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总有人觊觎我家师尊美色
天际,黑云压顶。
连云宗宗门外,魔族魔主华枫带领其麾下将领,围攻连云宗。
贺宣殿内,挂满了红绸,贴满了喜字。
今日,是我和师尊大婚的日子。
师尊当着前来观礼的众仙门宣布要与我成婚结为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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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此者,除了连云宗掌门早已知晓显得很淡定只是神情不悦,其他人莫不惊愕非常,特别是众位仰慕师尊的女仙男仙,没有不恼怒地怨怼我的,无外乎说我勾引自己的师尊,背德忘伦欺师灭祖。
重活一世,纵然不在乎外人如何看待我,但,师尊的清誉,我还是很在乎的。他们如此说也好,这样对师尊更有利,师尊和我成婚的同时受到的诋毁便会少些。
可,师尊拦在我身前,以仙尊之势力压众人,替我挡住了外界所有的各色流言蜚语。
他说,他心悦于我。
他说,是他要娶我做他的妻子。
奏乐华章响起。
师尊一袭红服,广袖长摆,灰蓝色发丝由两根红绸飘带扎在脑后。今日一袭红服的师尊,完全褪去了往日清冷的模样。
他笑盈盈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笑颜。
师尊紧紧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他看着我,字字铿锵有力,「今日,本尊与徒儿冷幂大婚,及结为道侣之大典,烦请众仙家见证。」
我一袭凤冠霞帔,红唇艳丽,眉眼如画。我未曾想到,师尊早已算好了我们的成婚日子,不顾掌门反对,不在乎仙门规矩,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执意与我成婚。
师尊,我……
可,就在刚才,结道侣誓言之时,看守宗门的拼死弟子传讯,魔族大举进攻连云宗。
魔族进攻,告急,大婚被迫中止。
霎时,殿内修为金丹之上的仙门修仙者皆瘫在坐席之上,浑身乏力,灵力尽失。
我大骇,连云宗有内奸,酒席里加了料,我马上想到魅荼儿那等魔族魔脉才会使的魔族禁术。魔族在连云宗有卧底。
师尊回眸望着我,紧紧握了握我的手,道:「幂儿,等我。」
继而,我刚想说和他一起去,却我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
师尊你要干什么?!
连云宗宗门外,魔族魔主华枫带领其麾下将领,大举围攻连云宗。
容翎赶到的时候,看守宗门的弟子已死伤过半。
我被师尊派人带走了带回了大凤山看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心里越发不安,师尊不会出事吧?
我得想办法赶紧破了师尊的禁锢术。
然,当我驾云赶到宗门外时,直接从云端跌落,狠狠地摔在师尊身边。
宗门内的人好好地拿剑在护山阵内防守,而我的师尊他,他身上数道伤口,深可见骨。
他被华枫击中心脉,倒在地上,灰蓝色的长发散乱,红服也破了好多口子,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可神情依旧淡然。
我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师尊身边,把师尊抱在怀里,眼泪滚烫哽住咽喉,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师尊……」
我连忙给师尊输灵力,可,可,师尊,你的仙元怎么快消失了?!!一点都没有了?!!
修仙者若无仙元,任谁也救不了!!!
师尊你的仙元去哪了?!!
我扫了眼身后的护山阵!阵上有师尊的气息!
师尊用仙元祭了护山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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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仙元祭阵?为什么还要阻止我来?为什么你一个来这里救人?!!
师尊,我们说好要在一起白头到老了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你根本没有打算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是吗?
