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复仇之路（终结章）

知乎盐选 复仇之路（终结章）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能上天吗？」我指了指停机坪的方向。

航天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可以，当然可以，你是想让我当机长吗？」

「没错，不过就你一人，将我送到目的地后，你直接返回就行。但这是我的私人请求，你可以不用答应。」

「私自开飞机？谁都不知道？」

我点点头，他假装思考了一下，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你是不是准备去搞大事情？」

我笑了笑，航天撞了撞我的肩：「你不说，我懂的，这类电影我看得不少。你是要当英雄，拯救世界是不是！」

「我私人的一点事，直升机开到作战指挥中心的时候，我直接跳下去，你可以不用降机。」

「看看看，我就说你肯定是去干大事的！」

「如果楚旭问起来，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就行了。」

「我们是开武装直升机去吗？我想开那个很久了！」

「普通的直升机就行了。」

航天看上去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带着我往停机坪走去，凭借着他无敌好的人缘关系，竟然丝毫不费力搞到了一架直升机。

我看向办公楼的位置，楚旭正站在窗口，看着我们，原来他都知道啊。我朝他挥了挥手，直升机一个拐弯，我们便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距离目的地还有半小时了。」航天以为我闭目养神是睡着了，说话的声音加大了几个分贝。

「好的，记住，不管下面发生了什么，你只管把我送到后，直接离开，清楚了没有。」

「好。」

直升机的噪音有些大，即便如此，混杂的枪声和厮杀的声音还是落入了我的耳朵里，就如同那一天，我们毅然决然离开作战指挥中心，来到了空军基地，不同的是，那一天预料中的战争没有爆发，而现在参与到这场战争里的，除了我们，还有楚利泉新研制出来的丧尸。

原本我只想找许天擎问一个心中早已笃定的答案，现在却不用了，楚利泉发动的攻击早就说明了一切。

怕是从我们刚进入空军基地，楚利泉就已经开始谋划今天的一切了，或许他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发现他的计谋，为了不让我们有更多准备的时间，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对作战指挥中心发起了进攻。

算上路程，以及楚利泉用作实验的丧尸赶到的时间，他们最多不过才开始了半小时。

快靠近的时候，楚利泉的武装机和作战指挥中心的雷达都发现了我们，双方似乎都很默契地认为我们是自己人，竟然没有一个对我们发起攻击。

我让航天又拉升了 300 米，离他们远了些。

航天果然天生就是干飞行员的，第一次遇到流弹的情况，竟然就可以沉着稳定对付，完全没有在地上时的怯懦。

飞机悬停在作战指挥中心的时候，楚利泉看出了异常，接着有两辆武装直升机同时朝我们飞来，发起了攻击。

作战指挥中心也不是吃素的，利用他们悬停的空档，立马朝他们发起了攻势，一架武装直升机躲避不及，被轰炸了下来。

「我去，这楚将军怎么敌我不分了！」航天躲避着另一辆武装直升机的攻击，还不忘吐槽自己的上司。

「航天，你待会绕后面走。」

「放心！」

「谢谢！」

道完谢后，我在航天的惊呼中跳了下去。

「姐，你忘记穿降落伞啊！」

我降落在了医院通往办公楼的那条关卡中间，两旁守卫的士兵见我从天而降，将我围了一圈，个个手持枪械对准我。

「我是顾心，许天擎在哪里？」

「顾心是谁？你们认识吗？」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谁认识，一上来就找将军，口气倒是不小。」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管她是谁，先关起来，等收拾完外面的丧尸再说。」

无奈之下，我正准备快速离开包围圈时，他们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许既明的声音。

「守卫小队，她不是敌人。顾心，来控制中心，我们都在。」

「刚刚许少将说的是她吗？」

「是她，她刚刚说自己叫顾心。」

我也没跟他们解释，直接朝控制中心跑去。

许天擎、许既明和苏曼都在，许既明控制现场的局势，而许天擎则坐在控制中心的最中央，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见我进来，他嘴角带着些笑意，又有些无奈：「知道即使不让你来，你还是会过来的。」

千言万语，到我这里最后只剩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您。」

他朝我摆摆手：「都在我的算计中，你不生气就行。」

「但您也太小瞧我们了，如果您早点跟我说的话，或许我就不用……」直到这一刻，我才想明白，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打这一仗的。

他似乎看透了我所想：「我与榕桑所经历的，早就看淡了生死，唯独希望的是，你们都能好好的。」

「父亲，对方已经冲破了我们的第一层防守，冲进了武装防御区。」

「是时候了。」

许既明了然地点了点头，下达着指令：「放！」

武装防御区垂吊着的十个铁笼随后被放了下来，所有作战基地的士兵全数退到了关卡后，不出十分钟，十只初代丧尸扒开铁笼冲了出来，攻击着涌进来的丧尸。

作战指挥中心的最后一道关卡，比我离开时又高了十米，许天擎早就开始为这一战做准备了。

关卡的最顶层同样架着近百台机关枪，他们的扫射似乎惹毛了初代丧尸，有两只竟然攀爬道了关卡的墙体之上。

「没有头领的初代丧尸，只是无情的杀人机器。」许天擎看着屏幕上的惨况，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放电闸。」

两只初代丧尸触电后立马跳下了墙体，试了几次后，这才放弃。

楚利泉带来了一整个城池的丧尸，乌泱泱一片，几乎将整个武装防御区塞满了。初代丧尸同这些怪物丧尸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刚开始的时候，杀戮起来还挺带劲的，可是越到后面，它们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一来初代丧尸攻击怪物丧尸时，它们没有任何反应，不似人类还会惨叫防抗，初代丧尸内心嗜杀的快感得不到满足；二来这些怪物从未主动攻击过它们，于是从被放出时的愤怒中恢复了一些理智之后，它们慢慢停止了攻击，只是站立在怪物丧尸中间，直直盯着关卡的最上方，似乎在想，要如何在不接触到墙面的情况下越过去。

「初代丧尸真的停止攻击了。」苏曼说道。

许天擎看了看手表：「一个半小时，比我预估的早了半小时。」

似乎是看我不解，许既明解释道：「初代丧尸同楚利泉研究出来的丧尸不是同一系别的，所以双方之间不会沟通，它们自然会把对方认成人类。但它们又存有人类的意识和思维，所以一旦反应过来，就会停止攻击。父亲当时预估这个过程是两小时，结果现在才过了一个半小时，这些初代丧尸就停住了，所以我们还要再撑半小时。」

「半小时？那半小时之后呢？」我看着许既明，他欲言又止。

「我们最近在研究初代丧尸攻击城池的路线，发现它们的攻击路线分为两路，一路是往楚利泉的空军基地，一路是往我们这边。楚利泉的基地离初代丧尸的进攻发起点较近，现在这种情况，不出意外的话，空军基地所在地的电厂已经被攻击了。而不出半小时，我们这的电厂也将被攻击，整个世界将会陷入一片黑暗！」苏曼用最快的速度解释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过。

「什么？」我惊呼道。

余禾现在还没苏醒，如今那边的空军基地，我能想到的只有楚旭。我立马拨通了楚旭的电话，可电话拨不出去。

「你们的手机早就被楚利泉做了手脚，拨不出去，也打不进来，楚旭那边我们也联系不上，楚利泉以为屏蔽所有信号就是保护了楚旭，却没想到，这一次，楚旭只能孤军作战了。」许既明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他不会给自己断后路的。」许天擎忽然说道：「告诉楚利泉楚旭现在的情况，看他是回去救人，还是留下来继续作战。」

苏曼将其中初代丧尸攻略城池的路线以及他们的推测告诉了楚利泉，十五分钟后。

「来消息了，楚利泉说，他不信，即便如我们所说，他也相信楚旭能守住空军基地，直到他攻下作战指挥中心。」

楚利泉为了这一仗，真的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如果说只有他的电台能联系到楚旭他们的话，我就去将楚利泉所在的武装直升机抢过来！

