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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怨偶巫杀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5311 更新:2026-06-08 14:06:57

怨偶巫杀

幽愁暗恨:痴男怨女风月债难偿

我老公死了,我闺蜜也死了。

死到你侬我侬,血肉相合,法医在努力的重新拼合。

现场除了找到一把带血的电锯,其他什么证据都没有。

而警方却在我家里找到了两个被拆分,泡在血水里的人偶。

1

我接到警方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瘫软的。

就在昨天,我老公叶庭生还说要出差三天拍外景,周末回来陪我一起给兰花换盆。

还怕我一个人在家害怕,说让我约闺蜜何绮梦过来陪我。

我约何绮梦,她满口答应,还说早就看叶庭生这个「电灯泡」不顺眼了,他一走,她就可以和我睡一张床来个闺阁密话了。

不过公司事多,她要加班,所以要晚点才来,让我等她下班后,带着红酒、牛排跟我过闺蜜的世界。

我想了想就拒绝了,她是事业型,经常睡在公司的那种,到我家开车都要近一个小时,跑来跑去太累。

何绮梦还坚持要过来,是我强硬拒绝后,又笑嘻嘻地说还是我心疼她。

晚饭的时候,她还是给我点了红酒、牛排的加急外卖,说是答应我的,让我别担心,就算没了叶庭生,她这个闺蜜也会养我。

可我在警方的现场照片中,看到她和叶庭生晚饭吃的是同一家的牛排。

很讽刺吧?

警方告诉我,从叶庭生和何绮梦的聊天记录中查出,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

久到我和叶庭生结婚之前。

可我和叶庭生就是何绮梦介绍认识的……

她说叶庭生很好,如果不是她已经结婚了,绝对不会让给我。

对的,何绮梦也结婚了。

我交代了近两天的所有行程,从询问室出来的时候,迎面就碰到了何绮梦的丈夫燕子衿。

他明显刚赶回来,脸色发青,眼底乌黑,原本总是一丝不苟的西装满是褶子,身边还跟着早就在这里等他的律师。

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也算认得。

他瞥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恨意,一步跨到我面前。

脸上带着隐忍的痛苦:「她什么时候和叶庭生……搅合在一起的?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莫念云,他们一个是你十几年的闺蜜,一个是你的爱……呵!丈夫!你就没发现一点猫腻吗?」

他久经商场,估计是想说「爱人」,可话到嘴边,连他都感觉那个词讽刺。

是啊!

他没有发现,因为他经常在外出差。

可我居然也没有感觉?

燕子衿见我没回答,直接就又逼近了一步,话气森森:「是不是你发现了,所以杀了他们?」

他们死的那种情况,不用说警察,连我都知道,情杀的可能性最高,率先被怀疑的,自然是各自的配偶。

刚才警察询问的时候,很仔细,还多次问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发现叶庭生和何绮梦暗度陈仓,也是在怀疑我吧。

我冷呵一声,抬头盯着他:「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两个人都被分尸放在浴缸里啊?你认为我一个女的,有这样的能力吗?怎么就不会是你杀了他们?何绮梦也背叛了你,不是吗?」

旁边警察忙低咳了一声,然后让人先送我出去。

燕子衿听着好像愣住了,他律师连忙拉了他一把。

我眼前闪过那带血的电锯、满浴缸的肢体……

只感觉胃里一阵阵发酸,问了洗手间后,着着实实吐了一回。

刚吐完,手机就响了。

是公众号发来的一条图文广告:嗨购双十一,双重好礼,送!送!送!

底图是一个炸开的烟花图案,鲜红的火光四射,好像四溅的鲜血。

我握着手机的手发抖,旁边陪同的女警瞥了一眼我手机,见是广告,也就没在意了。

我洗了把脸,脚都有点虚浮地朝外走,到了门口,朝女警道了谢,再三交代如果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如果……」我刚开口,身体就有点发虚,靠着玻璃门才稳住。

朝女警道:「如果他们缝好了,可以马上告诉我吗?我想来看一眼……再确认一下是不是他们?好不好?」

因为死相惨烈,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见到尸体。

警方还是根据他们留下来的物品信息,确认的身份。

女警有点为难,但见我脸色不好,还是答应可能的话,会通知我的。

我努力地眨着眼睛,下楼梯的时候,还是感觉脚底发软。

到了车里,我踩着油门都感觉不到力度,干脆就在车里坐着。

手机又响了一下,依旧是那个号发来的图文广告,只是这次的消息里:全场满 1000 减 200,限时抢购,机不可失。

只是这次的底图,换成了盛开的玫瑰,依旧艳红如血。

我握着手机,直接点开了链接,里面全是各种女性的护肤品、化妆品,价钱不低。

颤抖着手,我挨个地点,点了一堆,看都没看,然后直接就结账。

银行划款信息刚出来,那个公众号就又发来一条信息:谢谢惠顾!

我握着手机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却依旧坐在车里等着。

大概一个小时后,燕子衿脸色沉重地从里面出来,我摁了下喇叭,他看了我一眼,带着律师直接走了过来。

我趴在车窗,冷眼盯着他。

他只是朝我冷呵了一声,跟着指了一下身后的律师:「顾一鸣顾大律师,他已经拿到了案发现场的照片,你要看吗?」

顾一鸣我倒是听说过,挺有名气的。

没想到年轻有为就算了,长得还是这么一副精英范。

顾律朝我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公文袋给我:「莫女士如果有什么发现,可以告诉我,或是我的当事人。这个案子由我全程跟进,如果莫女士没有律师的话,我也可以介绍我们律所的律师给你。」

「多谢。」我接过文件袋,朝他道了谢,正打算走。

就听到燕子衿道:「很血腥,不敢看就算了吧。」

说着,瞥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监控后,这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莫念云,你皮肤真好啊,用的什么护肤品?」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直接就将车开走了。

到了家里,我将那个资料袋直接扯开,里面照片是警察取证的时候拍的,每个点都摆了号码牌。

叶庭生和何绮梦都是会享受的主,开的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估计是打算在那里住上三天的。

餐桌上还摆着吃剩的牛排盘和红酒,靠窗的吧台还放着叶庭生的电脑,外面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

两人的衣服都脱在大圆床的两侧,看样子当时两人都挺急的。

垃圾桶里有用过的计生用品,浴室里挂着两条浴巾,证明他们是一场云雨过后,再一起去浴室的。

不知道是燕子衿心细,还是顾一鸣心细,照片是分开的,后面用个小信封装着,打了个红色的 X,示意是慎重看。

我拆开,里面赫然就是对着浴缸拍的案发现场。

浴缸很大,上面还浮着鲜红的玫瑰花瓣,只不过下面的水比玫瑰更红。

旁边放着的是一把家用型小电锯,染满了血,有的锯齿已经卷了,在锯齿旁边还摆了证物号,估计这会已经在警方的证物室了。

后面就是对着浴缸的近写了,里面的肢体,并不是按着肢节拆分,而是胡乱的……

就好像有谁拿着电锯,对着里面的人一通乱锯。

但怪的是,别说浴缸旁边的墙,就连浴缸边上都没有半点血溅出来。

也就是说,要么是两人都没有挣扎,要么就是死后才被分尸。

还有就是凶手是怎么带着电锯进入酒店房间的,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又是怎么离开的。

这些都是警方在想的问题吧?

