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8有些病装着装着就成真了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6335 更新:2026-06-08 14:06:53

有些病装着装着就成真了

伏妖: 三界大佬都想和我结道侣

阿婆他们说能在薛燃眼里看见红光,姬晔臣原本以为是扶春川的人把这件事情越传越走样,却不想薛燃身上是真的有魔族血统。

他的手指堪堪停在薛燃额前不远处,能感觉到薛燃体内有极为浓烈又纯正的魔气,甚至比帝阴的魔脉还要纯粹些。

魔和妖不一样,妖是动物或者植物修成人形,而魔是上古遗族,修炼的功法阴毒,基本都是杀人如麻、为祸四方,甚至因为魔族凋零,魔族会靠诱导着误入歧途的凡人修魔而扩充魔族,为正道所不容。

薛燃是个天生魔种,如果不好好加以引导,万一误入歧途,后果不堪设想。

姬晔臣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既然确定了薛燃是魔种,他绝计也不能放任他在人间流连,于是原本施着吐真言咒术的手指一顿,转而用了封魔术在薛燃额头一点,把他身上的魔气彻底封起来了大半。

「你若是想带他回去,便带吧。」

他施完术,随意瞥了一眼萧月照,而后拂袖转过身去继续在前面走着,声音有些闷闷的。

姬晔臣将情绪敛在心底,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萧月照和他相处这么久,也早就习惯了他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只管一个劲拽着他的袖子在他身后拍彩虹屁:「仙尊仙尊,我就知道您是面冷心热的好人!」

姬晔臣不说话,嘴角微微有些翘起。

「仙尊的人品高洁如松柏,特别特别高的那种松柏,比您的寿还高!什么叫君子!仙尊您就叫君子!」

姬晔臣的嘴角有点垮了。

什么叫比他的寿还高?

啊?什么叫比他的寿还高????

萧月照还在滔滔不绝地拍马屁,「以前我觉得您高高在上都是误会您了,您高的是品格,是阅历!您是个好人,您人特别好,真的!」

姬晔臣直接把衣袖从她手上抽走了。

扶春川一行,萧月照身后莫名其妙又多了个小尾巴,小尾巴听着萧月照给姬晔臣拍彩虹屁,也跟着萧月照一起拍彩虹屁。

两个人的马屁全都一股脑地往马腿上拍,滔滔不绝了一路,直到快到兰因峰的时候,姬晔臣才忍无可忍道:「闭嘴。」

话毕,萧月照和薛燃齐齐闭了嘴,一路到兰因峰都没敢再说话。

扶春川温度高得像夏天,兰因峰的温度却低得紧,薛燃不太习惯这个温度,又莫名有些害怕姬晔臣,只能悄悄扯扯萧月照的衣角,「阿姐,我好冷。」

「那我去给你找找有没有衣服!」

萧月照话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她没有男人的衣物,薛燃个子又高,于是犹豫半晌才蹭到姬晔臣身边,「仙尊,您有没有多的衣服?」

看见姬晔臣微沉的脸色,她总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您不穿的破衣服旧衣服就行。」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姬晔臣眼神扫过萧月照,最后定格在薛燃的脸上,他看了薛燃一会,直把薛燃看得汗毛倒竖,才惜字如金地开口道:「冷?」

薛燃点了点头。

「既然进了凌霄宗兰因峰,你便唤我一声师尊,若是三年内无法突破灵寂期,你便自行下山。」

姬晔臣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修仙之人当经受苦寒考验,你若是怕冷,现在就下山去。」

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到灵寂期至少也需得苦修四五十年,多则几百年都大有人在。如果不和凌霄宗的修士比,单单和其他宗门的人比,萧月照的修为对于大部分寻常修士来说其实已经算高的了,如今又得了定魂籍和姬晔臣的指点,现在已经灵寂下期,快要突破元婴了。

但是对于薛燃来说,又怎么可能短短三年直接突破灵寂期?

「仙尊,这恐怕也太快了……」萧月照想替薛燃求求情,毕竟她嘴馋吃了人家的果子,她也不想挖心,把薛燃留在这里还白捡一个厨子,她怎么样都得把他留下来。

姬晔臣瞥了她一眼,「顾别舟可以,他也可以。」

顾别舟跟过姬晔臣的事情其实传得并不广,就算是凌霄宗的弟子也不是人人都知道这件事,毕竟不过是跟着姬晔臣修两年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也没必要去宣传。

萧月照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听见顾别舟的名字,好奇道:「顾别舟跟过仙尊?」

「嗯。」姬晔臣应了声,「自十六岁起跟了两年。」

萧月照人傻了。

她分明记得原著里顾别舟是十九岁才入仙门,一直跟着无约长老修行,怎的现在变成了十六岁入仙门跟着姬晔臣修行了两年?

莫非是来这个世界太久,她太多内容都记不清了?