许既明一把拉住正要往外冲的我：「你干什么去？」

「去找楚利泉，把他拉下来，让他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此刻我身体里血液在翻滚，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心儿，你清醒点！复仇不是非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就准你们在这里操控一切，为了所谓的挚友，道德作战？就不准我这个做女儿的去亲手杀了楚利泉？」我眼中的世界似乎变成了血红色，好像只有杀戮的快感才能使我得到满足。

「顾心！」许天擎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紧紧抓住我的双肩：「眼睛聚焦看着我，清醒点！」

「你放开我！」我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许既明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心儿，你在干什么！」

忽的，一杯凉水盖到了脸上，我反复闭紧眼睛再睁开，直到看到整个真实的世界。

「现在不是你发疯的时候！」苏曼坐回了原本的位置，说道：「还有十五分钟，初代和二代丧尸就到发电厂了，最慢二十分钟，整个城市会陷入黑暗。」

许既明将地上的许天擎扶了起来，我走上前想要帮忙，许既明推开了我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孩子，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吧？」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许天擎，他掏出了一罐药：「李孝国当时虽然服用了解药，恢复了理智，但血液里还是会存有一些无法清除的毒素。他以前是个多么温柔宽厚的人啊，暴躁起来，十个守卫兵都拦不住。后来方博士用仅剩的一些解药做出了克制他脾性的药，他就是靠吃这些药来压制的，或许对你也有用。」

许天擎将这罐药交到了我手里：「只是这一切都是不可逆的，我还是担心你的身体情况。」

他看上去很是绝望，拍了拍我的肩后，蹒跚着走到了最中央的位置上。

肯定是我刚刚推开他力道太大了，以至于许天擎露出了年老的疲态。

许既明的眼神看着也很不对劲，他们是不是隐瞒着什么？

我拉住许既明盯着他看了许久，他擦掉盛不住的泪水：「父亲他时日不多了，脑癌，晚期。」

「就因为脑癌，所以…… 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拉着许既明的手：「秦卿，她是脑科界的权威，我失忆血块压到脑神经的时候，就是秦卿帮我治好的，我去把她找来，没错，她还在空军基地，我马上就去空军基地把她接过来。」

我开始不知道说什么，情绪一下子放大了无数倍，怎么也关不住，最后瘫倒在地上，捶打着地面，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觉得稍微好受些。

「你冷静点！」许既明捧住我的脸揉搓着，试图拉回我的理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等待最佳的时机，我们一起将楚利泉拿下，为顾叔叔报仇！」

我握紧拳头，看着许既明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将我拉了起来：「苏曼，通知下去，准备备用电源和水力发电。」

他看向我解释道：「备用电源最多撑起半小时，半小时后水力发电，顶多支撑苏曼的几台控制系统。等备用电源耗尽后，初代和二代丧尸估计就到作战指挥中心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关卡上。」

「武装防御区的初代丧尸肯定会把怪物丧尸不是人类的情况告知刚赶来的初代和二代，这些新来的初代和二代肯定不会为我们战斗的！」我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将这些初代先抓起来，至少可以让新来的初代和二代丧尸为我们所用一个多小时吧。」

「先不说捉住十只初代丧尸有多么困难，即便捉住了，它们还是可以互通消息。」

许既明说得不错，我们顶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根本捉不住，捉住了也塞不住它们的嘴，怎么办？

「来的不是萍萍！」苏曼把镜头拉大，放到了主屏上，奔涌而来的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

「是它？」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为首的二代丧尸，它这是不死心又追了上来？还是说它故意放我们走，就是为了跟踪找到我们的老巢？

「那萍萍应该去的是空军基地，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死守！」

「如果来的是萍姐呢？」我看向许既明。

「根据李孝国的情况所说，感染后他记得最亲近的人，在亲近的人身边，他的性情会愉悦许多。而且它们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特别是感染前心中未完成的事。所以父亲猜测，晚萍设计出这两路路线，是为了给顾叔叔报仇，这是她感染前的执念。」

「可如果她心中的执念是为爸爸报仇，感染前李孝国已经告诉她前因后果了，萍姐也应该只会攻击楚利泉，不应该攻击作战指挥中心啊？」

「或许她不信吧。」

「咔哒！」一个闪烁，电停了，也就三秒钟，备用电源便启动了起来。

整个明亮的房间变得昏暗了许多。

「糟了，初代丧尸趁着停电的几秒发起了攻势，关卡处已经被攻击了。」苏曼紧张地说着，不断加快瞄准，指望着能用炮弹将初代轰碎掉。

「许既明，让我去吧！」我望着他说：「就算我杀不死它们，也可以将它们丢出去。这样下去，关卡很快就会被攻陷的。」

「让她去吧。」

「父亲！」

「李孝国即便是恢复成了人，可那些丧尸还是怕他，还是同样会跟他交流。或许，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呢。」

「谢谢许叔叔。」趁许既明拦住我之前，我「嗖」一下跑了出去。

「注意安全！」

关卡之上有三只初代丧尸已经展开了撕咬，机关枪也拿它们没有任何办法，士兵只能任它们宰割。

我有种奇怪的错觉，我感觉自己「变异」了，力量可以轻松扯开初代丧尸，一如那天在别墅里，那只咬我的二代丧尸在我眼前将一只初代丧尸撕成两半一般，我同样也做到了，扔掉被我扯碎的初代丧尸，朝着另一只初代走去。

它竟有些惊恐地退后了两步，然后朝我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嘶吼。

「我听不懂。」我实话跟它说，却奢望它能听懂。

忽然，感觉身后一个重量骑了上来。

「小心！」士兵的话刚落下，初代丧尸的嘴还没咬到我的脖颈，我已然将它的脖子与身体扯开，就像撕开一本 30 页纸的练习本，稍稍费了点力气，但也还算轻松，连我自己都惊叹自己的力道。

我有些嫌弃地将手中的头颅扔了出去，然后在几个士兵的帮助下，扒拉下了初代的身体。

最后一只初代面对着我，我朝前走一步，它后退一步，在它身后的士兵贴在墙壁两侧给它让道，它竟也不再嚣张地扑上去就咬。

「你如果听得懂我说的话，就告诉它们，不准伤害人类，否则它们的下场就是被撕得粉碎！如果实在想泄愤，那就杀几个怪物丧尸玩玩，怎么样？」看它那眼神，我估计它应该没听懂。

「算了，你下去吧！」我朝它挥了挥手，这个它似乎看懂了，然后一个纵身跳到了怪物丧尸堆里，大开杀戒，嘴里时不时还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直到其他初代丧尸也跟着杀起了怪物丧尸。

「我去，它们真能听懂啊！」其中一个士兵低头看着楼下的情况说道，其他的士兵也开始欢呼了起来，似乎提前庆祝着胜利的到来。

可是，我竟有些害怕。

刚刚的我还是人类吗？我那时的样子，明明就跟别墅那晚遇到的二代丧尸如出一辙。

我是不是很快就要失去理智了，就像是刚刚在控制中心对着许天擎时，我有种无法克制的嗜杀冲动。

拿出许天擎给我的药，我盯着看了许久，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些士兵看我站着，竟也没一个敢靠近的，直到许既明赶了过来：「心儿，没事吧？」

我抬头看着他，双眼有些失神：「我好像不是我了。」

许既明将我紧紧抱住，很大力地抱住我，直到我感受到了疼痛：「是的，你是，你还是你，是顾心，一点都没变！」

「是吗？」我握紧手里的药，自问道。

武装防御区的怪物尸体堆起来已经有三分之一个关卡那么高了，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怪物丧尸涌进来。

此时楚利泉所在的武装飞机已经放弃了对初代丧尸的攻击，因为即便武装直升机上的弹药多么精准，也能被它们灵敏地躲开，同时，投掷下来的弹药只会伤害到怪物丧尸。

武装直升机现在对准的目标是关卡的墙体，它们沿着墙体从左至右依次炸出一个窟窿来，是想要整个关卡直接崩塌。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关卡开始摇摇欲坠。

