的，就是神判，就是池渊。
鲲鹏和玄武跑了。
因为我的魔性觉醒，魔怪作乱。
为此，妖管局的弟兄们忙得晕头转向。
可我知道，一定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这个办法，池渊一定知道。
但是，他不愿意说。
理由，我也已经猜到。
在妖管局已经忙不过来、魔族即将簇拥而入人界的时候，我去找了一直对我避而不见的池渊。
「当初，妖王所用的办法，魔王也用了，是吗？」我问池渊。
不同的是，妖界没有魔族嗜血。
确切来说，魔族不是被天道所诛，而是魔王一半为了天道大功所成，一半为了魔族众生，所以，跟妖王一样，散尽修为，封印魔界，让魔族不能出入，却也保护了他们。
「我，就是可以再次加固魔界封印的存在。」我说道。
池渊终于抬眸看向我。
他绯唇紧抿，一言不发。
如此沉默而冷酷的模样，只是我们初见时。
也仅仅是我初见他的那一眼。
明明是他先喜欢我的。
如今，却也这般冷酷。
也许，对于池渊来说，他本来就只中意于人类短暂的人生。
须臾几十年，足够他缠绵，而又不生厌。
此后，岁月漫长。
他还可以去爱很多这样的人类。
只可惜，我不是人类。
我们的相遇，或许就是一场错误，一场……孽缘。
「为什么不说话？是对我终究还有一丝不忍心吗？」我自嘲地一笑。
「当初，你给妖界下了神谕，召我来到人界，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哦，不……是从你带着我这么一颗蛋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今天我的价值所在了。」
「池渊，你就是天道！」
17
池渊眸子骤然一沉。
我看到他神情里的一抹诧异。
我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在玄武的记忆里，我还得知了另外一件事情：
妖魔血魂，需以天道之光润养！
这也就是为什么过去千年万年，没有一个妖魔可以现世。
想要让天道用心头血帮你养孩子？
除非那是天道的崽！
池渊就是天道。
他润育了我。
他如此对我，是为了我今日的价值。
他在我孵化之后，把我放到妖界，任由我成长、强大。
最后，引我入瓮，令我牺牲。
如果我配合，那他也有办法掣肘我。
唯一的意外是，我们互不相识之下，结成的这一段孽缘。
他走近我，伸出手轻轻地揉揉我的头发，慢慢地将我拥入怀中。
「绵绵，我对妖王的利用是真的；我对凤绵的喜欢，也是真的。」
我却推开他，问道：「我魔性的觉醒，与你这几十年的隐息遁世，有什么关系吗？」
他看着我，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天道的存在，会压制妖魔魔性的觉醒。我想尽早处理这件事情，绵绵，我想……」
「池渊，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你遇见的女人，就是妖王，那么，你还会爱上我吗？」
他愣了一下。
我在他刹那间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17
与我第一次魔性觉醒无法自控的时候不同，如今，我是真正的妖魔。
拥有魔王和妖王的力量。
作为魔王，我号令群魔，重建魔界。
这是前任魔王的心愿，也是天道的心愿。
但是重建魔界，就代表着我要以元魂炼化，修为融入魔界，封印魔界。
为了六界，也为了魔族。
否则，天道不可能放过魔族。
但是，池渊出现了。
在我炼化元魂时，赤金神光弥漫，将我包裹起来。
「池渊！」
我想挣扎，可是，挣扎不脱。
炼化已经开始，若不是我，那……
就得是他！
神光护着我，脱离魔界。
「池渊！」
他不是天道吗？
他不该无情吗？
他想要做什么？
代替我去死吗？
神光将我带回妖管局，老杨和狮头他们都在。
但是，他们的法力，根本无法破解这层神光。
「头儿，您别着急，神判他是天道，天道是死不了的！」老杨说道。
可是，狮头看他一眼，说道：「这也说不定……神判以前也只是真神，他是被选的新天道罢了。既然天道可换，他陨落了，也会出现新天道……」
老杨瞪了狮头一眼。
我尝试无数次，想要突破这层神光。
但是，很显然地，池渊根本不希望我去阻止他……
人界的天空都出现一整天的金光，可谓是盛世奇观！
而我们知道，当金光消散的时候，就是魔界彻底封印之时，也是……天道陨落之时。
一同被封印的，还有妖界、灵界等。
从此，人界为大。
天道留下各界神谕，责令各界选出相关掌权者。
妖灵魔怪，想要进入人界，都要经过一定的手续，需要相关的掌权者管理、允许。
妖管局的存在，使得人界太平。
似乎没有天道，世道也不会乱。
我在第七日，终于等到神光消散。
我却再也感受不到池渊的气息。
18
我成为了妖管局一把手。
各界太平。
妖管局闲得发慌。