算了,就当是记岔了吧。

她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心念一转,关注点又到别的地方去了,「那薛燃唤您一声师尊,我岂不是要唤他一声师祖爷爷?」

大约是「爷爷」这两个字又戳了一下姬晔臣的心,他沉默半晌,才开口沉声道:「我亦教导过你,你唤我一声师尊也可。」

萧月照立马改口,嘟囔着叫了姬晔臣两声「师尊」,姬晔臣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点。

辈分距离到底是拉小了一点点。

薛燃已经冷得有点发抖了,到底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人,姬晔臣给他指了间偏僻些的房间,离萧月照的院子略有些距离,却离厨房比较近,而后给他拿了两本心法,叫他打坐念一夜心法。

在扶春川折腾了一天,萧月照也疲惫不堪,她身体里的毒虽然已经清走了大部分,但时不时还会再发作,但几乎都是夜里毒发,是以她也早早地回了自己屋子里睡下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萧月照扑腾挣扎着泡完药浴,又觉得耗费灵力和体力太多,肚子有点饿,于是悄悄溜去后山想采些灵果吃。

经过封魔阵的事情,她已经不敢进后山深处抓灵兽了,只敢在入口处采点灵果,回屋路过厨房的时候,她突然闻见一阵香气,不由自主地就推开门往厨房里走。

薛燃正站在厨房里做吃食,他还没到能够辟谷的时候,一日三餐少不得要吃些东西,从前在阿婆家被接济的时候,他也会在酒肆里帮忙下厨,也算是半个厨子。

兰因峰上东西不多,只有些野菜和面粉,薛燃简单地做了个野菜煎饼,用小火把面饼两面都烙得金黄。

他瞧见萧月照,把煎饼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她,掰开间发出又软又脆的声响,露出煎饼里一层一层的酥皮。

「好吃!」

萧月照感慨一声,又拿了两个灵果分给薛燃一起吃。

薛燃从前在扶春川的时候,只有阿婆会接济接济他,同龄的少年姑娘们见到他不是嘲讽就是打骂,这还是第一回有人把摘来的果子和他分享,他下意识地想要维系这段关系,想让萧月照开心,于是又巴巴给她做了几个小糕点。

他们几乎是在小厨房里面霍霍了一天,薛燃在做糕点,萧月照在一边时不时帮一些忙,顺带和他讲了些凌霄宗和姬晔臣的事情。

做完小糕点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她趁热把小糕点拿出来,正准备吃的时候,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冷笑。

姬晔臣在萧月照身后,看着她像个小松鼠一样把糕点往嘴里捧,满嘴彩虹屁把薛燃夸得天花乱坠,心情不太好地微微屈身,在她耳边问:「好吃吗?」

他给萧月照护法泡完药浴以后就去打了一会坐,让萧月照晚些来寻他,却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萧月照来寻他。

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奇怪,很多事情莫名其妙就会想到萧月照,他很多次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她,结果每一次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就会止不住地想起很多旁的事情。

姬晔臣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却又沉溺沦陷其中,任由自己无端想到萧月照的笑闹。

去扶春川之前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他都逼着自己离她远一点,和她保持距离,但是当顾别舟说他要提前回来的时候,姬晔臣还是找了些事情让顾别舟继续留在见月州,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卑劣得很。

直到萧月照和顾别舟用见物镜通讯的时候,姬晔臣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意,心里的一小块防线彻底坍塌了。

他没什么复杂的心思,就是想看萧月照对他那样笑而已,就是不想看萧月照对旁人那般笑而已。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今日他等了萧月照一下午都不见她人影,等到没耐心了才用灵力感应她在哪儿,结果自己等了一下午的人直接把答应他的事情抛在脑后,和薛燃在这里有说有笑。

「好吃好吃!」

萧月照还没意识到屋子里多出来了一个人,以为是薛燃在问她话,等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捧着半块小糕点颤抖着转身,「师……师尊……」

薛燃原本在看着锅,听见姬晔臣的声音,整个人身躯一震,也狗狗祟祟地转过身来,和萧月照极为默契地异口同声结巴道:「师……师尊……」

「怕什么?」姬晔臣又是一股火气往头上蹿,干巴巴问道:「怎么,我会吃了你们?」

萧月照和薛燃齐齐摇头。

姬晔臣太阳穴跳了跳。

小厨房的门窗是开着的,入目几乎是远远近近一片白,屋外的白雪和屋内的白墙,还有姬晔臣身上的鲛丝白衣。

「萧月照。」他冷声唤她的名字,因着生气,一直以来敛着的威压感也没了压制,铺天盖地地涌现在小厨房里。

大乘尊者身上的威压可能对修为高些的修士影响不大,但若是还不足元婴下期,便会觉得头脑发昏,腿脚发软,甚至在大乘尊者周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匍匐在地上。

薛燃没有修为,被姬晔臣的威压一压,整个人已经开始站不稳了,踉踉跄跄就跌在了地上,因为头晕还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脑袋,从喉咙里软绵绵地发出「呜」的一声。

萧月照虽然已有灵寂下期,但到底还没突破元婴,反应也没有比薛燃好到哪里去,她挣扎着扶着身后的台子想要站稳,脑子里像是被灌了糨糊一样昏沉。

「你下午又缘何未曾来寻我?」姬晔臣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冷眼看她,明知故问。

「我……」萧月照咬了一下自己舌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脱口而出的话还是软绵绵、含含糊糊的,「师尊,我……」

姬晔臣立在她身前,却并没有扶她一把。

萧月照的修为将将已经到了突破元婴的地步,但是从灵寂到元婴会有蚀骨之痛在身体里流窜,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过去的。他下午寻她是想助她突破元婴,她答应得好好的,却在这里和薛燃一起吃了一下午东西。