我扶着许既明：「这样下去他们很容易就冲进来了，必须要击落这些武装直升机。」

「我们试过，空军指挥中心的战斗机机长万里挑一，躲避弹药的灵敏度不比这些丧尸差！」

「这里有会开飞机的吗？」

「有，但我们这里只有直升机，没有武装直升机，根本没有办法躲避弹药，你想要做什么？」

「我原本是想要借直升机的力，将楚利泉的武装直升机拉下来。」

「你疯了吗？」

「是啊，后来我想想，要牺牲一名飞行员和废掉一架飞机，觉得挺不值当的。」

「我是说，你为什么老是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没有，而且，我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有『超能力』。」

「我只知道，你每使用一次你自己所说的『超能力』，器脏就会衰竭一分。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以后了吗？」

「如果不解决现在的问题，我们谁还有以后？」我转念一想，方叔叔答应过我不跟任何人说的：「谁跟你说的？」

「父亲。」他拉着我从关卡处下来：「在你被二代丧尸重伤后，父亲第一时间拿到了你的血检报告，同时替换了一张正常的。包括你后来的所有检查，都是假的。」

「什么？」我甩开他的手。

「父亲不希望你认为自己已经感染了，从而放弃希望！」

是啊，如果不是那份无异常的血检报告，我肯定会以为自己快要变成丧尸了，之后要么让余禾结果了我，要么就是自暴自弃，又怎么会侥幸到现在呢。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回不去了，不是吗？我已经这样了，我的生命只能到这里了，就让我做完我最后想做的吧，我不想最后变成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眼中只有杀戮的丧尸。」

「谁说的！父亲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活下来，Sid2 的解药只有通过颅内注射才能最大发挥作用，不让你变异。你看，这么久了，即便你的身体机能在不断变强大，可你还是拥有着自己的思维，可以控制住自己，只是，解药根本不够，给你注射的解药根本达不到完全清除感染的效果……」

「不够？那萍姐怎么办？现在还剩…… 我失控的时候，许叔叔是不是说仅剩的解药都做了这个药片了？」我把手里的药罐举到许既明的眼前。

「是，父亲从游轮上拼死带回的，只有三剂药。一剂给了李孝国，一剂给了你，还有一剂给方博士做实验。给你注射完后，方博士才得出结论，至少需要三剂药才能完全清除你体内的感染，但是仅剩的药剂根本不够提取和分解出组成元素，所以，方博士最后才将它做成了药片，用来压制李孝国无法控制的情绪。」

「所以，没有解药了。」我呢喃着重复这句话，直到关卡轰然倒塌，许既明将我扑倒护在身下。

成千上万的怪物丧尸攀爬了起来，整个作战指挥中心成了修罗场，丧尸的撕咬，炮弹的轰炸声，人的惨叫声，硝烟四起，可是在我眼里，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所有的声音都与我无关。

微弱的光亮在夜空中闪烁着，那不是星星，是武装直升机的照明灯，一闪一闪从我眼前直直飞进了作战指挥中心。

「谁说没有解药了。」我回过神看着许既明担心的眼神说道：「M 国，楚利泉不能死！」

许既明在几个士兵的保护下将我拉了起来，我们一路上一边躲避着弹药，一边找掩体。

「既明，初代和二代丧尸到了！」对讲机里传出苏曼的声音。

「我去找它们。」

「谁？」许既明不解。

「为首的二代丧尸曾经咬过我，但是后来它放过了我们！」

「所以呢？你指望失去理智的丧尸能放过你，反过来帮你吗？」

「不是已经有了吗？」我指着那几只初代丧尸：「你刚刚难道没在天眼里看到我做了什么吗？它们怕我，它们怕比自己更强的！」

「初代丧尸跟二代丧尸不同，二代更强壮有力，而且行动更敏捷！」

「是的，但我也亲眼见过两只二代死在我的眼前，其中有一只还是我解决的！」

「变异后的二代存有饥饿感，而且你第一次面对的那只二代起初一直被用电控制着，所以它的能力不强，余禾才能顺利将你救出来。你解决的那只，我猜，它肯定饿了很久了吧。但是你看看现在这只，它一路上可没少进食！」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没错，许既明说得都没有错：「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许既明，如果我错了，记得抓住楚利泉，问清楚到底是谁给了他 Sid2，然后找到那个人，拿到解药，或许，三剂药下去，萍姐就痊愈了，器脏也痊愈的那种。」我很是认真平静地跟他说着：「听说不赌的人，第一把梭哈必赢。」

许既明低头苦笑了几声：「哪里听来的歪理。」遂又直视着我：「我陪你。」

「不行的，赌注太多，容易倾家荡产，记住我刚刚跟你说的，答应我，找到解药。」

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眶红红地看着我，一如小时候对我那样无可奈何，点了点头。

「顾心，你也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后路。」他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头拿起对讲机说道：「所有人掩护顾心！」

之后他便在士兵的保护下，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势，因为崩塌堆起的小山丘位置是最佳的观测点，既可以看到整个作战指挥中心，又可以看到武装防御区外的情况，基本上可以说三百六十度一览无余。

在士兵的掩护下，一路上我并没有过多对付怪物丧尸，刚刚跳上关卡差点死在我手里的初代看着我，似乎在问：「您怎么下来了？」

我笑着说道：「你得保护我。」

我现在严重怀疑它们能听懂我说的，它就这样站在我的身边，有怪物丧尸过来，它便帮我处理掉。

我站到了最高处，二代丧尸带着它的同伴们朝着我的方向奔来。

我朝身后看去，五架武装直升机正无差别地扫射着控制中心和办公楼，而此时的办公楼和控制中心早就全副武装了起来。

原来许叔叔他们早就做好了防护，将墙体严严实实保护了起来，任对方怎么轰炸都无法攻破。

「你说，他们这小小的武装直升机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弹药呢？坚持了这么久，差不多也该用完了，对吧？」

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如果说楚利泉想要在这一把拿下作战指中心，那他肯定不会只派出五架武装直升机，一次出动所有武装直升机，胜算难道不是更大？

当时我一直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让楚旭和基地其他人觉得他只是去讨个公道，现在看来，这几家武装直升机或许只是他的试探，他的真正撒手锏，根本不在武装直升机上。

武装直升机离办公楼的位置很近，我如果爬到最高层再越过去，或许还有机会一探究竟。

正在我想对策想得出神的时候，一个力道将我扑倒在地。

与二代丧尸对视那一秒，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嗨，好久不见。」它看上去很兴奋，兴奋得想把我吃掉。

我急忙用尽全力握住它的双肩，一个翻身压制住了它，其余的初代和二代丧尸想要跳出来救它，却被护着我的初代丧尸吼住了。

「好样的！」我朝着初代丧尸比了个赞，差点让身下这二代丧尸逃脱：「你不是不喜欢吃我的肉嘛，怎么一赶过来又想吃掉我了？」

二代丧尸又朝我张了张嘴，我怎么有种它恨铁不成钢的错觉，而且我就是那块铁。按理说，它带来的这群初代和二代将我和站我这边的初代活活撕成碎片都不在话下，可是它们却没有上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只二代丧尸还是跟上次一样，站我！

慢慢地，我松开双手和压制住它的双腿，站了起来，它也没含糊，站在了我的身边，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声音，原本站立不动的初代和二代丧尸全数冲进了武装作战中心。

「它们应该知道哪些可以吃，哪些不可以吃的哦？」我看了看这只快两米的大块头，它吼了吼，这次我好像听懂了。

我上下打量着身边的二代丧尸，如果不是因为这满脸的青筋、满嘴的獠牙以及这不修边幅的模样，以他这近两米的大高个和健硕的体格，还有这硬朗的五官，基本上可以迷倒众多女性，唉，真是可惜了。

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看着它，它俯下身靠近我张了张嘴，低吼了两声。

我伸手挡了挡：「你这样就不讨女孩子喜欢了，而且还有口臭。」

他一把将我拎了起来，像是拎了一只小鸡仔，随后跳下了最高处。

「我错了，你很招女孩子喜欢的！」该服软的时候就该服软，我赶紧说。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竟然不急着从它手中逃离，想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他盯了我一眼，看了看办公楼，好像是想往上爬。然后一把丢下我，自个儿一个纵跃就跳到了办公楼的半腰，之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可真优秀！」

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手，也不能长出几个爪子来，不过我是文明人，心里既然这样想，便快速跑进了办公楼，通过楼梯跑到了顶楼。

