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雇了个毒舌校霸当嘴替,他却误以为我喜欢他。
偶尔大发慈悲地给我牵一下手,或是摸一下腹肌。
像只高冷矜贵的猫。
碍于他的武力值我不敢吭声,只能看着他在我面前作妖。
直到某天,他知道了一切真相,一向骄傲的他,哭得像条狗。
可哭过之后,他又咬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不准我离开他半步。
01
我是个社恐。
最近我很苦恼,因为学校有人造我黄谣。
「她长得就一副狐媚样儿,床上叫得可骚了!」
「她那胸那么大,肯定没少被人摸过!」
「想试就去钓啊,反正又不难上钩!」
又一次在手机里收到莫名其妙的信息后,我决定给自己找个嘴替,最好是能把人骂自闭的那种。
这是一家高级会所,听说校霸晨炎煦家里破产后,就在这里当男公关。
我来的时候还听说有几个富二代正在找他麻烦,我原以为自己能来个美女救英雄,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晨炎煦豪迈地踩在桌子上,张嘴就是一顿狂喷:「几个爹啊敢这么说话?」
「屋里挂几葫芦就真把自己当爷了?」
「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找我麻烦你是生死难料!」
「哟哟哟,破防啦,哟哟哟,还要让我好看,你来呀,你有本事来呀,该说不说,你们破防的样子可真丑,动物园的白秃猴都比你们好看一万倍!」
「你什么你?瞅瞅你这小耳朵,短人中,一看就是短命相,有这个工夫出来咬人,还不如多给自己烧点纸,省得下去了没钱花,还有你……」
整整十分钟,晨炎煦依靠语言、神态,将几人从头到脚地羞辱了一遍。
几人被怼得面红耳赤,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
牛皮!!
他怼人半天不带重样儿的,而且搭配上恰当的语气、神态,嘲讽值简直拉满!!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这就是我千辛万苦要找寻的人啊!!
这时,晨炎煦瞥我一眼,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儿:来找死?
我:嘤,好可怕!
好在经理有眼力见儿,走过去同晨炎煦耳语了几句。
没过多久,晨炎煦再次瞥我一眼,冲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我怕他骂我,更怕他揍我,胆战心惊地走过去。
他睨着我:「就你想雇我?」
我乖巧地点头。
「想雇我可没那么容易。」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一个月零花钱三十万。」
「可以。」
「不穿四位数以下的衣服。」
「可以。」
「不吃三位数以下的蔬菜水果。」
「可以。」
他瞟我一眼,语气破天荒地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眼神飘忽:「未成年不卖身,亲嘴也不行。」
闻言我脸色爆红,声音细若蚊吟:「可以。」
晨炎煦冷哼一声,伸出修长好看的手:「一年起包,先给钱吧!」
我松了口气,递出一张黑卡:「先来个一年!」
虽然他很贵,但贵有贵的道理,我一点儿也不心疼钱,真的!
晨炎煦接过那张卡,有点阴阳怪气:「你钱多得没地儿花?」
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我这人从小就谦虚又老实:「确实有点小钱。」
从小到大,我的零花钱都存着没花,还有前几年我哥他们非要带着我搞投资,一不小心就赚了一笔。
不知道哪个字触及了晨炎煦的神经,他脸色冷了下来,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哟,还是个小富婆呢。」
他这个样子怪吓人的。
但还好他没骂我!
02
我将晨炎煦带回了家。
一路上都不敢看他,手指不自觉地捏来捏去。
晨炎煦一直用那种凉飕飕的视线盯着我,就好像凶狠的野兽在审视什么不知死活的小动物一般。
救命,本社恐真的有点扛不住哇!!
好在没过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我麻溜地从车上下来。
我目前住在一座破楼里,晨炎煦见到后,看我的目光才有了变化:「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对。」
怕他误会,我又尽量平静道,「你放心,这一片都是我家的,我不穷的,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晨炎煦再次阴阳怪气一笑:「可显着你了。」
我对他尴尬一笑。
晨炎煦冷哼一声:「还不快走?」
我们上楼的时候,他突然有些语气不善地问我:「喂,你把我带回来,你家里人不会说你吗?」
「不会的,他们工作很忙,我很小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住了。」
晨炎煦一愣,可算没再对我阴阳怪气了,但还是有点凶:「你就这么放心跟我一起住,没听到学校里有关我的谣言吗?」
「听说了,但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学校有传言说他经常和不三不四的人走在一起,还经常霸凌别人。但我看他就是凶了点,并没有传言当中的那么坏,有一回我还看见他把塑料瓶给拾荒老人呢。
他「哦」了一声,目光飘忽起来,别扭道:「虽然我现在还不喜欢你,但是我以后会努力喜欢你的。」
「啊?」
我脸上一热,心脏怦怦直跳起来。
他在说什么啊?
