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的复仇日记
冲风冒雨,她胜过艳阳天
我得了抑郁症,老公将我的诊断书发给了他助理,语气轻蔑不屑。
【你看,她现在已经成了神经病了。】
【这个家我可真是一刻都不想待。】
助理回了个:【噗嗤,你家黄脸婆可真有意思。】
后来,他躺在急救室里等着抢救,助理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签字。
「我很忙,来不了呢,要不,直接放弃治疗吧。」
1
半夜起来哄孩子,无意间看到书房的电脑没关机,我老公陈煦的微信还挂在上面。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最上面一个置顶的对话框,是他与助理冯羽的。
映入眼帘的是我的抑郁症诊断书,
【你看,她现在已经成了神经病了。】
【每天动不动要死要活的,她要真是死在家里,我都嫌晦气。】
【这个家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还是跟你在一起舒服。】
冯羽发了个扑哧一笑的表情,
【你家黄脸婆可真有意思。】
【也是,这种与社会脱节的妇女,只能用这种要死要活的手段来缠着你了。】
【老公,真是心疼你,每天要跟这种人待在一起。】
陈煦:【没有办法,现在她还在哺乳期,不能离。】
【再等两年,等孩子两岁了,我肯定会与她分道扬镳。】
【宝贝,你不是喜欢吃日料吗?我刚刚订了位置,周六一起去。】
他们的对话,一字一句,全是对我的嘲笑与鄙夷。
我瘫坐在椅子上,全身冰凉,久久回不过心神来。
原来,我是这么差劲的一个人,原来我是别人的累赘,我是那个可笑的怨妇。
我起身走到阳台边,外面一片死寂,只有小区里的路灯是亮的。
打开窗户,我们这层是十楼,我望向地面,摔死了就不惹人嫌了吧。
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战,怀里的小宝突然哭得撕心裂肺,我手忙脚乱地哄她,她越哭我越着急,最后连着我自己与她一起哭。
睡隔壁房间的月嫂听见了,从我手中接过小宝,一边哄小宝一边安抚我:
「太太没事,小宝就是饿了,你别着急。」
焦虑,情绪低落,悲观厌世,我意识到,我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了。
哄好宝宝后,我才平静下来。
2
回到卧室,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蓬头垢面,眼眶青黑,面色浮肿。
短短三年,自己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职场精英变成了人人嫌弃的家庭主妇,还得上了抑郁症。
我与陈煦是大学同学,从校园到婚纱,我们一直是同学眼中令人羡慕的一对。
工作几年后,我们一起创业开公司,后来年龄大了,想要个孩子。
医生说我们双方体质都不好,不容易怀。
我渐渐减少了工作量,一心养身体备孕。
一直没有成功,在医生的建议下选择做试管,三年前我彻底退出公司业务,每天往返医院,多次试管都失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抑郁焦虑。
后来终于成功怀上了双胞胎宝宝,卧床保胎十个月后,上个月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
其中过程有多艰辛,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孩子出生后,虽然有月嫂,但是我一个完整的觉都没睡过。
我对着镜子枯坐一夜,看着宝宝稚嫩的脸,为了两个孩子、为了自己,我一定要振作、要反击。
吃早餐的时候,我当做不知道他出轨冯羽的事,跟陈煦提了要多请一个月嫂,他不同意。
「请两个月嫂,煮饭做卫生还有钟点工阿姨,那你干嘛?」
现在他是准备把我当免费保姆来用了吗?心里更加坚定了我要改变现状的决心。
我扬了扬手中的抑郁症诊断书:
「陈煦,我现在是个病人,得减少跟孩子接触,我怕万一失控做出不好的事来。」
毕竟在他心里,我现在可是精神病。
一旁的月嫂刘阿姨附和着说了句:
「每天带孩子很辛苦,小宝昨晚一直哭,太太哄了一整晚。
「陈先生你没带过孩子不知道辛苦。」
她朝陈煦走近了一些,低声说了一句:
「太太最近病情好像又严重了。」
陈煦心虚地咳了一下,看着我:
「昨晚小宝又不乖吗?我最近白天上班太累了,晚上在隔壁睡得死,没听见。
「那行吧,请就请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呵呵,到底是上班太累还是和冯羽玩得太晚。
自从怀孕保胎后,我们就一直分房睡,孩子的事一直靠我和月嫂,他完全就是甩手掌柜。
他的种种行为,我已经不想去细想。
「明天周六,带宝宝们去拍照,你要一起吗?」
他愣了一下,头也不抬:
「不了吧,明天我约了客户。」
我面色无波,叹了一口气:
「那真可惜啊,本来想拍全家福的。」
「没事,等宝宝百日照,我一定参加。」
我攥紧了拳头,脸色平静:「嗯,好啊。」
3
我很快就招到了一个月嫂,两个孩子都交给月嫂们。
每天健身、美容、约闺蜜逛街,去医院复诊。
大半年下来,病情好转了很多,人也开朗多了。
陈煦一心扑在冯羽身上。
几个月前,因为我透露出想调查陈煦那些破事,闺蜜唐芮给我介绍了个私家侦探,叫宋随。