二代丧尸蹲在顶楼栏杆的边沿上，似乎等了许久，见我上来了，便站立了起来，又是一个纵跃，拉住了一辆武装直升机。

他这是读懂了我刚刚的心思？不能吧！

武装直升机在二代丧尸的拉扯下企图想甩开，不停回旋转，可都奈何不了它，我这才明白许既明的担忧，精力充沛的二代丧尸，我根本惹不过，然后它一个用力，便要把武装直升机拉下坠毁。

我着急地喊道：「等一下。」同样一个纵跃，我却堪堪拉住二代丧尸的腿脖子，真是丢脸丢大了。

二代丧尸的双腿受到了桎梏，却也没有着急将我踢开，而是乖乖等我借着它的身体往上爬着，靠近它的肩膀时，我对它道了一句谢谢。

接着，我双脚踩着二代丧尸的肩膀，扯开武装直升机的拉门，三把枪对着我，却没有射击。

「运气真好，一抓就抓到个有领导的。」

「让她上来。」这声音跟录音笔里的如出一辙。

我双手按住直升机的门，手一用力便爬了进去。

那人指了指我身后：「让那家伙松手，飞机不稳，你我都得死。」

我耸了耸肩：「你倒是肯定会死，我就不一定了，命大。」说着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不过我怕它累着。」

「你先下去，这里有我。」

很快飞机恢复了平衡。

「它真的松手掉下去了。」站在门口的一个小士兵汇报道。

「你什么时候…… 啊！」男人的双手瞬间被我折断，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跳起身想要躲开我，却又被我按住肩膀动弹不得，身边的三个士兵这才反应过来，将枪齐齐对准我的头部。

「不想他死，就给我放下！」我厉声说着，右手扣住了男人的脖子。

「放下！」男人倒吸了一口气，愤恨地说道。

三人这才迟疑地放下手中的枪。

「疼吧！」我轻哂：「那你是没尝过被烈火焚身，全身换皮的痛！」

「你个疯婆子！」

我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继续说道：「哈哈哈哈，我疯，那楚利泉算什么？」我将他一把拽起压到门口：「你看看这个世界，他们凭什么要遭受这些！你们为了自己的私利，一步步把这个世界推进深渊。你们又算什么！怎么，是想称霸世界？你看看，这些新的物种，他们认你们吗，听你们指令吗？在他们眼里，你不过是一口食物而已。」

说完，我便将他扔下了直升机，半空中二代丧尸一口将他咬住，按到了地面上。

我抬头望向天边，咽下心中酸楚，凝神静听着男人被撕烂嚼碎的声音，喃喃说道：「还有一个。」

背后的三人仍然不忘举起枪对准我，我拿出小药罐子，倒出一粒浅绿色的药片，将它直接吞了下去。

「我这个人，很记仇，他害过我，所以他得死，但跟你们无关，如果你们想要试试，是我的速度快，还是你们手里枪的速度快，大可以试试。放下枪还是开枪，你们自己选择，我只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你们自己数。」

两人收起了枪，一人不死心地按下手枪，我躲了过去，左手拉过他的手，卸下手枪，将他丢出了直升机。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即刻将枪械都丢出了直升机。

「你。」我指了指其中一个模样较小的士兵说道：「让机长佯装进攻，不能伤害到任何人。」

然后我拿过他们身上的对讲机，调到了作战指挥中心的频道：「许既明，是我，顾心，最左边的武装直升机我拿下了，你们不要攻击。」

「好！直升机代号是多少？」为保不出意外，许既明又问了一句。

我看着眼前的老士兵示意他说。

「哦，CG8707。」

「收到！顾心。」许既明顿了顿，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心儿。」

「好！」

关掉对讲机，我对士兵说：「你们能联系到空军基地吗？」

「可以的，我们接收到的指令都来自空军基地。」老士兵说道。

看来楚利泉真的没有出动，他还在空军基地，现在萍姐已经赶过去了，她势必会拿下楚利泉。可是余禾他们都还在空军基地，初代和二代一起出动，难免会误伤到他们。

「回空军基地。」我说道。

见两人没有反应过来，我又一字一句说了一遍：「跟你们机长说，返回空军基地。」

许是见我所在的武装直升机掉头离开，对讲机里传来许既明的声音：「你要去空军基地？」

「楚利泉不在武装直升机内，我怀疑他还在空军基地，萍姐和余禾都在那里，所以我必须过去。」

「好，这里交给我们。」

「嗯，还有初代和二代在，我自然是放心的，你们也要记住，我不在的话，轻易不要出来。」

「我明白。」

武装直升机一个调头，我大声对二代丧尸说道：「不要伤害楼里面的人！」

「那只丧尸又朝我们跳过来了！」副机长大声喊道。

只感觉武装直升机一个下沉，我安抚着他们不要紧张，拉开机门看着二代丧尸荡到了另一边，我看向另外一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机长，往你的右边移动十米。」

「可是……」他有些迟疑，看向了他的队友，这一刻我明白他的感受，里面的是他的战友，亦是一起训练的好友，可现在他要亲手将他们送入地狱，他做不到是正常的。

「你能说服他们停止对作战指挥中心的攻击吗？」

「我做不到。」

朝夕相处的兄弟，彼此间的心性自然了解，他一人贪生怕死，可是却不能连累兄弟也背上这样的罪名，或许对他们而言，战死才是最好的归宿。可是他们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最终到底是死在了谁的手下。

即便我知道你们也是无辜的，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灾难，我有我的，你们有你们的，我需要救出我要救的人，而你们亦有自己的信仰。

身后传来武装直升机一一坠毁的声音，这只不过是新一轮战争开始的号角罢了。

我们的武装直升机才开出去不到半小时，路上便遇到了赶来的三十架武装直升机，尾部还有数十架运输机。

「混进去。」我轻声命令着。

「CG8707，为何返航！」

「告诉他们所有武装直升机全部坠毁，需要弹药补给。」

「报告，我们遭遇二代丧尸拖拽，信号无法传出，其余伙伴全员坠毁，需要弹药补给，请求返航。」

这个机长倒也是个聪明的，为首的直升机说道：「收到，将军指令，因空军基地被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捣毁，弹药补给基地已换，CG8707 请前往新的补给基地。」

「收到，马上前往。」

「在哪里？」

「空军基地和作战指挥中心的中间位置，是一个地下补给基地，之前训练的时候有去过，但是……」

「想到了什么就说！」

「新建的补给基地不大，空军基地被捣毁，为什么他们能全身而退？其他人呢？」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我听到他握紧拳头砸向座椅的声音：「觉得不值吗？想不想替你的兄弟报仇？」

「当然！」

「你有把握说服的战斗机机长有多少？」

他细细盘算了一下：「最多十人，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先不着急，我们先去空军基地看看情况。」

「好！」

两位士兵正襟危坐，其中一名士兵看上去不过十八岁的模样，瞟了我几眼后还是不忍住问道：「我们这算是投敌了吗？」

旁边的老兵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我笑了笑：「没事，我问你，你当初入伍是为了什么？」

「说了不怕你笑话，就是国家招兵，我学习也算好的，身体不够强壮，爸妈觉得入伍锻炼心智，就让我来了。」又急于解释一般说道：「可现在我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了，我想救他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如果从一开始就为做善事，那便不算投敌。」

他似是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但也没再说什么。

抱有拳拳之心报效国家，却被楚利泉利用，反过来伤害平民百姓的，又何止他一人。

我们盘旋在空军基地的上空俯瞰，仅剩的几十个士兵在办公楼附近建立起了防守，可是根本就不是初代丧尸的对手，平民们拿着武器对抗普通丧尸都尚且吃力，更何况是初代和二代。

楚利泉基本上算是主动放弃了防守，带着他的兵直接逃走了。

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各有分工，初代丧尸对付士兵，二代丧尸似乎饥饿了许久，所以攻击平民，我让机长继续盘旋在上空寻找萍姐的踪影。