「啊什么啊,不准啊!」
他瞪我,凶得要死。
我当即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说。
03
第二天我跟晨炎煦一起去学校,又有人在背后蛐蛐我。
「那不是周汤汤吗,她怎么跟晨炎煦在一起啊?」
「看不明白吗?她把晨炎煦给勾搭上了呗。」
「她还不知道晨炎煦家里已经破产了吧,勾搭他有什么用?」
「她骚呗,他们一个会所男公关,一个校园交际花,该说不说还挺般配!」
以往我听到这些我肯定气炸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以开门,放校霸——
「敦煌来的吧,壁画这么多?」
「我看你们真是粪坑里插吸管,豁出命来嘬屎,你们有证据吗?就在这里乱造谣,造谣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信不信老子反手把你们送进警局?」
「你怎么骂人呢?」
晨炎煦疑惑:「我骂的是人吗?」
晨炎煦微笑,「你们不说我还真没认出来。」
其他人:「……」
KO.
晨炎煦不屑:「一群垃圾。」
我:简直 6 死了!
那一瞬他好似发着光!
凶巴巴的晨炎煦突然多了不少小动作,对我低声道:「这还是在外面呢,稍微克制一点!」
我:「?」
他勉为其难地摸了摸我的头:「真拿你没办法。」
「乖乖听话,回去给你神秘惊喜。」
说完,他扭过头去,脖子红了一大片。
我脸唰地一下就热了,结结巴巴道:「我没……」
「嗯嗯,我知道,不要再说了!」
他又凶我,吓得我再次闭上了嘴。
04
下课后我盯着晨炎煦的脸,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我只想跟他保持纯洁的金钱关系,没有要往不纯洁关系发展的意思。
晨炎煦却突然朝我走过来,琪琪那个窝囊鬼,一看到这个情况,竟然立马溜了!
晨炎煦就这么坐在了我的旁边。
救命!
晨炎煦红着耳朵牵着我的手:「真拿你没办法。」
他的手又大又厚实,我被握得很舒服,可……我没想牵他手啊!
我怯怯地开口:「我……」
「好了,只准牵一下,剩下的晚上回去再说!」
他瞪我,吓得我不敢说话。
很快就有人举报我和晨炎煦乱搞男女关系,班主任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又是你在惹是生非。」
「这么骚还读什么书,干脆回家找个男人养算了!」
我心里气得不行,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样了,同为女性,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单单对我有这么浓的敌意。
我以为自己早就对她的恶言无感了,但委屈极了的时候还是会眼眶湿润。
晨炎煦一脚踹开办公室大门:「这么蠢还来教什么书,干脆回家吃屎算了。」
「晨炎煦你反了你,信不信我开除你?」
没想到晨炎煦突然闯进来,班主任的脸一阵儿黑,一阵儿红的。
「老母猪戴胸罩,吓唬人你是一套又一套,有本事你现在开个试试?」
班主任气得手指哆哆嗦嗦:「晨炎煦,你死定了!」
晨炎煦压根没当回事:「有病就去吃药,没病就多盖点土,没事别瞎出来蹦跶。」
班主任:「……」
看得出来她很生气,脸都紫了。
我心里闪过一丝畅快。
叫她总欺负我,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瞅了眼拽得不行的晨炎煦,心想算啦,看在他帮我出了一口恶气的分上,我原谅他之前凶我的事情了。
05
回到教室后,我用手机下单了几样东西,算作给他的奖励。
我可真是个好雇主!
等我和晨炎煦到家的时候,迎接我们的,就是一个被堆得满满的屋子。
「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这个是蛋糕。」
「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晨炎煦「哦」了一声,别扭地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我赶紧溜了。
在房间里待了没一会儿,我又想今天是他的生日,如果没人陪他的话,岂不是太可怜了?
