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尊抽去情丝后，我变得六亲不认。
绿茶师妹来我面前炫耀，被我扇得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我：「不懂礼貌？师姐教教你怎么尊重她人。」
脑瘫师兄为师妹打抱不平，被我一拳打出修真界。
我：「连救命恩人都分不出，要你有何用！」
病娇师弟偷偷潜入我的床榻，被我扔入万蛇窟，受无数蛇妖滋润。
我：「不是喜欢上床，每条蛇妖都有两个丁，爽不爽？」
小心眼宗门要治我的罪，我直接反手个灭宗。
我：「吃我的喝我的不知道感恩？这宗门，不要也罢！」
后来，师尊失去的记忆复苏，对我情根深种。
他卑微乞求：「小九，再看师尊一眼好不好？为师不信你两眼空空！」
我：「看你妈！」
1
日落时分，我方要收剑休息，转眼间，便看到了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师妹。
她又双叒叕来了。
我怀疑她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每日都要来我的住处讥讽，挖苦一番。
好像一个莫名其妙的 NPC。
师妹怀中抱着一把寒气大盛的灵剑，即使冻得她满身寒冰，睫毛上结了数颗细小的冰晶，也舍不得放下一寸。
懂了。
这次，是专门来向我炫耀寒冰剑的。
她笑吟吟地坐在石凳上，春风得意：「师姐听说你去了秘境寻宝，不知寻到了什么灵器呀？」
说着，师妹便夸张地捂住了嘴，懊悔不已：「呀都怪师妹记性不好，您这次只得来一柄寒冰剑，可惜了……」
她又将怀中抱着的剑紧了紧，似是心情大好。
「可惜呀，一个对师尊动了情，妄想师尊那等清冷出尘的仙君的你，连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灵剑——」
师妹双手一摊，推掉了小方桌上所有的棋子，话尾语气上扬，带着无尽的嘲讽。
「都、不、配、使！」
我闻言后笑了：「使你妈。」
2
说起来也真是够奇怪的。
被师尊得知我龌龊的心思后，他不顾往日情分，强行抽走了我的情丝，甚至召集所有弟子观摩，杀鸡儆猴。
他高高在上，大手一挥，那条代表我对他所有心意的纯白丝线顿时化为灰烬。
话语之中，是藏不住的嫌恶。
「此等大逆不道之徒，纵使受万人骑也难以抵消心中的欲念，从此后，她不再是你们的二师姐！」
那条情丝，是我为他而生的，如今被他亲生毁去，也算有始有终。
师尊被我气得拂袖而去。
至于我，一个被打上爱慕师尊标签的师姐，再恢复不到往日的地位。
没有尊严地跪倒在地，我的一张脸，没有丝毫血色。
我是该恨师尊的。
可在情丝被抽走的一瞬间，我发觉，自己没有了恨，没有了爱，没了痴心。
余下的，只有对伤害我之人的厌恶、恶心。
我的究极恋爱脑，一下清明起来。
去他丫的，什么狗屁师尊。
什么高冷师兄？
什么绿茶师妹，什么病娇师弟！
通通有病！
3
偏偏小师妹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仍旧每日来此对我「嘘寒问暖」，美其名曰关爱同门。
叔可忍婶不可忍，婶可忍我不能忍！
我一颗颗捡起掉落在地的棋子，然后……
狠狠塞进小师妹嘴里满足她！
我翻着白眼嘲讽，手上动作不停：
「配配配，您最配，您高贵，我费尽心思得来的灵剑我不配使谁能使？
「你用？你怎么用？你那点筑基的修为连剑灵都换不出还用神剑？可别逗我发笑了。
「就你会掀翻桌子是吧？告诉你，这是我的洞府，你不把我的棋子一粒粒洗干净你别想走！
「以后就叫你小剑货吧？很配你~」
小师妹惊恐地看着我，竟然连反抗都忘了，直愣愣地任由我强行喂她吃下棋子。
她可能不懂自己平常哭唧唧的师姐为何什么都不在乎了，行事变得如此疯癫。
换作平时，我会红着眼睛落下几滴泪来，一把拉着她跪在师尊面前，求他为我这个大弟子做主。
虽然，每次都是以我被师尊冷脸教训一番后，向小师妹真诚道歉收场。
不论谁的对错。
师妹反应过来后，连忙甩开我的手跑到一边呕吐，边呕边骂：
「你这个卑贱的狐妖！要不是我，师尊根本不会留下你，呕！你不懂恩情也就算了，呕！竟然还敢对我动手！你用什么做的棋子，好臭，呕！」
我笑眯眯回道：「羊粪蛋，还必须要是刚刚拉出的，热乎着的精华。」
师妹脱口而出：「贱人，呕！看我打不死你！」