师尊修长如玉的手掌,沾了血,磨搓着我脏兮兮的小脸,「幂儿,不要哭,幂儿哭了,我这里会疼……」
师尊按了按他的心口,我却哭得更狠了。
「呜呜呜,师尊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师尊不要死,不要……」
师尊眼角落了泪,哽咽道:「幂儿,我以为我还有百年的时间陪着你,可如今,我身为仙尊,就应当尽到仙尊的责任。
幂儿不要哭了,我的心,好疼……」
我点头,我知道,师尊不仅是我的师尊……
袖口狠狠抹了好几次,擦红了眼皮脸颊才堪堪止住脸颊挂上的泪珠,「好,师尊,我不哭。」
可是,师尊,我只想你做我的师尊,不想管什么仙门,什么苟批责任!
师尊没有再回答我,因为师尊已经没有气息了。
我抱紧师尊,舍不得放手,可,师尊温热的身体渐渐透明,继而,消散了。
呵 ~ 师尊没了……
我也实在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冷霜!」
我起身,握剑,直取华枫魔主面门。
前些日子,我刚刚到化神不久。
以我化神初期的修为,自然没什么好嘚瑟的,但我刚好练无情剑,可以跳级打怪呀!
但是,渡劫期的魔主站着闭眼等死是怎么回事?
剑锋一转,我将华枫挟持,冷霜剑架在他惨白的脖子上,勒出一条血痕。
「华枫,你若要替魅荼儿报仇,尽管找我,为什么要动我师尊?
你偷偷给我种魔心,让我入魔,让我失去记忆忘记师尊这些我都可以承受,甚至你要我的命我都不带吭声的。
可你为什么逼着师尊去死,你为什么要杀我师尊!!!」
「阿冷,我不愿你与他成婚。」华枫毫不在乎他脖子上被人架着剑,跟不要命的疯批有的一拼。
我掐着他的脖子,用力收紧,眼神狠厉,「华枫,我说过了我只爱师尊,我是生是死都只爱师尊,你明不明白?
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引起你的注意,我改行不行?
实在不行,我把命赔给你怎么样,我也正好去寻师尊。」我真的很想现在就把他杀了,替师尊报仇!可是,师尊的话我不得不听,师尊的责任我不得不做。
「阿冷……对不起……」昔日俊朗少年,变成如今阴沉沉的魔主,我不知该说什么,骂他好!没想到带个小师弟,竟是魔族的落难魔君,我也是很草那啥的!
「呵 ~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能把我的师尊救活吗?不能的话,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说一万句对不起,我的师尊也不会活过来!
我咬牙,忍着胸口翻江倒海的痛意,脑子里回响着师尊的话。
如今,师尊的护山阵法暂时保住了连云宗。连云宗是仙门第一宗,自是首当其冲,但其他仙门依然岌岌可危。
师尊是仙尊,有师尊作为仙尊的责任,这我很清楚。既然师尊要做守护仙门的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会替他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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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魔族势不可挡,为今之计,我可以一试。大不了,就此死了,也算替师尊尽了责任。
我松开掐他的脖子,冷霜剑对准他的心口,赌一把,「华枫,今日起,你我做个彻底了断,要么你带领魔族杀光我连云宗和仙门,我和他们一起死,要么带着你的人滚回魔域,我替师尊守在连云宗。」
华枫魔主带领魔兵攻打仙门,若华枫死了,仙门里那些孬货又不能将魔族杀尽,魔兵群龙无首更是祸害。
仙门遭殃且不说,万一凡世的人也被魔兵侵扰,后果不堪设想。光凡世万千无辜百姓都会被魔兵残杀侮辱,如我十一岁那年所见一般,漫天的血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如若事情可以简单一点,师尊不是仙门第一仙尊,华枫不是魔族魔脉继承人,我便可任性将华枫杀了,华枫如何让师尊痛,如何让我痛,我便千百倍地奉还!
留下华枫的命,让他领着魔兵回魔族,兴许仙门和凡世皆能逃过眼前一劫。
「阿冷……」华枫沉眸,「我可以答应你撤兵回魔域,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
呵呵哒!不可能!