「我错了……错了……师尊……」

萧月照挣扎着把话说完,唤他「师尊」的时候,因为全身脱力,尾音软绵绵地上扬,像是被谁欺负狠了以后回家撒娇。

她手上也酸酸软软的没什么力气,连身后的台子也扶不住了,最终整个人直接没骨头似的向下栽去。

姬晔臣伸手拎起她的衣领,抓着她不让她栽倒在地上,她却是一个重心不稳,又整个人往他身上贴,直愣愣跌进了他怀里。

只是他故意未敛威压,她靠他越近就越难受,甚至还会隐隐有些疼痛感——这些也都源于大乘尊者对其他修士强烈的修为压制。

萧月照被刺得浑身上下都有些隐隐作痛,却又没有力气挣脱,只能在他怀中扭着想要推开他。

而姬晔臣原本拎在她领子上的手动作一滞,然后滑到她的腰间。

他把萧月照细瘦的腰微微揽住,强行让她贴近自己,直到她眼尾都有些发红的时候,他淡色的唇才微微动了一下,「疼?」

萧月照都快疯了,她知道大乘尊者身上有威压在,但是从前姬晔臣都是敛着威压的,她从来不知道大乘的威压能让修为不高的人难受至此。

「疼,疼……」她哭道。

他还是紧紧揽着她的腰,修长白皙的指骨却松松搭在她的腰间,看起来倒像是没怎么用力,反而看着有些像是萧月照自己往他身上贴。

看着萧月照边软绵绵地挣扎边流眼泪,他突然觉得是自己把人欺负得狠了,却依然没有收起威压,过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若是一直不突破元婴,便一直疼着吧。」

萧月照大脑昏沉,却也不是被寂灭之毒控制的时候的那种全无意识,她尚还算是清醒,却无力思考,姬晔臣的话她统共没听进去几个字,只像条离了水的鱼挣扎着认错,「师尊,师尊,我错了,错了……呜……」

他忽而想起来昨天夜里那个近乎荒谬的梦,梦里萧月照也是这样软倒在他怀里,带着哭腔和他说话,和眼下这般境况相同。

不同的却是梦里的她浑身上下的薄红是被他欺负出来的,眼角的薄红是被他压在身下欺负得受不了时哭出来的,唇上艳若朱砂的红也是同他荒唐出来的。

甚至就连绵软无力的讨饶声都如今日一般,只不过梦中她认的错不是在这里偷偷吃东西,而是附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不该勾引他、不该失了理智扒他衣服、不该亲吻啃咬他锁骨处那粒小痣。

梦里的他亦是揽着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却是把她翻了个身又压在满床柔软的锦被里又折腾几番,直把她折腾得哭也哭不出来,哑着嗓子红着眼连连求饶,才轻咬着她的耳垂问她一句:「可认罚?」

梦中是天光大亮的白日,屋外被白雪翻覆着,偶有深红的残花落在洁白的雪地里;屋内肌肤如瓷如雪的姑娘身上也落了零碎的小片的深红,延绵在洁白的肩头脖颈处,像是被人狠狠凌虐欺负过。

姬晔臣眼神骤然深了些,握在她腰上的手却像是触了电一样猛然移开,薄唇不受控制地开合几下,声音发凉发寒,却有些哑:「可认罚?」

等问完这句话,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皱眉收了威压,而后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离萧月照远些再远些,喉结却是上下滚动了一下。

「认,认!」萧月照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头没那么晕了,身上的隐痛也消下去许多,当即直接开口道。

「自明日起,每天辰时来寻我修炼。」

他的眼神在她微微发红的眼尾停留一瞬,又转而去看蜷缩在地上的薛燃,声音里冷意更甚:「薛燃。」

「师,师尊!」他整个人还软着身子没力气,但到底能说话了,大口喘了两口气应道。

「辟谷三日,修心法。」

姬晔臣随意留下一句话,就拂袖转身离开了小厨房,他步子大,洁白的衣袖被风吹得像天边远不可及的云,很快就消失在了萧月照和薛燃的视线里。

大约是真的害怕他的威压,萧月照和薛燃后几日也老老实实地没有再一起偷偷吃东西,薛燃被关在房间里修习了整三日心法,萧月照每天辰时也不敢赖床,掐着时间去找姬晔臣修炼,也在姬晔臣的护法下顺利地到了元婴上期。

因为到了元婴上期,萧月照身体里的灵力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充沛,配合定魂籍里的秘法修炼,修为更是一直往上猛涨。

因为在姬晔臣眼皮子底下修炼,萧月照也不敢懈怠,偶有几次打坐的时候偷偷睁眼,视线总会和他的对上,他似乎一直就在看着她,每一回偷偷睁眼开小差都是被他当场抓获,后来她也老老实实不敢再懈怠。

这段时日里萧月照的寂灭之毒也清得差不多了,她修为猛涨,每日用着灵力也勉强足够抵御为数不多的毒素,已经有好一阵没有再被毒素控制了。

日子过得快,不过转眼间就已经开春了,就连兰因峰上光秃秃的树枝上也冒了新芽,合着白茫茫的积雪,看起来倒是有些违和。

这一天,萧月照正在姬晔臣那里打坐修炼,忽地珠帘外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尊,我来接师妹回沉水峰。」

是顾别舟。

隔着珠帘,萧月照瞧见他同姬晔臣对坐着,两个人皆着雪衣,顾别舟还是温润如玉,姬晔臣还是冷如冰霜。

兰因峰下有阵法,萧月照不太清楚顾别舟是怎么上来的,约莫是有姬晔臣的首肯。

她修炼得也有些累,现下姬晔臣也没空盯着她,她索性找了个软垫子靠坐了起来,偷偷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她体内余毒未清。」姬晔臣面无表情道,「待到毒清,我会送她回去。」

兰因峰上实在是太无聊了,萧月照听见顾别舟说要带她回沉水峰,眼睛亮了一下,而后听见姬晔臣的话,又撇了撇嘴,起身撩开珠帘就往外走,「师尊师尊,我的毒已经……」

她话未说完,就被下了一道禁言术。

姬晔臣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其中似乎有些复杂的情绪。

萧月照莫名觉得他似乎有些不悦。

姬晔臣确实有些气闷。

萧月照体内的毒其实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平日里用灵力也能压制住,寂灭之毒除了泡药浴祛毒以外,用灵力也可以压制清除。

但他不想放她走,所以用卑劣的借口搪塞顾别舟,把她继续留在兰因峰。

想到萧月照听见离开时眼睛都在发亮,思及她直接跑出来反驳他,说自己的毒已经没有大碍了,姬晔臣紧握成拳的手用力到有些微微发白。

她就这么想离开?