我眯着眼，一个旋身跳到她的身后：「你你你！满嘴喷粪，不会叫师姐是吧？连礼貌都不懂，今日，师姐就好好教教你！」
4
我利索地将她绑到石桌上，捆住手脚。
师妹恶狠狠放话：「你干什么，狐妖？！赶紧放开我，我可是师尊最疼爱的弟子，师兄最宠溺的师妹！伤害了我，他们要你好看！」
我惊讶地捂嘴，表情夸张：「哇，你好厉害哦，人家好怕怕呀~」
师妹得意地昂着头，像是一只斗赢的大公鸡：「害怕了吧！还不赶快放开我！」
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久坐不动的骨头：「放你？放你咬我吗？我可不敢，会得狂犬病的~」
全身的骨头咔咔作响，仿佛感受到了我极致的愉悦。
我重重地一巴掌呼下，小师妹的脸立刻高高肿起：「懂不懂礼貌？会不会叫师姐？」
师妹大喊：「滚，你这地位卑贱的狐妖！」
力度不够啊。
又是两巴掌呼下，我：「再叫？看来还是师姐教导得不够好！」
师妹：「我是不会屈服的，你这贱人！」
再一巴掌，我：「张开闭口贱贱贱，没别的词了是吧？上剑不练你练下剑，下剑练不好你偷别人剑，是不是感觉特别光荣？」
「嗯？怎么不说话？不炫了？」
对付不听话的师妹，就要用拳头说话！
一拳不行两拳，两拳不行三拳！
半晌后，师妹终于吐出一口含着牙齿的血水，哭着向我求饶：「对不起师姐，师妹错了，师妹错了，师妹不该嘲讽您的，放过师妹吧，好疼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我拍了拍她的脸，温柔开口：「哎，这才对嘛，张口闭口就是贱人，多有损你的形象，让人知道了也不好~」
师妹捣蒜似的点头，眼中充满希冀：「那师姐可以放过小师妹了吗？」
我露出一个标准笑容：「不行，我还没揍爽。」
师妹的脸一下垮掉，她崩溃大喊：「寒冰，还不救我！」
一旁要死不活的寒冰剑在听到她的呼唤后，立刻砍断了困住师妹手脚的绳索，乖巧落入她的手中。
那把寒冰，本来该是我的。
师尊为了让我收起对他那龌龊的心思，亲自将寒冰赐给了师妹。
师妹便满心欢喜地接下。
5
秘境之中，危机重重，当时的寒冰并不是神剑，它被无数妖兽镇守，本源之气逐渐消失。
是我，将它从妖兽之手中解放，给了它自由之身。
为了寒冰，我的金丹被赶来的虎兽一掌拍碎，再无重新结丹的可能。
我的灵力，没有了。
寒冰十分心疼，剑身嗡鸣，紧紧地依偎着我。
他承诺会自愿成为我的佩剑，会一辈子保护我，作为我救了他的报答。
他说，神剑一诺，万山不可阻挡。
可如今，纵然师妹被我扇得鼻青脸肿，眼冒金星，她还是强撑着身子，将寒冰直直指向了我：
「贱人贱人贱人！我就叫你贱人怎么样，打我啊，杀我啊！你杀了我，师尊绝对不会再爱你！师兄也绝对不会再喜欢你！
「寒冰神剑在手，你能奈我何！
「没有一个男人喜欢你，你活得真是可悲，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
我只觉得好笑。
虽然我的金丹没有了，可我妖兽之力尚在。
她是觉得她筑基期的修为，能硬抗我妖兽强力一击？
我不在意地挠了挠头：「师妹，烂剑配烂人，般配得很，锁死！」
我白皙红嫩的手掌顿时变幻成巨大的妖爪，只是轻轻一拍，那把被小师妹奉作神剑的寒冰，便被一掌轰飞，剑身灵力不再，黯淡无光。
神剑？呵呵，还没搅屎棍好使。
这下，小师妹终于慌了。
她的实力不如我，在宗门不是嘲讽我，就是睡觉，哪里有多余的时间修炼？
师妹虽惊恐万分，可还是强装镇定，她还有师兄这一号舔狗呢，怎会真正忧心。
师妹惊慌失措地后退：「阿九！你，你不要太过分，我只不过是想来找你切磋一番，你竟如此戕害同门弟子！我，我定要上报宗门，让师尊好好来治你的罪！」
她偷偷地在身后结契，摆弄自己的手指，想要召唤师兄为她撑腰。
可惜，这样的小动作被我一眼看穿。
「嘻嘻，师妹，忘了告诉你，我在洞府中设下了结界哦，师兄他一时半会来不了啦！
「这是属于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光~」
6
对着小师妹这张甜美可爱的脸蛋，我越看越是欣喜，越看越是喜欢，一不小心，手上的劲儿不禁重了几分。
拳拳到肉，拳拳生风。
小师妹的脸，生生凹陷了下去，鲜血淋漓。
她吐着血沫，不停地哭喊着让我放过她。
「师姐我错了，师妹不会再笑话你了，您放过我吧！
「师妹错了，别打了师姐呜呜呜……
「你给我等着，师兄马上就来，等他来了，我要扒了你的皮做狐裘！
「贱人！」
无能放狠话罢了。