宋随是个非常高效的人,很快就给我拍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从他转给我的资料可以看出,陈煦现在除了回家睡觉,其他时间都是与冯羽在一起。
而冯羽这个人,我看着照片上这张似曾相识的脸,陷入了沉思。
我这几年全部精力都放在家庭上,试管、怀孕、保胎、生孩子,每一样都耗费大量精力,因此疏忽了他,减少了对他的关注。
冯羽刚毕业不久就被招了进来,那时候我只是听说,但并不在意。
公司一直也有年轻的姑娘,所以他招了个漂亮的姑娘当助理,我不以为然。
我那时多自信啊,我与陈煦从恋爱到结婚,十多年了,他的事业心也很重,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出轨。
现实还是打脸了,他不仅出轨,还在筹划跟我离婚。
宋随告诉我,陈煦现在开车去了周边城市的度假区,他在那里订了 3 天的总统套房。
我看着他们露骨的亲热照片,心脏像针扎一般疼,我拭去眼泪,为了孩子我一定要坚强。
我叫了唐芮一起开车去了公司,前台跟我说陈总不在,与冯助理出去办事去了,还问我们是谁。
看来我不在的这三年,公司的人是换了个遍。
「我是陈煦的妻子。」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打量着我:
「是老板娘啊,要不您先坐?」
「带我去你们陈总的办公室。」
「这……要不您先等一会,我给陈总打个电话先问问?」
「不必了,带我去陈煦的办公室。」
小姑娘还在迟疑着,我拿出身份证,沉下脸来:
「我叫许欢,是公司大股东。」
她只得放我们进去,我拉着唐芮径自去了陈煦的办公室。
前台小姑娘跟在我后头,我吩咐她:
「把你们陈总的办公室打开。我们就是来坐坐。」
小姑娘叫来行政经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又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办公室里清一色的陌生面孔,他是将公司的人都换了个遍吗?
「听小李说,您是陈总的夫人许总?」
「对,我是许欢,麻烦将陈总的办公室打开。」
她摊了摊手:「恐怕不行,我们没有权力这么做。」
「没有的话,那我们打电话叫人开锁好了,我是大股东,有权这么做吧?」
行政经理拿起手机给陈煦打电话,当然陈煦肯定不会接的。
因为宋随刚刚给我发来他们一起下海潜水的照片。
我作势要打电话叫开锁匠上门。
行政经理只得拿着钥匙给我们打开了陈煦的办公室。
我将她们赶了出去:「今天逛了一天街,实在太累了,我们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一会,你们不用管我们。」
关上门后,我用移动硬盘拷走了陈煦电脑里的所有资料。
「交给你了。」
我将移动硬盘递给唐芮,她是做审计出身。
4
晚上回到家,我看了会宝宝后,等待晚上十一点,陈煦都没回家。
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久久没人接听。
我不死心,拨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二天早上,我又继续打他电话,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他,声音沙哑,语气不耐烦:
「许欢,你有事?
「一天到晚都打我电话,给我点自由空间行不行?
「我天天为这个家累死累活,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
「额,没事,昨天晚上你不是没回家吗?我有点担心你。」
「嗯,我在外面呢,昨天陪客户出来散心,要周一才能回去了。」
他语气柔和了一些。
「对了,昨天和唐芮去逛街,路过公司,唐芮说想去公司看看你,结果我们去了,你还不在,我们等了一会,没等到你就回来了。」
「我昨天下午就出门了。」
电话那头的陈煦,撒起谎来驾轻就熟。
我当然没有戳穿他,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机,我现在就是一个对丈夫牵肠挂肚的妻子而已。
我又与他扯了一些拉家常的话,又把宝宝的情况说给他听,然后才挂了电话。
可能是出于愧疚,陈煦回家时,破天荒给我带了礼物,一对卡地亚的钻石耳钉。
他快有两年没有给我买过礼物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同时给冯羽刷了三十几万买了同品牌手镯的话,说不定我会以为他心里还有我。
不过我还是装着满心欢喜的样子,接过了他的礼物。
我跟他提起,现在孩子们不怎么需要我带了,我想重新回到职场的事。
他愣了一会,有点恼怒:
「你在家好好带宝宝们,公司里有我就行。」
「我都脱离职场快四年了,要与社会脱节了,再说宝宝也快一周岁了。」
「公司这几年,我一个人能管得过来,你就别操心这个了,带好宝宝就是大功一件……」
呵呵,带到两周岁被离婚吗?我心中冷笑一声。
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是说一个人有点辛苦吗?我现在去帮你,你还不乐意?」
「那还不是太累了,想发发牢骚吗?不是真的是这个意思,欢欢,对不起,以后我尽量控制点脾气。」
「陈煦,我不是请求你,我是通知你。
「公司我拥有 55% 的股权,你占 45%。」
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当时公司成立,大部分的钱是我家里出的。
「许欢,你不信任我?」
呵呵,这么沉不住气,这是心虚急眼了?