我想着冷呵了一声,将照片丢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有一个买牛奶送的小型收纳盒。

我轻轻从冰箱里拿出来,慢慢打开。

里面一片鲜红,交错的肉色人偶肢体躺在血水中,两颗被切破的头拖着黑色的头发,漂在水面上,卷着玫瑰花瓣,一起随着水波晃动。

与刚才照片上的场景,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个是我最要好、最了解的闺蜜;一个是我天天可以见到、说最爱我的老公……

他们有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2

我看着收纳盒中的人偶肢体,摇头苦笑了笑,正要把血水倒了,把这些残肢处理了,却传来了门铃声。

忙又将盒子盖上,放进冰箱里,急急地去开门。

结果门一打开,却是警察。

打头的是那个送我出来的顾警官,她还按流程给我看了一下警员证:「莫女士,经你提醒,我们怕死者身份信息有误,所有来家里取一下证。你看方便吗?」

我想到刚放进冰箱的收纳盒,看着后面那个似乎是刑警队长,以及另外两个男警官,心头一梗,却还是让他们进来。

沙发上的照片还没来得及收,那个队长模样的人瞥了我一眼。

我苦笑了一下,忙将照片收起来。

好像现场照片是不能拿出来的,也不知道顾一鸣是怎么搞到的。

顾警官瞥了我一眼,拿着个证物袋道:「我们需要叶庭生和何绮梦的毛发,或者他们用过的牙刷、穿过的衣服什么的,你这里应该都有吧?」

「有的。」我忙将照片塞茶几抽屉里,带着顾警官去洗漱台。

顾警官拿着梳子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洗漱台:「收拾得真干净,一根头发都没有。」

「我在家里工作,不用上班,每天就搞搞卫生。」我正解释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惊呼声。

我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转身出去。

只见我工作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那个队长已经在工作室里面了,另外两个男警员满脸惧意地看着里面的东西。

我忙过去,正想解释,却发现那个队长端着那个收纳盒,正冷眼看着我:「莫女士,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他似乎还生怕我解释不清,端着那个收纳盒放在茶几上,从抽屉里拿出照片,挑选了一张,放在收纳盒边上。

敲了敲道:「莫女士不要告诉我,是看了照片后,才搞了这个的吧?」

收纳盒里染渗在血水中的人偶残肢,还在随着水波晃荡沉沉浮浮。

黑发和被划破的玫瑰花,慢慢黏在了收纳盒壁上,似乎只要停下来,再拍张照,就是旁边那一张。

我盯着那个队长没有说话,顾警官从工作室拿了一个用黑线缝着血盆大口的巫偶娃娃,小心翼翼地摸着它的头发,朝我道:「这是真头发吗?」

另外两个男警官还戳了戳顾警官,示意她别乱摸。

那个队长却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摸了摸收纳盒:「这案发现场的照片,莫女士是才拿到的吧?这收纳盒在冰箱里放了很久了吧?要不然不会这么冰!」

「莫女士就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搞的这个,和案发现场几乎一模一样?」那个队长目光尖锐如鹰地盯着我。

沉声道:「如果不是莫女士事先有预知的话,那就只能是凶手按莫女士布置的样子,杀了叶庭生和何绮梦了吧?」

我听着冷笑了一声,这会浮着的心,反倒静了下来。

转身从顾警官手里拿走那个巫偶娃娃,摆放回原来的位置:「顾警官不是要叶庭生和何绮梦的头发吗?那收纳盒里泡着的人偶上面,就是他们的头发。」

我这话一出,站在工作室门口的警官们,看着工作室墙上满墙的仿真人偶,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把那巫偶娃娃摆好,我看着那个队长,沉笑道:「我是给电影、电视做道具的人偶师,碰到这种老公和闺蜜在一起,却又不能点破的事情,做个人偶发泄一下怎么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他们?巫术不能杀人?就算能杀人,你们能用这个定我的罪吗?」我理好巫偶娃娃的头发,直接关了工作室的灯,将门带上,免得搞乱了我的人偶。

那个队长瞥了我一眼,冷声道:「那如果是你买凶杀人呢?」

「证据呢?」我将门关好,走过去,端起那个收纳盒盖好。

正要端起来,那个队长一把摁住了我的手。

我瞥了一眼顾警官:「我没骗你,这血水里泡的人偶,头顶上的头发就是用他们的头发做的。人偶也是按他们的长相,我亲手制的,顾警官可以拿回去做物证。」

收纳盒太冰了,我也没有再坚持,而是在那个队长的注视下,直接转身进卧室和客房:「还有他们穿过的衣服和睡过的床,应该会有顾警官要的东西。」

或许是我太过冷静,顾警官他们都面面相觑。

那个队长掏出手机在打电话,估计是在申请对我进行暂时的拘留。

顾警官在客房找到了一些皮屑,但是头发说是要有毛囊的。

她们这个时候突然正式来访,自然不是为了确认生物信息这么简单的。

可做戏也得做全套,所以顾警官她们还是挺认真的。

我想了想,还是带她到工作室,将收集好的头发给她。

当她看到柜子里挂满了整整齐齐各式各样的头发时,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从中间找了两束,一束是流行的栗色,微卷;一束是短平的。

这两束是我收藏的头发里面,带有毛囊的,都是我一根一根从梳子和枕头上捡起来的。

递给顾警官:「这是最近才收到的,你看有用吗?」

顾警官接过这些头发:「何绮梦的这么多啊?」

「长头发吗,好收拾一些。」我轻卷了一下那栗色的发尾。

「所以你就不留长发?就是怕人收拾?」顾警官看着我的短发。

我摸了摸自己刚过齐肩的头发:「有时制人偶,没有合适的,就剪自己的凑合。」

顾警官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偶,好像有点害怕了。

抿了抿嘴:「看刚才客房挂了不少衣服,何绮梦经常住你这里?」

「是啊,闺蜜嘛!」我苦笑了一声,将柜子关上。

燕子衿常不在家,何绮梦跟她婆婆合不来,又是经常熬夜,所以胃不好,就时不时来我家混饭吃。

当然她很有分寸,如果叶庭生在家,她就不会留宿,叶庭生出差什么的,她才会睡这里。

现在想想,也就是因为这种分寸,让我一开始没有怀疑。

正想着,那个队长却朝我道:「莫女士,麻烦你再跟我们走一趟吧,协助调查。」

他们兴师动众地来这一趟,自然不会无功而返的。

我再到警察局的时候,就不是询问,而是讯问了。

坐的自然也不是会议室,而是审讯室。

我也这才知道,那个队长姓文。

他怀疑我买凶,要求凶手按照我说好的方式杀了他们。

而且还拿了我手机里购买那些护肤品和化妆品的记录,打印了清单出来。

直接问我道:「你丈夫才死,还没出警局,你就在车里买了五万多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看你上面的购物清单,上个月和上上个月你也在这个不太正规的代购公众号里,各买了八万多的东西。我们在你家,并没有见你用什么护肤品、化妆品。今天发广告是提醒你打尾款吗?还是双十一,买一送一?」文队眼神凌厉。

顾警官更甚至划出了重复的护肤套餐,提醒我这明显不是在买东西了。

我看着上面的清单,苦笑道:「你们可以查查这公众号是谁在经营,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谁。」

我有点不太明白,文队为什么突然这么快找到我家。

「已经在查了。先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叶庭生和何绮梦的关系,以及是什么时候制作了那两个人偶的?」文队敲了敲桌子,示意我说。

我听着就感觉嘴里发苦,但也没必要隐瞒。

直接看着文队道:「结婚半年之后吧。」

就像我了解何绮梦,她也了解我。

有她在后面当军师,叶庭生对我了若指掌,我自然沉迷,不过是谈了半年,就和叶庭生结婚了。

她也知道怎么打消我的猜忌,怎么避开我和叶庭生欢好。

其间我有很多次,在叶庭生的车里、身上发现了何绮梦的头发,因为我和叶庭生有时会接她一起去效外野餐、露营什么的,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可也就是那次露营,他们一个去捡柴,一个说是去打水,一前一后地去,再一前一后地回来,让我发现了不对。

先捡柴回来的叶庭生衣服后背磨得起了毛,然后就是找水的何绮梦头发微湿地回来,可衣服左侧也起了点毛。

两人看上去好像都很正常,可或许是平息时间太短,他们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

我是做人偶的,为了求真,注重细节,脸部再细微的表情,都要捕捉。

更何况,就算何绮梦特意洗过了,那种男女欢好后的味道是很难掩盖住的。

甚至我都能想象怎么才可能让叶庭生衣服后背和何绮梦的衣服左侧刮起了毛。

只要起了疑心,再发现他们的猫腻就很容易了。

露营的半夜,我在帐篷里睡得沉,他们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地为床,天为被。

还有叶庭生的车里,还有何绮梦在我家留宿,明明说好在公司通宵加班的叶庭生会半夜回来,然后在客厅,在阳台……

他们越发地追求那种要被我发现,却又让我发现不了,边走钢丝边欢好的刺激。

我在家里、在叶庭生的衣服上、车上收集到何绮梦的头发,越来越多。

对于文队的质问,我也没有再隐瞒,直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文队听过后,直接将一串打印的照片丢给我:「那你和燕子衿,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听着心头一跳,眼皮开始不自觉地抽搐着。