我手握冷霜剑刺进华枫心口,冷霜剑剑身马上沾了血,汨汨滴落,「你是想直接逼死我么?好啊,不用你动手,我马上就去死!」
华枫却似乎着急了,也没见他觉得疼,「大师姐!不要!我立誓自此退回魔域,不再攻打仙门。」
「好啊!我等着。你若反悔发疯,我来日即便身死道消也必定要替师尊杀了你踏平魔域!」
魔族魔脉之主的天道盟誓,受天道约束,华枫一旦发了誓,是一定要做到的。否则身死魂灭,天道不容。
我收了剑,最后看他一眼,从今往后,我那昔日可爱的小师弟便彻彻底底死了。
这世上再无小师弟,也没有大师姐,只有魔族魔主华枫,和连云宗大凤山弟子冷幂。
巍峨山脉,前路迢迢。
师尊离开了,魔族退兵了,所有人都走了。
护山大阵有条不紊地运转,我一个人在宗门外,师尊消失的地方失魂地坐了很久。
暮霭沉沉,阴云遮日。
我一直抱着师尊的揽月流光,上面沾了师尊的血迹有师尊的气息。
当所有的事情尘埃初定,我不得不面对失去师尊的事实,坠入无尽的痛苦深渊。
师尊,我的师尊……
华枫,你的命给我留着,千万等着我去取!
我的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心早已疼得无法呼吸。
对了,师尊说不要哭,我不应该哭的。
衣袖胡乱抹了抹眼睛,擦掉泪水。我不相信师尊会死,师尊怎么会死呢?明明方才不久我们身穿红服在一起,明明方才师尊还牵着我的手,明明方才师尊还说要我等他的……
那好,我等,多久都等……
只要我在这里等,或许师尊见了心疼了就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了呢?
我没有看到,我的眉心红光闪现,又不知为何隐了去。
不知何时,我失去意识,脑海里忽然多了一段本没有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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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上一世,师尊闭关出来抵挡魔族进攻的时候,正巧是在我被魅荼儿一剑杀死身死道消之后。
我死后,师尊击退魔族魔兵,后师尊闭关了两百年。
闭关不久,师尊便破了大乘期,到了飞升期。
那时,师尊本该飞升的,可他强行压制自己的修为,两百年没有飞升。
出关后,师尊修为再也压制不住,便在飞升的前夕,用他半生的修为和一半的仙元,祭了溯回。
就是曾经遇到的抢我烧鸡的涂山慈悲老僧所说的溯回之术。
溯回溯回,是可令时光倒流回到心中所撼之初的禁术。
溯回之术逆天而行,是只有突破大乘期即将到达飞升之际的人才可以施展的禁术。从古至今,从未有人用过溯回,除了师尊。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能幸运地被上天选中重生。
这一切,都是因为师尊啊!
原来,我的重生,是师尊不顾一切换来的。
难怪,这一世的师尊,和上一世不一样,对我这个徒儿不一样。
难怪,芜岚那日支支吾吾地说我不要等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
难怪,师尊说陪我百年时光……
溯回……
当日,师尊和涂山慈悲的对话……
难道涂山慈悲早已看穿师尊用过溯回?
说不定涂山慈悲知道师尊现在会在哪里又或者如何救活师尊……
即使他不知道,即使师尊真的回不来了,那我可以修炼到大乘期飞升之际,再用一次溯回,把师尊救回来!
待魔族退兵后,由连云宗掌门带头与仙门的各派领头人召开除魔大会。这些人啊仙啊真是活腻歪了,没啥大本事,野心倒是比天大。
我去参加了,带着师尊的揽月流光。
贺宣殿,仙门中人一个个跟受了天大屈辱的腐儒似的,说师尊不该没有杀死华枫就死了,说师尊也不过如此。
又有人说魔族进攻因我而起,应该把我捆了送到魔族谢罪。
还说该将我杀了,以慰藉在仙魔之战中战死的仙门同辈。
呵 ~ 笑话!