老杨和狮头，正在妖管局里搞烧烤。
「头儿，吃点吧？」老杨递给我一块烤牛排。
我接过牛排，同他们一起吃着。
突然，我看着他们，问道：「如果一直不出现真神，那么……池渊还会回来了？」
他们抬眸看我，愣了愣。
谁也不敢回答。
我放下吃了一半的牛排，苦笑一下道：「罢了……」
「头儿……头儿，您怎么了？」老杨跟着我出去。
我抬眸，看着天，慢悠悠地道：「我，妖王。」
老杨：「嗯？」
「怀了天道的孩子。」
老杨：「……」
「头儿，真的？」
我收回目光，看向老杨，笑了一下，说道：「池渊是我男人。」
「哦，对，对，对……」老杨点点头，最后又问一句，「几个月了？」
「十七周。」
老杨：「我就说您最近好像胖了！」
「……」
你还是闭嘴吧！
得知我怀孕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战战兢兢的。
我害怕。
妖也好，神也罢。
后裔多是随父。
我不是怕我生出一条小金龙。
我怕的是……我生出一个天生神脉的金龙。
我怕真神现世。
我怕池渊再也回不来。
可是，我再怕，我们的孩子还是出生了。
神族出生三年，方现真脉。
那日，粉嘟嘟的小幼崽，突然浑身赤金神光大盛。
继而，小金龙腾飞。
「头儿，小金龙……」老杨看着我，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
我们建起结界，任由小家伙撒欢着。
如我所想的那样，我们的儿子，果真是神脉。
新的真神现世。
旧的真神陨落。
新天道再现。
前天道消散。
这个世上，再无池渊……
19 番外 1
日月更迭，四季更替，年复一年。
我在人界，等了池渊三百年。
后来，我回了妖界。
我的好友叶黎，与我已百年未见。
她那个人类丈夫过世以后，她就消沉遁世了。
我回去妖界，见她一人落魄地坐在妖铃树下。
那是我们妖界的许愿树。
听说，只要祈愿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天，就可以愿成。
我问她：「你愿成了吗？」
她看着我笑，说道：「我爱的是人类，所以，他注定轮回。」
她接着又说：「但是，绵绵你不一样。池渊是真神，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我不知道。
我陪着叶黎，一起留在妖界。
后来，叶黎说，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是的，我知道。
她一会儿觉得她的丈夫还在人界，一会儿又清醒地知道，那个人离世很久很久了。
久到她都记不清他的模样。
但是无论何时何刻，她都深深地记得，她很爱、很爱过一个人类。
她说，这世间，情之一字，伤遍众生。
我知道。
知道思念最是折磨。
或是因为池渊以元魂封印魔界、妖界……
这里存在他一丝一缕的魂息，所以，自从我回到妖界，偶尔见他入梦来。
20 番外 2
那日，我在妖铃树旁躺着，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一阵风袭来，风铃声阵阵。
我隐约感觉有光芒映目，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缓缓睁开时，只见万丈光芒之中，他站在不远处……
「池渊？」我连忙站起来。
他站在光芒中，冲我笑着。
如我记忆里那般情深缱绻。
「绵绵，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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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1 15:1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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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遗余力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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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驯服的象：那些爱与黑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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