整个空军基地的可视区域都没有看见萍姐，只有寥寥数只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

停机坪上仅剩两台武装直升机和一台运输机，楚利泉可真有心机，等到他的计划成功了，他就可以解释说，自己给士兵和平民百姓留了后路，可惜他们还是没有逃脱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的魔爪。

所有的战斗力都在向办公楼靠近，这么一看，还是有人在指挥战斗的。

武装直升机此时发出一阵报警声。

「我们的油量不够了，顶多再维持十五分钟。」

「有可以停机的地方吗？」

我们四下找着，几乎所有的空地都被丧尸占领了，根本找不到空地。

「办公楼顶是可以停的，但是我刚刚看过了，需要有人下去操作，打开遮挡篷。」

「你飞到办公楼上方，我下去。」

「不行的，这个是跟数控设备连在一起的，需要专业的人员操作。」

就在我们无计可施的时候，遮挡篷自动展开了。

「看来还真有人在指挥。」

停下直升机后，我们朝楼下走去，走到三楼的时候，就遇到了守在门口的楚旭和秦卿。

此时两人正拿着枪对准我们，看清楚是我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枪。

秦卿扑过来将我抱住，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我没有看好余禾，他被…… 带走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看，向阴着脸的楚旭说道：「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余禾对他们还有用，没人会伤害他的。」

我在安慰他们，同样在安慰我自己。

「我们一方面担心是许天擎派来的人想要攻击我们，一方面又觉得是父亲来支援的，所以……」

楚旭举了举手里的枪，带着些愧疚和无奈，或许他私心里更希望来的是楚利泉的人吧。

我替秦卿擦了擦眼泪：「别怕，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哭哭唧唧的，可不像我认识的秦卿。」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坚定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问道。

「我来说吧。」秦卿看着欲言又止的楚旭，有些心疼他。

「没事。」他摸了摸秦卿的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肚子在探测到方晚萍带着一群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往这里赶时，父亲就召集了所有士兵来到了停机坪处。我原本以为他是要做战略部署，谁晓得，对于赶往空军基地的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他竟只字未提，直接让所有人出发，往作战指挥中心去，没有人听我的。」楚旭垂下头，握紧双拳：「倒是也有几个留下的，都是以前跟过我的士兵，不到两百人，他们离开后不出十分钟，电厂被毁，我们启用了备用电源，半小时后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全都赶来了，似乎是发现了这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在进入到我们的核心区域后，大部分的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都离开了，只剩下几只，现在就是负隅顽抗的阶段。」

「平民区的百姓呢？我在上空看的时候，那边有点乱。」

「我们试图去转移，但是办公楼被初代守着，刀疤他们几个对付起来都很吃力，只能尽量将它们控制在办公楼外面，而且二代都在平民区，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航天在吗？」

「在的，都在下面。」

「武装战斗机必须利用起来，两位机长，一人一辆武装战斗机，没问题吧？」

副机长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虽然经验不多，但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没问题。」

「好，你俩主要清理普通丧尸，尽量不要惹怒初代和二代。」我转过头跟身后的两个士兵说道：「你俩负责保护好他们上飞机。」

「就…… 我俩吗？」小士兵略显紧张。

「别担心，还有其他人。」我来到楼底下：「查理机长？」

听到我的声音，几人纷纷回头，查理机长朝我点点头。

「我的妈耶，顾心你终于来了。」刀疤头也没回地叫道，手里的手榴弹也没忘记丢出去，初代丧尸为了躲避弹药，跳出去十米远。

我看了眼办公室外头，围住办公楼的丧尸有三只，但听声音还有两只已然从刚打开的停机坪处爬了进来。

「楚旭，楼上没人了吧？」

「没有了，怎么了？」

「遮挡篷没有关，两只初代丧尸从楼顶爬进来了。」

「现在的电力根本不支持关上。」

「还好是天亮了。」我皱了皱眉头：「刀疤，尤可，边防守边往外撤。赵田斌，待会儿我吸引初代的注意力，你带着几个人绕开初代丧尸的视线，带三个机长往停机坪那边去。查理机长，你跟航天去运输机上，我们会把人慢慢往运输机上送。」

「好勒！」几人纷纷点头，但其他士兵却担心了起来：「往外撤很容易被包围，我们现在的守法虽然保守，但是能保证安全啊？」

我转头看向楚旭，他明了地直接下达了指示：「全员听指令，边防守边往外撤。」

才往外撤到一半，后方的两只初代丧尸就扑上来了一只，我也没有犹豫，将其中一只扑了出去，楚旭也在同一时间作出反应，朝办公楼内另一只初代扔出了手榴弹，自己则是护住秦卿的同时朝反方向卧倒。

虽然这是只小初代丧尸，可是我并没有犹豫，直接将它撕成两半，丢到了那三只初代丧尸的面前。

对于突如其来的两半初代丧尸的尸体，大家似乎都受到了惊吓，以为身后出现了更可怕的怪物，往后看来，却只看到了站在门口灰烬处的我。

另一只小初代丧尸刚扒拉开石块，直接就朝楚旭扑去，楚旭瞪眼只顾看着我，竟没有做出任何躲让，于是我便从初代丧尸的身后，顺势将它扑倒在三只丧尸的面前。

三只初代丧尸对我张牙舞爪，我恶狠狠地看向它们，在它们眼前将这只初代丧尸撕成了两半，可是我刚刚撕碎两只初代丧尸的行为根本没有威慑到它们，另外一只初代丧尸看我伤害了它的伙伴，发了疯似的扑了上来，我被它的力道重重按在了地面上。

这只初代丧尸的力量比那两只小初代丧尸要大得多，看来我刚刚伤害的是它的孩子，原本想要威慑它们，结果却激起了它的愤怒。

其中那只男性初代丧尸应该是这五只初代丧尸中力量最大的了，我俩在地上缠斗着，可是我的力量只能跟它持平，谁也占不了上风。

「刀疤，朝我扔手榴弹，拔掉引信！」

「你疯了吗！」

「你再不扔，我就撑不住了，别忘了我在维和部队救你的事！」

「老子怎么可能会忘！」说着他就跟当初一样，假装拉掉引信，直接将手榴弹扔了过来，初代丧尸见扔过来的手榴弹，分了神，一个用力将我压倒在地上，想借助我的力量逃走。

正当它跃起的那一刹那，我接住手榴弹，同样一个跃起将手榴弹塞进了它的衣领中，然后双手一推，它便在空中被炸得稀烂。

「怎么样，我技术不比当年差吧！」刀疤自傲地说道，我朝他比了个赞。

「停止射击。」楚旭担心他们误伤我，便下了这么个命令。

我朝着剩下的初代丧尸走去，它们纷纷往后退：「我杀了你们的亲人，你们想报仇无可厚非，可你们也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当扯平如何。」

「不是，顾心，它们听不懂人话。」秦卿估计觉着我疯了。

我继续说道：「我不杀你们，你们也可以走。」我指了指楚利泉所在的方向：「你们的其他伙伴都去了那边。或者，你们也可以留下帮我们。」

它们头也不回朝我指的方向跑去了，这个结果我是预料到了的，毕竟，谁会在杀同伴的人手底下做事，除非它想报复，想到这里不寒而栗，还好它们性子比较直。

秦卿跑了过来，上下检查着我的情况：「你真能跟它们交流。」

「单方面的，它们好像能听懂我说话。」

剩下的普通丧尸就好对付多了，还好楚利泉并没有带走所有的弹药，他这也算是给楚旭留了一条生路吧。

赵田斌带了十人护着机长往停机坪走去，尤可也跟上了他们去帮忙。

我们一行三十多人则是朝人更多的平民区走去，那边仍然有不少平民还幸存着，我们必须将他们救出去。

平民区比我想象的更要惨烈些，血流成河，几个胃浅的士兵干呕了起来，秦卿也不例外。

二代丧尸像是在跟平民戏耍一般，抓到一个啃几口，却也不咬死他们，好像是让他们感受着死前的痛苦与恐惧，这种行为我第一次见到。

我记得李孝国说过，他感染后会教初代丧尸一些捕杀的乐趣，所以它们现在这种行为也是「被教」的吗？如果是，那就只有一人可以做到了。

我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可这样的复仇，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几十个平民被二代丧尸和普通丧尸堵在了边角处，他们一面对付着普通丧尸，一面担心着二代丧尸会选中自己。