做梦。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

顾别舟总觉得姬晔臣的举动有些奇怪,只当是身为宗主要为弟子着想,他瞥了一眼萧月照,强压下心下疑窦,却还是多留了些心思。

「师尊专注修行,师妹性子吵闹,平白爱闯祸……」

顾别舟食指轻轻敲了两下,勾起唇角看着姬晔臣没什么表情的脸,复又敛眸漫不经心道:「不如弟子这些时日也留在兰因峰上,我带着师妹修炼,也省得师尊烦心。」

他字字句句都是在为了姬晔臣着想,姬晔臣找不出话来拒绝他,却也端着素日里冷冰冰的架子,没办法毫无理由地开口赶人。

半晌,姬晔臣才启唇嘴硬道了句:「好。」

顾别舟抬眸看着姬晔臣,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意,「多谢师尊……我采了七寸草,便先带师妹去用药草了。」

萧月照的寂灭之毒是在见月州染的,见月州旁的山崖上生长着一种药草,名唤七寸草,虽然不能治寂灭之毒,但是配合药浴可以让寂灭之毒好得更快更彻底,姬晔臣让顾别舟在见月州多留,也是借口托他寻七寸草。

七寸草难寻,山崖上亦有妖兽和毒瘴,顾别舟却是把七寸草采了回来。

他同姬晔臣寒暄几句以后就抓着萧月照去了她的院子,姬晔臣也未曾阻止。

萧月照此前并不知道七寸草是什么,直到顾别舟拿出七寸草用灵力融进她身体里之前,她都以为七寸草是放在锅里熬成药喝的。

七寸草是被灵力融进萧月照的身体里的,整个过程并未花太久时间,萧月照也没觉得难受,融完药就蹦跶着准备出门。

只她一错眼就看见顾别舟背上有一处衣服微微泛着红,像是里面的衣服染了血在往外浸染。

「师兄,你的背好像在流血……」萧月照道。

顾别舟轻笑一声,转头看着她,「若这伤是为了采七寸草伤的,师妹又当如何?」

采七寸草的确算得上是涉险了,若单单是七寸草旁边守着的妖兽倒也还好,但是同妖兽打斗时需要消耗灵力,山崖上的毒又强,顾别舟不免受了些伤。

初采来七寸草时,他甚至连左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问这句话其实也并不打算让萧月照怎么回报他,于他而言,只要是萧月照需要,让他采千百株七寸草也使得,只是他突然间看见她略带紧张的神情,便想开口问问,想知道她会怎么回应他。

他的眼睛里盛着笑意和她的影子,萧月照被他看得不自在,错开眼走上前去扯了一下顾别舟的衣服,有些无措道:「我……我看看你的伤?」

「好。」他敛眸笑着应了一声,天光从屋外洒进来,在他鸦色的睫毛上洒了层明亮的金。

他背上的伤口很深,错落的血痕落在他白玉似的肌肤上,让他原是线条流畅分明的背部狰狞了几分。

萧月照看着那道伤痕,突然想起原书里顾别舟对小师妹的态度,又思及他待她种种,脑抽了似的问了句:「师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喜欢你。」顾别舟漫不经心道,他的身子背对着她,脸上划过一丝紧张,全然不似语气那样无所谓。

其实他想说「爱」的。

背上正给他输灵力上药的手一滞。

空气似是凝固了一瞬,又或许安静了很久,顾别舟大约能猜到萧月照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忽地起身靠近她,伸手擒住她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

萧月照是真的慌得一批,恨不得给刚才嘴贱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她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却并未挣脱开,顾及着顾别舟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她又不敢太大力地挣扎。

因为距离太近,两个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了一起,她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间的药香味,而他原本衣服就脱了一半,正过身来恰好露出大半线条分明的胸肌和锁骨。

萧月照向来是个大部分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顾别舟掐着她的下巴,看着她满脸无措和慌乱,过了许久才粲然一笑,俯在她耳边道:「逗你的。」

她欠他的吻,在见月州时他便讨要过了。

没有理由再亲吻她一次了。

他不能继续逼她了。

再继续逼她,就要把她吓坏了。

话毕,他慢条斯理地松开她,又转身坐了回去,「我既是你的师兄,自当护你。」

萧月照安静了一会,只觉得人生真是起起落落。

吓死她了。

许久以后,她才垂眼看着他背后的伤,伸手挖了些药膏出来,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很快就被推门声给盖了过去。

萧月照覆在顾别舟背上抹药的手又是一顿,赶忙回头往门口看,就见到姬晔臣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身量颀长,挡住了一大片日光。

「师师师师尊!」她被吓得有点结巴,「您,您怎么不敲门……」

姬晔臣看着她,不说话。

她脸上还有些薄红,见姬晔臣不说话,面色似有不悦,于是又补了一句:「我在给师兄上药!」

他还是没说话。

不知道是兰因峰本身就冷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萧月照突然打了个寒战。

降温了吗?