那照片上,有的是我和燕子衿坐在咖啡馆角落里聊天,有的是我和燕子衿在白天一起进入酒店。

有的是我和燕子衿在他以内饰好、空间宽的车上,我手勾着车门上的把手,和燕子衿紧紧地缠在一起。

前面的照片,都是人跟拍的。

而后面在车里的,明显是有人在燕子衿的车里装了针孔摄像头。

我一张张地看着拍这照片的角度,整个人慢慢发冷,抬头看着文队:「结婚一年多的时候吧。怎么,允许他们精心设计我,好方便长久偷情,就不允许我和燕子衿报复。」

我和何绮梦十几年的闺蜜,我们的家人、朋友都知道,我们是自己选的姐妹。

她进出我家,和叶庭生有什么联系,没有谁会怀疑。

我爸妈更甚至感慨,如果不是何绮梦牵线,以我的个性,和这吓人的工作,可能都找不到叶庭生这么优质的老公。

可这个「老公」,就像一件衣服,她送给了我,然后她想穿的时候,也会拿去穿上一穿。

洗干净了,再还给我就是了。

伸手拿起照片,我一张张地看着,朝文队道:「文队是警察,正气浩然。不知道现在人玩的就是个刺激和禁忌呢?」

「你看,我们四个,大概都对这种事情,心知肚明,但大家都不点破,玩的就是这种心跳。」

「人家外面还有一起换着玩的,我们还隔着一层纱,大家谁也不怪谁,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了叶庭生和何绮梦呢?」我将照片朝文队晃了晃,慢慢的咧嘴,勾了一个像巫偶一样的笑。

3

文队没想到我这么恬不知耻,盯着我冷哼了一声:「那你买的这些东西怎么解释?还有你家里布置的案发现场?」

他似乎有点着急,拍着桌子冷冷地看着我。

我扫过那一张张的照片:「如果我告诉你,是我梦到他们被杀了,所以用收纳盒做了那个现发现场呢?现在用到人偶的,除了娃圈的,就是恐怖片了,我灵感迸发,不做出来可能就忘了。」

文队呵笑了一声,还要说什么,可外面就有人敲了下门。

他让顾警官看着我,跟着就出去了。

顾警官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和原先不同了。

大概原先在她眼里,我是一个被丈夫和闺蜜同时背叛、无辜且柔弱的受害者。

现在我可能买凶杀人,还为了报复闺蜜,和她老公暗度陈仓。

真的是又坏又没底线啊!

可这世界上,哪有表里如一的人。

就像手工制人偶,内里也是用铁丝拧出骨架,再慢慢地上泥,一点点地雕琢成预定的模样,刷漆涂粉,裹上一层层或是华丽,或是诡异,或是可爱的衣物。

世人所见的,不过就是人偶师想制成的模样,谁又知道那衣服和皮肉下面,是什么呢?

我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了,就像当初我想做人偶,我爸妈和身边的人,都感觉很瘆人,可我还是走到了现在。

任由顾警官打量着,我一张张地看着我和燕子衿的照片,尤其是他车里拍的那几张,尺度真的是大啊,就算是文队他们特意打了码,还是羞耻呢。

这照片文队从哪来的?

正想着,文队就出来了,直接朝我道:「你可以走了。」

在文队身后,顾律依旧是一派精英范,朝我礼貌地笑着。

顾警官不解地看着文队,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朝文队晃了晃手里那几张购物的清单。

「那公众号是别人注册的,可商铺的老板是何绮梦。她经常让我刷单,走量,所以我一般都是看都不看就买,她那个代发货的公司知道是我,也不会真发货给我,就是给点小样,或是发个空快递号。」我好心地给了顾警官解释。

轻笑道:「昨天本来是要冲双十一的销量的,我答应了她,就算她死了,我也得帮她完成,不是吗?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我和她的聊天记录。」

这买凶杀人的交易不存在,连我想杀人报复的动机,都在我和燕子衿在一起后,也不太成立,自然也没有必要把我留在这里。

唯一让文队怀疑的,就是那个装人偶残肢的收纳盒了。

我和顾律走出警局,就见燕子衿开着那部刚才拍了我和他巫山云雨的车,正停在警局门外。

车窗开着,他已经洗漱过了,清爽的头发,半扣的休闲衬衫,戴着昂贵手表的左手夹着根烟,半耷拉着。

右手轻摁了下方向盘,远远地朝我挑了下眉。

顾律只是朝我笑了笑,就转过身走向自己的车。

我走到燕子衿的车旁边,他倒是很绅士地给我开了车门。

等我一上车,他就沉默着将车开到环城路的效外,跟着二话不说就将我的座椅放倒,长腿直接从那边跨了过来,压着我。

我倒在座椅上,冷眼看着他,抬手就给他来了一巴掌。

燕子衿却只是呵呵地笑,拉着我的手,对着他脸又重重地打了两下:「解气了?」

我扭过头去不理他,只是冷眼一点点地扫过这车的内饰。

压力和焦虑会勾起人的性欲,就算我不理会,燕子衿依旧欺身而上。

我脑中闪过那几张照片上的姿势,和脸的幅度。

就在某刻,我和燕子衿完全和那照片上差不多的时候,我慢慢扭头,顺着可以拍到的角度看去。

却赫然发现,那个摄像头是藏在后视镜上方的眼镜盒里。

「莫念云?」燕子衿见我不专门,重重地咬着我耳朵叫了一声。

我慢慢收回手,捧着他的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燕子衿很骚包,开车都会戴墨镜,如果在那里藏了摄像头,他不可能不知道。

也就是说,那些在车里的照片,或者说所有我和他约会的照片,都有可能是他特意拍的。

就连文队他们突然到我家找东西,也可能是他说了什么?

或者说,他就是想用这些照片,告诉文队,我和他也有奸情,同为狗男女,那我们就没有必要杀了另一对狗男女!

等云收雨毕,燕子衿还搂着我,在我耳边说着甜言蜜语,说他们死了,也好,我们可以说是互相慰藉,走到一起的。

我却只是推开他,自顾地穿着衣服,哑着嗓子道:「回去吧。」

燕子衿却还是亲了亲我:「是不是很害怕,你今天比往常更那个一些,嗯?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抬脚将他踢开,我将衣服穿好,自顾将手拢进外套口袋里,裹紧自己的衣服,没有再说话。

燕子衿瞥了我一眼,拿出香水喷着:「你这样不说话的时候,冷得像个精致的人偶。」

我手在口袋里弹了弹,慢慢偏过头,像个人偶一样睁开眼看着他,慢慢咧嘴笑着:「叶庭生定制了一个和何绮梦一模一样的娃娃,你要不要定制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据说比真人更舒服!」

燕子衿好像被我吓到了,将香水收起来,找场子般地摸了摸我的脸:「皮肤真的很光滑了,难道真的是用了何绮梦卖的那些假护肤品?」

我依旧只是咧嘴朝他笑,眼睛跟人偶一样缓慢且机械地翻了翻。

「莫念云!」燕子衿被吓得脸色骤变。

猛的将香水往脚垫一丢,翻身过来掐着我:「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是不是疯了?他们死了,我们有什么好处?啊?」

「我是说过,如果不是娶了何绮梦,我一定会娶你。可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四个人一起过日子,不好吗?」燕子衿眼中的恨意越发的浓郁。

我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脸开始发热,眼睛看东西开始发红发恍,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蹬。

就算知道燕子衿不会在他的车上杀了我,可紧拢着的手也开始往外抽。

就在我摸着手机,准备给燕子衿的后脑勺重重来一下的时候,他猛地松开了我,转身坐了回去。

重重地喘着气,甩了甩手道:「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你家里那些人偶,全部收起来。我会解决的!」

我喘着气,揉着被掐得生疼的脖子,依旧没有说话。

燕子衿有点烦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又扭头过来,泄愤式地对着我又啃又咬。

好一阵后,这才开着车,打开窗户,一路狂飙着将我送到楼下。

我站在车边:「他们都不在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他们以前经常在我家呢?你要不要再试试?」

燕子衿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一脚油门,直接就开走了。

我看着车尾灯闪过,抬头看着夜空,轻笑了笑,直接就上楼了。

到了家里,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被咬破的唇,还有颈边的红肿,以及还被咬得充血欲滴的耳垂。

现在叶庭生和何绮梦都死了,燕子衿倒是不顾忌,发起狠来了。

可他不该把我和他那些羞耻的照片,发出去的。

不管他是给了何绮梦,被文队他们发现;还是他自己给了文队,用来洗清嫌疑。

这都不该!