我缓了缓,慢条斯理地说:
「我明天先去公司看看,好久没去了,前几天去,一个人都不认识了。
「你还真行啊,不声不响,将原来的老人换了个遍。
「你跟行政说一下吧,明天一早将我的办公室收拾出来。」
陈煦见无法说动我放弃,气呼呼地回了他的房间。
5
第二天陈煦一大早就出了门。
我早上和宝宝们玩了一会,到了公司已经是 10 点多了。
未退出公司运营之前,我的办公室与陈煦的办公室是一起的,只不过用隔板挡着。
但现在变成了冯羽办公的地方,行政给我在外面公共区域摆了一张办公桌。
「许总,陈总说让您先坐这。」
看着那张小小的办公桌,我气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许总,我是行政经理杨佳。」
「杨佳是吧?你可以走了,公司不需要你。」
「凭什么?许总好大的威风啊,一个全职宝妈,回了公司就要开人?」
杨佳满脸不服气。
「就凭你叫我一声许总,我对你的工作不满意,所以要辞退你。」
「我是按照陈总的吩咐安排的。」
我走到陈煦的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他旁边坐了一个白幼瘦型女生,这就是冯羽了吧。
见我进了办公室,他们都抬起头来看我,我一屁股坐到陈煦的办公桌上,
「许欢,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陈煦,你把我的工位赶到那小角落里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来公司看看吗?难道得给你特意安排一间办公室啊?」
「陈煦,我正式通知你,我要重新回到职场,不是开玩笑。」
他这么紧张,怕我回来查账吗?
陈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拉长了,沉默半晌,他只得让冯羽将办公室让出来。
冯羽拉了个椅子,扭扭捏捏地挤到陈煦办公桌旁:
「陈总,既然许总要坐我的办公室,那我只得在你这里挤一挤了。」
「什么叫你的办公室?」
本来已在位置上坐下的我,又站了起来,走到冯羽面前,低头打量着她:
「你是叫冯羽吧?」
她睁着眼睛,点了点头。
冯羽的照片,宋随已经给我发过无数张,但真人和照片上看的还是有差距的。
眼前的冯羽,楚楚可怜,非常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柔弱又无辜,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更像了。
宛宛类卿啊,我心下了然。
6
虽然现在还不能直接撕陈煦和冯羽丑事,但我这口气是要发的。
我俯身钳住冯羽的下巴:
「小姑娘人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说话一股子绿茶味?
「什么叫你的办公室?你一个小助理能有独立的办公室?
「我公司大股东,只能和人挤在角落里?」
陈煦皱着眉头,很是恼怒:
「许欢,你行了,你要回你的办公室,小羽已经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扑哧笑了出来:
「什么叫让,好委屈啊?这本来就是我的,说得好像我抢了别人的东西似的!
「搞搞清楚好嘛!这叫我的办公室被人占了,我让你还回来而已,是你占用了我的地方,懂吗?
「以后说话,就好好说,别一天天茶来茶去的,装着这么无辜给谁看呢?」
冯羽想扭过头求助陈煦,我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她动不了,然后哭了出来:
「许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声音带着哽咽。
陈煦坐不住了:「许欢,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打人?」
我拍了拍冯羽的脸:「记住了吗?」
她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许总。」
声音无比委屈。
我放开了冯羽,对着陈煦笑了笑:「我这是在教人说话呢,陈煦你也真是的,哪里招的这么一个助理,工作几年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这样的助理,可千万别带到生意场上去,会坏事。
「再说了,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我怎么会打人呢?你那么担心她干嘛?」
陈煦的脸像吃了翔,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憋出一句:「好了,先办公吧。」
「额,对了,你哪里招来的行政经理,太不干人事了,我不满意,已经叫她走人了。」
「许总,杨佳姐可能听差了,能不能原谅她这一次?」
冯羽急忙解释道,看来她与杨佳关系非比寻常啊。
「她都敢将我的工位安排到小角落,既然她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到眼里,那还留着她干什么?」
「许总….」
「行了,就依你的意思。」
冯羽还想说什么,被陈煦打断了。
「陈总~」
冯羽转过身,可怜巴巴地望着陈煦,我看得想笑,吩咐冯羽:
「你现在就去通知人事,让杨佳立马走人,她要是不走的话,请保安拖出去,你和人事一起监督。」
「我去?」
冯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看着她似笑非笑:
「怎么?有问题?
「还是说,这么点小问题,你都解决不了?」
冯羽咬着嘴唇看向陈煦,可惜陈煦还不想跟我彻底闹翻,他一直假装认真地盯着电脑,当做没看见。
看着冯羽这副样子,我就想笑:
「如果你这点工作都完不成,年底对你的考核,需要重新评估。」
「好,我去。」
她吸着鼻子,出了办公室。
7
没过多久,办公室传来杨佳的叫骂声,先是骂我,又骂陈煦,最后咬牙切齿地诅咒冯羽:
「臭婊子,你以为你当小三就有好下场吗?