我懒得理会这些没什么用的苟批仙门,合体期之上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何况全是丹药出来的玩意儿。
我有何惧,左右不过一条命而已。
师尊走了,我活一天两天,活一年两年或是千百年都没有区别。
师尊,你若还在,看到如此场景,可会心寒?
我轻抚着沾了师尊血迹我舍不得擦掉的揽月流光,唤出冷霜剑,当着殿内所有人的面直接将连云宗掌门高座上的龙头斩了,冷霜剑剑气逼人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酒杯。
扫视一周,我冷冷警告道:「你们要作死攻打魔族我管不着,但,若你们再敢狗胆包天玷污我师尊名誉,我的冷霜剑可是见一个斩一个!我可以为了师尊救你们一次,也可以为了师尊把你们都杀了。」
师尊的仙元和命换来的和平,这些怂货要作死毁了,那我不介意亲自送他们一程!
「对了,若你们谁能打得过我,杀了我,尽管来,我在大凤山恭候诸位!」
我收了冷霜剑,挥袖,小心翼翼握着师尊的揽月流光径自奔赴魔域直入魔族。
魔域境内,红月遮云,魔气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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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冷,你来了?」巍暗魔宫内华枫墨衣黑发,眉宇之间尽是阴沉。
我提着冷霜剑,剑上滴着血,目光射出嗜血的冷寒,「你知我要来?」
华枫眸色沉痛,言语之间显露挣扎苦痛,「阿冷,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心里为何不能有我的半点位置?」
我嗤笑,想起失去最爱之人的痛苦,我的眉眼染上了血色,「真心?你的真心就是伤害我,逼死我最爱的师尊吗?」
我只恨,因着师尊为我解了魔心的缘故,恨我如此都不能入魔杀尽害我的师尊的仙门魔族所有人。
「阿冷……」华枫目光沉痛,凝视我的眼睛里似乎凝了水珠,声音哀婉。
我执剑,将染血的冷霜剑指向华枫的咽喉,逼近,「今日,我是来取你欠师尊的命!」
华枫怔怔的,似乎早有预料,「大师姐……」
「你住口,我不是你大师姐!」冷霜剑剑尖划破华枫的皮肤,马上渗出血珠。
我出剑,剑招凌厉,华枫出掌抵抗,一时间,魔宫上空风云变色,红月妖冶。
「噗!」冷霜剑穿透华枫的胸口,他倒地,笑着看向我,嘴角鲜血直流。
华枫的笑,刺得我心头闷得慌,是当初初见他时的模样。
可,晚了,一切都晚了。
师尊消失了……
我红着眼亲手将华枫身上的魔脉之元剥离,堪比灵魂撕扯的痛苦,华枫只笑看着我一眼不眨。
红月妖冶,凌空而照。
我默念法诀,凭空画阵,将华枫的魔元注入阵眼。
姬蓝妖冶之光闪耀,魔域的红月褪去血红,渐渐换上幽暗的姬蓝,整个魔域很快被一层姬蓝的法阵笼罩。
我收剑,华枫失去魔元,此时已然气息奄奄,他活不了几时了。
夜风阴寒,身后的墨发飞扬,白衣染血。
我望了眼身后姬蓝色的镇魔法阵,想到离开古墓时云梦老头的眼神,突然明白了,怕是这辈子再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吧。
如此,用魔族魔脉的魔元设上古镇魔法阵,方才彻底封印整个魔域,魔族之人此后只能禁锢魔域永不见天日。
师尊,你要做的徒儿替你做了。
可徒儿想要的,不过是与师尊天长地久朝朝暮暮……
自从师尊走后,大凤山灵气顿失,好似都知晓师尊离开了,郁郁葱葱的大凤山变成了秋风萧瑟满地枯叶的萧条之地。
除了,后山师尊种的桃花依旧艳丽如初。
失去师尊,我感觉我变了很多,从前,师尊是我的信仰,是我的一切。如今陡然失去所有,我除了无所适从,还有无尽的沉寂时时刻刻煎熬着我的心。
在芜岚身边找到了失踪许久的小狐狸,我拎了小狐狸就去凡世找涂山慈悲大师。或许涂山恋恋这只涂山的小狐狸能帮上大忙。
依旧是当时和师尊一起来的小镇,有蜜汁烧鸡卖的小镇。
想当初,我与师尊在此地隐居的日子,是我亲近师尊最多的时候,我忍不住去当初的小院子瞧了瞧,院里没有人居住,只剩灰尘和落叶。