抽了张洗脸巾,手伸进外套口袋,我指腹在口袋里拈摸着,将燕子衿的头发,一根根地掏出来,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在洗脸巾上。

刚才在车上,我紧抱着他的头,极度的欢愉之下,他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掉了几根头发。

而且他们也从来都不相信,人偶会活,巫术能杀人!

我将燕子衿的头发全部掏出来后,看着上面一根根的毛囊,用洗脸巾小心地包起来,然后站在镜子前,一件件地脱掉衣服。

身上留的痕迹真不少啊!

现在想想,当初叶庭生和何绮梦活着的时候,我们四个真的是很小心很小心了。

何绮梦经常跟我一起约 SPA,两人做胸部护理的时候,她还时常给我推,嘻嘻哈哈地问我,叶庭生有没有帮我,如何如何的。

闹急了,我也会掐她。

现在想想,还真的是刺激呢。

四个人,大家都在随意组合。

如果不是隔着那层纱,大家还有点礼义廉耻,怕是得一锅炖了吧!

我转了一个圈,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痕迹,直接就光着脚进浴室了。

家里没人,我洗了澡,也没裹浴巾,直接就光着身子出来。

可浴室门一打开,一个有两三岁孩子高的人偶,咧着大嘴,站在浴室门口,朝我伸着舌头。

4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还有点凉,看着那拦在浴室门口的人偶。

想绕过去,它却直接抱住我的腿,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我。

就好像一个抱着腿,向你撒娇的可爱小孩。

可它的嘴越张越大,还发出「扑哧」「扑哧」的气声。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转手从洗漱台上拿了把修眉的小剪刀,将好不容易养到齐肩的头发,顺着头皮,一点点地剪下来。

湿黑的头发,长长缕缕的,递到人偶嘴边,它立马伸卷着舌头,宛如吸面条一样,一点点地将面条吸了进去。

等我将满头的头发剪完,它还有点意犹未尽,抱着我的腿不肯放开,嘴依旧大张着。

我叹了口气,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唇。

一狠心,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含着血,渡到它嘴里。

它立马合上了嘴,宛如孩子舔食糖一样,含着那口血水,嘴角却咧出一个兴奋的笑。

松开了抱着我腿的手,机械地朝后面退。

我抽出那包着燕子衿的洗脸巾,选了两根带着毛囊的头发出来。

蹲下身子,与人偶那以血开过的假眼对视着,将那两根头发递到它嘴边,沉眼看着它。

人偶眼里越来越兴奋,一低头,直接连我手都含进了嘴里。

我摸着它的头,朝它笑了笑。

它舔着那两根头发,慢慢地退到窗户边,直接就从窗户的防盗钢丝中挤了出去。

看吧,人偶还是有好处的。

我等人偶消失后,拿着燕子衿的头发,到房间随意裹了件衣服,然后直接到了工作室。

打开柜子,里面是做人偶的材料,应有尽有。

手工制一个人偶,工序挺繁杂的,我还特意泡了杯茶,放了轻缓的音乐,一个个工序地进行着。

一直到早上,一个和昨晚一模一样的燕子衿就出现在我工作台上,我还特意给他裁了一件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衣服。

做完后,我将燕子衿剩余的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压在了人偶乌密的黑发之中,这才去洗漱。

看着镜中自己剪得跟狗啃一样的短发,我直接拿推剪给推得干干净净。

至于那些碎短的头发,我自然都要留着的。

等推完,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顶,慢慢脱下睡衣。

看着镜中,当真宛如一个还没有来得及装饰的仿真娃娃,张嘴笑了笑。

接下来的几天里,文队和顾警官也都来过几次,问的无非就是叶庭生和何绮梦的人际关系,有没有仇家,有没有其他的关系。

当然每次我都戴了和原先一样齐肩的假发。

在他们询问之中,我无意之间提到,叶庭生的衣服都是我买的,可鞋子从来都不用我买。

文队就把他的鞋子全都拿走了,我让他有消息再告诉我。

可惜还没等文队告诉我叶庭生鞋子的消息,就收到燕子衿死的消息。

他最近和我一样,因为何绮梦的死,不能离市。

加上警方盯我们俩盯得紧,他也不好再找我。

他是死在那辆车上,可惜死得也不甚体面。

赤身裸体的和一个艺校的女生缠裹在一起。

哦,确定是说,被绳子缠的只有那个女生,燕子衿和她被凶手用细小的长钉给钉在了一起。

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二十多个小时了。

这入了冬,他们为了玩得嗨,车里开了暖气,一直没熄火,加上那地方过往的车不多。

就算有人发现了,车没熄火,透过车窗隐约看到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体,没有谁会不识相地打扰。

还是文队他们,联系不上燕子衿,查询他的车子,才找到他们的。

据说顾律说,因为尸体腐烂发胀,两人还如同欢喜佛雕像般地连在一起。

文队他们还从燕子衿的车上,搜到了针孔摄像头,似乎拍到了什么。

我再次被带到警局,却并没有坐到审讯室,而是由顾警官陪着,一直在会议室等着。

文队申请了搜查令,到我家进行搜查。

我不知道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文队想从我家搜出什么。

但想来,四个不要脸、搅合在一起的人,突然死得只剩我一个了,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我了。

但为什么这次不把我带审讯室了?

文队在我家搜了一圈,最后也没找到个什么,只是将我连夜做的那个燕子衿的人偶拿了回来。

放在我面前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眨眼看着文队,无奈地苦笑道:「就是上次你们在冰箱里看到的那个案发现场,让我怀疑自己有巫术,可以用人偶杀人。」

「所以我就拿了燕子衿的头发,做了一个人偶,把他勒死。」我手指在那紧缠着人偶脖子的线上,弹了弹:「他是被勒死的吗?」

文队猛地敲了下桌子:「莫念云!」

我放下人偶,用那种人偶眨巴眨巴的眼神看着他。

文队似乎沉吸了口气,这才朝我道:「为什么想杀燕子衿?」

说着,瞥了一眼人偶,轻声道:「就像你说的,你想杀了叶庭生和何绮梦,所以制了人偶,将他们分尸。」

「那你现在制了燕子衿的人偶,而且勒死了他,肯定也是想杀了他的?顺带也说说,叶庭生和何绮梦除了背叛你,还有什么事情,让你恨不得杀他们,将他们分尸的?」文队好像放下身段,跟哄神经病一样的,顺着我的思路哄着我往下说。

我手一点点抚过那人偶的脸,尤其是那根勒缠在脖子上的线,沉眼看着文队道:「你查出叶庭生的鞋子是谁买的了吗?」

文队眼睛动了动,手紧攥着,一边的顾警官连忙低咳了一声。

我转眼看向顾警官,在他们眼里,我真的是个诡异且不配合的存在吧。

「你知道的那些鞋子哪来的,是吧?」文队拖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叶庭生喜欢穿休闲装,可鞋柜里有很多高档皮鞋,他不会穿,却会定期上油打理。就像你给你那些人偶,定期清理一样?」

我点了点头,手摸着人偶那张精致的脸:「那些鞋子不是我买的,也不是何绮梦买的,更不是他自己买的。可他很喜欢那些风格不同,高档到几乎不会穿的鞋子……」

「不对,在特定的时候他也会穿。」我手猛地拧着那人偶的头,看着文队:「你该顺着那些送鞋的人查。」

文队盯着我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排查过了,都没有嫌疑。」

我看着几乎被我拧断脖子的人偶,没有再说话。

叶庭生开了家传媒公司,做婚礼和大型活动策划,也接拍一些写真和艺术照。

他公司团队挺大的,现在流量网红当道,经常带队和一些主播什么的,去各个景点打卡,一去就是几天。

尤其是前段时间,很流行什么一秒换装,叶庭生忙得不行。

我也经常在网上看到他拍出来的成片,效果不错,那些男男女女的主播都会涨一波粉,所以都抢着找叶庭生拍。

有些女主播火了后,抬了身价,就会顺着水涨船高地嫁人。

那婚礼策划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叶庭生公司。

可每次叶庭生在策划完婚礼回来,都会带回一双鞋,珍藏在那个服装间里。

破鞋成新鞋,旧人变新人。

这种说法,我还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呢。

叶庭生不是喜欢那些鞋子,而是每次在护理那些鞋子的时候,想到了送他鞋的人,回顾他的辉煌战绩!

那些都是他的战利品,收藏品!