「大房一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赶走?」
「表姐……
「这是许总和陈总两个人的意思……」
「滚,还不是你想讨好她?!」
接着「啪」的一声,冯羽又哭了起来:「表姐,你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和外人一起欺负我,我不打你打谁?」
外面乱成一团,看来让小绿茶对付无赖悍妇,效果显著。
只是没想到她们俩竟然还是表姐妹,看来陈煦为了哄小情人,还真舍得花钱,把她七大姑八大姨都给供起来了。
他哄得冯羽开心了,损失的可是我的财产,我瞬间脾气又上来了。
外面的吵闹声还在持续,陈煦坐立不安,屡次伸着脖子想看外面。
他的小情人被打了,估计是心疼了。
听着她们外面狗咬狗的声音,我似笑非笑地问陈煦:
「杨佳是谁招进来的?这种素质的人也能做行政经理??」
陈煦收回目光,神色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强行解释:
「她以前不这样的,之前看着还可以。」
我一本正经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招人的眼光太差,公司的员工要做一次考核摸底,像杨佳这种素质的,宁愿赔钱,也要尽早清除出来,太偏激了。」
外面的吵闹声终于平静了下来,冯羽披头散发,捂着脸哭着走进办公室。
「怎么啦,这是?」
人事经理跟着进来了,跟我们汇报:
「许总,陈总,杨佳已经被请走了。」
她又看了一眼冯羽,她正趴在桌子上呜呜咽咽地哭着:
「但是,冯助理被杨佳打伤了。」
我义愤填膺地表示了我的不满:
「哎呦,这么泼辣啊,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请的乱七八糟什么人哪这是?
「冯羽,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帮你报警?」
冯羽抬起头,她一边脸是红通通的,还有一条长长的抓痕,肉都被抓掉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住笑意:
「刘经理,要不,你赶紧去报警吧,冯羽这是快毁容了。」
「不要,我没事,不要报警。」
冯羽急急地站了起来,阻止了刘经理。
我很义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这当然要报警啊,你放心,公司人都为你作证的。」
「许总,可能她被辞退了心情不好,就算了吧。」
哎,本来想将她俩的矛盾再激化一下的,谁知冯羽竟然这么怂。
这时人事的刘经理说了几句:
「冯助理,杨佳虽是你表姐,她这工作还是你推荐的,这次被辞退,又不是你让她走,没想到她竟然把你打成这样,我觉得你最好报警,要不然你回家还得挨打。」
刘经理这么几句话,我喜欢。
冯羽结结巴巴:「不用了……表姐她就是脾气差了点。」
我见她死活不肯报警,也就不管了,挥了挥手:
「行了,那你今天脸都被刮花了,你最好去医院看看。」
我伸手摸了一下她脸上的划痕,有的地方肉都现出来了,杨佳下手还真狠。
冯羽疼得眼泪汪汪的,我故作可惜:
「这杨佳,跟你有仇吗?这么恨你?」
冯羽面色复杂,沉默半晌:「她从小就那样。」
我挥了挥手:
「算了,你先去看脸吧,要不然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冯羽低声说了声「谢谢」,拎着包,捂着一边脸走出了办公室。
没一会,陈煦也借口说要去会见一个客户,匆匆走了。
宋随给我发来了他们一起进医院的照片,看来是带小情人看病去了,还真体贴啊。
8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约了刘经理一起吃饭,其间向她询问了公司里的一些人员情况。
通过上午的接触和刘经理说的话,我猜她有对我投诚的意思。
果然,我一开口,刘经理很爽快地告诉我:
「陈总的司机是冯羽亲哥,叫冯建,还有财务经理许宁是冯羽的姑表姐,杨佳是冯羽舅舅家的表姐。」
好家伙,还真是将家里的人都安排到我们公司了。
刘经理说,冯羽妈是扶兄魔,杨佳从小在冯羽家长大,而且比冯羽大十几岁,冯羽一直对杨佳唯唯诺诺。
这次即便被杨佳打得快毁容了,冯羽也不敢报警。
刘经理对他们几个都很有意见,尤其是杨佳,她在的时候,非常蛮横无理,很多同事是敢怒不敢言。
提及冯羽的几个亲戚,她直言:「让杨佳走是为民除害,不过财务部这么重要的岗位让冯羽表姐把持着,不安全。」
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心里把陈煦咒了个千百遍。
直到下班,陈煦和冯羽都没有回来,人员都走光后,唐芮带着 IT 技术人员走了进来。
在等技术人员破解电脑的时候,唐芮给了我一个惊喜。
上次从陈煦电脑上拷走的资料,查出陈煦可能向一家叫煦梦的公司转移财产,具体细节还要等拿到财务的数据才知道。
她已查过这家公司的资料,法人代表以及大股东是一个叫徐若梦的人。
听到徐若梦这个名字,我的脑子在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张脸。
呵呵,终于还是被我印证了。
我打开手机,翻出陈煦十多年前在 QQ 空间里晒的照片,果然有徐若梦。
照片一对比,冯羽和徐若梦长得非常像,连唐芮都说像姐妹一样。
我心里一阵恶寒,手脚冰凉,我以为他只是这两年出轨了冯羽,没想到他竟然心里想着的一直是徐若梦。
这个人我早就知道,她与陈煦是高中同学。
原来陈煦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就是徐若梦啊,瞒了我这么多年。
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我与徐若梦还见过几次,一起还吃过饭,有几次她来我们城市出差,陈煦不在,我还让人帮她张罗酒店什么的。
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陈煦和我从相恋到结婚,超过十年,这么多年,都没放下对徐若梦的执念,这就是所谓白月光的影响吗?