如今故地重游,恍如昨日。
在店门前蹲了好几天才蹲到慈悲老头来吃鸡。
接连几日,我花高价买下了所有买了烧鸡的人手中的烧鸡。特意在店里等着慈悲老头自己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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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慈悲老头闻着烧鸡味儿来了店里。
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不,是在美味儿烧鸡的诱惑,和小狐狸甜腻腻的马屁之下,慈悲老头终于肯松口了。
慈悲老头啃掉一口鸡腿肉,一边吃一边神神秘秘地道:「丫头啊,不是老僧我不通人情,而是,非凡之人这等天机,不可说,不可说……」
慈悲老头这般,是不是说,师尊真的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他?!
我紧盯着慈悲老头的油嘴,心绪激动,像看见了希冀的火苗,「慈悲大师,您不用细说,给个提示总行吧?」
真希望慈悲老头一五一十把知道的全说了。
慈悲老头放下鸡腿骨头,小心地放到盘子里,「……丫头,你可知我等身处何处?」
我很快答道:「凡世啊。」
「你之宗门又处在何处?」
这不简单嘛,我说:「仙界。」
「那魔族处于何处?」
我皱眉,「魔域。」
慈悲老头老神在在秒我一眼,捋胡子,摇头道:「非也非也……我等皆身处下仙之界。得到飞升者入的不是仙界而是上仙界。」
我沉眸道:「大师是说,师尊不在下仙界,可能出现在上仙界!」
慈悲老头避而不答,我未来得及继续套路他,他就卷鸡携小狐狸跑没影儿了。
神情恍惚地回到大凤山冥思苦想寻思了许久。
脑子里一直嗡嗡的,回荡着上仙界三个字。
说不定师尊就在上仙界呢?
就算没有上仙界,也一定存在其他界域。
只要我可以到上仙界的地方,就一定可以找到师尊。
但,如果师尊还在下仙界呢?
不会的,如果师尊还在这里,那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即便师尊不来找我,我可以根据师尊的揽月流光找到师尊于下仙界存在的气息。
可至今为止,从揽月流光身上没有找到半点师尊存在的可能。
那么师尊很有可能不在下仙界,而在下仙界之外了。
于是,我坚持不懈翻遍了师尊留下来的古籍,终于在我蓬头垢面之时找到了有关上仙界存在的记载。
真的存在上仙界!!!
原来下仙界到上仙界的办法,只有两个,渡劫和飞升。
渡劫没详细记载,只有飞升的详解。
飞升之时,可借助接引天梯踏进上仙界。
飞升!小意思!师尊与我练无情剑的,很容易飞升的!
师尊上一世不就才用了两百年左右吗?
我是师尊亲手教出来的怎么也得青出于蓝吧,缩小一半的时间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吧。
呵呵……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我在大凤山闭关修炼,辛辛苦苦两百多年才飞升成功。
不过,如若师尊消失在下仙界之外的上仙界出现的话,那么排除师尊飞升就应是渡劫了。
可惜我没有找到丝毫关于渡劫的资料,以往也没有人渡劫的传说可寻。
我想,在上仙界说不定有渡劫的记载,到时候我查查看,说不定可以依此更快找到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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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多年后,我终于在飞升之后来到了上仙界。
两百年的时间,有一会我做过一个奇怪的梦,梦境里师尊仍是师尊,而我变成了师尊手中的一块白洁的洗脸布。我当场惊醒,不能说话太难受了。莫不是,这是传说中的前世记忆?