师妹越是抗拒，我越是兴奋。
就好像，我早该这样做。
最后，她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太不经打了。
「阿九，你在干什么？！」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洞府，不用想，我都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师兄。
师兄踏月而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面容红润，可见他来得是多么急促。
我在秘境中遇险召唤他时，倒是不见师兄如此着急。
他冲我发脾气：「你把小师妹怎么样了，你这个毒妇！」
唉，他难道看不到一旁要死不活的师妹吗？
就算烂得像摊臭泥一样，可师兄对师妹是真爱，不会认不出来吧？
我朝那边努了努嘴：「师兄，你该不会认不出自己的真爱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小师妹不过是被我打成了烂泥而已，但是还活着哦。」
师兄循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只一眼，那张被无数人称作冷峻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石化的表情，有点可笑。
那会是他娇俏可人的小师妹？
说出去谁信！
他皱着眉，迅速转头逼问我：「那一团烂肉是何物我不关心，我如今问你小师妹在哪！得到她的信号后，我已经用了最快的时间赶来，没理由找不到她！」
我抱着胸，冷笑开口：「我说了，那就是她，你不信你就去死！」
他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眼神有些迷茫。
「那团烂肉怎么会是师妹？」
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师妹怎么变成了如今咄咄逼人的模样？！
他疑惑，却也能理解。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罢了。
师兄拔出自己的本命剑，表情冷冽，没忍住脱口而出：「似你这般不知羞耻的女修，自是不配得到师尊的青睐。只有小师妹那般如天上月姣好，善良温柔的人，才能勉强得到师尊的一丁点好感。」
「你定是爱而不得，将恨意转移到小师妹身上了！快放了小师妹，不然，休怪我不顾同门之谊！」
7
我撇嘴：「快放了小师妹，否则不顾同门之谊~」
师兄震怒：「你学我！」
我摆手：「你学我！」
师兄气得利落地出剑，直直刺向我的胸口，语气不满。
「既然你不说，那么我便用自己的办法来问！」
我一下夹住他的灵剑：「你问啊你赶紧问，你看我会不会理你哦，嘻嘻。」
「你有病吗，一直嘻嘻嘻嘻，很烦懂不懂？！」
师兄抽不出剑，只能发狂地原地嘶吼。
哎呀呀，怎么发疯了。
他咬牙切齿：「就算你实力高强，我也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说辞！」
好好好，彻底给我整破防了。
我拆乱自己的头发，猛地朝师兄扑过去，痛斥他这个负心人，目眦欲裂：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是我救了你，是我为你挡下了致命一击，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师兄不置可否：「不可能！是小师妹救了我，她一步步背着我回了宗门，你为何到如今还是执迷不悟，偷揽别人的救命之恩！」
看样子，他根本不愿信我！
不信我啊，特别好办。
我一把抓起要死不活的小师妹，又是两巴掌啪啪扇下，疯狂嘶吼：「为什么，师妹你为什么要骗师兄，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师兄的救命之恩？都怪你，都怪你，现下他们都以为我在说谎，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师妹吓得呜呜咽咽，尿了裤子。
当年，小师妹一届凡人之躯，如何能在金丹期修为的黑蛟之下讨得好处？
明明是我，明明是我替他承受了黑蛟的愤怒。
