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久弥新:我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飒女主的逆风翻盘
老板给我双倍工资,让我去竞争对手公司,因为我毕业后,去哪家哪家倒闭。
但他不知道,我就是他的对家派来的。
而且,原老板让我用的是:美人计。
1
霍延妄是我对家公司的老板,年龄 25,身高 195,青年才俊,业界翘楚,人人得而追之。
但时隔六年,再次见面,最先吸引我的,是他的手。
匀净,修长,骨节分明。
肌肤是冷调的白,薄薄可见其下青色血管,只交叉相握,随意地搭在腿上,就能让人暗里着迷。
但我知道,他的手段和他的手腕一样漂亮。
回国不过月余,就已连创佳绩,甚服众望,成功撤掉他哥哥上位,渗透掌握了整个远征集团。
可幼稚也是真幼稚。
他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是把我们请合作方吃饭的菜单换成了十道拍黄瓜,嘲笑我被他哥绿得发光。
但他知道个屁!
那是我故意让给小三的,毕竟男人多的是,我才不要回收垃圾。
尤其一想到当年联姻的消息传出去时,霍延妄跟疯了一样,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如今他又重回霍氏掌权,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然而我一再退让,却换来他得寸进尺,抢了我的合作方不说,还点了一桌子绿油油的拍黄瓜讽刺我!
那就不要怪我在最高端的商战里,采用最朴实无华的手段了。
于是我直接买通了他们公司的保洁,换上衣服去拔他的网线。
没网我看你怎么签约!
然而蹑手手蹑脚地钻进机房,刚借着信号灯微弱的荧光碰到网插头,就听见身后传来冷冷的质问:
「你在干什么?」
我吓得一抖,直接将整根线都拽了下来,但表面还是很镇定地胡说八道:
「修网。」
他冷嗤,明显不信。
黑暗中,脚步声响起,人慢慢走近,大约是瞧见了我身上的工作服,问道: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需要保洁来修网了?」
「我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
……个屁!
我法律系的。
但是这更助长了我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最近老有人抱怨网慢,我顺便来看看,免得影响今天签约。」
他拖着语调「哦」了一声:
「原来是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那真是屈才了啊。」
怎么莫名有点嘲讽……
却听他又说:「最近技术部正在招人,你去报到。」
淦!
我心头一颤:「这不好吧?」
他挑眉:「哪里不好?」
「我,我,」我搜肠刮肚地找理由,「我没有什么经验。」
「没经验可以学。」
他垂眸靠近,轻声耳语,气息扑面而来,灼热又暧昧:
」我不介意亲自教你。「
Double 淦!
「不用不用,我很聪明,一看就会。」
我死命低着头,躲开他刀一样灼人的视线,生怕他看清我的脸。
他却冷哼一声,提溜着我的后脖颈就往外走。
门被拉开,灯光大亮。
我无处遁形。
2
他一路拎着我进了技术部,火速给我办理入职,最后问我:
「名字。」
我懵懵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是……没认出我来?
也对,上次见面,已经是六年前了。
那会儿我还没有脱胎换骨,是个圆嘟嘟的小胖胖。
他倒是堂堂校草,风靡万千,至今也没怎么变,只是眉宇间的神色更成熟冷肃了几分。
见我愣神,他目光下落,停在我借戴的保洁大姐的胸牌上,带了一点狡黠的故意:
「李春花?」
我:「……」
咬牙点头:「对。」
他轻嗤:「挺适合你。」
「……」
打死你!
3
我在技术部没待多久,我妈的电话就追来了。
她说我网线拔得不错,下一步再接再厉,把底价和报价单偷过来。
我:「这不好吧?」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法律开玩笑。
「放心,就算发现了,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妈倒是相当淡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心有余悸:「当年他被送出国的时候有多恨我,你又不是没看见。」
我妈却胸有成竹:「就是因为看见了才这么说,你听我的准没错。」
我默不作声,无声的拒绝。
我妈又说:
「如果这次的项目我们抢不到,公司就是你爸的了。」
「到时候小三母女登堂入室,咱俩只能像丧家之犬,净身出户,连西北风都喝不着,你想这样吗?」
我语塞:「……不想。」
「那你想输给小霍吗?想让他在拍黄瓜之后,再送你十道黄花菜?」
「当然不想!」我瞬间燃起了斗志。
我妈十分满意:「那就听老娘的!」
4
研究了好几天,我终于成功黑进了远征集团的监控系统。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班,一通行云流水操作完,我抄起 U 盘就溜进了总裁办公室。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安保系统有后备防盗功能。
监控只要超过三分钟不更新,全公司所有的警报都会开始轰鸣。
我慌不择路,完全来不及往外跑,一头扎进了里间的休息室。
幸好,空无一人。
刚松了口气,却听「咔哒」一声。
洗手间的门,开了。
我缓缓转头,四目相对,当场僵住。
刚洗完澡的霍延妄,上身赤裸,身材健硕,湿漉漉的发丝还往下滴着水珠。
这身材!