冷得她浑身僵硬。

她被他看得背脊发凉,但又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于是微微抖着手又挖出一些药膏,往顾别舟背上涂,边涂边道:「师尊若是没有吩咐,那我就继续给师兄上药了……」

姬晔臣的目光扫过萧月照正覆在顾别舟背脊上的手,沉默了一会,然后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上的药膏,从牙缝里挤了两个字出来:「我来。」

这回换成顾别舟浑身僵硬了。

他伸手把衣服扯上,扭头抬眸看着姬晔臣,「不劳师尊,小伤罢了。」

「既是都要人给你上药了,又怎么会是小伤。」姬晔臣唇角勾出一丝冷笑,语气却是平和,听不出情绪来。

萧月照莫名觉得空气里有一根紧绷着的弦,总感觉气氛有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出来。

她把手上的药膏擦掉,看着眼前相处和睦的师徒,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分明是师尊心疼弟子,弟子怕麻烦师尊。

好一幅师徒情深的画面!

「对呀师兄,你伤口那么深,快让师尊给你疗伤!」萧月照想着,直接把顾别舟的衣服扯下来,露出那道深伤。

顾别舟:「……」

姬晔臣:「……」

顾别舟大半片背脊裸露在空气里,其上伤痕虽然狰狞,但他肩宽腰窄,该有肌肉的地方恰到好处地有,不张扬却充满了力量,让萧月照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姬晔臣脸更黑了,他不着痕迹地挡在她眼前,只觉得自己被她气得喉间冒出一丝腥甜来,「出去。」

萧月照到底还是有些怕姬晔臣,特别是他冷冰冰没什么情绪的时候,加上她也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于是赶忙关上门跑出去摘果子吃了,把顾别舟和姬晔臣两个人留在屋子里好好疗伤。

顾别舟修为高,不出几日,伤就好得差不多了,因着姬晔臣应允了他留在兰因峰,伤好以后,顾别舟又去沉水峰拿了些日常用品,便在兰因峰住下了。

兰因峰人少,加上顾别舟也才一共四个人,平日里仍是安安静静的。

顾别舟来了兰因峰以后,平日里萧月照倒不用一直坐在姬晔臣眼皮子底下修炼了。

她习惯用长鞭,顾别舟便寻了处空旷些的地方教她练习鞭法。

相较姬晔臣,顾别舟要温柔上许多,有时候萧月照累了或者是想开小差,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顾别舟会给她一段时间休憩,还会体贴地给她准备些灵果解渴。

每日萧月照练完鞭,顾别舟还会叫她再静坐一个时辰,因为他给她足够的时间休息,她倒也会认认真真打一个时辰的坐。

只是今天不管是练鞭还是打坐,萧月照都屡屡心不在焉,因为她一边在练习,一边在心里和薛燃聊天。

他们练习鞭法的地方靠近后山,又正靠近薛燃的院子,萧月照也是今天才知道,因为她吃了薛燃结契的树上那颗果子,所以在靠近一定的距离内,薛燃可以和她通心声。

薛燃这些日子被关在自己的屋子里修炼,大约是辟谷的原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后山的灵果灵兽虽然可以吃,但是薛燃基本没有修为,现在吃这些恐怕身体会承受不住,反而对他身体有非常不好的影响。

还没和萧月照说几句话,他就声泪俱下地开始哼哼,「师姐,我是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还要饿肚子……」

萧月照被他弄得有点想笑,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她正欲传心音告诉薛燃她今晚偷溜去找他,给他带些灵果吃,耳边就传来顾别舟的声音:「在想什么?」

「薛燃。」萧月照冷不丁被顾别舟一问,心里想的事情直接脱口而出。

顾别舟知道薛燃,他来兰因峰这几日,虽然并未见过他,但也听萧月照提起过薛燃。

他知道薛燃是个魔种,知道薛燃长得好看,知道薛燃做饭好吃。

想起萧月照提起薛燃时笑眯眯的样子,顾别舟心里骤然一酸。

薛燃会做饭,他也会。

薛燃长得好看,他也长得好看。

凭什么萧月照提起薛燃就笑眯眯的?

他眼神黯了黯,平日里的温柔也忽地收了起来,而后伸手把萧月照握着斩霜的手握住,另一只手虚虚环着她,把她的姿势摆正,「不许走神。」

出来练鞭法的时候还是清晨,等到最后一丝夕光将要被黑夜吞噬的时候,顾别舟才放萧月照休息。

他今天异常严厉,愣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给萧月照留,让她无暇再去想薛燃这个人。

另一边的薛燃还不知道自己被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师兄在心里记了一笔,他传心音叫了她两声,她却是再也没有理会他。

薛燃委屈又不死心地又唤了她两声,她却还是没有回应。

又许久以后,薛燃才推开门,拿了把铲子往后山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惹萧月照不开心的话,导致她不理他了,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挖些仙草来烧给她吃。

师姐平日里喜欢吃些好吃的,他做些好吃的给她,她当不会不理他了吧?

薛燃其实算是偷偷溜出去的,因为姬晔臣让他自己在院子里背心法,直到背完才能出院子。他并没有背完心法,心里又害怕姬晔臣发现自己偷偷溜出去采仙草了,所以动作极快,从出门到回屋统共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他方才回到屋子里,把采来的仙草放在桌子上,就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他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又把仙草放到了桌子下面,才敢去开门,还未看见门外的人,就脱口而出道:「师……」

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是萧月照,一身霜色的衣袍被夜色吞噬得模糊,手里还拿着几个灵果。

薛燃松了口气,提起的心落回了嗓子眼里。

他原本以为是姬晔臣来逮他,现在想想,又觉得姬晔臣这样冷冰冰的人哪里会没事跑来他的院子里。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师尊」二字在唇间打了个转,又被吞了回去。

他眼睛亮了亮,「师姐?」

萧月照鬼鬼祟祟地比了个「嘘」,然后把手里的灵果塞给薛燃,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辟谷,但吃太多灵果也会受不住,是以萧月照就给了他小小的几个。