好，他不愿意承认，那我就打到他承认。
8
师兄拧着眉，面上是藏不住的厌恶，即便是他最信任的师妹亲口承认，他还是不愿相信。
好离谱的脑瓜。
「就算如此，是你救了我又怎么样，难道你忍心对我见死不救？再者，杀黑蛟，也是我为了哄你才去，你在这里假惺惺，有什么好可怜的？
「何种恩情，都不及小师妹对我的爱！」
好好好，说好话听不懂，非逼我下狠手。
我疯狂地在地上阴暗爬行：「连救命恩人都分不出，你这样的人，要你有何用！要你的眼睛有何用！」
他冷着脸，杀意翻腾：「多说无益，看剑！这次，我绝对不会让着你！」
「小师妹到底在哪！」
师兄继续出剑，招招对着我未曾痊愈的伤口，看样子，是不会留情了。
可他一个筑基低阶，对我一个金丹期修士能下什么狠手？
我缓缓伸出右手，聚集全身的妖力于手掌之上，然后，对着他的下体，又是一拳狠狠轰出！
实力的巨大差异让师兄被迫停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有一种预感，如果接下这拳，他可能，再也活不过来了。
恐惧感瞬间占据他的脑海。
「师……师妹，我是你最敬仰的……」
我学着他的声音阴阳怪气：「我是你最敬仰的大师兄啊~」
他害怕地想要唤醒我的良知，可已经来不及了。
劲风一点点摧残着师兄的身影，最后，彻底将他吞噬。
紧接着，天边一颗流星悄悄划过，没人知道那是玄明宗的大师兄，也没人知晓他是如何飞出了修仙界。
我真诚感慨：「哇，师兄飞得好高哦~」
一旁半死不活的小师妹被吓得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9
直到此时，我才觉得满心舒爽。
不过，还有一件事。
我将视线分给了一旁失去灵力的寒冰剑，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初见时被几大凶兽守护的样子。
没有自由。
没有生命。
方才它干了什么？
帮着小师妹一起打我是吧？
呵呵，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出手，还神剑呢，神经剑才差不多！
想到此，我立即暴走，强行逼出寒冰剑灵，待他出现后立刻巴掌伺候。
「恩将仇报是吧，卸磨杀驴是吧，忘恩负义是吧，以怨报德是吧？」
一个孩童的模样缓缓浮现，他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你干什么打我，我的主人都没打过我！」
神剑有灵，它已生出神志，俗称剑灵。
得知我是谁后，寒冰强硬地说道：
「我绝对不承认你是我的主人。
「我的主人，只有你的师妹。
「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断然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她说了，你不过是想得到我的神力，而她，才是真正地想要给我自由！」
话毕，寒冰便想大摇大摆地缩回剑身中。
好啊，又被师妹 PUA 是吧，好解决。
我并没有多余问些什么，单手掐住它脆弱的脖颈：
「好哦，救命恩人你不在意，反倒听信谗言，对我的师妹献媚，那我只好满足你喽。」
寒冰惊恐地望向我，不停地扒着我的手臂：「我，我是神剑剑灵，你不敢……」
「不敢不敢不敢？你猜我敢不敢？」
我毫不在意地说完，手腕只是稍稍用力，寒冰剑灵便立刻消散在我眼前，连渣都不剩。
不听话的剑灵，那就不要了。
神经病才惯着他。
10
正当我想要对昏迷中的小师妹下手时，师尊终于来到了我的洞府之中。
师尊一身白衣，清冷出尘，谪仙下凡，是这世界最最美的人儿。
只可惜，内里是个烂人。
他淡漠地垂下眼睑，没有过问一地狼藉，冷声道：「阿九，师尊不过问你的过错，可不代表可以对你所作所为置之不理。」
「若是现在立即跪下认错，本尊尚可原谅你的任性妄为，不然……」
大剑货来了！
我立刻哭出声，躺在地上翻滚：「苍天啊大地啊，筑基期小师妹随意辱骂金丹期师姐，没长眼大师兄成天打骂我，没天理啊！」
我伸出脑袋：「呜呜呜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不活了。师尊讨厌我，师兄打骂我，连小师妹都骑到我头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算了！来来来，师尊，朝这里打，打死我！」