我忍不住盯着他看。
他并不恼,似耐心极佳:「看够了吗?」
没有。
我刚下意识回答完,就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越发明显,像是在挨个房间搜查。
眼看着就要查到这里,我心头狂跳,咬咬牙,扑上去强吻了他。
5
下一秒,门嘭的一声被撞开,安保人员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我小小惊呼一声,像被惊吓的小猫一样钻进霍延妄的怀里,死死挡住脸不肯露头。
他果然吃这套,稳了稳气息,又伸手摸摸我的后脑,轻声安慰:「不怕。」
一众警卫大概从未见过他如此柔情,当场愣住,面面相觑,脸脸懵逼。
「看什么?!」霍延妄沉下脸,声色冷厉:
「吵吵嚷嚷地像什么话?吓着我老婆了,出去!」
众人急忙后退,鱼贯而出。
我听着外面没了声响,悄悄抬头,却又被他一把按回了怀里。
胸腔震动,磁性的嗓音落进我的耳脉:
「别动,让我抱一下。」
我僵了僵,乖乖听话,顺势将脸埋进他的 xiong 肌。
好 Q 弹。
我喜欢。
他双臂将我环紧,鼻尖贴着我的侧颈,深深呼吸,似在贪婪地汲取我的气息。
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更变态。
6
良久,他终于松开了我,神色也恢复成了一贯的淡漠,仿佛刚刚流露出的隐隐脆弱压根没发生过,还能挑我的错。
「你相亲就穿这个?」
我虎躯一震:「相亲?」
什么相亲?
「怎么?你妈没跟你说?」
他皱着眉,要去拿手机。
我却忽然反应过来,他应该是今天有约会,但被对方放了鸽子,而我正巧这时蹿进来,他就误会了。
可看到他手机里的照片时,我虎躯更震了。
那女生长得和我有八分相似,正是我爸的私生女:孟欢欢。
她昨天还挽着我前未婚夫的手臂,笑眯眯地对我说:
「姐姐,我和坤山很快就要订婚了。」
「以前,我妈抢走你妈的男人,现在,我长大了也抢走你的男人,一家人,就该保持队形,延续传统。」
「欢迎你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这才一天都不到,她竟然又换了目标,跟霍延妄相起亲来。
真是离谱。
不过,她既然这么喜欢传统,我不介意让她也尝尝「传统」的滋味。
思绪闪过,我眉眼弯弯地开口:
「就是因为我妈说了要来见你,我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赶紧过来了。」
「这么说,」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目色意味深长,「你是知道今天和你相亲的人是我,才过来赴约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听着很简单,但他这表情,以我对他的了解,一看就是话里藏刀。
所以我是该知道呢?还是该不知道呢?
「要想这么久?」
他见我犹豫,表情陡然冷了下去,语气危险:
「还是说,你跟谁相亲都是一见面就强吻的?」
「当然不是!」
我骑虎难下,cpu 都快烧了,只好迅速说道:
「刚才是我太不自重了,配不上你,告辞。」
说完我转身就跑,却被他圈住腰肢,一把捞回怀里:
「没事,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说着,又低头吻了下来。
救命!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瘾啊!
7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救了我的小命。
我几乎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被他抱在怀里,站都站不稳。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乌沉的眼眸里浮上浅浅的笑意,接电话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挂了电话,和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脱。」
我:?
「脱衣服。」他又说。
我立马把手挡在胸前:「这是另外的价钱!」
他眉头挑了挑,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
「孟珀棠,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点什么?」
8
他说,我欠他三千万。
我一听就笑了:「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幸福,千万要健康是吧?」
拜托,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底线,但我一贯的原则,就是可以不花钱,但绝对不能借钱花。
我只是脑子得了间歇性失忆症,又不是脑子被狗吃了,怎么可能欠债三千万?