纠结了许久,我终于下定决心,出去陪他过个生日,过完就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晨炎煦还在搬东西,我把他叫住,让他去洗手。
他「哦」了一声,突然跟个小媳妇似的问我衣服要不要换。
我有些受宠若惊道:「换一件吧。」
待会儿要吃蛋糕,脏衣服上面好多细菌的。
「你等我一下。」
我想着他只是去换件衣服,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先把蛋糕拿了出来,拆开了等他。
谁知左等右等没等来,便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凹下去一块儿,一股沐浴露的清香传来,下一秒,我被人拥进了怀里,抱我的人身体僵得不行,嘴上却凶巴巴地警告我:「只准抱一会儿啊,多了要加钱的。」
我只觉头脑发昏,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啊啊啊啊,他在做什么?!
「我……」
他自顾自道:「虽然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但你还没成年呢,稍微克制一下,最多……给你摸一下。」
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
说着,他牵着我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我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救命!我不干净了!!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下一秒我哥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俩:「你们俩的动静能小点吗?」
我:「!!!」
晨炎煦面色一沉:「他是谁?」
晨炎煦开始闹了,「你有了我还不够?还养了他!」
「渣女!」
说完晨炎煦又高傲地看向我哥,「不管你是怎么勾搭上她的,总之,我才是大房!」
我:「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他是我哥!」
晨炎煦:「……」
他一下就蔫了,我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局促的表情,「你不是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我哥微微一笑:「倒是我回来得不巧了。」
06
跟我软萌可欺的长相不同,我哥长了双下三白眼,加上他常年板着张死鱼脸,看着挺能唬人。
眼下晨炎煦就被他给唬住了。
他十分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像个小学生。
「你过来。」
这话是我哥对着我说的。
只是我刚站起身便被晨炎煦拦了下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先喜欢她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我哥「哦」了一声,瞥他一眼。
晨炎煦瞬间绷直身体,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哥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又把房门给关上了。
晨炎煦摸不准他这走的是什么套路,表情有点蒙,只有我清楚,我哥他社恐!
是的,别看他长了一张高冷男神脸,其实他跟我一样,是个社恐!
刚才要不是我和晨炎煦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他估计门都不会出!
没过多久我在手机上收到了我哥的信息。
【他是谁?】
【我雇的嘴替。】
【他喜欢你?】
【他胡说的!】
【不要早恋。】
【放心,我们是纯洁的雇佣关系,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他那么凶,谁敢喜欢他啊!
第二天我和晨炎煦出门后,晨炎煦顶着一副黑眼圈问我:「昨晚你哥有骂你吗?」
我被他吓了一跳:「没、没有啊。」
「应该还没来得及,他骂你了要跟我说。」
「应、应该不会。」
「嗯?」
「总之就是不会。」
晨炎煦「哦」了一声,瞥我一眼,若无其事道:「我需要搬出去吗?」
「不用。」
「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有点儿高兴。
没忍住瞅了他一眼,却被他瞪了:「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告诉他真相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吧,怪打他脸的,他家才破产,还是不要打击他好了。
而且我不觉得自己会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完全可以当个笑话来听。
07
晨炎煦还以为过了我哥那一关,俨然将自己当成了我的未来男友,在我面前越发负责起来。
打水、拎包这样的小事他一律全包。
他还会给我做饭,熬红糖水。
甚至我生理期的内裤都是他帮忙手洗的。
当时我脸色爆红,看着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他却轻「啧」一声:「不就洗个内裤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如果没有看到他红透了的耳尖的话,我说不定就信了他的鬼话!
我学习摆烂时,他就会在我的耳边不断念叨:「周汤汤,快起来学习,到时候没跟我考上同一个大学,钱我可不会退给你。」
我成绩一直就没跌出全校前一百,在他的督促之下,我顽强地挺进了全校前五十!