师尊自腰间唤出自己的赤练鞭，手腕流转之际，两道火红的印痕便出现在我的脸上。
是一个大大的叉形。
带着无穷的蔑视。
他有些不悦：「你犯什么病？」
说完，师尊化神期的威严朝我袭来，逼得我不得不弯下脊梁，恭敬跪拜在他身前。
像是一只被随意玩弄的木偶。
「本尊已在宗门处设置了困住你的牢笼，好好受罚继续做本尊乖巧听话的弟子，还是鱼死网破被当做宗门的养料——」
师尊抬眸看向我，语气淡然：「全在你。」
我：「嘻嘻。」
师尊：？
11
我毫不在意地进了困笼。
原因无他，师兄师妹比不过我那是自然，可师尊是化神期修士，非我能比。
强行抵抗，没有丝毫胜算。
我在师尊的监视下，裸着身子一步步走进了困兽笼中，成了笼中雀。
他的眼神中，没有半分私欲，清醒异常，似乎将我囚禁的事情打动不了他分毫。
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几个不怀好意的外门弟子盯着我看，摩拳擦掌，嘴中流出液体：
「这不是咱们的二师姐吗？」
「没想到，身子这么白，这么嫩！」
「就是，也不知道，嘿嘿嘿……」
「你们不知道啊，二师姐可是狐妖化身，魅惑得很！」
我兴奋地扒着铁笼发疯，冲着他们大喊。
「好看吗？好看你们就多看会儿呀，不然等我出去后，可是会一点一点地剜出你们的眼睛哦。
「哎呀怎么跑了，人家不好看吗？」
远处的师尊脸色铁青，紧紧握住腰间的剑鞘。
而我，朝他露出了诱惑力十足的 wink~
他将我困在此处，不就是想要通过这些肮脏的人修折磨我，摧残我的精神，让我亲口认错吗。
那我偏偏不如他所愿。
12
是夜，风声阵阵，冰冷刺骨。
黑暗中，病态诱惑的嗓音蛊惑着我的耳膜。
是我那个不知死活的病娇师弟。
「师姐，师弟来了，你很冷吗？贴近师弟一点好吗？
「师姐把你给师尊的爱分我一些好不好？
「我好爱你」
一只粗厚有力的大手抚上了我的私处，随后，一路向下，看上去，对我的身体十分熟悉。
不是第一次了。
「是吗，有多爱，让师姐听听？」
师弟承跪在我的膝下，身体燥热不堪。
「爱到，想把师姐融入身体里！」
啧啧啧，看看，都说了让孩子去合欢宗吧，非不听，这不给逼疯了？
我提起他的衣领，抬手左右开弓：「说好听点呢叫病娇，说难听点就是强奸，你没事吧小师弟？你没事吧？真以为你师姐是个软柿子呢，谁都能来咬一口？」
师弟人畜无害地弯了弯唇，露出两颗小虎牙来：「师姐，师弟是真的爱你。」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裸露的目光却直直地盯着我。
我没有犹豫，一巴掌扇晕了他，由于师弟偷偷进了困笼，里面的禁制已被打开，我也能随意进出了。
托起师弟后，我没有一分犹豫，立刻飞去了万蛇窟。
爱我是吧？想上床爽是吧？
看我不玩死你！
13
万蛇窟已经许久没有活物出现。
因此，当衣不蔽体的师弟被我活生生扔下时，无数毒蛇瞬间倾巢而出，用自己的蛇尾紧紧缠绕住他。
师弟慌了。
他堪堪伸出一只手向天上的我求助，惊恐万分，
「师姐……救我，我错了，我不该亵渎您，求您。」
一条颇为粗壮的毒蛇迅速蔓延上他的脸，一圈圈地将师弟包裹起来，只露出师弟瞪大的双眼。
十分可怖。
如今认错有什么用？
正是爽的时候。
我抠了抠自己的耳朵，只当听不到师弟的求饶：「不是喜欢上床？这里的每条蛇妖都有两个丁丁，爽不爽？」
「可别爽死了。」
「师姐，不要……不要丢下我！」
「来啊，告诉师姐，你爽不爽？什么，你说你还要？啧啧啧，真是欲求不满啊小师弟~」
师弟的嗓音逐渐嘶哑，蛇妖顺着身体的洞口硬生生钻入他的体内，疯狂逃窜。
没一会儿，下方的人肉没了任何气息，软趴趴地瘫在原地。
真是不经玩儿啊。
我真诚感叹。
14
回到宗门时，师尊与执法长老已在牢笼旁等了我许久。
我早就想过了。
为何我一介妖修，修炼速度如此之慢，几百年的时间才达到金丹期。
为何所有人瞧不起我这个二师姐，师尊却迟迟没有赶走我。
在我被师尊抽走情丝，被师尊囚禁时，一切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情丝离体的一瞬，我想起所有的事情。
原来，竟是如此。
师尊依旧冷着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小九，这次你过了。」
执法长老在一旁冷哼：「云中仙尊，你对这个徒弟太过宠溺，她如此厚颜无耻的行为，害了咱们宗门的三位天骄。要我说，就该剖去金丹，扒去兽皮，以示惩戒！」