我为自己这么多年的错付感到可笑,人间不值得。
唐芮说,煦梦公司成立的时间还没有多久,不到半年。
想到我怀孕生孩子受了那么大罪,他却背着我不仅有小三小四,还早就谋划着转移财产了。
我又气又心寒,恨不得将他暴打一顿。
唐芮让我稳住,等掌握了一切证据时再撕也不迟。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 11 点多了。
陈煦破天荒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样子是在等我,他有给我发微信,但是我在气头上没回。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微微叹了口气:
「哎,这不是好多年没上班,有点生疏吗?今天多了解一下,再不努力,就要被时代抛弃了。」
「你要是累,就别去了,公司又不缺你一个人。」
看来,他还是没放弃要说服我啊,难怪能等我到深夜。
「那怎么能行,我现在每天精力充沛,不上班浑身不得劲。
「今天跟同事们了解了一下业务,发现不行啊,陈煦,怎么公司越做越差了?去年的销售额比我回家生孩子之前还少了啊,人工费倒是增加了不少。
「我觉得还是要再减一点人,听说你现在竟然还有专职司机了?现在行情不好,不是养闲人的时候,这个人头就砍掉吧。」
我巴拉巴拉一顿输出,让他插不上嘴,说完之后,我就回房了。
睡觉之前,我又给宋随留了信息,让他帮我做一些事。
9
第二天上班,冯羽和陈煦都不在。
陈煦说约了客户,冯羽说脸上的伤口发炎了,要去医院再看看。
他们俩是不是偷偷在一起,我已经不去想了,宋随会给我反馈。
我叫上刘经理,示意她揪个冯羽他亲哥的错处,然后把他给开掉。
这帮吸血鬼在公司多待一天就要多花我一天钱。
刘经理说这事好办。
公司有两台比较好的车,都是百万级别的,买的时候也是为了撑场面。
冯建当上司机后,从来不进公司,每次陈煦出门要用车,都是冯羽提前给冯建发信息,让他把车开过来。
其他时候,他都是开着公司的车到处显摆炫耀,欺骗不知情的姑娘说车是自己的。
今年上半年有个姑娘找到公司,扬言说怀了老板的孩子,结果陈煦走出来,跟那姑娘根本不认识。
最后查出来,才知道是冯建冒充公司老板,开着公司的豪车出去玩弄妹子。
得到我的指令后,刘经理打电话叫回了冯建,然后在保安的陪同下,拿着公司手册,通知他说他被解雇了。
冯建从未在公司打过卡,没有考勤数据,开除他我们有理有据,我们不用赔偿。
与杨佳一样,冯建也在公司大吵大闹,先是赖着不肯走,后来要赔偿。
刘经理冷笑一声:
「上班期间,你没在公司,开着公司的车去约会,还想要赔偿?」
冯建争辩说,司机可以不坐班的。
「额?那你开着公司的车干私事,请解释一下?」
刘经理播放了一段视频,冯建牵着个女子上车,而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是上班时间。
「行车记录仪的数据都被我拷下来了,这样的内容很多。
「如果你不走,那咱们法庭上见,你开公司车私用的油费以及其他费用,都要算一算。」
冯建愣了,一时语噎,两个保安一人一边驱赶着他往外走。
今天上午陈煦和冯羽都没来公司,冯建见找不到可以帮他说话的人,只得骂骂咧咧走了。
临走时还踹了一脚我的门,扬言要让我这个黄脸婆净身出户,我笑了,淡定告诉他:
「公司业务收缩,开除你是我和陈总两人的决定,要不然你猜为什么今天陈总不在?」
能往陈煦身上泼点脏水,我挺乐意的,我现在一点都不心疼他。
10
我和陈煦、冯羽三人在办公室里各怀鬼胎、相安无事地相处着。
至于开除掉冯建的事,冯羽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我原本以为她会哭着说情。
可能是陈煦劝住了她,或者是给她画了什么大饼,让她暂时老实了下来。
陈煦外出越来越频繁了,还经常不带冯羽。
她每次要跟出去,陈煦都是拿我做筏子:
「乖,她在呢,你天天这么跟着我出去,她会起疑心的,我们现在先忍一忍,等将公司的资产都转移走,我们就不怕她了。」
在高清监控镜头下,冯羽眼中的泪水都能照出来,她眼泪汪汪地拽着陈煦的胳膊,不肯撒手。
「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留我一个人在办公室,真的好窒息啊。
「她每天都在办公室和客户打电话闲聊,我都快烦死了。」
陈煦掌管的这几年,实在不像样,好多老客户都丢掉了,我回来之后,只得厚着脸皮重新去联系。
没想到这在冯羽眼里,也成了闲聊了。
她不想与我相处,我也更不想看到她。
所以在她与陈煦两人窝在楼梯间卿卿我我完,回到办公室后,我装作无意问冯羽:
「冯羽,怎么,办公室你是待不住了吗?每天进进出出,看来你实在闲得很。」
「我是陈总的助理,现在陈总也不在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是她的助理,为什么他出去谈生意,你都不去跟着?要你这个助理是干嘛用的?