但他却翻出了手机里的证据。
照片中,我委委屈屈地站在被撞坏的红色跑车前,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上书:
本人孟珀棠,见色起意,车技不佳,本想追人却不小心追尾,不仅撞坏霍大总裁的限量版跑车,还摔断了他价值过亿的翡翠项链,共欠其赔偿三千万。
为表歉意,本人保证无论刮风下雨,随叫随到,听从吩咐,直至还清。
特此立证,
我仔细地看了看,别说,底下狗刨式的字,还真是我的签名。
再联想到我妈胁迫我来当卧底,就是以替我赔偿做交换,忽然就恍然大明白了。
轻咳一声,我讷讷开口:「你想怎么样?」
他还是那句话:「脱。」
我立刻又捂住胸口:「这是另……呃,这个价钱,也行。」
深吸一口气,我一边解扣子,一边在心里默念,就他这容貌身材来看,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
然而一个念头还没转完,一件银色鱼尾晚礼服就被他扔了过来,扑面罩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
「换好衣服出来。」
他冷声说完就走了出去,留我一个人凌乱在原地。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想岔劈了。
9
游轮之上,拍卖晚会,一见到这个活动的规格,我就明白了霍延妄带我来的目的。
霍家旗下,除了最初起家的大型连锁超市和商场,其他领域也多有涉猎,尤其是珠宝和房地产。
而今天主理拍卖的王氏集团董事长,是这两个领域的大拿。
听说最近他正要放出一个澳洲的庞大楼盘项目,霍氏和孟氏都是竞标者之一。
霍延妄显然很重视这个项目,提前做足了功课,知道王董是个极注重家庭的人,特意带了「未婚妻」,也就是我,一起过来。
看着他明明有求于人,却依旧秉礼持节,不卑不亢,谈笑风生间,将分寸拿捏得极好,我心里也不禁暗暗感叹,这些年他确实成长了许多。
但我成长得更多。
这场竞标,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退让。
今天就先与他合作,力求给王董留下好印象,然后再分而化之,从霍延妄的虎口夺食。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孟欢欢也来了。
以前我爸没承认她的时候,她一直是在我身边扮演着好姐妹亲闺蜜的角色。
直到前段时间,我查出了病症,我爸当天把她和她妈带回了祖宅,说大过年的,就该一家人团团圆圆。
她们入住后,她妈仗着肚子里怀了男孩,对我妈发号施令,呼来喝去。
她也一改曾经那副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跟我盛气凌人,颐指气使,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着春风得意。
现在,我一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她一袭艳红长裙,像个花蝴蝶一样围着霍延妄团团转。
霍延妄仍是一贯的高冷,不为所动。
倒是被孟欢欢丢在一边的霍坤山先看见了我,目光一对视,他的神色就变了,脸上浮现了几分愧疚和局促。
我莞尔一笑,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孟欢欢一瞧见我,眼神瞬间就变了,立刻绷紧神经挺直了脊背。
但面上还是不肯示弱的,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示威一般牵住了霍坤山地手,阴阳怪气:
「姐姐不在家里好好养病,来这么高级的场所丢人现眼什么?小心死在外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我不恼不怒,从容地走到霍延妄身边,优雅地挽住他的手臂:
「我如果有什么事,自然有我未婚夫给兜着,不劳你费心。」
孟欢欢的表情僵住了,不敢置信:「你,你又找了新欢?」
不用我回答,霍延妄已经相当上道,极为配合地温柔问道:
「冷吗?」
「有一点儿。」我抚了抚手臂,悠悠地倚进霍延妄的怀里,柔弱得像一朵娇俏的小白花。
他立刻把西服外套脱下来,裹在了我的身上,正好比同样伸手过来为我披衣的霍坤山快了一点点。
霍坤山怔了怔,随手为我理了理衣领,习惯性叮嘱:
「你身体不好,别着凉。」
「谢谢坤山哥哥。」我故意笑得矫揉,拿捏着夹子语气,茶香四溢。
孟欢欢之前还得意洋洋的表情,已经从脸上退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呼之欲出的愤恨嫉妒。
「姐姐,」她咬牙忍着怒气,笑得不怀好意,「你有多久没见乐乐了?」
10
乐乐是我养的流浪小白狮子狗,十岁生日时,我求了妈妈很久才得到的允许。
它除了不会说话,性格就跟人精一样,平时总是懒洋洋,被我养得圆滚滚,半步都不愿意动。
可自从我生病之后,医生嘱咐我多锻炼多走路,它就每天一到点,便叼着我的裤脚呜呜地叫着往门口拉。
像个小监督员,一天不动都不行,好严格的。
现在孟欢欢突然提起它,我深觉莫名:
「今早出门它还送我来着,怎么了?」
「姐姐记错了吧?」
她掩唇笑得温柔,眼底的恶毒却像针一样刺来,「它……」
话没说完,霍延妄就打断了她:「孟欢欢,祸从口出,我劝你谨言慎行。」
孟欢欢目光微闪,明显惧于他的威慑不敢多言,但又极不服气,咬了咬唇,刚要说话,又被霍坤山岔开了话题:
「王董来了。」
孟欢欢这下彻底噤了声,她再蠢,也知道在王董面前兴风作浪是极不明智的。
但我却觉得很不对劲,拉住她追问:「乐乐怎么了?」
她瞟了一眼越走越近的王董,神色慌张,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它很好。」
「它要是好,你不会突然提起它的,」
我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看着她吃痛地皱成了苦瓜脸,厉声问,「你把它怎么了?」
「没怎么,真的,」她疼得快哭了,又顾忌着王董,不敢太过挣扎,更不敢声张,「我发誓。」
「你的誓言跟放屁一样,我不信,证明给我看。」
她又气又急,脸都涨得通红:「就是一个破狗而已,你……」
正说着,王董已经到了跟前:
「在聊小狗啊?」
「是。」孟欢欢忙不迭地接话,忍着疼挤出笑靥如花,娇声娇气地开口,
「我们在说姐姐老是喂那些流浪的野猫野狗,它们身上有好多细菌,脏死了。」
王董不在意地笑笑,对我道:
「看来咱们是同道中人,我也经常救助流浪动物,以前我的女儿差点被绑架,就是一只流浪小狗保护了她。」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孟欢欢又抢着说道:
「是啊,小动物最可爱了,我也一直特别喜欢它们,所以每次姐姐要带它们去绝育,我都劝她不要这样做,好残忍的。」
「是吗?」王董看向我的目光,却更多了几分欣赏,
「好多人喂养流浪动物都不管绝育的,殊不知这只会导致繁殖泛滥,患病机率大大增加,让它们的生存更加艰难,你愿意做这种费时又费力的事,很有责任心。」
「王董过奖了。」我谦虚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孟欢欢见自己弄巧成拙,简直恨得要命,但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挽回,急得直暗暗跺脚。
听见我被王董邀请去坐前排时,脸上的表情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精彩至极。
我挽着霍延妄的手臂离开时,故意在转身之前瞧了瞧她,带着笑,很优雅。
但个中眼神,她一定看得明白。
我不费吹灰之力,谈笑聊天,游刃有余。
她用尽心思,却活脱脱成了个笑话,难怪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而这个小小的胜利,也为她之后的毒计,埋下了伏笔。
11
拍卖会结束,便是社交酒会,大家端着酒杯,各自寒暄应酬。
孟欢欢见缝插针地,围着我转悠了好半天,最后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两杯红酒走到我跟前,当着霍延妄兄弟和王董几人的面,将姿态摆得极为低微。
「姐姐,我以前不懂事,多有得罪,但说到底,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为以前的不成熟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为表诚意,这一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她便一饮而尽,然后将手中的另一杯递到了我的手边。
我当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便大大方方地接过,优雅轻笑:
「一家人不敢当,但既然你已经为以前做过的事情道歉,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与小人论长短,可我不胜酒力,你为表诚意,把这一杯也喝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啊这……」
她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一时吞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吞吞吐吐道:
「我,我酒量也不好,还是姐姐……」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家的公子给反驳了:「少来这套啊,你要是酒量不好就没酒量好的了。」
「就是。」钱氏的少爷也跟着起哄,「你可是夜店小辣椒,千杯不醉倒,别装啦!」
「快喝吧!孟珀棠可是 S 城出了名的暴脾气,今天难得肯放过你,还不快表示表示诚意!」
孟欢欢被他们的话架在那里,再不喝就不礼貌了,只好咬着牙,一仰头,把酒全灌进了嘴里。
大家又哄笑了几句,听大堂里响起了轻柔舞曲,便都散了,成双成对地跳起舞来。
孟欢欢却一动不动,手指紧紧地扶着椅背,面上浮起了不自然的酡红。
我了然于胸,笑着往旁边的霍延妄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赌一百块,她刚才在酒里偷偷给我下了泻药。」
霍延妄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你是笨蛋吗?」
「你才笨!」我反唇相讥,「我可是很聪明地识破了她的诡计好不好?……诶?等等,你的脸怎么也这么红……」