薛燃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平素又一口一个「师姐」地对她撒娇,萧月照下午和他传心音的时候就想着晚上溜出来看看他,只不过今天顾别舟带她训练得有些久,才耽搁到这么晚。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炼,虽然薛燃没什么修为,但是已经可以简单地用一些咒术了,他正愁着怎么把烤仙草拿给萧月照,没想到她自己就来看他了,于是他用咒清洗了一遍仙草,又施咒用火烤了一会仙草,来回加了好几道调料,直弄得满屋子都是鲜香的气味。

仙草是素食,烤起来并不需要花太久时间,萧月照今日练鞭法已经耗费了许多体力和灵力,现在屋子里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她的鼻子里钻,导致她看着薛燃烤仙草的动作,眼睛都有些发直。

「师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薛燃心里一直纠结着萧月照通心音不理他的事情,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她,一边在仙草上加了最后一道调料,然后把烤仙草递给她。

「嗯?」萧月照有点懵,不知道薛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没有啊。」

薛燃啃了一口萧月照带来的灵果,纠结半天,最后决定还是不问萧月照为什么传心音的时候不搭理他了,他只消知道自己没做什么让萧月照不开心的事情就好。

他太害怕被抛弃了。

萧月照和薛燃都是话多的,整个兰因峰一共四个人,另外两个人话相对来说少些,就她和薛燃两个人最聒噪,凑到一起总能叽叽喳喳聊个没完。

只是还没聊多久,她就突然站起身来要走,「师兄传音叫我了,我得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因为姬晔臣让薛燃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背心法,她来看他也是偷偷摸摸来的,还求了顾别舟在门口替她把风,以防万一姬晔臣哪根筋搭错了过来逮人。

顾别舟看起来心情不是特别好,不过没有拒绝她,只叫她快去快回,他在外面等着她。

「师兄?」薛燃不知道萧月照在说谁,见她已经跑到门口了,又走上前去把剩余的烤仙草塞给她。

她也不和他客气,拿着仙草就往院子外跑,一边跑一边给他传了个心音:「就是沉水峰的大师兄,以前也是师尊教导过的,这几天刚刚回凌霄宗,在教我鞭法!」

她是运了灵力跑的,薛燃追不上她,只听得见她传的心音,这才知道她口中的「师兄」是谁。

大约今天下午她不理他,也是因为在和大师兄修炼吧?

过了许久,他才委屈巴巴地传心音「哦」了一声。

萧月照听见他传来的心音时,已经在顾别舟身边了。

看见她手上的烤仙草,顾别舟微微挑眉,「这是?」

「薛燃做的烤仙草!」她抬眼看着他笑,然后递了一些给他,「师兄尝尝?」

烤仙草还冒着热气,白丝丝的微薄雾气在凉夜里升腾,隔着雾,顾别舟猛然撞进萧月照含着笑的眼睛里,他脸上原不怎么好的脸色突然舒展了些,却又在看见她手上的烤仙草时敛了大半笑意。

他原本是不想带着萧月照来找薛燃的,但他又不想看她失落,只能忍着醋意让她少和薛燃聊一会。

方才靠在院子外面等她的时候,顾别舟脑子里一直在想萧月照会怎么和薛燃叽叽喳喳地聊,而她不会对他这般无所顾忌地聒噪,只要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有股带着涩的酸往头上冲。

其实从前她对他也是毫无顾忌的,只是她大约全都不记得了。

顾别舟拿不准她还记不记得,在岐渊秘境时他曾试探过,可是她并未给他一个答案。

而他也宁愿相信她是不记得了,而不是不愿意认他。

想到这里,顾别舟神色又晦暗几分。

「师兄?」萧月照见他对着她发呆,忍不住出声叫他。

「嗯?不用,你吃吧。」他猛地被拉回现实,而后看了眼萧月照手上的烤仙草,又敛眸道,「我在见月州听过一种素食的做法,是见月州特有的,明日做给你吃。」

萧月照眼睛亮了。

顾别舟顿了顿,又轻笑着把她手上的烤仙草拿过来,「你只是元婴上期,吃太多仙草身体也会受不了,既是明日还要吃的,这烤仙草就先别吃了,嗯?」

兰因峰的仙草摘不完,萧月照犹豫两秒,就飞快地点了点头,「那你明天得做给我吃。」

「好。」

薛燃做的烤仙草最后被顾别舟扔掉了,第二天,他用见月州听来的方子做了几个仙草糕给萧月照送去,萧月照顾念着不能吃太多,恰好姬晔臣唤她去他那里,于是萧月照又拿了几个仙草糕带给姬晔臣。

姬晔臣已经辟谷不知道多久了,乍然瞧见萧月照送来的仙草糕,原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犹豫半晌后还是捻了一块送进嘴中。

这是她做给他的?

尝尝也罢。

顾别舟的厨艺的确好,能把仙草做成甜而不腻的糕点,软绵绵的,入口即化,有些像是吃棉花糖,萧月照也没忍住多吃几个。

她原只是带了几个仙草糕来做做样子,反正姬晔臣不会吃东西,却没想到姬晔臣竟破天荒地吃了仙草糕。

萧月照觉得就他妈神奇。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在屋子里站了一会,总想说些什么活跃活跃气氛。

于是她一边观察着姬晔臣的神情,一边开口道:「师尊师尊,好吃吗,这是师兄从见月州学的!」

姬晔臣手一抖,把方才拿起来的一小块仙草糕又放回了食盒里,脸色微沉,语气却是漫不经心:「顾别舟做的?」

萧月照猛地点头。

他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样,复又垂眸看书去了,没再抬眼看萧月照,嘴里只轻轻「嗯」了一声,手也没再去碰食盒里的仙草糕。