「所以你就想杀了他?」文队敲了敲桌子,朝我沉声道,「燕子衿到艺校接女学生,你也知道,所以你也想杀了他?因为他们都背叛了你?」

「是啊!他们不只是背叛了我,也背叛了何绮梦!」我直接拧断了那个人偶的头,看着文队道,「我想杀了他们!我以为我已经是不要脸了,可跟他们这种变态比起来,我还是这么格格不入。」

何绮梦撮合我和叶庭生,是因为和我关系好,她可以借着闺蜜之名,方便和叶庭生再来往。

叶庭生愿意哄好我,娶着我,除了可以不断了与何绮梦的关系外,还有就是因为我的工作可以顾家,收入不错。

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会太黏糊他,不会像别的女生一样查他手机,查他行踪。

这样不管他,不用花他的钱,还可以做好饭,收拾好家务的老婆,对于他这样在外面彩旗飘飘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完美。

对于燕子衿而言,玩弄我,不过就是他报复叶庭生和何绮梦的手段而已。

对于他们,我只不过是夹在中间,可以随意发泄、丢弃的玩偶!

5

文队听我承认想杀了他们三个,立马直起了身子。

我却将那个燕子衿人偶的头用力拧断,顺着里面的铁丝骨架,将泥用力抽出来:「我只恨自己不能像捏碎这些人偶一样,捏碎他们。」

「如果他们是人偶,我会让他们死得更惨。」我将人偶的胳膊也一点点地扯开。

「为什么不离婚?」文队瞥着我那些碎落在桌上的偶泥,沉声道,「而且你不是也和燕子衿在一起报复了吗?为什么还想杀了他们?」

我将手里的偶泥撒在桌上,苦笑道:「文队那些我和燕子衿在一起的照片,哪来的?除了照片,怕是还有视频吧?」

「燕子衿死的时候,没穿衣服,玩得很嗨。那绑女生的绳子是他自己准备的吧?」我慢慢将人偶的右手先回折断,再来回掰扯几下,附在铁丝骨架上的泥就出现了裂痕,再慢慢地顺着铁丝将上面的泥扯下来。

见文队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我将那只扯下来的手,推开他面前:「我会知道,自然也是因为我被绑过。」

「人的欲望会一点点地加深,最先光是男欢女爱,就会满足。慢慢地就是找外食,后面是人妻的刺激,可这些久了,也会没了乐趣,想要的刺激只会越来越大……」我拧着那人偶里面的铁骨架,一点点地掰弯。

看着文队道:「所以他们玩得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过分。」

「他们还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想杀了他们?」文队盯着我。

我将那个人偶往桌上一放,苦笑道:「可惜啊,我最多也就是做个人偶,扎个纸人泄愤了。他们对我做的,文队不都看到了吗?」

文队目光扫过那个人偶,重重地喘着气。

我瞥眼看着文队,沉声道:「文队给我看到的那些照片,是燕子衿车上拍的吧?他玩得很花,尤其是玩到刺激的时候,都会拍视频。」

「文队就没有在那个针孔摄像头里,看到凶手吗?」我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划。

朝文队笑道:「我也想知道,是谁帮我实现了愿望呢!」

可我这话一出,文队整个人脸色都是一变。

转身直接朝顾警官道:「送莫女士回去。」

我起身走到门口,想了想朝文队道:「叶庭生和何绮梦的尸体缝好了吗?如果法医忙不过来,可以找我帮忙。」

「我是人偶师,真真假假在我眼里,已经分不清了。」我扭头朝文队露出一个人偶的笑。

文队好像被吓到了,浑身瘫软地坐在椅子上,捏着那个已经破烂不堪的人偶朝我挥了挥手。

我也不知道文队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朝外走。

一出警局,就见外面闹成一团,一对看上去四十出头,装扮依旧鲜亮的夫妻对着燕子衿的父母又哭又闹。

我和燕子衿的父母不算熟,可他们也算认识我。

见到,立马就甩开那对父母围了上来,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何绮梦和叶庭生这对狗男女罪有应得,为什么燕子衿也死了,是不是何绮梦这个贱人,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看看……

他们知道自古奸情出人命,可祸水只能是女人,不是吗?

那对闹事的夫妻明显是那女生的父母,还想朝这边冲,被警察拉开了。

我依旧像个乖巧的人偶,站在一边,轻声安慰着他们,摇头说着不知道。

顾警官将我送出去的时候,我看到顾律在询问一些案件细节。

他是燕子衿公司的法律顾问,何绮梦死的时候,是他接的案子。

现在燕子衿死了,燕爸燕妈自然把案子授权给他了。

他也看到了我,远远地朝我点头示意,跟着却又忙去了。

顾警官送我到门口,偏头往里看了看:「何绮梦父母离异,她死了没人管,可以理解。叶庭生的父母和你自己的父母都来过,却没有去找你,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吓人。」我摁了下钥匙,朝顾警官笑了笑,「他们都跟我关系很僵,了解我的,都很难跟我亲近。燕子衿的父母现在敢跟我说话,是他们不知道我是个做仿真人偶的,也没有见过我家里那些恐怖的巫偶。」

顾警官看着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长摁着钥匙,一键将窗子全部放了下来,朝顾警官点了点头,大步朝车子走去。

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这才扭头看着顾警官:「燕子衿叫了人玩车震,那车门应该是锁着的吧?这样密闭的空间,怎么行凶的?」

顾律和我说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车窗打破了啊?

如果车窗打破了,路过的车辆会发现里面的尸体,也不会在里面闷上二十几个小时了。

顾警官脸上闪过惧意,目光闪烁地看着我:「这涉及案件信息,我不能告诉你。」

我不由得再次感慨,顾律神通广大。

等我开着车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家楼下有点不同了。

新来了个小保安,长得挺帅气的,看到我车开进来的时候,眼睛立马就亮了。

还是旁边老保安忙踢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单元楼边,坏了很久没修的路灯,被修好了。

门厅染着灰的监控被整理过了,就连电梯里的监控都修过了,连我家过道的监控,也都装好了。

等我到家,家里的东西都被动过,但并没有多乱。

也不知道文队在燕子衿车里装着的针孔摄像头里发现了什么,跑我家来搜。

我接了杯水,站在阳台往下看了看。

发现下面的园艺换人了,以前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现在换成了个四五十岁的人。

连旁边搞卫生的阿姨都换了。

看样子,文队他们现在不只是怀疑我杀了人,还怕我被杀。

我靠在阳台喝完水,换了身居家的衣服,直接给顾律打了电话。

也没有瞒他,我被监视的情况,直接问他有没有办法拿到燕子衿死亡现场的照片,或者是他车里那个针孔摄像头的视频。

顾律的能量,超出我的想象。

他居然直接告诉我有,也不怕我被监视,还愿意帮我送到我家里来。

来得还挺快的,让我不得不猜测,燕子衿到底给了他多少律师费,连带对我都这么照顾。

等到的时候,顾律居然把叶庭生案件的授权书也拿来了,让我签字。

我是叶庭生的配偶,自然有权利在上面签字。

这大概就是交易吧。

也不知道顾律图这案子什么,以他的名气,根本没必要掺和在这种刑案里面。

不过他愿意,我也乐意。

签了字,顾律直接拿了一个文件袋给我。

他没有离开,只是端着我给他倒的水,朝旁边指了指:「可以看看吗?听说你有个工作间,全是各种仿真的、恐怖的人偶,很吓人。」

我抽着照片,朝他指了指工作间的门。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很害怕,却又很好奇,想去看。

只是等我看到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时,心头也紧了一下。

看样子上次心细的是燕子衿了,这次顾律直接把照片都放在了一起。

一抽出来,映入眼中的就是两具被长钉给钉得四处都是血洞的躯体。

那样子,像极了我做人偶时,为了摆好固定的姿势,刻意钉下去的钉子。

车再宽敞,也终究是窄小的。

那女生身上还绑着麻绳,手腕被绑在车把手上,手掌还钉了颗长钉,将她固定在车顶上,血水顺着洁白的手臂往下淌着。

再往下看,就是比我做的人偶更加诡异的场景。

想到那女生父母在警局外面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我也没忍心再细看。

略过正中的尸体,只是打量着车子,发现车窗都是完好的。

难道凶手是开了锁,进去行凶后,再锁好门的?