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孟欢欢一直围着我俩转的画面,倒抽一口冷气,
「她也给你下药了?!」
「嘘!」霍延妄抓住我的手腕,示意我不要声张。
我只感觉他的指节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又硬又烫。
迅速四下扫了一圈,找到了通向客房的入口,赶紧拉着他走了进去。
「快点,拉肚子事小,要是当众发出什么声音,你的形象就完蛋了,我们的项目还没谈成!」
他被我扶着,大半个身子都贴在我的后背,脸更红了,喘息声也变得低沉,似是想骂我,又一时没有力气,咬牙切齿:
「果然是笨蛋。」
12
终于找到了他的房间,刚把门打开,他就猛地将我捞了进去,压在墙上。
我整个人都被罩在他的阴影之下,看着他滚烫的脸,直接懵了:
「你,你怎么拉肚子往脸上走啊?」
他眼角通红,直勾勾的盯着我,沁出了薄汗的喉结微微滑动,喘息更重,像是在极力克制。
「……我被下药了,你出去。」
「我知道。」我怀疑他被烧迷糊了,「刚刚不就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吗?」
「你……」他闭了闭眼,眼尾薄红一片,像是气得够呛,「你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
我伸手摸上他的手腕,诊脉。
大惊:「……我靠!春药啊?!」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但一双绯艳桃瓣似的凤眼明眸,宜嗔宜怒,实在没了平素的煞气,反而勾的人心痒痒的。
我拼命忍住嘲笑:「放心,我有办法。」
说着,我拽着他去了床上,将他压倒,又扯过旁边系住床幔上的绸带,把他两手分开,绑在床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半点都没有反抗,只有微红的眼睛充满了震惊,一眨不眨地追随着我的每一个动作。
「原来你喜欢这样?」
「对。」我眉眼飞扬,兴致盎然地抽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忍着点。」
13
下一秒,霍延妄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我无奈地看着他:「就是在指尖开个小口放放血,你看你吓得这个样子。」
他忍不住瞪我:「你开一个试试!」
「我又没有被下春药。」
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憋笑划开下一个指尖,
「你以前就晕血,这么多年了也还是这样。」
「但你变化很大。」他默了默,「我都差点认不出了。」
「那是当然,我可是累死累活,才减了一半的体重下去,这要让你随随便便就认出来,我岂不是这么多年白干了?」
「你当年长胖也是为了我。」他撇过脸去,声音蓦地有些发沉。
我依旧大喇喇地:
「嗐,我又不介意别人说我什么。反正两个人被叫小胖胖,总比一个人被嘲笑好呀。但你倒好,说抽条就抽条,一年长了三十公分,徒留我一个人胖得懵逼。」
他被我说得微晒:「抱歉,当年确实有些不够义气。」
「哼!知道就好。」
我低下头看他,见他的脸绯红一片,耳朵更是红的发亮,心头一动,越凑越近,温柔地说道:
「那作为补偿,你能把这个项目让给我吗?」
他本来屏住了呼吸,似在期待什么,但听我这么一说,喉头一梗,气的闭了闭眼,咬牙:「孟、珀、棠!」
「好好好,」我套近乎失败,连忙道,「公平竞争,公平竞争。」
说完,我摸了摸他的脖颈,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
「行了。」我给他松了绑。
他坐起身来,脉脉瞧我半晌,轻道:「多谢……不止这一件事。」
我嫣然一笑:
「如果觉得欠我人情,不如一起合作好了?王董的项目太大,独吞很容易被噎到的。」
他气笑:「你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抢生意。」
我大方承认:「谁不想要钱呢?」
尤其我都马上要死了,更得给我妈留一笔钱,很多很多的钱。
他静静望我良久,点头:
「好。」
14
孟欢欢下的药还挺猛,下半夜的时候,霍延妄又发作了一次。
但他已经没有手指头可以放血了。
所以他把我关进了卫生间,让我锁上门,别出来。
等第二天,我一开门,卧室里活活就像一个战场。
他的衣服也碎成一条一条的了。
洗过澡后,有人把他的新行头送了进来。
他一一穿好后,问我:「会打领带吗?」
「不会。」
「我教你。」
「……」
说是教,但他要求可真高,怎么弄都不满意。
挑三拣四后,我实在没了耐心,暗道要不直接勒死他得了。
这么想着,便在收紧时加了几分力气,谁知就在这时,小助理突然推门进来:
「老大……」
霍延妄下意识转头看去,而我正在用力勒紧,他一个不稳,就被我拉了下来。
近在眼前,幸好他反应极快,迅速用手撑在墙壁才没撞上我,否则就这力度,门牙都得掉两颗。
而小助理的目光闪了闪,扫视一圈,赶紧关门退了出去:
「奇怪……老大怎么不在呢?」
我:「……」
15
等一切收拾停当,我和霍延妄秉持着演戏演全套的敬业理念,相携走了出去。
立刻就有记者围上来采访,说今早有一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拍到从游轮出来,网上有人爆料说是我,我对此有什么要说的?