「师尊不喜欢吗?」她有点摸不透姬晔臣的喜好,还以为姬晔臣吃了就代表他喜欢,却没想到他只吃了小小一块就没再碰过仙草糕。

「还好。」姬晔臣翻了一页书,白玉似的手指漂亮极了。

萧月照「哦」了一声,又问:「师尊今天叫我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他其实只是想看看她,所以下意识地就让她来找他了,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办,如今被她这么一问,他倒是微微一愣,然后又淡淡道:「无事,只是想到你跟着顾别舟修炼有一段日子了,明日我验验成果。」

萧月照这几日练功累极,听见他要验收成果,更是直接打起了装病的主意,嘴上却是答应得好好的。

桌上的食盒里还剩好几块仙草糕,她看了食盒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正看书的姬晔臣身上,「那……仙草糕我就带回去了?」

说着,她就伸手要去提桌上的食盒。

「放着。」姬晔臣却突然道。

他原以为仙草糕是她做给他的,所以才吃了一块,后来得知是顾别舟做的,他就不太想吃了,但是他不乐意自己吃,也不乐意她吃顾别舟做的东西。

萧月照脸上浮出一丝疑惑,姬晔臣把目光移到她的脸上,而后伸手把食盒又放在了桌上,「我一会吃。」

食盒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萧月照虽然想吃剩下的那些仙草糕,但见姬晔臣喜欢,又在他面前开开心心夸了几句顾别舟的手艺,见姬晔臣一直不理她,她才又回了自己的屋子。

连着两日吃了想吃的东西,萧月照回屋以后就满足地瘫在了美人榻上,顺手给顾别舟传了个音,想求他帮她装病。

给顾别舟传完音以后,她想了一会,又传音给姬晔臣请了个假,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检查成果大约要推后几日了。

顾别舟向来都是纵着萧月照,所以很快就去了萧月照的院子里,准备帮她装病,让她好休息几天。

春夜月色薄,只把满地积雪映出些微光来。

顾别舟到萧月照那里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也走来一个白色的身影,赫然是姬晔臣。

大约是仙草吃得太多了,又或者是最近修炼实在是太累了,萧月照给顾别舟和姬晔臣传完音以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向来睡眠浅,眼下正躺在美人榻上小憩,只觉得浑身发冷、额头发烫又没什么力气,睡得更是不踏实。

半睡半醒间,屋子里忽而传来一阵开门声,她听见了声响,欲睁开眼看看,不料一睁眼就看见姬晔臣和顾别舟正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皮笑肉不笑。

操!

顾别舟是她叫来的,但是姬晔臣怎么来了??

卧槽,他来了她还怎么让顾别舟帮她装病?!

不对,她现在就不太舒服,好像是真的病了。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顿觉头痛,起初还有些昏沉,现在也彻底被吓得清醒了,于是挤出一抹略有些尴尬的笑容,看着姬晔臣问道:「这么晚了,师尊怎么来了?」

她方才张口,就觉得喉咙里也是刺痛难忍,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剐她的喉咙似的,连声音也软绵绵的有些发哑。

屋外月光蒙蒙,隔了层窗,房间里却是暗极。

姬晔臣施术把屋内灯烛点燃,整间屋子都忽地一下亮了起来。

他将目光从灯火上移到萧月照身上,就见她赤足躺在美人榻上,身上盖了条深色的毯子,衬得她白皙的裸足像件金贵的瓷器,而那张明艳的脸却是苍白极了,双颊上浮着两抹不正常的酡红。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把脚往毯子里缩了缩,把那抹白腻彻底藏进了暗色的薄毯里。

「不是病了吗?」隔了一会,他掀唇道,「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的。」

「我……我没事了!」萧月照急忙道,「师尊您先回去吧,大晚上的还辛苦您跑一趟!」

她给他传音时说的是叫他不要担心,她睡一觉再休息几天就好了,可他听见她生病了却是下意识地就来了她的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碰见了顾别舟。

耳边是萧月照没什么力气的声音,姬晔臣微微拧眉,余光在顾别舟身上流连一会,声音发凉,「我在这看着你。」

凭什么她叫他离开,不叫顾别舟离开?

怎么?

顾别舟来得,他来不得吗?

他心里有些发堵,嘴上却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只从储物戒里拿了枚丹药给萧月照,「吃了。」

萧月照觉得就他妈离谱,装病装成了真病,现在还要被冷脸师尊看着吃药,光是拿着那枚丹药,她就能闻到扑鼻而来的苦味。

好在顾别舟斟了杯茶过来,让她就着茶水一口气把丹药吞下去。

姬晔臣对萧月照的态度太奇怪了,他知姬晔臣是个冷心冷情的,却不想他对萧月照却是处处关心着,已经超出了他平素对一个普通弟子惯有的态度。

这个人给了他强烈的危机感,只可惜萧月照要更依赖他些,只可惜他要比姬晔臣更懂萧月照。

想到这里,顾别舟嘴角扬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嘴里状似不经意地随意说了句:「师妹怕苦,和着水吞要好些。」

姬晔臣刚收回去的手一顿。

顾别舟余光瞥过姬晔臣微沉的脸色,唇间的笑意更明显了,他笑着看萧月照,眼角眉梢俱是柔和,像阳春三月里最温和的一缕日光,「去床上睡。」

萧月照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眼,莫名有些脸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烧的。

她点了点头,很快又把目光移到了姬晔臣的身上。

两个男人看着她睡觉,不好吧?

但是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头晕得不行,索性直接扶着美人榻的扶手站起身子,踉踉跄跄往床边走,一边走一边道:「那我就先休息啦?」

老子要休息了,快走快走!