这次的证物,除了那些长钉,就只有落在脚垫上的一把带血的锤子了。

我看完后,将照片丢回茶几上。

顾律就偏头瞥了我一眼:「下面还有个 U 盘,里面是燕总车内那个针孔摄像头拍的视频,你慢慢看吧。」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将杯子里的水一口闷掉,放下杯子,直接就走了。

我等听到门关上,这才拿过文件夹,从里面倒出那个 U 盘。

等我拿着电脑,将 U 盘打开,看到里面好几个视频。

点开看了一下,第一个居然是燕子衿和何绮梦的,也是绑了绳。

摄像头虽然模糊,可也看得出两人这方面的关系很和谐。

可我对这种没什么兴趣,一个个的往下看,发现上燕子衿车的了,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其中自然也有我的……

再然后就比较密集了,估计是何绮梦和叶庭生的惨死,让燕子衿比较焦虑,就借这种事情来放松。

这才几天,中间就三个了。

我直接拉到最后一个,慢慢地看着。

开始不过是那种网站上传播的视频,可就在两人紧搂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呲呲」的声音传来,然后本来就不算太清楚的画面,越发的模糊,好像有着水雾弥漫一样。

明显就是有谁喷了药。

跟着燕子衿和那女生立马就倒了,看那样子没有流血,也没有其他的,不知道是晕倒了,还是直接死了。

我忙紧盯着屏幕,找着那水雾是从哪来的。

正看着,却见一只藕色的玉手,慢慢地从车子的后备厢伸了出来。

一点点地往前,跟着就是如藕般圆润得正好的胳膊,掰着后座,一点点地将身体往前拉。

然后就是栗色的头发,我瞬间心跳几乎停止。

跟着那从后备厢爬出来的人,另一只手里拎着那把锤子。

慢慢抬头,率先对着针孔摄像头的方向,咧嘴笑了笑。

赫然就是何绮梦!

可她那个嘴,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嘴,而是仿真娃娃的嘴!

6

我看着那个跟何绮梦一模一样的娃娃,从后备厢爬出来。

她身上并没有穿衣服,手脚勾搭着已经不知道是死,还是昏迷的燕子衿和那女生,又是摸,又是看的。

最后拿起手里的锤子,以及从后备厢带出来的钉子,一根根地钉了进去。

我全身僵硬,看着「她」灵活得像个真人……

不对!

确切地说,在那窄小的空间里,因为关节可以 360 度旋转,所以比真人更灵活地扭动着,将燕子衿和那个女生所有贴合的地方都钉好。

一直到最后,她宛如看自己艺术品一般,对着他们又摸了摸,看了看,然后讨好地对着针孔摄像头,笑了一下。

将那把锤子随意丢下,就又爬回了后备厢。

然后画面就是一直静止的,只有血流在两具躯体上如蛇般地蜿蜒着。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一把将电脑扣上。

掏出手机给顾警官打电话:「是何绮梦对不对?是照着她做的仿真娃娃杀了他们!这世界上真的有巫术!你们在车里找到那个娃娃了吗?」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文队的声音:「你愿意说说,你为什么想杀了他们三个吗?」

没想到文队还在执着于我有没有杀人动机。

怪不得顾律这么容易就拿到了视频,怕不是文队特意让他给我的。

我心头发浮,朝文队道:「我说!」

等文队上门的时候,我已经用纸箱把家里所有的人偶全部装起来,放在了门口。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燕子衿死后,文队第一时间申请了对我家的搜查令!

是怀疑那个一比一的仿真娃娃是我在家里做的!

文队他们进来的时候,看着满满四大纸箱的人偶,也都面面相觑。

我弄得又是灰又是汗的,见他们来了,把手胡乱擦了擦,就从冰箱给他们拿了饮料。

自己倒了杯热水,也没有再等文队开口,定了定神,直接道:「那个和何绮梦一模一样的仿真娃娃,是叶庭生定制的,和何绮梦完全是一比一。」

「这种娃娃和我制的不一样,要倒模,然后开模,再用特定的材料注塑出来的,还有些部位是要经过特殊的处理。」我眼前闪过「何绮梦」那张嘴。

顾警官是个女的,率先就听不下去了:「他都和何绮梦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制她的娃娃?」

「你不懂男人。」我捧着杯子,自顾地抿了一口,「他们要的是刺激,是不同的玩法。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的。」

「有些事情,对人做肯定不行,可对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娃娃,就不一定了。」我眨了眨眼,朝文队苦笑了一下。

「是叶庭生定制的,又怎么到了燕子衿车上?」文队果然老练。

也就是说,他们拿到了那个娃娃。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如果燕子衿知道这件事,他就没有给你定制一个来报复叶庭生?毕竟他也知道你的……尺寸。」文队弹了弹手指,说出了这个大的问题。

我心头也好像被那手指头弹了一下,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看着文队他们,慢慢扯下了头上的假发。

露着光溜溜的头顶,转手摸了摸,苦笑道:「因为我不需要,在他们眼里,我软弱无声得就是一个人偶。」

何绮梦从小父母离异,她跟着奶奶长大,性格泼辣、会看人脸色,还会来事。

毕竟那样的环境下,她不这样,不知道会受多少委屈。

可我从小就性格温吞,有事不敢多说,有什么抱怨的话,最多就是和自己制的人偶说一说。

所以叶庭生在体会过那种对娃娃随意凌辱的乐趣后,在外面玩还不过瘾,还要在我身上体验。

更甚至有一次,他说带我出去,然后蒙了我的眼睛,和燕子衿一样用上了绳子。

等我反应过来人不是叶庭生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一晚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人偶的屈辱。

更不知道叶庭生,用我换了什么!

事后我和叶庭生大吵了一架,他却朝我嘲讽地冷笑道:「你跟燕子衿那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啊!」

也就是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原来不正常的婚姻,再怎么装裹上漂亮的纱,再怎么刷粉涂漆,也掩饰不了内里的肮脏。

「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动了杀心?」文队冷冷地说着。

我点了点头,却搓着手道:「我想杀了他!」

见文队他们脸色都是一变,复又苦笑道:「可我没想杀何绮梦。」

「因为她卖的那些假的护肤品,里面也有你的投资?」文队抿了抿嘴,示意顾警官做好笔录,「我们查过你买的那些护肤品,从来没有发过货,可账也没有转进来,都是用来做投资了吧。」

「做娃娃这么挣钱的吗?一直没有收益,你还这么大笔大笔地投,万一何绮梦骗你呢。」文队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我没有心思解释收入问题,只是看着文队道:「我不想杀何绮梦,是因为她跟我一样,不过是个玩物。」

「她唯一比我好点的,就是她乐在其中,有时还会反抗。可有什么用?她反抗,叶庭生就按着她的尺寸定制了娃娃,一样和别人分享着玩。」我搓了搓手。

将假发戴上,朝文队道:「我柜子里有各种假发,叶庭生公司有很多各式各样的衣服,就是满足他……们的。」

文队他们听着面面相觑。

沉默了许久后,文队朝我道:「我们查过叶庭生的手机和消费记录,并没有定制娃娃的。你是怎么知道他定制娃娃的?」

「你们只找到一部手机吗?」我搓着手,看着文队,「他至少有三部手机,在哪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定制娃娃的?」文队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我苦笑了一下:「你们不是拿了我手机,看过我消费记录了吗?我经常要买一些材料,娃圈也有一些交流群,大家会交流一些制作方法、材质和保养的心得。」

「所以我和那厂家虽然没见过,但也算熟,他也有我的微信,在我朋友圈见过何绮梦的照片。」我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调了出去。

那是去年的了,可能文队他们并没有查那么早。

文队看完后,将我手机递给顾警官,让她取证,再和对方确认。

「既然你知道叶庭生制了娃娃,你就没有告诉何绮梦吗?」文队又有了新问题。

「告诉了啊。」我一想到这个,就全身发寒。

冷声道:「我提醒了她,可她感觉很刺激,更甚至自己还提出让叶庭生多做了几个。没有她同意,做不出这么仿真一比一的娃娃。」

见文队还不明白,我复又道:「这种要本人倒模。您不懂的话,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

文队大概不太相信何绮梦会自愿做个娃娃出来,依旧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现在嫌疑最大,只是朝他道:「她可能也不止一部手机,你们好好找找,应该能找到。」

或许是再没有其他的线索了,文队在顾警官加上那娃娃厂家后,就带队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帮我带走了那四大纸箱的人偶。

我知道他是还想从这些人偶里找线索,可我放在门口,就是方便他带走的。

自然是一边感谢,一边送他们出门。

等他们走了,我再次打开电脑,将视频调到「何绮梦」对着针孔摄像头笑的时候。

嘴张得是真大啊!