我轻轻一笑:「我人就站在这里,谣言不攻自破,还需要说什么吗?」
对方愣了愣,反应也是很快,立刻道:「用这种手段陷害,对女性的影响无疑是更恶劣的,您有什么想对造谣者说吗?」
我看着镜头,意有所指:「有人肖似我,有人模仿我,但永远不会成为我,因为孟氏的千金,只有一个。」
只要我活着一天,孟欢欢就只能是私生女,就算我死了,你们公开也得顾忌道德压力,好好掂量掂量。
现在,压力给到我爸那边。
记者们又问了几个问题,我也都一一作答,临近尾声时,有一个娱乐记者不失本色,八卦兮兮地问霍延妄:
「听说霍总裁在去年订婚的第二天,就已经秘密求婚,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一言既出,各个媒体的话筒都往前凑了凑。
但我却愣住了。
他早就有未婚妻了?
虽然心里百爪挠心,五味杂陈,但我面上仍是淡定,一直到采访结束,上了车,我才问霍延妄:
「你真的订婚了?」
他默了默:「……嗯。」
我瞬间火起:「那你还找我扮演你的未婚妻?!」
他拉住我的手:「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挣开他:「所有人都知道你订婚了,你竟然还去相亲?!」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听!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慢慢靠向了路边,我刚要开门,霍延妄却按住了我的手:
「你别下,我下。」
你下就你下,大渣男,装什么绅士?
我扭过头,不再理他。
可等他下去了,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既不是他的真未婚妻,也不是他相亲对象,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大概是因为……年少的我,也曾暗暗喜欢过他许多年吧。
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他爷爷不久于人世,遗愿就是想看见两家联姻,我也不能在父母做主下跟他哥订婚。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16
回家之后,我爸来了电话,亲亲热热地关心我半天,最后说让我爸霍氏的报价单和底价偷给他。
我拒绝了。
之前拍黄瓜,拔网线,只是开个玩笑,小打小闹,真的要搞事业,当然得靠光明正大的竞争,犯法的事我不干。
可最后,底价和报价单还是被泄露了出去,我爸成了最后的赢家,当天就开始热火朝天地迅速推进项目启动。
而我妈和他对赌失败,被迫净身出户。
消息传回远征集团,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我,他们没有说什么,可是眼底的鄙夷却显而易见。
我再说什么都很苍白,没有辩解,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17
回到家不久,孟欢欢的妈妈钟雨烟就找上了门,让我为孟欢欢的事情负责。
她说有人扒出来「游轮艳照」的真正女主角是孟欢欢,是她故意找人在网上带节奏指向我,现在被发现,导致她现在名声变得很差,被无数网友网暴,我必须要为她负责。
我都听笑了:「你想我怎么负责?」
她理直气壮:「给我们欢欢捐一个心脏。」
我:「……」
「你知道人只有一个心脏吧?」
她不以为意:「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多两天少两天又有什么影响?你又不像我们欢欢,还有大好的人生。」
「什么大好人生?」我反口相讥:「艳照上报,身败名裂的大好人生?」
她却冷哼一声:「只要还有命在,就算陈家要退婚,我照样可以给我们欢欢找到其他更厉害一百倍的豪门。」
陈家?