刀疤实在是看不下去，带着几个士兵上前，将围堵平民的几只普通丧尸给打死了，并将他们保护了起来。

二代丧尸见状也不以为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两辆武装直升机基本将空军基地的普通丧尸消灭得差不多了，两只二代丧尸见状，朝武装直升机奔去。

「楚旭，通知机长他们拉高距离，以免二代丧尸将他们拉下来。」

果然不出意料，两只二代丧尸爬到办公楼的至高处后直接一个纵跃，还好他们及时拉升，让二代丧尸扑了个空。

「顾心，接下来怎么办，加上刚刚去直升机那那边的，二代丧尸至少也有五只。」楚旭明白我的战斗力根本不足以对付五只强悍的二代丧尸，可他一时间也没有其他办法。

「不用对付五只，对付他就可以了。」我看向那只正在享受「美食」的二代丧尸，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它抬头看向我，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被他啃食得只剩一口气的平民抽搐着、呜咽着，它抬起脚丝毫没有迟疑地踩向了平民的脑袋，以此向我们示威。

「顾心，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这只二代丧尸站起来至少有两米高，而且肌肉发达，四肢健壮，刚刚你对付那只初代丧尸都有些吃力，我们要不带着平民直接撤吧。」秦卿躲在我跟楚旭的身后，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撤不了，五只二代丧尸对付我们不足百人的队伍，即便有武装直升机，所有人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我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两只初代丧尸仍然对武装直升机不死心，最强悍的那只正朝我们走来。

「往刀疤那边退。」虽然是死角，但至少后方无须防守。

三只二代丧尸将我们逼到绝境，越过墙面，凌空捉到三个平民后拖了出来，人群中不断发出惊呼。

刀疤和士兵们不停向三只丧尸射击，它们也不躲，只是恶狠狠地朝我们嘶吼着。刀疤一怒之下朝，那只强悍的二代丧尸扔出一个手榴弹，只见它一个跳起，将手榴弹又拍了回来，半空中手榴弹爆炸。

「我靠！」刀疤一声咒骂。

「他们只是不躲非致命伤害而已，不是躲不开。」

三个平民不断呼救挣扎着，二代丧尸故意在我们面前对平民实行着「凌迟处死」的行为，不得不说，效果很明显，后面的平民们哆嗦抱在一起，和平世界，谁亲眼见过如此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刀疤，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刀疤了然地举起手枪，枪法很准，三枪，枪枪爆头。

我们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二代丧尸，它们嘶吼着朝我们扑来，同时我也朝最强悍的扑去，楚旭和刀疤则是第一时间朝另外两只二代丧尸扔出了手榴弹，它们轻松地躲远，并没有再次发起攻势。

我的力道不及二代丧尸，它将我重重按压在地面上，好在我可以抵挡它想要撕咬的力量。

我想如法炮制对付二代丧尸，谁知刀疤的手榴弹刚扔出来，就被另外一只二代丧尸给拍了出去，它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武装直升机看到我被压制在底下毫无脱身的可能，竟然降低高度，不停射击着我身上这只二代丧尸。

直升机给我制造了克制身下这只二代丧尸的机会，同样也给了另外两只初代丧尸机会，武装直升机被它们拉下坠毁。

我死命压制住身下的这只二代丧尸，双眼充血地看着它，没再给它任何反击的机会，直接撕扯下它的头颅，然后当着其余四只二代丧尸的面，将其身体也撕扯开，一一丢到它们面前。

身体内的血液在沸腾，有一丝丝理智告诉我，自己现在处于无法控制情绪的状态，但更多的是，我脑海中回响着：「杀了这些丧尸，杀了它们，你需要杀了它们！」

我遵从了这股无法控制的力量，靠近二代丧尸，将眼前的两只二代丧尸也快速肢解了。

或许是目光所及都是血液，我看向楚旭、刀疤还有秦卿时，他们的表情竟然也带着血红，他们嘲笑着我，说我「不人不鬼」，说我是可怕的「杀人魔」，说我早就是丧尸了，还要假惺惺来救人。

我朝他们扑去，掐住了楚旭的脖子，楚旭仍然在嘲笑我，他说我不敢杀了他，说我胆小如鼠，声后的秦卿则是拿枪指着我，说我从小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也是如此。

「顾心，你醒醒，顾心！」秦卿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

「不要，咳咳咳，卿，不要开枪！」身下的楚旭被我掐得只剩最后一口气，我极力遏制着自己快要暴走的情绪，松开一只手，掏出了小药罐，可我却没握住它，让它滚落在地。

秦卿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捡起滚落在血泊中的药罐，哆嗦着倒出药片，跪在我的身边，将药片塞进了我的口中。

吃过药片的我，逐渐恢复了理智，躺倒在楚旭身旁，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对不起。」我喃喃说道。

楚旭站了起来，俯视着我，伸出手：「起来吧，还有两只二代丧尸。」

对讲机里传来机长的声音：「楚上校，那两只二代丧尸跑了。」

「现在没了。」我拉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平民看着我，面露惊恐。

「走吧，去运输机那边。」我转身离开，跟上来的脚步声却不多。我停住脚步朝身后看去，平民已然畏缩在角落里直直看着我，没有一个动的。

「有什么问题吗？」我有些疑惑。

「我们…… 凭什么跟你走！」其中一个有着花臂刺青的男人说道。

「这里不安全。」

「我…… 们觉得你也不安全！你刚刚差点杀了楚上校，而且现在丧尸都走了，这里才应该是最安全的。」其余人纷纷点头。

「他娘的，一群狼心狗肺的，顾心拼了命救了你们，现在倒好，你们还倒打一耙！」

我拉住刀疤：「他们有顾虑是正常的。」

我望向楚旭：「你做决定吧，是走是留，他们应该会听你的。」

楚旭看看四周，看看这些平民，最后看着我说道：「留下来吧。」

平民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但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重新将这里修建起来，而且你们即将面临的是没有充足供电的生活，你们每一个人都需要付出劳动力，而不是跟以前一样，在平民区无所事事，等待救济地过活！」

「没问题，没问题……」平民们纷纷表示同意。

「你这小子真不打算跟我们走了？」

楚旭没有回答刀疤，而是看着我说道：「顾心，我没有办法帮助你对付我的父亲，即便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大义灭亲，但我同样也不会帮他。」

我点头表示理解：「其实我原本打算送你们去 H 城的，那里虽然是个空城，但至少有供电，如果你们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过去。」

「我想，大家更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确如他们所说，这里刚经历过一次厮杀，初代和二代应该也不会来捣乱了。至于供电，有可能的话，我会带他们将发电厂修好，或者水力发电，人力发电，都可以的。」

经历了这一些，楚旭成熟了不少，考虑事情也周全了许多。

楚旭指挥着平民和士兵将尸体堆到空军基地最外侧，准备放火烧了。

我们则来到了停机坪。

「武装直升机或许对你们更有用。」楚旭看着仅剩的两架飞机：「挺讽刺的，空军上校，最后仅剩的居然是一辆运输机。」

机长从武装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对不起楚上校，我没有办法留下来帮您了，我没有办法看着我的兄弟白白送死。」

楚旭拍了拍机长的肩膀：「去吧，做你应该做的。」

「我坐副机长驾驶行不行？」航天跳了出来，积极地说道：「师傅要留下来，赵田斌也跟你们走，那我总不能抛弃他吧！」

「你自己想坐武装直升机，别拿我当借口。」赵田斌嫌弃地说道。

「我也跟你们走，大哥和兄弟们的仇，我肯定是要报的。」尤可看着我说道。

楚旭将所剩不多的弹药分了一大半给我们，他们仅剩足够防身的弹药。

秦卿抱住我：「CT 的结果显示，你的器脏年龄至少有五十岁，而现在你又频繁使用能力……」

「没事的，相信我，很快我们就能找到解药了。」

「怎么会没事，你刚刚的样子，还有你的头发根本没有生长的趋势，你明白吗，人体没有营养供养时，头发无法生长，就算有，也会像那些丧尸一样慢慢掉落。」

我拍了拍她的背：「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我们一行六人，刀疤、赵田斌、尤可、航天和机长，一同上了武装直升机，朝着作战指挥中心飞去。