「妖修，能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的威严强大地使我喘不过气，呼吸急促。
我迅速发狂：「你要我死，他要我死，你们都要我死，那大家一起死不就好了，催什么命！」
师尊眼里闪过一瞬微不可察的心疼，但，作为师尊的尊严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拔去兽骨，剖去金丹。」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便定了我的生死。
我四面八方逃窜：「救命啊杀人啦，师尊不顾及师徒之情啊！」
执法长老在听到我的话后，瞬间爆射而出，冲着我的灵台狠狠一拍。
剧痛袭来，我顾不得擦拭血迹，手掌缓缓摊开，露出活蹦乱跳的噬心蛊。
我勾了勾嘴角，将那枚蛊虫用力捏碎，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师尊，我好爱你啊，你为何如此对我！你知道不知道我要死了！」
15
捏碎噬心蛊的一瞬间，师尊立刻呕出一口黑血，气血翻涌，弯下腰来。
那些记忆带着深刻的爱意瞬间占据他的身心。
令他痛苦不堪。
我一直以为，是他始乱终弃，对我不管不顾。
可后来，我才从小师妹的口中得知，他被人下了蛊，忘记了那段情爱，忘记了他对我的心动。
他自以为我解了他的情毒，是馋他的身体。
他以为我情根深种，是因为狐妖下贱的性子作祟，谈不上真正的情爱。
因此，他厌恶我生出的心思，连带着讨厌我这个人。
现在，噬心蛊已解。
属于我的东西，都会回到我的身上。
牢笼之下，便是宗门灵力最充沛的那条灵脉，也是我的妖丹所在。
「云中仙尊，没事吧？」
执法长老连忙扶起了他。
趁着他们自顾不暇，我祭出自己的鲜血，手指微动，画出一个简陋的阵法。
一滴血，自我的指尖缓缓滑落，掉于阵法中心。
随后……
金光大盛！
一颗火红的灵丹猛然出现！
我万分激动。
那是属于我的妖丹，我真正的修为全在那颗妖元之中。
执法长老惊慌不已，想要阻止，却被痛苦低头的师尊单手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拿回妖丹。
我翻转手掌，一股吸力从手中发出，妖丹颤动两下，乖巧地回到了我的体内。
用了我的东西这么久，也是该还了。
瞬间，我能感觉得到，体内灵力不断汇聚，修为不断突破。
那是几千几百年的精纯力量。
金丹期，元婴期，化身期……
我的修为止步在化神后期，无法向前。
在师尊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看向我时，我突然懂了。
他，就是我最后的一道劫。
男人啊。
那就好办了。
16
「孽畜，孽畜，快吐出灵丹……」
执法长老惊呼出声，想要逼我交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下一息，刺穿肉体的声音传来，执法长老不可置信地回头，却只看到了眼中流出血泪的师尊。
明明，只差几年。
明明，他掩饰得很好，为何就被发现了！
最后的最后，他不甘心地闭上了眼。
师尊神色悲痛，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小九……为师不该那样对你。为师全都是被奸人蒙蔽了，为师，为师已经替你杀了长老了，你不要生气，不要气恼好不好？」
不该哪样对我？
不该任由小师妹在我体内藏虎兽一族的胎，让我金丹破碎？
不该任由其余弟子随意打骂侮辱，只是为了等我主动认错？
不该吃下噬心蛊忘记我？
还是别的什么呢？
我翻了个白眼：「对你妈！」
听到我冷淡不已的声音，师尊第一次失了分寸：「小九，不要逼迫为师了，为师错了，为师错了……」
「你不要这样冷漠……」
直到此时，我才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拗了个造型：「冷漠是我的态度，不听话是我的座右铭。」
「如果你想补偿我，那不好意思，本人不接受。」
「小九，都是为师的错，当初是为师……」
师尊痛苦地攥紧拳头，不愿再回忆起那些令人窒息的事情。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从腹中掏出自己的金丹，颤抖着向我伸出了手，鲜血淋漓：