他这才勉强满意。
最近他对我越来越好,瞪我的时候也越发少了,搞得我有点害怕。
我总是看着他欲言又止,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红着耳朵跟我说:「周汤汤,你克制点,我们现在还是学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如果你想……只能成年后了。」
他像个贞洁烈男,不准我碰一点。
但其实我比他还克制古板,我只是没机会说。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他喜欢得不可自拔的,我想问,但是又不敢,于是只能在微信上跟琪琪诉苦。
【我听说晨炎煦原生家庭不好,你别看他凶得要死,其实很缺爱的,加上你当初在他身上花了重金,又对他那么好,他误会你喜欢他很正常啊。】
【而且你自己没发现吗,你有时候看他的眼神在发光哎!】
【别说你了,我有时候也觉得你喜欢他!】
【可我只是觉得他骂人的样子很帅啊,而且你不觉得看他上蹿下跳的样子很有趣吗?】
【的确有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过了高考再跟他解释吧,我不想影响他学习。】
08
晨炎煦对待学习一直很刻苦认真,这次月考又考了年级第一。
之前有人觉得他考试作弊,可晨炎煦连续考了好几个第一之后,便没有人再质疑他了。
看着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的晨炎煦,我可算知道他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了。
他的确优秀。
晨炎煦演讲结束后,台下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他昂着头,笑得恣意又张扬。
「晨炎煦这是开挂了吗,自从他家里出事后,他怎么成绩直线飙升,盛澜都要成万年老二了!」
「没吧,我听说他在以前的学校成绩就挺好,只是转到我们这边来的时候状态很差。」
「啊,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据说是晨家的顶级机密。」
早会结束后,我和晨炎煦一起回教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有人在窥视我。
09
再次睁眼,我发现自己被人绑了起来。
心里有一瞬的慌乱,可耳边熟悉的声音又让我平静下来。
「你这是什么造型啊?」
晨炎煦拉开窗户,探出一个头来。
我有点无语:「看不出来吗?我被人囚禁了。」
「行啊,周汤汤胆子大了,敢跟我呛声了。」
我冷哼一声,大着胆子瞪他:「我可是你的金主爸爸,说你几句怎么了?!」
晨炎煦突然脸色一变,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躲了起来。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有人背着阳光走进来。
待他走近我才看清他的样貌,果然是盛澜。
盛澜表面上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实则内心阴暗,很早之前就觊觎我,为了让我乖乖听他的话,他在学校故意散播我的谣言,撺掇其他人来霸凌我。
我跟晨炎煦走得近后,那些欺负我的人就少了,他坐不住了,趁我不备,将我绑到这儿来。
「汤汤,你又不乖了。」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想把汤汤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盛澜看着我红了眼睛。
晨炎煦没忍住:「兄弟你有红眼病啊?」
盛澜:「?」
「有病就快去治啊,不然会传染的!」
晨炎煦从窗外爬进来,将我扒拉开,「离远点,离远点,小心被传染。」
盛澜:「……」
盛澜愤怒,「汤汤,你真是太不乖了。」
「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把他做成标本怎么样?」
盛澜邪恶一笑,「看样子我家小狗很快又要有新玩具了呢。」
「癞蛤蟆趴荷叶上,你还有真点飘,法治社会懂不懂?你当自己是哆啦 A 梦的百宝袋啊,这么能装?这么能装,装点屎回去吃吧你!还把人做成标本?我先一拳给你捶成标本!」
「屎壳郎戴面具,你是臭不要脸!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晨炎煦一顿稳定输出,气得盛澜面色涨红,嘴角直抽。
晨炎煦得意一笑:「看到没,忍耐只会让敌人猖狂,反抗才能让人低头叫爷。」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盛澜嘴里发出尖锐爆鸣:「晨炎煦,你死定了!」
晨炎煦不以为意:「你尸体臭了我都死不了。」
晨炎煦的身手自然不必说,欻欻几拳就给盛澜干趴下了。
可盛澜不讲武德,打不赢就叫保镖。
晨炎煦看情况不妙,拉起我就往窗外跑。
手上的镣铐影响我发挥,我一下就给崩开了。
晨炎煦震惊。
我羞涩一笑:「我爸说像我这种容易害羞的小女孩,总要有一技之长。」
「真是老鼠咬了牛屁股——鼠食牛逼!」
10
不久后学校的各大论坛上流传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晨炎煦面黄肌瘦,身上穿着打满了补丁的衣服,手里还拖着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
这张照片显然已经有一些年份了,照片里的晨炎煦明显比现在要青涩许多,但不难看出,照片里的人就是晨炎煦。
一时间学校论坛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晨炎煦以前还捡垃圾?】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以前被抱错,近几年才被找回来。】