「还是说,陈总对你不满意,不愿意用你了?」
这段时间,陈煦忙着陪徐若梦,和冯羽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我这么一说,冯羽的脸色变得煞白,嘴里喃喃: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收到了宋随刚刚发来的照片。
「有什么不可能的,陈煦啊,最近都不知道在干嘛,现在都夜不归宿了,孩子也不带。」
我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这男人不会是外面有狗了吧?」
「许总,陈总最近晚上都不回家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对啊,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你看白天来公司转一下,就没人了,晚上也不归家。」
「你是他的助理,你帮我盯一盯,看他是不是外面养了人了。
「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可不是让你来吃白饭的,你要是这点活都干不了,你还是趁早走人。」
我连着对她一番输出,冯羽涨红了脸:
「许总,那我去找找?」
「嗯,去吧,务必要找到。」
「以后你就专门跟在他身后,看他是不是外面养狗了,要是养了,你回头告诉我。」
11
宋随给我的照片,是陈煦揽着一个孕妇做产检的画面,他们旁边还跟着一个老人,是陈煦他妈。
徐若梦的肚子看起来像怀了四五个月的样子。
宋随说徐若梦怀的很有可能是个男孩,已经偷摸找人看过了。陈煦给徐若梦在市中心租了套房子,把他妈接过来伺候她。
他们温情脉脉的样子,真是刺得我眼酸。
想想我自己前几年,做试管生孩子,陈煦除了他必须到场的场合,其他时候都是我独自来的。
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只能当是喂狗了。
生孩子之后,因为生的是双胞胎女儿,陈煦他妈转身就回了老家。
现在倒好,徐若梦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生出来,陈煦他妈就已经上门去照顾去了。
想想真是讽刺啊。
冯羽一连几天没来上班,估计找人去堵陈煦去了。
她没能力,又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由奢入俭难,她现在脸上还留了一道长长的疤,陈煦现在一心扑在徐若梦母子身上,她开始恐慌了。
后来他们偶尔来公司,冯羽和陈煦都冷着脸。
陈煦一走出去,冯羽就跟着。
他们在会议室拉扯着,陈煦一脸不悦:
「你能不能不要天天缠着我?许欢还在办公室呢。」
「她又不知道,你家黄脸婆蠢得很。」
「老公,你最近对我冷淡了好多。」
陈煦很是不耐烦:「最近不是忙嘛!」
「你忙什么,你家黄脸婆现在天天在找客户,她一来,把你之前的客户都接过去了,以后咱们怎么办?」
「我们把钱都转走就行,给她留个空壳子。跟你姐说一下,最近有几笔对煦梦的付款,尽快帮我付掉。」
「你现在只有要求我姐给你办事的时候,才会对我态度好一些!」
监控下的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
我也乐得他们几个人狗咬狗,不过这还不够,冯羽太菜了,到现在还没发现徐若梦的存在。
就连煦梦这家公司,完全没她份,她一点都没怀疑,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单纯。
可是我快等不及了,得帮她加把火,让她尽快知道徐若梦才行,我拨通了宋随的电话。
12
公司在我的主持下,业务很快发展起来了,我每天忙着见客户和供应商。
我在外地参观一个供应商工厂时,接到了冯羽的电话。
另一头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总,陈总出事了,你快回来!」
工厂车间里的噪音很大,我扯着嗓子回了一句:「有话快说!」
「陈总在医院里,等着抢救,需要家属签字,您能不能来医院?」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噪音太大,我没听见!」
说完,挂掉了电话,我走出车间,来到外面,冯羽将我的手机拨打了一遍又一遍。
我缓了缓,平复了情绪:
「你说什么?刚才没听见。」
「许总,陈总躺在医院,马上要抢救,你能不能快点回来签字?」
「你不能签吗?」
我反问她。
「许总,你别开玩笑了,医生说只有家属能签。」
「额,也对,你又不是陈煦的家属。」
我装作恍然大悟,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赶不回来啊,我忙着呢,要不,咱们放弃治疗吧。」
冯羽声音哀戚:
「许总,我求您了,您快点回来。」
「我现在在 A 市,就是现在坐飞机,赶到医院,至少得三四个小时。」
「那怎么办呢?」
另一头冯羽语气绝望,声音变得极轻。
「你不回来签字,陈煦真的要死了。」
我叹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过了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手机号:「您好,我是云城派出所的民警。」
未等他说完,我哼了一声:「是不是要让我把钱转到安全账号啊?老娘没钱,滚!」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没一会,冯羽的电话又打来了:
「刚才警察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许总,警察来了,陈总做手术需要签字,您能不能授权警察签字?」
「不好意思,不行,我不了解情况,现在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不能授权。」
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是警察,那你知道陈煦还有什么亲属在这边吗?」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我和陈煦都不是本地人,父母都在老家,一年前我婆婆一见我生的是女儿,扭头就回老家了。」
陈煦将他妈接来照顾徐若梦的事,是偷偷瞒着我的,所以这个时候,我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
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马上返程。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作为陈煦名义上的妻子,理应到场。
13
我赶到医院时,医院里只有陈煦他妈和冯羽守在医院门口。
陈煦还没出抢救室,我那婆婆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地咒骂冯羽。
「你害死我孙子又害了我儿子,我一定要告你,让你坐牢枪毙!