顾别舟和姬晔臣都「嗯」了一声,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都坐到床上了,这两个人还没挪步。

卧槽,这两个人怎么还不走?

难道真的要看着她睡觉吗???

思忖片刻,她索性盘腿坐在了床上,开始吐纳修行,试图运灵力压制一下自己的风寒,让病好得稍微快些。

她打坐的时候很容易进入状态,一旦进入状态以后就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修行中,但是今天屋子里还有两个人,萧月照尴尬得一批,她刚才暗示着两个人该离开的话这两个人就像没听懂一样,她也不敢开口直白下逐客令,就只能闭着眼在这里胡思乱想。

而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索性直接在床边的茶桌边坐了下来,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天晚了,师尊当是还有事情要忙,我来照顾师妹就好。」顾别舟啜饮一口茶,抬眸看着姬晔臣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

姬晔臣也短暂地把目光从萧月照身上挪到了顾别舟身上,压低声音不欲吵到看起来正在吐纳修行的萧月照:「今日无事。」

顾别舟笑容一僵,没有再说话,却是施了个咒把茶壶里的茶又温一道,看起来是不准备走了。

姬晔臣既是不准备走,那他就更不准备走了,看谁能熬得过谁。

袅袅茶香从茶壶里散出来,带起伴着茶香气的薄雾一同葱茏而起,在两个男人之间隔了道似有若无的屏障。

姬晔臣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只静坐着和顾别舟耗时间,也顺手斟了杯茶。

萧月照竖起耳朵听着这两个人的动静,起初听见脚步声响动,她还乐呵呵地以为是这两个人终于要走了,没想到这两个人却坐下来喝起了茶。

她觉得就他妈的奇怪,也就是个不大的风寒,睡一觉再休息几天就好了的事情,这两个人怎么一直坐在这里看着她?

怎么搞得她好像病入膏肓生活不能自理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什么重病,一没人看护就要嗝屁了。

她本就生了病,头脑昏沉,后来又服了丹药,现在静坐在这里闭着眼胡思乱想,很快就一阵困意袭来,也顾不上尴尬了,头往一旁的墙上靠着就睡着了。

屋子里的茶香飘了一轮又一轮,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见她睡着了,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杯杯饮着茶对坐着干瞪眼,直到白日里两个人都熬不住了,才又都一起施术做了两个傀儡仆从照顾着萧月照,才肯离开。

萧月照这一遭病的时间并不短,起初只以为是个小风寒,后面才知道是在她体内停了小半年的寂灭之毒彻底清了,而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寂灭之毒,彻底清毒时由于不习惯,才大病了一场。

等她病愈已经是初夏时分了,这些日子顾别舟也一直住在兰因峰上,薛燃已经突破了修仙初级境界第一期旋照期,而姬晔臣虽然每日还是表面冷冰冰的,却也几乎日日和顾别舟一起来瞧她。

只这几日姬晔臣和顾别舟都频频下山,来看她的时间变得愈发少了。

后来萧月照才知道,他们下山是因为人界和魔族两界间的裂缝近年来越变越大,魔族的人频频从这个裂缝进入人界作乱,还哄得些心智不坚的年轻人堕入魔道成为魔修,魔带着魔修四处杀戮,扰得百姓不安、天下不宁。

那道裂缝两百多年前便在了,以年为单位越裂越大,掉进去的人皆是凶多吉少、有去无回。

如今裂缝的事情惊扰了大大小小许多修仙门派,包括除了凌霄宗以外其余的几个大宗也不愿坐视不理,若是裂缝不填,让魔族继续作乱的话,不日人间就会大乱,没有宗门能够独善其身。

这些事情都是薛燃告诉萧月照的。

她知道的时候,凌霄宗已经准备出发去裂缝处了,此行阵势浩大,仙宗几大门派都会去,凌霄宗沉水峰的人也会一起去,包括无约长老和丁长老。

萧月照原本想当个咸鱼不凑这个热闹的,但是她和薛燃聊天的时候偶然间听见裂缝边偶有时空错乱的事情,她虽不是迫切地想要回现实世界,却也觉得自己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思忖两日以后,她决定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看看。

姬晔臣和顾别舟原本是不同意她去的,但是拧不过她硬是要跟着凌霄宗的大部队一起走,最终还是同意了带她同去。

薛燃见萧月照要去,也嚷嚷着要和师姐同去,但他修为实在太低了,最后姬晔臣还是让他留在了兰因峰,为此薛燃委委屈屈地在萧月照面前哭了三日。

上回顾别舟从见月州回来给她带了许多小玩意解闷,萧月照从里面选了几个送给薛燃,才把他哄好,出发前,她又从自己从前在外面买的小物件里面选了两个,一个准备送给姬晔臣,另一个准备送给顾别舟。

毕竟这半年师兄和师尊也一直在照顾她。

离开兰因峰是在两日后,薛燃屁颠屁颠地跑到萧月照和姬晔臣、顾别舟跟前,眼巴巴地问:「真的不能带我吗?」

「等你修为高些,咱们一起下山历练!」萧月照拍了拍他的肩,又传心音给他,「等你修为高了,咱们一起下山吃东西!」

薛燃素日里最听萧月照的话,见萧月照这么说,也朝着她「嘿嘿」一笑,点了点头,「那我等师姐回来再带我下山!」

「好。」萧月照上了飞剑,又朝薛燃摆了摆手,才跟着姬晔臣他们一起离开。

他们先是御剑三日,又乘船两日,才到了人界魔界交界的晚陵。

备案号:YX01J26oovAql2x5l

编辑于 2020-12-04 17:33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花里胡哨不要搞

赞同 756

目录

138

伏妖: 三界大佬都想和我结道侣

簪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