两百多年后的现下,位于上仙界王都都城,距离师尊离开之日已时隔两百年有余。
此时方过辰时,天际依旧灰蒙蒙的,不见初生之天日,令生活于王都的人倍感压抑。
王都都城的南城边城,我徒步而行,行于铺满青石屋舍拥挤的街头巷尾。
自我来到上仙界的王都,好奇心和新鲜感驱使我四处走走看看,发现,这上仙界的王都是这等繁花和安宁,当然,如果忽略头顶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皆是阴云蔽日的话。
经过我的粗略研究分析,上仙界颇有下仙界之中凡世和仙界相结合的味道。
生活在上仙界的人们和凡世的人们一样生活,却亦同下仙界的人们一般修行。无论是一日三餐或是打坐练功皆是每一个上仙界的人们每日生活之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这里的人们每日白天劳作换取修炼材料,夜晚打坐练功助长修为。
在这里,人们不像凡世的人困于生老病死柴米油盐,也不像下仙界的人一味沉溺于修行脱离凡俗。
我观察这里生活的人们,个个都是修为深厚的高手。
不信,看看。
南街街头卖肉包子的油腻大叔,卖豆腐的豆腐西施,乃至卖杂书的白胡子老爷爷等等,均是修为在我之上的仙人。
额,我刚刚飞升,现在的修为着实不够看,比及这里刚出生的婴儿并无多大区别。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嗯,大概,像我这等刚从下仙界飞升不久,生得貌美似仙,身上衣着不凡,初到王都且修为如同菜鸡的人,容易招惹是非。
这不,我从街头还未走到街尾,便有不下十拨人找我的麻烦。
一会儿乞丐小哥不注意撞上来,趁机顺走我的乾坤袋子,被看不惯扒手的油腻大叔,哦,全称是满手猪油腻腻的大叔抓住,一把制服,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东西被偷之时就将乾坤袋子归还于我。
我没来得及道谢,油腻大叔便已经回到摊位上将包好的肉包子交于摊子前一位雍容的妇人。
一会儿一个眼下青黑眼珠泛黄,衣着人模人样的干瘦年轻男子,拦住我的去路,挑起我的下巴就想亲上来,我还没拔出冷霜剑,那个调戏我的猥琐男子便被豆腐西施轻轻松松卸了胳膊,两边蜡黄的腮帮子肿的老高,哎呦哎呦的叫唤。
哦,对了,我路过卖书的小摊子,被一个华发老叟死死拉住手腕,舌灿莲花,花言巧语,推荐我这些书,比如,《高冷师尊和时刻准备爬他床的小徒弟》《腹黑王尊的任性小娇妻》还比如《春闺十八余招式》《他和她的恋爱一百零一个秘诀》……
恕我直言,老爷爷,您卖得都是些什么,什么宝贝啊!!!
这些,在我找到师尊后,定有助于我和师尊的和谐生活!
但,大庭广众之下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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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爷爷很大方地都把它们送给我了,他神神叨叨地说,它们与我有缘,宝书需赠有缘人。
哎呦,我生得这般高冷女神脸,怎么像是会看这种话本杂书的女人呢?
谢谢啦老爷爷!