【他才回来多久,他家就破产了,他该不会是灾星吧?】
【你们别说还真是,都知道晨炎煦转学的事情,但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转学吗?】
【为什么啊?】
【据说他以前有个铁哥们儿,因为他成了植物人,他还鲨了人!】
【所以这就是晨家的惊天大秘密?】
【对!】
【我去,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那铁哥们儿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真可怜。】
【他为什么还有脸整天到处潇洒,不应该忏悔吗?】
【有些人天生利己主义呗,别人的前程算什么啊?】
【想知道他杀的是谁吗?】
【谁啊?】
【他养父!】
【我去,禽兽啊!】
【活该他亲生父母不喜欢他,如果是我,我也不想看到这么个丧门星。】
……
论坛上恶心的评论层出不穷。
我知道这是盛澜对晨炎煦的报复。
可我只听说他回到晨家后不受亲生父母的待见,没想到还发生了这些事情,难怪他不笑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悲伤。
「也许他只是在假装开朗呢,你知道的,真正抑郁的人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像他们这种表面开朗的人,一攻到伤处才最是要命。」
闻言,我心突然狠狠一揪。
11
我是在医院找到晨炎煦的。
这次他没有再露出那副拽得不行的模样,只是安静地坐在病床边。
「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眼眶也有些红,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便「嗯」了一声。
晨炎煦将他从前的事情告诉我了,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里,又因为他那头与众不同的白发,他从小到大受到了很多的冷眼与不公正对待。
初一时他遇到了自己这辈子最好的兄弟,葛青。
葛青家庭条件不好,很早就辍学打工去了,得知晨炎煦的情况后,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他。
后来晨炎煦被晨家找回,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可再后来他养父花光了钱,又想来找他麻烦,恰好被葛青撞见。
两人起了争执,他养父推了葛青一把,将葛青摔成了植物人。
他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去养父家闹了一通,结果他刚走没多久,养父就死了。
不少人说他是杀人凶手,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养父的死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周汤汤,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信,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晨炎煦笑了:「谢谢你,周汤汤。」
12
晨炎煦回到学校后,学校里面多了许多关于他的传言,曾经那些被他骂退的富二代们像是找到了晨炎煦的痛点一般,卷土重来嘲笑他。
「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拾荒小王子吗?怎么来学校了,不用去拾荒了?」
「你这个鲨人犯怎么好意思到学校里来的?」
「你的兄弟好可怜啊,因为你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可你呢,早把人家忘了个干净,啧,你好没良心哦。」
几人说着,放肆嘲笑起来,周围还有不少探头探脑的同学。
晨炎煦露出了熟悉的冷笑,像个要征战沙场的将军。
只是这次还没轮他上场,我就先出剑了:「小嘴抹了开塞露了吗?张嘴就喷?」
周围安静了一瞬,谁也没想到我会骂人。
毕竟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晨炎煦也有点意外地看向我。
我顿时大受鼓舞,昂起下巴不屑地看着那些人:「收破烂怎么了,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比你们这些直肠通大脑的蠢货好一万倍!」
「张口闭口鲨人犯,你亲眼看见他鲨人了?」
「人家的私事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住海边的吗?管这么多?那是不是收粪车从你们面前路过你们都要伸出勺子尝尝咸淡?」
我越怼越上头,越怼越自信。
对面的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气急败坏,恨不得动手打人。
我立刻阴阳怪气:「哟,说不赢就要打人了?好没品哦。」
晨炎煦夸张道:「救命啊,大庭广众之下搞霸凌啦,没王法啦!」
几人被气得跳脚:「臭婊子,你给我们等着!」
我:「哇哦,真是玉皇大帝放屁——」
晨炎煦:「神气极了。」
几人:「……」
13
经此一役,我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谁来找我和晨炎煦的麻烦,我就怼谁。
我们俩一唱一和,简直鲨疯了。
我:「尘归尘土归土,把你骨灰扬了都不配做 PM2.5。」
晨炎煦:「东边不亮西边亮,憨批啥样你啥样。」
我:「子不教父之过,你们骂人我的错。」
晨炎煦:「药药切克闹,我说孙子你说到。」
其他人:「……」
有段时间,他们一看见我和晨炎煦就绕道走。
但他们很快就整出了新的幺蛾子。
起因是几个富二代丢了东西,结果在晨炎煦的课桌里找了出来。
他们非说晨炎煦偷了他们的东西,还联合了一些家长,闹着要把我和晨炎煦都开除。
「老师我们家子涵怎么能跟鲨人犯在同一个学校?」