「小九，没事了，师尊赔给你，师尊将金丹赔给你，不要再怨我了好不好？」
他眼中蓄满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流下。
「我们，回去梵音谷好不好，这里，这里的一切为师都不管了，以后，我只陪着你一个人。」
他捧着的那颗金丹，带着肮脏的血，滴滴答答地发出声音。
师尊讨好地对我笑。
可，好恶心。
我飞速后退：「快拿开，快拿开，什么脏东西也配出现在我眼前！也不怕脏了我纯真的眼睛！」
他有些无力地为自己辩解：「不，不是的，小九，为师知道为师做错了很多，不奢求你的原谅，只盼你能消气。」
师尊红着眼眶，像极了一只不愿被抛弃的灵犬，惹人怜爱。
17
师尊猛然跪在我的身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衣角。
一寸破烂不堪的衣角。
拜他所赐。
师尊抬起头轻轻地唤我，声音卑微乞求：「小九，再看为师一眼好不好，为师不信你两眼空空！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小九，你不要不承认。那些记忆，是不可能骗人的。」
……
我半蹲下身，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呵呵。
「看你妈！看你妹！看你姥姥个大鸡腿！
「你有多好看啊让我看？自己长什么逼样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使出全力想要一脚踢开他，可师尊竟顺势抱上了我的大腿，怎样也不肯松手。
「不要这样, 小九, 你忘记我们那些欢快的时光了吗？你忘记那时你有多爱我了吗？」
怎么劝也不听。
没办法, 我只好伸手拔剑。
师尊见状, 以为我是要拉他而起，顺从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又复当初情毒发作时的迷离恍惚：「小九, 我知道, 你舍不得我的。」
那时, 我用自己救了他。
但现在, 不一样了。
「舍你个大头鬼！」
我只是一剑挥下，在他震惊的眼神中，毫不犹豫地斩去他的头颅。
师尊的身体应声倒地, 手臂无力地垂下。
即便死去, 他的那双桃花眼，依旧深情地望着我。
他死去的瞬间, 来自天地无穷的力量汇聚在我身上, 温暖舒适。
我激动不已, 真心对着师尊的尸体拜了拜：「感谢天感谢地, 感谢你这个傻逼助我一臂之力。」
情劫已过, 无情道已成。
天道之梯出现。
在宗门无数人艳羡的目光下，我浑身金光大盛，突破了那层最后的屏障, 羽化飞仙。
成了，真正的修仙界杀夫证道第一人！
番外
几个宗门弟子不悦地盯着正在飞升仙界的阿九，语气尖酸刻薄。
「就她也能成仙啊？门槛也太低了吧, 她要是能飞升，那我也能。」
有人附和：「就是，一个贱皮子，也配上九重天？天道光环吧！」
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阿九的黄色废料，眼中不断放出精光，动作浮夸，好似真的将她放在怀中蹂躏。
在成仙的一瞬间, 阿九发现，世间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皆在她的掌控之下。
这便是仙人，洞察一切的力量。
因此，她同样听到了那些人的高谈阔论。
阿九没停下升仙的步伐，只是对着下方的宗门, 淡淡地一指挥下。
一道粗壮天雷应声而劈, 正好劈开了宗门那座灵山，将山体一分为二, 从山巅处轰然倒塌, 无数弟子瞬间被掩埋。
她依旧语出惊人：「嘻嘻，人家说了，人家可是很记仇的哦，大家都去死就好啦~」
玄明宗, 仅仅在一息之间，完全消失于世间，什么都没给世人剩下。
而在一棵桃花树旁，一颗瞪大双眼、流着血泪的头颅见证了所有。
他始终没有闭上自己的双眼。
后来, 在以杀妻证道为主流的修仙界，出现了杀夫证道的传说。
那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妖修，一段非常狗血的往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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