我面上不动声色,手下悄咪咪将书全收进了袖中的乾坤袋里。
「咕噜……」
不好意思,自来了上仙界便没吃过东西,肚子好饿哦。
我摸了摸肚皮,又颠了颠手里的几块碎银子。心里长长地叹口气,王都的饭食贵得很,我飞升的时候没考虑到钱在上仙界的用途,买卖除助长修为炼制丹药等外的普通物品。
现如今手里只有落在乾坤袋里的几块碎银子。要不了几日,我就会变成身无分文的穷一代。
但,肚子还是要填饱的,既然没钱吃酒楼里的美味佳肴,吃吃路边小吃也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我在一家拉面摊子前停下,点了一碗牛肉拉面,加辣,多辣。
唔,这面劲道,就是牛肉少了点。
现下,我初到上仙界该去哪里寻师尊,师尊又会在哪里,如今师尊又在做什么……
两百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着师尊,不想着早点找到师尊,拼命修炼就为了早日找到师尊。
如果我的资质再好一些的话,就可以更早一点飞升,更快离开下仙界找师尊。
咳……
慢慢找吧,先从人口流动频繁的繁华王都开始,一边打听一边找,如果这里没有师尊,就去邻城,一座城一座城找,再找不到就挨个山头去找……
我就不信了,找不到我家师尊!
「哟,小美人儿,一个人吃面是否孤独寂寞冷?要不小生陪小美人儿去对面酒楼吃满汉全席?」
我的目光从拉面碗里落到眼前这人身上。
一把折扇轻摇,上书有风度,这人养得膘肥体壮满面油光,一身镶金戴银,珠光宝气,傻气里自带一特殊的色眯眯基因,一看就是有钱又有灵石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我优雅地擦擦嘴,「贵姓?」
这人拉近长板凳,笑眯眯道:「小生姓雷,名仁。」
「哦?雷人啊。」我说,他爹妈给他取名字的时候是打算让他被笑死的吗。
噗哈哈……
一个身形偏瘦,娇俏蛮横的女子急吼吼地走到雷仁身后拍了一巴掌他的肩头,「哥,你在这腌臜处做什么?这人是谁?」
她挑眉看着我,单眼皮小眼睛从一条缝渐渐变成一只蚂蚁,眼里的神色从惊讶渐渐变成嫉妒和愤恨。
「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
我挑眉,我做什么与你何干?
「吃面,你,没长眼睛看不见?」
她小嘴一撇,满脸不屑,「我道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勾得我家大哥忘记妹妹在等他吃饭,没想到,原是个狐狸精。」
「你是在夸我长得比你好看?」我放下筷子,这面是吃不完了。
「好啊,狐狸精你竟然敢骂我丑,看我不给你颜色看看!」说着她便要抽了腰边挂着的皮鞭子来抽我。
丑??我没有说你丑,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雷仁按住她的手,看了看我,又舔了舔嘴唇,「雷花不要生气,把她交给大哥,大哥替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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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大哥既然出面,妹妹就卖大哥一个面子。」雷花咬牙,一双小眼睛几乎淬出毒汁儿来,「想必这人定会被大哥好生折磨,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小美人儿,乖乖跟本少爷回家,嘿嘿嘿……」
雷仁伸着咸猪手来拉我,我紧紧握着冷霜剑剑柄,剑初初离鞘。
「咣当……咕噜噜……」
「啊啊啊……」
雷仁摔在地上,接着又弹出去好几米远,直到撞到对面酒楼门前柱子,脸朝地掉落石阶上才堪堪滚回来。
伴随雷仁的惨叫,雷花扶起雷仁吼道:「谁特么狗胆包天,敢坏本小姐的好事儿!」
「本尊的地界,尔等胆敢在本尊眼皮底下放肆。」低沉醇厚的嗓音,慑人的霸气全开,同时醉人耳郭。
师尊!!!
师尊一袭玄色镶暗金花纹锦衣,长身孑孑而立,绝世的俊颜面色冷沉,叫在场众人看了胆寒不已。
「王尊!」雷花小眼睛睁大成蚌珠子,惊喜叫道。
王尊?王尊是上仙界仙域的最高统治者,地位非同一般。
我愣愣地盯着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不用看面容,光一个背影,我记了两百年不止的背影,我便认出了他就是我的师尊。
果然,时隔两百年,师尊他真的还活着!!!