「他们还早恋,影响太不好了!」
「开除,一定要把他们开除!」
班主任笑得一脸得意:「听到没有,这回可不是我针对你们,是你们自己不检点。」
我:「真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晨炎煦:「猪拱门帘,造谣全凭一张嘴。」
「人赃并获,你们还敢狡辩!」
班主任拔高了音量。
「哦,东西在他课桌里就是人赃并获了,那你办公桌下湿了一块儿,是不是刚才尿裤子了啊?」
「你不要胡说八道!」
班主任恼羞成怒。
「你急什么,刀子落到你身上了,你知道疼了?亏你还老师呢,老师的高尚品德你是半点儿也不沾啊,简直是丢尽了教师行业的脸,什么叫作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晨炎煦:「很难不支持。」
「我要是你啊,早就羞愧得自己辞职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赖在学校不走的,你知道吗,你活着简直是浪费空气,死了都是浪费土地,人见你人想呕,狗见了都摇头。」
晨炎煦:「说得简直太对了!」
班主任被我和晨炎煦一唱一和的,差点儿没气炸。
我只觉通体舒畅,憋了许久的窝囊气可算是彻底发泄了出来。
其实她也不过如此嘛。
子涵妈眼一瞥,张嘴就是一通阴阳怪气:「好没有教养的丫头……」
「正要说你呢,老黄瓜刷绿漆,你装什么嫩呢,自己多少岁没点逼数吗,你这是擦了多少粉啊,都把自己熏入味儿了,实在不行少打点玻尿酸吧,脸比你太爷的脚皮都硬……」
晨炎煦:「为你鼓掌!」
我和晨炎煦嘎嘎一同乱鲨,几个闹事的家长看我俩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畏惧。
富二代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我俩盯上他们。
「你们两个死定了,得罪了学校这么多股东,还想在学校继续混下去?」
班主任眼神疯狂,看着癫癫的,「开除,你们两个就等着被开除吧!」
「老妖婆,你要开除谁呢?」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站在门口,表情不屑地看了班主任一眼。
「你?」
班主任神情鄙夷。
「晨家早破产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大款呢?」
女人勾唇一笑:「谁告诉你,我们家破产了?」
14
闻言,班主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晨炎煦的母亲是听到了最近学校有关晨炎煦的传言特意过来替晨炎煦辟谣的,没想到刚好撞见班主任欺负我和晨炎煦。
接下来的事情处理得很顺利,晨母拿出证据证明晨炎煦养父的死跟晨炎煦没关系。
班主任因师德败坏被学校解聘,晨炎煦偷东西的事情被查得水落石出,果然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那些仗着晨家破产肆意欺负晨炎煦的纨绔子弟们,纷纷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很快,晨家查出,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有盛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有盛家在,他们按理说不能对盛澜做些什么。
可盛澜的手上不干净,他杀过人,地下室里还关着几个无辜少女。
晨家将这些事情披露出来,没过多久,盛澜就被警察带走了。
众人震惊不已。
「没想到盛澜竟然是这样的人!」
「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此事告一段落后,医院传来了葛青苏醒的消息。
晨炎煦去了趟医院后,状态也好了不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最近我没少对晨炎煦阴阳怪气。
他帮我拿书包,我说:「怎么能劳烦大少爷呢?」
他要帮我讲题,我说:「少爷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他要用我的笔,我说:「少爷应该用不习惯,还是用自己的吧。」
一连碰了好几次壁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将我堵住,来了个壁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冷哼一声:「你家没破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冤枉啊,我家真破产了,之所以现在还在,是因为我们家找到了合适的联姻对象!」
我「哦」了一声,突然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
尽量忽视心里的那份酸涩感,我若无其事地问:「你的联姻对象是谁啊,漂亮吗?」
「不知道,要去联姻的不是我。」
我:「?」
晨炎煦突然红了脸:「本来他们是想让我去的,但我不是已经被卖给你了吗,他们就换人了呗。」
15
从考场里出来那天,我和晨炎煦撞见了晨炎煦的母亲,一想到他在晨家过的苦日子,我没忍住阴阳怪气了几句。
晨母被我阴阳得脸色十分尴尬,晨炎煦拼命拉我的衣服,示意我差不多就行了。
但我丝毫没有收敛,无奈之下晨炎煦捂住我的嘴,将我强行拉到一边。
「你这是做什么啊,我刚才在帮你出气呢?!」
「出气,你帮我出什么气?」
「她不是对你不好吗?」
晨炎煦一脸蒙:「你听谁说的?」
我把琪琪查到的那些事情跟晨炎煦说了。
例如,他回到亲生父母家不受待见,他家破产,他亲生父母带着养子跑路了,独留他一个人面对一大笔债务,他住的地方每天都有人上门来要债。
晨炎煦嘴角抽了抽:「故事很好,都能上盐选了。」
我:「哈?」
「真实情况没那么狗血,你说的那些根本不存在。」
「所以我刚才……」
晨炎煦微笑:「骂错人了。」
我:救命,社死了!