接下来的两天里,文队没有再找过我,但楼下的那些保安什么的,一直都没有撤离。

给叶庭生制娃娃的厂商告诉我,文队他们去核实过了。

他已经把这边寄过去的石膏倒模,给寄了回来。

还一个劲地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也没有隐瞒,把事情说了。

厂家听着,也感觉不可置信。

毕竟他是做娃娃的,如果有一天娃娃活了,他光是想想就瘆得慌。

文队他们查出厂家后没多久,顾律告诉我,文队他们查封了叶庭生的公司,找出了很多不能传播的视频,以及多部手机。

当然也从里面找到了叶庭生定制娃娃的记录,还包括那把电锯和锤子都是叶庭生在网上买的。

文队他们现在已经确认,叶庭生名义上是拍写真、艺术照,暗地里偷拍视频,高价卖钱。

同时还提供一些特殊服务,里面自然免不了出租照着何绮梦做的仿真娃娃。

顾律说这些的时候,森冷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兴奋。

我这才发现,他当律师,或许就是喜欢挖掘人性的罪恶。

和顾律挂了电话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我点了个外卖凑合了一下,坐在阳台的小几上,边吃边看着下面那个新来的园丁拿着大大的园艺剪在修剪花木。

可怜了这些花木,这几天里,天天被修剪,天天被浇水,长不了就算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坏根。

我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就脱了衣服去浴室。

从水箱里找出上次藏的头发,然后用推剪将刚长出一点的头发也推了。

然后打开浴室的窗户,开始洗澡。

没过多久,那个半高的人偶从窗户挤了进来,捏着嘴,朝我讨好地笑。

我摸了摸它的头,将那些碎碎的头发喂给它。

然后割破手掌,直接将手伸进它嘴里。

它贪婪地舔着我的血,一直到伤口没有血流出后,这才依依不舍地从窗户退了出去。

我胡乱冲洗了一下,也没裹浴巾,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刚洗过澡,肤色微红,真的很像一个仿真娃娃啊。

将伤口处理好,我找了一顶栗色的假发戴上,穿着睡衣,到阳台吹了会风。

已经很晚了,那园丁还在修剪,真的是尽职尽责啊。

我掏出手机,在我和何绮梦常喝的店里,点了两杯奶茶。

躺在阳台的椅子上,我百无聊赖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真的怀念有人坐在我对面,和我碰杯对饮的感觉啊。

就算知道对方是利用自己,知道是虚情假意,可也比那些冰冷的人偶有温度不是吗?

如果人偶有温度,有灵魂,其实它们的忠诚,比人更可靠吧。

一口口地抿着红酒,没一会就见有个穿着黄色冲锋衣戴头盔的外卖员到了楼下。

她车后坐着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头盔的两三岁孩子。

虽然戴着头盔和口罩,可看身形和带娃的样子,外卖员是个女的。

她停好电动车后,一手拎着奶茶,一手将后座那个孩子抱下来,这才朝电梯口走。

那个园丁原本想过来问的,可见那个孩子蹦蹦跳跳地牵着女外卖员的手,又拿着剪刀对着旁边的灌木重重地剪了一剪刀。

这种无聊的监视,真的很无趣吧。

我将头探出去,见她们进了电梯口,这才往红酒杯里,倒了酒。

果然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我瞥了一眼,见那园丁握着剪刀已经把那一丛灌木剪得不成样了,眼睛却还是盯着这边,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就感觉腿上一软。

那个两三岁的孩子猛地扑了过来,抱着我的小腿。

我本能地扶了一把,然后伸手去接奶茶。

可那外卖员却并没有松手,而是一手扯着奶茶,一手掀开了头盔,丢到一边。

我看着她那张脸时,心跳瞬间加快。

跟着就见她扯下口罩,想朝我笑,可那合不拢的嘴,永远都不可能露出一个真正的笑。

7

我想用力推开那个抱着我腿的小娃娃,但它力气很大,直接就将我那条腿抱了起来,把我掀倒在了地上。

只看到「何绮梦」咧着那张嘴,关了门,从黄色的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卷钢丝绳,直接就踩住了我的脚。

我想挣扎,跟着就听到「呲呲」两声。

那个小娃娃拿着一个香水瓶,对着我「呲呲」了两下,我瞬间整个人都不能动了。

连眼睛都不能动,全身僵软。

「何绮梦」熟练地拿着绳子往我脖子上一圈,然后顺着肩膀往下一拉,在肩周转了一圈,跟着却用力缩紧。

我只感觉喉咙作呕,跟着喘不过气来,但因为药效,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何绮梦」却还在往下拉,这钢丝绳本来就不是那种捆绑用的绳子,她用的力气又大,

我被勒得双眼发白。

手想抬起来,却被那个小娃娃压住,脚因为濒临死亡蹬了两下。

身下一片热意涌过,我已经失禁。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时,外面突然「砰」的一声响。

跟着就听到顾警官沉喝一声:「住手。」

可她的话根本就没有用,「何绮梦」越发地用力拉扯着钢丝绳,更甚至直接踩着我胸口借力。

那个压着我手的小娃娃,也伸手来掐我的脖子,帮着将钢丝绳用力扯紧。

我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听到「砰砰」的枪响。

扯着钢丝绳的「何绮梦」因为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倒在了我身上。

可她只是一个人偶,感觉不到痛,就算倒了,扯着的钢丝绳反倒勒得更紧了。

后面就是一阵又一阵的枪声,夹着文队喊着,以及什么砰砰地响。

窄小的玄关一片混乱,我不知道被谁扯着双脚拉了出去。

跟着有清脆的「咔嚓」声传来,脖子上紧绑着的钢丝一松。

头上栗色的假发在拉扯中掉了,头滑过地上一摊带着骚味的水,再撞到门框,最后落到过道。

顾警官忙将我扶起来,帮我将脖子上的钢丝绳扯掉。

我听着里面传来了园艺剪咔咔的声音,以及那种气球有个洞露着气的「呲呲」声。

只是这次比较尖锐,宛如凄厉的惨叫。

过了不知道多久,文队才慢慢地走出来,看了看我。

我靠着电梯墙,几次想站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身下一片潮湿,脖子还火辣辣的痛。

过了很久,才朝文队道:「她……真想,杀我?」

喉咙真的是痛啊,说不出的话,带着气音,连我自己都没听清。

文队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瞥了一眼我的脖子,叫顾警官送我去医院。

我推开顾警官的手,瞥着那被强行破开的门,顾不上失禁的羞耻,往那里边挪了两步。

顾警官想拉住我,但文队却摆了摆手,示意放我过去。

窄小的玄关里,那个园丁和保洁大叔,还有那两个一大一小的保安,都挤在那里。

「何绮梦」和那个小娃娃的头,都被用园艺剪给剪断了。

明明是人偶,却有着一摊黑到发臭的血水涌出来。

尤其是那个小娃娃,剪掉了头,肚子里是一整团宛如沥青一样的东西,顺着脖子往外涌。

「何绮梦」的头上,更甚至还有个大洞,贯穿了她的额头,上面覆着的塑料砰地散开,和下面那张永远合不拢的嘴一样大张着。

这会再也看不出半点像何绮梦的样子了!

可它们的手脚,还在地上一下又一动地抽动着。

明明只是塑料,却好像有着无限的生机。

我见那抽动着的手脚,双脚一软,又重重地坐在地上。

文队示意那个园丁,将它们的手脚也剪断。

就在园丁再次举起剪刀的时候,那个小娃娃的头动了一下。

张着的嘴里,吐出一个湿长的舌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尖叫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脖子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膏药,我爸妈坐在一边,阴沉着脸看着我。

他们一直都不太喜欢我,更甚至宁愿活泼开朗、会来事的何绮梦是他们的女儿。

我坐起来,他们也没有理我,只是冷冷地摁了下床头铃。

护士过来检查了一下,然后叫了主治医生过来查看,交代了我爸妈一些注意事项。

我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没有,反正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如同人偶一般地站在那里,任由医生说。

等医生走了后,我看了他们一眼:「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他们也没有再留下来,拿着东西,就走了。

我在医院住的几天,也就顾警官来看过我。

见我爸妈不在了,有点好奇,但估计也知道我们关系不好,也没有多问。

就问我为什么明知道警方保护我,还要点外卖,更甚至点了两杯奶茶,其中一杯还是何绮梦爱喝的。

我只是告诉她,那晚一个人喝酒,突然想何绮梦了。

那家奶茶是我们俩经常点的,所以就点了两杯。

顾警官却认真地看着我:「人偶怎么会活过来?你知道吗?」

「万物皆有灵,人乃万物之长。一旦某些东西像人到了极致,就会化人。」我接过顾警官递给我的苹果。

苦笑道:「像人参、何首乌,这些天材地宝,长到一定程度,都会开始像人。」

「所以我们制巫偶,都要把脸上一个部位做得夸张,不能完全与人相似,就是为了避免它们以为自己真的是人。」我咬了口苹果。

认真地看着顾警官:「你知道画龙点睛吗?我想,让人偶有灵,不一定是点睛,可能是……咳!你知道叶庭生他们,对那些个仿真娃娃做了什么,对吧?」

顾警官脸色一红,也忙低咳了几声,又问候了几句,就走了。

住院期间,叶庭生的爸妈也终究没能忍住,来找我问过。

无非就是认为何绮梦是我闺蜜,所以叶庭生的死,都和我有关。

我直接叫来了顾律,让他把警方搜集到的叶庭生的罪证给他们看。

最后他们也灰溜溜地走了!