我迅速地抓住了关键词:「她的目标是陈家?」
那么那天,应该跟霍延妄相亲的人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像是被一把钥匙开启,我的脑海忽然涌进无数的记忆和画面,全部都是关于霍延妄的。
知道我要嫁给霍坤山,怒火烧天的霍延妄。
被我的拒绝伤透了心,又被父母强制送出国的霍延妄。
六年后重归故里,久别相逢却被我撞了限量跑车,半分不留情面要我签下赔偿协议的霍延妄。
严肃的商战里,幼稚地点了十道拍黄瓜的霍延妄。
发现我去拔他们网线,明明一眼就认出我,却又傲娇地装作不认识的霍延妄……
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在我的生命里发生过无数遍。
因为我的每一次忘记,都是我妈和霍延妄场景重现的竭尽全力。
而这次重演过去,唯一的变数就是游轮拍卖会。
在我的记忆中,是我爸刚刚把孟欢欢母女带回家不久。
但现实是,在孟欢欢把乐乐摔死,做成狗肉汤给我喝,刺激得我脑癌发作之后,我妈就带着我搬了出去,并且分毫不让地和我爸竞争公司的主权,打离婚官司。
「汪汪!」清脆的小狗叫声将我从深重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我低头看着脚边来回扑腾,拼命朝着我摇尾巴的「乐乐」,只觉得一阵恍惚。
下意识将它抱起来,它欢快地蹭我,喜悦地想要舔我。
它的舌头上,没有乐乐独有的心形胎记。
我的乐乐已经死了。
18
「想起来了?」
钟雨烟的脸上满是赤裸裸的恶毒,
「你现今已经如愿跟霍小公子订婚,很得意吧?」
「只可惜,没有几天好活了,真是苍天有眼,命运都要把机会留给我们欢欢,你最好识趣地把心脏捐出来……」
她话还没说完,门嘭的一声就被推开了,我妈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对着钟雨烟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害我们娘俩害不够?你敢再刺激她,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钟雨烟被打懵了,头发都散了下来,半晌,才疯了一样冲向我妈,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我赶紧去拦着她,纠缠之中,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19
孟欢欢跳楼了。
钟雨烟死死地拉着我,要我跟她一起去医院,说都是我把她女儿害成这样,我必须得去。
不用她说,我也一定会去。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我铺垫了这么久的大戏,既已开演,我怎么能缺席。
我妈不放心,也要跟着去。
但我让她留在家里,冷静地告诉她:
「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你等我消息。」
我妈愣了愣,最终还是点了头。
孟欢欢性命垂危,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总算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住进了 icu。
医生说这次跳楼,极大加速了她脏器的损伤,必须要尽快做换心脏的手术。
钟雨烟撒泼打滚地要我捐赠器官,我只静静看着,并不出声。
后来她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直接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我救她女儿。
可我看她这样,却止不住地想起当初得知乐乐被她们炖汤时,我是怎样的撕心裂肺。
将来等我死的时候,我妈必定比她还要伤心欲绝。
心里只会更恨。
她见哀求无望,索性撕破了脸刺激我,想加速我脑癌的发作。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欢欢一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你爸根本就没打算要你。」
「那次差一点就能换心脏成功了,却还是功败垂成,这么多年,你妈天天严防死守,让我们压根找不到机会,不让我的欢欢早就好了。」
「但老天还是有眼,你得了脑癌,早晚都是要死的,不如就做个好事,救救我的孩子,我还能念你点好。」
「反正等你死了,你爸也会签署捐赠器官同意书的,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我淡定地听着,冷冷一笑:「这你可就说错了,我们两个,还不一定谁先死,就连我爸,也未必会比我活得长。」
「小贱人,你好歹毒的心肠,竟然诅咒你的亲生父亲?」
她恨极了我,抬手就要扇我,但怀着孕,到底行动不便,反被我气得差点上不来气。
我只是淡淡地笑着:「我的亲生父亲不也正盼着我早死吗,我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样学样。」
「你!你这个贱人!」她气得直哆嗦,气急败坏地拿出手机,「我要给你爸打电话,我要告诉他你是个白眼狼,不孝女。」
我冷嗤:「首先,你要打得通他的电话。」
她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拍拍衣角上的灰尘,轻笑:
「孟欢欢跳楼的事情,我第一时间就告诉爸爸了。」
「他当时正在我家,哦不,现在已经是你们的家了,而车库里停着我以前常开的法拉利。」
「我记得上次例行检修,修车师傅说它的刹车片有些失灵,但我急着去办事情,约了下次再更换。」