直到空军基地在我的视野中消失，我才收回了望着窗外的目光，看着闭目养神的几人，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刀疤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顾心，我可告诉你，可千万别讲些有的没得，我最受不了这些了。」

我苦笑：「还是要感谢你们这一路的陪伴。」

「想感谢的话，等事情结束了，你搞点酒给我们喝喝就成！」尤可一脸嘴馋。

「有什么好谢的，谁还不是为了能好好活着。」赵田斌说着便拿出了录影机，摸搓着。

距离作战指挥中心还有半小时路程时，竟然一点枪炮声都没有，我让机长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正常情况下，三十多辆武装直升机，还有以万数计的丧尸，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除非是停止了战斗。

赶到作战指挥中心附近，三十多辆武装直升机将控制中心和办公楼团团围住，底下的士兵正在捆绑着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

「心丫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正在我疑惑他们是怎么控制住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的时候，楚利泉的声音从扩音喇叭里传了出来。

「机长，多少了？」

「十三。」

「够了。」

「不要想着耍什么心机，你要知道，一个远程导弹，你的小伙伴们连渣渣都不剩的。」看来楚利泉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作战指挥中心，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的楚利泉站在控制指挥中心顶层的平台之上，平台的四周都严密安排着看守士兵，许既明、许天擎、苏曼、余禾，都被捆绑在一旁，仰头看着我们。

刀疤放下绳梯的同时，我嘱咐道：「机长，你跟航天在武装直升机上待着，停在西北方向的停机坪。楚利泉暂时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被我胁迫的，之后等我的红色信号弹就再行动。」说完，我便同刀疤几人一同下了直升机。

刚下直升机，就被楚利泉的手下控制住了，他们卸掉了我们随身携带的所有枪械，将我们的双手捆绑住。

我只是稍稍一用力，便挣脱开了绳子，朝着瘫躺在一旁的余禾跑去。

「还好吗？」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还没有退，脸色苍白，我扯断束缚他双手双脚的绳子，给他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楚利泉让举枪围住我们的士兵退了下去：「心丫头，只要你听话，你的许叔叔，青梅竹马们都可以好好的，哦，当然，还有跟随你的手下。」

我站了起来，盯着楚利泉：「说吧，什么条件？」

「顾心，你别听他的！」许既明朝着我大喊。

我没有去看许既明一眼，仍旧直直盯着楚利泉。

「我果然没看错，心丫头，你有当年榕桑的影子。」

「你不配提我爸爸的名字。」

楚利泉盯着我看的眼神越发狠戾，在意识到自己外露的情绪时，他转身走到了平台的边沿，我跟了上去。

眼下，关卡处放置了数十辆发电机装备，他们将所有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引到发电机所覆盖的区域，将区域内撒满了水，只要一声令下，初代和二代丧尸便会被他们电得失去了能力，然后他们便迅速将丧尸捆绑关进铁笼里，铁笼则连在了发电车上。

我四下寻找着，并没有看见萍姐的影子。

「你看，这眼前的硝烟，如果不是你父亲的执拗，该是一片太平。」

我从鼻腔中哼出一声，他见我不屑，也并未恼火：「你还是太小了，不懂得人情世故。在这个世界上，我楚利泉自认最敬佩的人就是顾榕桑了，所以一心跟着他做事，不贪图任何功劳，只希望他能走上最顶端的位置。」

「我给他铺路，联系各个城市的首富，跟他们达成协议，为的不就是将来有一天内部票选的时候，他能占据上风！可他呢，非但不领情，还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要将我贪污受贿的证据公之于众。笑死人！我这些年经营的这些，不都是为了他？」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把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说得这么义正严辞，爸爸不同意，所以你就栽赃他，甚至杀了他！敬佩？我看你就是为了一己私欲。」

「心丫头，你太不了解你父亲了，若不是顾榕桑有意无意的透露，我会去联系富商大贾？栽赃他不假，可让他死的人不是我。你觉得在他死后，我随随便便就能联系到 M 国的人，拿到致命的 Sid2。这是多大的一个局啊，没个十几年的铺垫，我随随便便就能做到，你也太看得起当时的我了。「

「可不是，现在你掌控了全局，自然说什么便是什么。别卖关子了，说吧，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原本我设计将方晚萍引到临时补给中心，想一把将其抓获，谁知她竟将我整个基地都毁了，所有的士兵都变成了她的马前卒。你看，它们是不是快到了。」

我静心凝听着，是有数百人正在快速往作战指挥中心移动着。

「你如此设计，萍姐都无法被你控制住，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你当然能，你看，就那只二代丧尸。」他指着铁笼里的二代丧尸说道：「据我的跟踪调查，它可是一直跟在方晚萍身边的，你要控制不了方晚萍，怎么能控制得了它。」

「控制？它只不过把我当成伙伴而已。」

「我管你是控制还是伙伴，你只要让它们安安静静地接受安排就行，否则，他们，会一个一个死在你的眼前。」楚利泉转身看向许既明他们。

「还有，别耍小心思。」他拔出我身后的信号弹：「十三架吗？哦，不是的，只有十二架。」说着他拉下信号弹，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绽放开了，随后，伴随着十二声武装直升机的炸毁声，我才明白，有内奸。

我一把将楚利泉扑倒，他只是嘲笑地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惧怕：「你不敢的。」

背后的十余只枪齐齐转向余禾，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吃下一颗药片。

「现在立刻马上放了他们，我答应你说服萍姐。」

「不不不，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可以保他们不死，但并没有打算放他们走，而且方晚萍，你也得帮我控制住。」

「卑鄙。」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大事？呵，人都死绝了，你还成什么大事。」

「不过是第一步，刚开始而已。」

到了，我转身走到平台的边沿，看着站立在关卡至高点上的萍姐，热泪盈眶。

「等等我，我马上过去。」我向后退了几步，准备跳下去，楚利泉幽幽地说道：「你要是敢跳下去，余禾必死。」

我恨恨地看着他：「你不是让我控制住萍姐吗？」

「你这一跳下去，万一方晚萍不管不顾跳上来一顿厮杀，我可护不住他们。」

「你是怕萍姐第一个扑上来，撕了你吧。」

萍姐身后的初代丧尸一个个跃跃欲试，似乎就等着她下达命令。

萍姐并没有第一时间跳上来，而是带着初代将所有的发电车都给毁了，之后她才慢慢抬起头，死死盯住楚利泉。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面对前所未有过的敌人，他有点发怵。

「我怎么知道，我也听不懂她说什么。」萍姐只是简单挥了挥手，或许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也仅仅这么个动作，让我觉得胜券在握。

几百只初代丧尸将控制中心和办公楼两栋楼房团团围住，然后，前仆后继往楼上爬。

「所有武装直升机听令，全力捕杀初代丧尸。」

不出一秒，四周弹药声轰响。

「你叫她上来。」

「你确定？不怕萍姐上来第一个吃了你？」

「我有你，怕什么。」

于是，我朝着楼下大喊：「萍姐，楚利泉喊你上来。」

萍姐听懂了我说的，往后退了两步，只是一个纵跃，直接就跳到了平台之上，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直扑楚利泉，而就在这时，另外一个身影鬼魅般同时将萍姐扑了出去，萍姐竟无法反抗。

「哈哈哈哈哈哈！」楚利泉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后的士兵上前替他拍了拍背上的灰烬，自行整了整衣服后才得意地说道：「心丫头，看看，这就是我的 001 号，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家萍姐要厉害。」他仔细端详着，越看越是满意。

扑倒萍姐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利泉那两个手下中的另一个，而他已然不是人类的模样，满脸青筋，四肢就像打了气一样膨胀了起来，嘴角裂开到了耳根后头，一张嘴便能把萍姐整颗头颅吞掉。

「你是故意的。」

「嗯，我演技还行吧，方晚萍可没你这么好对付，作为一个丧尸，她可比你小心多了。」楚利泉走到被扑倒的萍姐面前：「怎么样，让你的这些『马前卒』都撤了吧，不然他们一个个可都得死。」