下一秒,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晨炎煦红着脸,别过头:「奖励你的。」
我:「……」
问就是一整个风中凌乱。
「我先走了,有什么话等你生日那天再说!」
说完,他就脚步飞快地走了。
徒留我伸出尔康手站在原地,无语凝噎。
16
听晨炎煦的朋友们说他最近在准备表白。
虽然他没有明确地说表白对象是谁,但我直觉是我。
一连好几晚,我都辗转反侧睡不着。
【琪琪你说我要怎么办啊?】
【你喜欢他吗?如果喜欢,你们可以在一起啊,反正高考都结束了,你们在一起不算早恋。】
【我不知道……】
我十八岁生日这天,特意换上了自己新买的裙子,还化了个淡妆。
KTV 里,大家玩得都很开心,我一直在留意晨炎煦什么时候表白,但他一直没有表白,模样还有点玉玉。
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蔫蔫地看着我,有气无力道:「失恋了。」
我「哦」了一声,心里酸酸胀胀的。
他都没跟我表白,却说自己失恋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根本就不是想跟我告白。
一整个晚上,我都心情不佳。
第二天, 晨炎煦还把之前我给他的钱还了回来。
我给他发了一个「?」。
他回:【失恋了,想死。】
我心情更加不佳了。
琪琪问我和晨炎煦怎么了, 我便将自己心里的猜测跟她说了。
【不应该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我打字打到一半的时候脑中闪过一抹灵光,说不定还真有误会。
我生日前一天晨炎煦来我这里帮忙做饭,刚好有事要用电脑, 我顺手把正在用的电脑借给了他。
好像就是从那天起, 晨炎煦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我立刻跑去打开电脑,登录微信。
消息弹出来的那一刻,我可算知道他玉玉的原因了。
这电脑微信我不经常用,又没设置聊天同步,所以信息断断续续的。
晨炎煦借电脑那天, 我正和琪琪聊天,晨炎煦应该是不小心点进去看到了我和琪琪的聊天记录。
我眼皮狠狠一跳,因为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我听说晨炎煦原生家庭不好, 你别看他凶得要死,其实很缺爱的,加上你当初在他身上花了重金,又对他那么好,他误会你喜欢他很正常啊。】
【可我只是觉得他骂人的样子很帅啊, 而且你不觉得看他上蹿下跳的样子很有趣吗?】
救命, 光看这段文字, 我好像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
电话被我拨出去, 却长时间没有人接通,就在我想挂断再拨的时候, 电话被人接通了。
17
那边的人没有说话,我问他在哪儿。
他有气无力:「在家。」
我立马赶了过去。
过去后,我才知道今天是晨炎煦奶奶的寿宴。
找了好久, 我才在阳台上看见晨炎煦。
他背对着我,身上穿着精致的西装,光一个背影就让我心怦怦跳个不停。
「晨炎煦,你听好了, 我喜欢你!虽然一开始我确实对你没有意思,但是后来我发现你这人又高又帅,又体贴又温柔, 是个女生都很难不心动!」
「还有我说你上蹿下跳的样子很有趣,是觉得你充满了向上的生命力,我喜欢这样的你, 没有要耍着你玩的意思!」
晨炎煦闻言「哦」了一声。
我有点恼羞成怒:「你就这个反应?」
「这个先不急。」
「有件事情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晨炎煦转过身来, 脸红成了猴儿屁股。
他指了指自己领口, 羞涩道:「我戴了麦。」
我眼皮狠狠一跳:「所以?」
「刚才你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
我:「……」
一低头我就看见好多人在对我们笑。
耳边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又幸福了弟。」
呜呜呜呜救命,我不活了!!
我捂着脸转身就要跑,却被人手疾眼快地抓进怀里。
「你的表白我接受了, 先亲一个吧,老婆!」
说完,低头吻了下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