「可是当晚,孟欢欢就把乐乐做成了肉汤,骗我吃下,导致我大受刺激脑癌发作,自此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命不久矣。」
「那么问题来了,你说在今天车库里其他的车都送去检修的日子,只剩一辆车的情况下,爱女心切的孟老总,会怎么赶到医院呢?」
「更别说,你哭着打给他一通又一通电话,活活就是催命符。」
她满眼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冷汗唰唰地往下落,哆哆嗦嗦地捧着手机打电话,但回应她的,只有忙音。
「别再白费功夫了。」
我微笑着开口,
「孟欢欢抢救了十二个小时,这段时间,足以让我妈为我爸签署放弃治疗书,开好死亡证明,把他拉到火葬场烧成一坨灰了。」
「而你,一个人人唾弃的第三者,你女儿,一个命不久矣的私生女,再加上肚子里那无名无分的私生子,什么都得不到。」
「你!你胡说!我可以做亲子鉴定!」她凶狠地瞪着我,「欢欢和越越就是他的孩子!他的亲生孩子!你敢不认?!」
「你不要太好笑,全城都知道我是孟氏独女,唯一的千金,我爸哪里来的别的孩子?」
我靠近她,语气冷漠的可怕:「况且,没我和我妈的同意,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陌生人,凭什么要让我死去的父亲,跟你的孩子做亲子鉴定?又凭什么,让我们给你掏她的巨额治疗费?」
「……公司!我还有公司!我还有股份!」
她死死地抓住我,指甲深陷,像是抓住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满眼疯狂,
「我能得到分红!说到底,你们母女还不是要给我打工?还不是要给我钱?还不是要拼命做好王董的项目来救我的欢欢?!」
「这你就想错了。」我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扒着我的手推开,淡定从容,「王董的项目,是我妈和霍氏故意让出来的。」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王氏,而是马上要开启竞标的澳洲项目,只要做好,基本上整个澳洲的市场就能稳稳打开了,不比王氏的小小楼盘赚钱的多吗?」
「之所以把王董捧起来,做出大有兴趣的姿态,只是为了诱你和我爸入局,就连报价单和底价,都是故意让人泄露出去,为的就是让你们赢得这个项目,拖死你们的资金和生产线,无力与我们竞争澳洲项目。」
「噢,忘了告诉你,这个主意,就是我上次失忆前想出来的。」
她遭晴天霹雳,骤然愣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半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渗出了一摊血迹都没有察觉。
19
我径自离开了医院,外面阳光普照,火辣辣的没有一丝晦暗。
霍延妄正倚在车前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一身轻松,走到他的面前,故意逗他:
「帅哥,走吗?」
他看见我,怔了怔,迅速掩下满目波澜,像早已习惯我会不认识他一般,也切换成陌生人模式:
「去哪?」
「海边。」
「好。」
19
夕阳将整个天上的云层都烧成了红色,像是用生命燃尽最后的焰火。
我看了看身旁的霍延妄,他望着远方,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莫名萦绕着无尽的哀伤。
「霍延妄。」我叫他,「你每天都要这么演吗?」
他回过神来,转头看我,声音有微微的哑:
「也不是,有时候你忘得没那么彻底,也会爱我久一些。」
明明是很轻松的语气,却涩得发苦。
我心里痛得厉害,轻轻地抱住他,在落日的余晖下,用尽全力说爱他。
20
一夜未归,黎明到来的时候,沙滩上的日出很美。
我被湿润的舌头舔醒。
一睁眼,一只褐色的狮子狗正在朝我拼命摇着尾巴。
它和我的乐乐很像,只是毛色不一样。
见我坐起身来,它更是兴奋,吐着舌头蹭我,还开心地呜呜叫。
我看着它舌头上和乐乐一模一样的印记,完全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乐乐,是你吗?你回来了?」
「汪汪!汪汪汪!」
它一连雀跃地叫了好多声,像是真的和我久别重逢一样。
一旁的霍延妄也被吵醒了,眯着眼睛看过来,习惯性地说道:
「乐乐起开,别闹姐姐。」
我愣愣地指着小狗的舌头让他看:
「你看,它的胎记和乐乐一模一样,就是毛色不同,乐乐是白的,它是褐色。」
「那还不是你总抱怨乐乐的白毛不好洗,它才换了一身皮。」
「汪!」小狗同意地叫了一声,极为熟稔地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紧紧地抱住它,我的乐乐真的回来了。
它是我的幸运星,它回来之后,我的病竟也奇异的好转了。
和霍延妄结婚的时候,两个乐乐一起成为了我们的小花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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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0 18:2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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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女主的逆风翻盘
白神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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