我终于找到你了,师尊!!!
只是,师尊怎会做了上仙界仙域的王尊?
「师尊……」我眼神痴痴地注视着师尊冷硬的背影,呐呐地开口,两唇颤抖着,喉头哽咽,眼泪不知何时早已溢满眼眶溃堤而下,我一时间只觉万般话语埋在心口,到了嘴边却又化作最无奈的一句,「师尊,徒儿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谁,哪里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竟有胆子觊觎王尊!」雷花一声怒吼,打断了我想说的话。
雷花,看她一副嫉我如仇欲除我而后快的神情,她难道觊觎我师尊?
我强咽下喉间的哽咽,抹掉眼泪,捡了刺她的回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师尊的关系,如斯密切,你自然远远不及就是了。」
我的脆弱只可以给师尊看,其他人毛得机会。
「你你你,无耻下流!」雷花怒气满满,说着便抽出腰间皮鞭向我面门劈来。
「找死!」
啪的一声,师尊抓住皮鞭鞭尾,用力一扯,皮鞭鞭柄脱了雷花的手,又是一声啪,皮鞭甩到雷花胸前,连带着将雷花震出去吐出好几口老血。
「滚!」师尊低沉沉地怒斥。
师尊眸子里完全看不到任何温暖的影子,几乎像寒冰一样,冰冷刺骨。
雷仁扶起雷花吓得屁股尿流,挥手示意手下们撤退,哦不,是滚,字面的意思。
我愣愣地看着师尊,发现师尊真的不一样了,变得比以前,更,更无情,更清冷。
师尊在上仙界可是发生过什么?
作死搞事的人都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师尊依旧背身对着我不曾看我一眼。
我几乎呜咽唤着师尊,「师尊……」我眼睛又即刻红了,眼眶里溢满滚烫的泪珠,一滴接一滴砸在脚边。
师尊向前走了两步,后,脚步一顿,侧脸扫了我一眼。
雪色的长发,恰到好处的,几近完美的侧颜轮廓。
这这这,是师尊的侧颜杀!
86
师尊的侧脸堪称完美,仍旧是我记忆里的模样。
可,师尊的头发怎地变成雪白的了?
「还不走?」
我点点头,一把抹了眼泪,吸吸鼻子小跑到师尊身边,扯了扯师尊的衣袖。
「师尊,不看看幂儿么?」
师尊冷冷道:「冷姑娘,请自重。」
冷姑娘?师尊从未这般生疏地唤过我。
心头扯得生疼,师尊难道将我忘了?
不对,师尊还记得我姓冷。
莫非师尊忘记了与我在下仙界曾经情不自禁酱酱酿酿的所有事情?
这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得想办法让师尊记起来。
我一直轻轻扯着师尊的衣角,唠唠叨叨状似回忆实则悄悄观察师尊的反应,「师尊,可还记得徒儿走火入魔那天夜里跑到师尊房里迫使师尊与徒儿情意缠绵颠软倒凤?」
「师尊可还记得,在大凤山后山灵泉里师尊与我恩爱缠绵,抵死交缠?」
「师尊可还记得你为我取琼玉碧水花被捆魔族,我去救师尊,后来我们在凡世度过了一段哥哥妹妹温馨美好亲密无间的日子?」
「师尊可还记得桃花林里,师尊说心悦于我。」
「师尊可还记得大婚当日要我等你的,我等了许久,师尊没有回来,我便来寻师尊了……」
我跟在师尊身边,一步一步随他走着,他走得不紧不慢,我们走了两三个时辰,还没有走到目的地。
这一路上,我一点点说着我和师尊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可一路上,师尊听着我刻意引起师尊注意的唠叨竟然没有一点反应,我心里不太地咯噔咯噔。
莫不是师尊他,失忆了,选择性的那种?单单忘了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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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0-31 11:1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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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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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觊觎我家师尊美色
有执余徽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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