「你个害人精,花了我儿子那么多钱,你得把钱给吐出来!」
……
冯羽披头散发,脸肿得像个猪头,低着头,不吭声。
陈煦他妈叉着腰,一抬头见到我,又开始骂我,怪我老公都管不好。
笑死,全是别人的错,他儿子一点错都没有。
从我见到她起,她的嘴巴就叨逼叨逼没停过,被她吵得头疼。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就你这样的能养出什么儿子,丢不丢人啊?!」
被我这么一凶,她怔了怔,然后滚在地上开始撒泼。
我站得远远的,冷眼看着她哭丧般嚎叫,心里毫无波动。
没一会儿,有警察过来对我和冯羽进行问询。
从冯羽与警察的对话中,我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情况。
陈煦陪徐若梦去医院产检时,被冯羽撞见,冯羽冲上去要打徐若梦,反而被陈煦扇了一巴掌。
她怀恨在心,偷摸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跟到徐若梦的住处。
趁着陈煦不在,徐若梦一个人在小区散步的时候,与徐若梦扭打在一起,徐若梦滚下台阶,流产。
陈煦知道后,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没了,将冯羽暴打了一顿。
冯羽拖着一身伤回家,跟冯建诉苦,本来冯建被开除就对陈煦怀恨在心,这下自己家妹妹还被揍了。
冯建从家里抄起家伙跑去打陈煦,他本来就是社会混子,陈煦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打趴下,没了声响。
冯羽怕出人命,只得将陈煦送到医院。
目前冯建已逃跑,还在追捕中,徐若梦还在住院,陈煦正在抢救。
冯羽双手抓着头发,失魂落魄,
「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陈煦他背叛了我,他明明说只爱我一个的,却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
「那个女的长相跟我一样,比我还大好几岁,我实在是不甘心。」
一位年轻女民警看不下去了,哼了一声:
「呦,人家老婆还在这呢,你演深情给谁看啊!」
我附和着她,看向冯羽:
「冯羽,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小三。」
「许总,你不是要我帮你抓人吗?徐若梦就在 506 病房。陈总把她养在外面,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你不要放过她!」
冯羽言语慌乱,指着隔壁病房,想转移我的怒火。
她还真是蠢,如果不是我找人怂恿杨佳透露陈煦在外面出轨的事,杨佳又洋洋得意地去挖苦冯羽,就凭冯羽她自己,让她发现徐若梦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我嗤笑一声:
「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至于徐若梦,她花的陈煦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要回来。
手术室门终于打开,医生说抢救得太晚了,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没有苏醒的迹象,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陈煦他妈哭得撕心裂肺,冯羽蒙了。
冯羽被警察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我去了徐若梦的病房,她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正发着呆,如今她这个样子,与冯羽还有七八分像。
见我来了,她抬起头,眼神空洞:
「许欢,你是来看热闹的?」
我摊了摊手:「别,我没这么无聊,我是有事找你的。」
「什么事?」
「你出院后,将陈煦花在你身上的钱以及转移的财产,都还回来。
「否则,我要将你们俩的事迹弄得在你们那个小地方人尽皆知。」
「你做梦!」
「没关系,我们会查账,咱们法院见!」
我走出病房时,她叫住了我:
「你老公在外面养女人,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陈煦说,最爱的人是我,这么多年对我一直念念不忘。」
转过头,望着她,我笑得意味深长:
「额,是吗?」
「真念念不忘还非得几个月前才搭上你?你们不就是上次高中同学聚会搭上的?」
「你知道?」
「你说呢?」
「许欢,你把话说清楚!」
我笑着从她病房退了出来,还贴心地帮她关上了门。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促成的,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当时看到冯羽的照片,我就觉得眼熟,想起了陈煦的高中同学徐若梦,经打听,她刚好离婚没多久。
所以在我的操作下,安排了一场同学聚会,本来只是试探,没想到他们俩还真天雷勾地火一般搭上了。
所以虽然徐若梦现在可怜,可她并不无辜。
如果她不跟陈煦,什么都不会发生。
14
唐芮打电话给我,跟我说账目已经理清了。
陈煦往煦梦公司虚构名目,已非法转移公司财产一千三百万。
利用公司银行卡,为冯羽购买了总计五百万的奢侈品,为徐若梦花费了两百多万。
唐芮还将所有相关证据都整理出来了。
处理完陈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后,我回到了公司。
冯羽的姑表姐、公司的财务经理许宁,跟我提出了辞职。
我笑着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辞职通知书:
「辞职可以,但是需要将你虚构账目、非法转移公司资产的事,好好交代一下。
「否则,你的牢狱之灾怕是免不了。」
「可是这是陈总让我做的。」
「他让你去杀人,你去吗?都是成年人了,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在我的敲打下,许宁愿意作证,说这些事都是陈煦逼迫她的。
我们拿着材料去法院起诉了徐若梦与冯羽。
冯羽上次被警方带走后,被关押了起来,后来又被家人保释了出来。
而她哥哥冯建,因为故意伤害罪,已经在等法院宣判了。
冯羽主动来公司找我,退还了陈煦给她买的所有奢侈品,其他消耗了的,都用等价的钱抵了账。
徐若梦那边,一开始不肯退钱,说这些钱是陈煦给她的补偿,我带着公司法务找到了她。
「我为他怀了个孩子,这是他应该补偿给我的。」
我笑着问她:
「孩子在哪里?怎么确定是陈煦的?有什么证明吗?
「首先你得拿出亲子鉴定,证明你怀的就是陈煦的种。
「还有,咱们刚才的对话都已经录音了,如果你不介意,我会把这些语音往陈煦的朋友圈和你们同学群发一发。
「或许你父母教书的学校,也可以去贴贴大字报。」
我最近整理了陈煦的日志以及社交记录,得知陈煦高中时就暗恋徐若梦,但徐若梦的父母都是老师,陈煦是农民的孩子,他很自卑,只能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
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念念不忘。
后来各人有了不同的生活轨迹,陈煦也找到年轻貌美、长相与徐若梦极其相似的冯羽。
但是,一场同学聚会,圆了他的梦。
因为现在的他们,身份差距没那么明显。
徐若梦成了普通人,还离了婚,而陈煦变成了事业有成的小老板。
两人见面后,就一拍即合。
徐若梦听说我要去她父母单位闹事后,终于服了软。
将所有财产转了回来,给她买的昂贵物品也都退了回来。
后来冯建被判了十五年。
至于冯羽和徐若梦的恩怨,听说正在走法律程序,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了。
我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陈煦的心思,他已经出轨一次了,我不介意他再出一次,反正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消磨光了。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得要迅速得多,我还没怎么出手,冯羽与徐若梦两人就已经两败俱伤了。
15
公司在我的运营下,很快又恢复了正轨。
陈煦还躺在医院里,像个活死人。
之前他妈在医院陪护了他一个月后,见没有希望,就回老家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又折回来了,说要分割财产。
她认为陈煦这个样子,以后不能给他养老尽孝了,要求分割我们的财产。
「陈煦还躺在医院呢,你作为他的母亲,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他死了?」
这时我不禁庆幸陈煦没有死掉,要不然,家里财产还得被分出去一笔。
陈煦家一共三兄弟,就他上了大学。
他一直扶助家里,他两个兄弟结婚成家,彩礼钱都是陈煦出的。
因为我们家境好一些,我以前也没在意。
现在陈煦不能给他们打钱了,就闹着要来分他的家产,还真有意思。
「你不给我钱,那你得给我养老!」
「我是儿媳,你又没养过我,对你没有这个义务,要不你让陈煦爬起来照顾你?」
当初我从产房出来,她见我生的是女儿,那脸拉得老长,转身就回了老家。
想到当时的情形,我现在都恨得牙痒痒。
现在想让我给她养老,做梦吧。
「我再重申一句,养老,没门。分家产,更不可能,要不你去起诉我吧。」
大宝和小宝都已经快三岁了,因为别的小朋友说她们没有爸爸,所以我带着她们第一次来到医院看陈煦。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医生说体征平稳,但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样也好,就一直这样躺下去吧。
「妈妈,这是我爸爸吗?」
大宝指着陈煦问我。
「是啊。」
「他为什么躺着?」
「他是生病了吗?」
「是」
「所以我真的是有爸爸的吗?」
「对。」
陈煦啊,这也许是你如今存在的唯一意义了。
我会独自带着女儿,抚养她们长大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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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3 13:3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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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上秘书,我登上了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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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风冒雨,她胜过艳阳天
余月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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