顾律在他们离开后,还告诉我,叶庭生公司的服装仓库里,找出了不下十个「何绮梦」的人偶。

其中有六个是破损的,而且叶庭生拍了视频,似乎那个时候人偶就有活过来的迹象。

但并不是很灵活,所以叶庭生还带人去试验过。

但他们好像越发乐于折磨这种似乎有着痛感,又半真半假的人偶。

所以叶庭生最近又定制了一批,还没发货。

警方已经让厂家那边直接销毁了。

我听着只感觉唏嘘,没想到叶庭生,比我想的更变态。

「警方在他一些视频中发现,那些半活过来的人偶有了些许防抗的意识。有两个就是叶庭生用电锯给锯坏后,才没动了的。更怪的是,锯死叶庭生的那把电锯,就是叶庭生自己买的,也是他带过去的。」顾律也百思不得其解。

盯着我道:「你说那个和叶庭生在酒店开房约会的何绮梦,会不会是个人偶啊?」

「她发现叶庭生想杀她,就在浴缸里,自己拿电锯,和他同归于尽?」顾律脑洞越开越大。

双眼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我:「毕竟对于人偶来说,一个死了,还有很多。可叶庭生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我听着忙裹紧了被子:「顾律别吓我。如果酒店死的何绮梦是个仿真娃娃,警方那边尸检,会发现的吧?」

顾律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叶庭生倒是死得罪有应得。就是燕总……」

他说到这里,瞥了我一眼,叹气道:「还是莫女士命大啊。」

说着,他也没有停留,拎着公文包就走了。

这种案子,自然有特殊的处理方式。

我出院那天,没有人来接我。

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没有朋友。

唯一的朋友就是何绮梦,可她从头到尾,都不把我当朋友。

小区里原先警方扮的保安、园丁和保洁都换走了,可还是多了两个陌生的人。

估计是文队还不相信,所以盯着我吧。

我在家休养了几天,把所有制作人偶的工具都锁了起来。

叶庭生公司的事情,我也交给顾律去处理了。

何绮梦开的那个代购网站,因为卖的是假货,也被查封了。

我那些刷单的钱,文队知道是投资的,自然也没有拿回来。

一时之间清闲了很多,我就经常去公园走动,有时在沙滩上碰到玩沙子的小朋友,还是会技痒。

也会教他们怎么调沙子的湿度,然后堆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

大概是一个月后吧,盯梢我的人撤了回去。

天气已经挺冷的了,时不时地下着毛毛雨,公园也不去好,去了也没有小孩子堆沙子玩了。

我就开始在阳台养花,各种各样的花苗、花肥买回来,不管养不养得活,反正买回来就是栽。

一直到我头发再次长出来,文队他们没有再盯我的稍了,我才打开那制人偶的柜子。

按着记忆,先是做出了何绮梦,然后再是叶庭生,再是燕子衿……

最后是顾警官和文队,还有顾律。

我从小没有朋友,只有人偶陪着我。

所以我现在也需要他们陪着我。

我知道何绮梦和叶庭生骗我,可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接受。

毕竟大家都是来这红尘走一趟,怎么活不是活呢?

可他们不该太过分,何绮梦把我当傻子,说是我闺蜜、姐妹,却在我爸妈面前讨巧卖乖,抢走了我父母的关注。

给我介绍叶庭生,也不过是一件她不要的衣服。

我对这个场婚姻本也不太在意,但她不该还想着骗我的钱,一次次地说是投资,还说服叶庭生,让他劝我,更甚至连燕子衿都让我帮她。

最可恶的是,那场把我当人偶的游戏中,她也在!

叶庭生在外面玩,我也是不在意的。

可他不该,拿我去做交换,还威胁我!

所以我就引导他,玩更大的,让他诱惑着何绮梦,做了仿真人偶。

叶庭生拿着何绮梦的人偶,在外面和别人玩得疯狂,在真人和一模一样的人偶中得到无与伦比的刺激和乐趣后,一个自然不能再满足他们。

自然而然的,还会再订购。

我只需要,在他一次次订购的时候,和那厂家暗示一句,是我介绍了这么大个订单给他。

厂商就会在给我递材料的时候,给我递一个可拆卸的仿真娃娃,让我自己好好地组装。

毕竟这是我的强项……

点醒一个人偶,其实是很容易的。

以发为引,以血诱之。

它们缺的,不过就是真的血肉和灵魂。

让一个仿真娃娃变成真人,和让真人变成仿真娃娃,都是很容易的。

毕竟本身就长一样,只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一个没有。

我用自己的血和发,点醒那个仿真人偶。

再把何绮梦约到家里,迷晕她,放了她的血喂那个仿真娃娃,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真正的何绮梦变成了一个人偶,而我点醒的人偶,变成了何绮梦,她会帮我完成我要完成的计划。

先是把何绮梦变的那个人偶,送去叶庭生的仓库,把何绮梦的血喂到另外的人偶嘴里,让她们点醒。

或者说点到半醒,半真半假的人偶,叶庭生玩起来更刺激。

可那个由何绮梦变的人偶,还带着几分人气,不堪被折磨。

或者说她想提醒叶庭生,她是个活人。

所以叶庭生会发现人偶活了,就用电锯把那个由何绮梦变的人偶锯了。

可他却又享受那种刺激,又害怕。

以至于「何绮梦」约他的时候,自然也会有点防备,比如带去那把锯过人偶的电锯过去。

可那时的「何绮梦」,已经是被我点醒的人偶。

我已经受够了,他们三个合起伙来,把我当人偶耍。

所以那份牛排红酒,不过就是个暗号。

六分熟的牛排啊,切开后,还是带着血丝的。

何绮梦并不喜欢,可人偶嗜血,自然会喜欢。

在吃过带血的牛排后,又是一番让人偶厌恶的欢爱,这会刺激到她的本能。

所以她会在在浴缸里,一手抱紧叶庭生,一手拿着那把叶庭生自己带去的电锯,将叶庭生本就已经被迷昏的身体,和自己的一起切碎。

毕竟,人偶还有很多呢。

至于燕子衿,他不该用针孔摄像头拍我。

更不该和叶庭生一起,在蒙着我眼睛的时候把我当人偶玩弄。

所以我告诉他,叶庭生制了何绮梦的人偶。

他自然就会去找人偶,然后就会和叶庭生一样沉迷。

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那样了。

为了让计划进行得顺利,我还特意自己制了一个半高的人偶,来与那些「何绮梦」联系。

脱罪要做的,就是让把我自己也装成受害者。

就算文队怀疑,可这世间哪来的巫术?

就算有,我也不会啊!

我花好了几天,几乎拔光了自己的头发,这才制好了那些人偶。

它们不会跟真人一比一,可也栩栩如生。

在那些人一个个背叛我,抛弃我之后,这些人偶,会陪伴着我。

就像我爸妈,他们更喜欢何绮梦,反倒厌恶我。

我就让他们变成人偶……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让人偶变成人,以血和发点醒他们的我,也会和他们越来越接近。

所以我的皮肤,也会变得和塑料胶一样,越来越光洁。

燕子衿发现了,可又有什么用?

我就算皮肤慢慢地开始变化,可我依旧活着。

它们却真的成了一个个,任由我摆弄的人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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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18 14:3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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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愁暗恨:痴男怨女风月债难偿

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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