萍姐朝着楚利泉张了张嘴，嘶吼着，也不见初代丧尸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同时在初代丧尸密集的围攻下，几辆武装直升机已然被拉扯坠毁。

楚利泉急了，他深知武装直升机是自己最后的武装力量了，最后炸毁的十二架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他一把拉起我，拿我威胁萍姐，她的眼神中有些动容。

「萍姐，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不怕死！」

看着她逐渐坚毅的眼神，我这才松了口气。

「是吗，你们都不怕死，是吧。」说着一把推开我，拉起了一旁的许既明：「你不怕，许既明估计也不怕，可是许天擎会怕，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样。」

「楚利泉，你放了我儿子！」

「我并不想伤害许既明，毕竟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如果真要怪，就挂顾心，这丫头太倔了。」

「孩子。」许天擎看着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要苛责自己。」

说完他朝楚利泉冲了过去，士兵们举起枪，我迅速折断了两支，同时替许天擎挡下了两枪，背后和小腿上各中一枪，许天擎看似是冲向楚利泉，实则是冲向 001 号，可他的力道太小了，根本冲不开 001 号，反而被他一手甩飞了出去，我眼看着许天擎砸落在墙角，却无法接住。

「父亲！」

「许叔叔！」我跑上前去，他已然断气。

「啊——楚利泉！」

我的双眼充满了血，他安排上来想要捆住我的人，同样被我扔下了楼。

「你最好现在吃颗药平静一下，否则，我马上杀了许既明。」

我压制住尚能控制住的情绪，按照他说的，吃了一课药。

「还不打算说服方晚萍吗？」

我看着躺在一旁的余禾，被楚利泉威胁的许既明，还有被束缚住的刀疤、赵田斌和尤可，最后目光落在了萍姐的身上。

「对不起，萍姐。」她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是我看错了吗？

就在我以为自己眼花得慌神的时候，萍姐迅速扭转了局势，一个翻滚将 001 号推开，迅速扑向了楚利泉。

被推开的 001 号只是一个愣神，便又朝萍姐的方向扑去，而 001 号的目标却不是萍姐，而是一旁的许既明。

此时萍姐控制住楚利泉，并没有着急杀死他，而是有样学样地威胁着四周的士兵。

「小心！」我赶忙扑上去拉开 001 号，这才感受到他的力道并没有那么大，可对付普通人类却绰绰有余。

许既明的胳膊上被抠破了好几块，还好不是咬伤，我将束缚他的绳子扯开后，他一把抱住我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原来是 001 号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看来他是饿了，怪不得力量小了许多。

001 号看攻击我们无果，便开始攻击起身边的士兵，一时间惨叫连连。

不能让它饱餐一顿，否则萍姐也对付不了，我赶忙上去，将其拖开，只见那被咬完的士兵迅速被感染，很快便站立起来，攻击着身边的人。

许既明匆忙给所有人都松了绑，捡起地下的武器对付起来，这些被感染的丧尸比普通丧尸厉害许多，许既明他们几个对付起来稍显吃力。

我将 001 号扑倒在地，他现在的力量确实比刚刚大了不少，使尽全力的情况下我也只能勉强控制住他。

「顾心，许既明他，他……」刀疤的声音里带着些惊恐，我抬起头看向他们的方向，许既明此时已经站在最边沿处，拿枪指着自己的头。

「许既明，你干吗！疯了吗？」细看之下，我才发现沿着他的脖颈处蔓延上来的青筋已经快到脸部了。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没有被咬伤的痕迹，只有被抠伤的痕迹。

此时楚利泉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只要皮肤破损，只要沾染上一点，他就会被感染！」

「许既明，你别担心，我会找到解药的，你先下来。」我安慰着他：「刀疤，你去帮我拉他下来，把他绑起来，绑起就行。」

「解药？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病毒我都才研究出来，哪里来的解药？」

「你给我闭嘴！」

「顾心，没关系的，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的脸部很快蔓延满了青筋，眼中充血：「一定要活下去！」

说完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一滴血泪流下，随着一声枪响，他跌落了下去。

苏曼声嘶力竭地喊着朝他奔去，却也无济于事。

也许过于的心痛，浑身血液沸腾，我直接将 001 号撕开，它的鲜血融进我的双目，我发红的双眼更似妖邪一般，冲到平台边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坠落。

我从萍姐手中夺过楚利泉，单手扣住他的脖颈：「你同 M 国谁做的交易，又是谁研制出来的 Sid2？」

楚利泉冷笑着：「你杀了我吧。」

「杀你？余生你只会活在地狱之中，生不如死，除非，你告诉我是谁研制出的 Sid2，或许我还会考虑让你早点死。」

「哈哈哈哈，是吗，我生不如死你应该是看不到了，或许方晚萍还能看到，剩下的日子里，只有你才会生不如死。」

我扣住他的脖颈又紧了些，他青筋暴起，双眼充血，却也不忘嘲笑地看着我。

将我们包围住的武装直升机几乎被初代拉扯坠毁，其余的便自行离去了，远处与离开的武装直升机相反的方向，一辆运输机缓缓而来。

「顾心，是我。」楚旭的声音夹杂着螺旋桨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运输机的体型较大，靠近控制中心的时候掀起一阵大风，来的就只有楚旭一人，他顺着绳梯跳到我面前，努力不去关心被我扣住喉咙的人。

「这个或许对你们有用！」他将手里的一沓文件伸到我眼前，我放开楚利泉，让到刀疤将他绑了起来。

「Sid2 获取计划！还有 M 国的幕后指使者！」我死死拽住手中的文件：「你都看过了吗？」

楚旭点头：「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不答应。」末了我又加上一句：「关于楚利泉的，不论什么要求。」

「我明白了。」说完，他看了楚利泉最后一眼，决绝地拉住绳梯，消失在我们眼前。

我将文件交给刀疤，走到萍姐面前，抚摸着她的眉目、脸颊，然后抱住她，在她怀里蹭了蹭：「我好想你。」

她发出嘶哑的低吼，我知道她定是也想我了。

「那楚利泉怎么办？」刀疤问道。

「把他关起来，该用的刑每天用一遍，让他把所有的事情，每天从头到尾都说一遍，让他忏悔。」直到，我们回来。

刀疤点点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余禾：「老大，我先把他关起来，待会来找你。」

「唉，有些人啊，找到晚萍了，眼里连男朋友也放不下了。」

我笑着将他扶了起来，他摸了摸我的眼睛：「怎么还这么红？」

「没事的。」我握住他的手：「我打算带萍姐去 M 国。」

「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余禾将我一把抱住：「你这个狠心的丫头。」

他吮吸着我的味道，之后松开：「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嗯，等我回来，我希望这里一切都恢复了。」

余禾拉着我的手，我拉着萍姐的手，一起朝停机坪走去。

此时刀疤、尤可和赵田斌不知是从哪里搞来了一箱酒，给楚利泉胸前绑了一个大石头，让初代丧尸逗着玩。

后来，我跟萍姐、方叔叔一起来到了 M 国，找到了幕后指使人，用威胁的方式让对方交出了解药。

方叔叔就地取材，用了整整五年才将萍姐治愈，而我身体里因为混合着多种病毒，无法完全排出毒素，而这些毒素直接互相制衡，却让我在不伤及器脏的情况下，可以不遵守能量守恒的规律，拥有了一定的「能力」。

五年后，我们带着希望回到了祖国 A 国。

后记

冬天的第一场雪将整个作战指挥中心覆盖得白茫茫一片，我蹲在雪地里，将雪揉进掌心里，揉成一个大雪球，然后将雪球丢到了萍姐身上。

「小样，看我的。」萍姐不甘示弱，也揉起一团雪球朝我砸来。

我没来得及躲开，黑色的帽子被打落，一头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

余禾拿着一件军绿色的袄子走了出来：「多穿点，就一件薄外套，小心着凉。」

「你知道的，我不怕冷。」

我朝他笑得灿烂，然后将手中的雪球塞进了他的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