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进了一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甜宠文。
不是天真倔强的女主,不是多金有才的女二。
是那个一千章八百章都在破产的王氏千金。
但没人告诉我,我本体是只垂耳兔,而霸总他,是个毛茸茸控啊?」
2.
古早霸总文里,总裁往往由天气来审判别人。
「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
一朝穿成破产王氏的女儿的我内心大喊。
你清高!你不讲道理!耍酷把我们给带沟里!
为了维护公司,我化身成为霸总身边的……保洁,以求近他的身,窃取机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是霸道总裁俏保洁的剧本。
3.
我妈,一只兔子精;和我爸,一个心无城府的人类,有了我。
一只无法控制化形的垂耳兔子精。
我在我爸对头的面前,不慎暴露了自己的兔耳朵。
对头他替我梳毛,给我准备软垫子,还有好吃的大萝卜,一步步地,把我诱哄过去。
爸!对不住!本兔子要叛变啦!
1.
我穿进来的时候,王氏集团正在经历第一次破产。
我爸,王氏集团的董事长,怒火中烧地把文件一摔。
「这傅喻深真是反了天了!我们王家和傅家多年的关系,算辈分来我可是他的伯伯!我不就是抢了他一笔生意,他怎么敢这么胡来!」
「爸。」弄清状况的我欲言又止。
你是他太爷爷也没用。
毕竟小说里傅喻深可是酷炫狂霸桀骜不驯唯我独尊,只有女主能让他这匹孤狼低头。
「不行!我非得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点颜色瞧瞧!」
我来不及挣扎,被我爸拽着去了傅喻深的公司。
我爸一见到傅喻深,笑得合不拢嘴,脸上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小傅啊,记得我吗!我是你王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嘞!」
?
刚刚说要给傅喻深点颜色瞧瞧的人是谁?
我被我爸变脸的速度惊呆了。
傅喻深不愧是小说男主角,总裁标配的冷脸,宽肩窄腰大长腿。
对于我爸的强认亲戚,他也只是眉心微微蹙起,修长的手指就要按下呼叫键。
眼看我爸要被他丢出办公室。
我腿一软,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一把眼泪的开始哭惨。
「傅总!我们王家世代贫穷,祖上烧高香才留下这么一家公司啊!」
「我爸又不懂事,硬生生把公司快作没了呜呜呜啊!」
我哭天喊地。
「傅总!还望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啊!实在不行我们公司合并给你们啊!」
我这一跪实在太没骨气。
傅喻深嘴角微勾,三分不屑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投向我,声音富有磁性。
「王小姐,你们好像还没弄清楚。」
「我这里不收垃圾。」
杀人诛心啊,我爸脸都绿了。
我默默地站起身,捂住我爸祸从口出的嘴。
傅喻深这架势,肯定不会放过王家了。
「既然这样,傅总,我们今天就不打扰了哈,先走了,您忙您忙。」
我把我爸推出办公室,自己也准备溜之大吉。
「等一下。」
傅喻深叫住我,冷酷的表情有些崩裂。
「王小姐,你头上毛茸茸的……是什么?」
我下意识抬手。
啊啊啊!我脑袋上为什么会冒出来两只兔耳朵啊!
我惊慌地挡住我的两只耳朵,但耳朵很长,根本遮不完全。
傅喻深已经走近,饶有兴趣地端详我露出来的耳朵尖尖。
「那什么。」我悄悄后退一步。
大脑飞速运转,我不确定地开口。
「我说这是道具……你信吗?」
傅喻深嗤笑。
「王小姐觉得我很好糊弄?」
「这是刚刚才出现的,不可能是道具。」
看来欺骗没戏,我自暴自弃地放下手。
「对!就是兔耳朵,怎么,人有耳朵是什么奇怪的事吗?」
傅喻深半天没说话。
我偷偷抬眼看他,却发现他紧紧盯着我毛茸茸的耳朵,眼神有点狂热。
看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心爱的东西。
我不安地抖抖耳朵。
傅喻深握拳掩住上扬的嘴角。
「王小姐,我改变想法了,也不是不可以放过王家。」
我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过,你得让我捏捏你的兔耳朵。」
不是吧,傅喻深是个毛茸茸控?
2.
傅喻深没有摸到我的兔耳朵。
在他提完这个要求后,我脸颊温度不断上升,连带着耳朵也发烫。
兔耳朵摇摇晃晃,害羞地缩回去了。
「诶?」我很惊喜。
「不好意思啊傅总,我耳朵还不太听话。」
傅喻深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王小姐,看来你不是一般人。」
这句话让我大起大落的心再一起提了起来。
然后,他邪魅一笑,说出了每个霸道总裁的标配语录。
「你很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说错人了大哥,这话你该对女主说。
尬得我头皮发麻。
我爸也不知道听谁撺掇,坚信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相当严肃地和我密谋。
「爸在傅氏集团有点人脉,可以把你弄进去,你只要征服了傅家小子,别说守住自家公司,连傅氏都是我们的!」
「实在不行,你就做间谍,偷点机密出来也行,爸相信你可以。」
?
爸你神经病啊?哪有老总送自己女儿当间谍的?
你干脆大摇大摆告诉傅喻深,我女儿要来窃取你公司机密,还不乖乖奉上?
「爸多给你五十万零花钱。」
「我是想说,这间谍非我不可。」
于是,我正式成为了傅喻深办公室的,清洁工。
这人脉稀碎。
傅喻深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敬业的撅着屁股扫地。
「……王小姐?」
我一撩垂到前面的头发,确保自己的姿态足够矫揉造作。
「傅总,早上好。」
呕,这声音好恶心。
傅喻深挑眉,神色不辨喜怒。
「你就是新来的保洁?」
「嗯哼,时刻为您服务哦。」
「你为了拉近和我的距离,确实用心良苦,甚至不惜来做我的清洁工。」他坐下。
「看来你昨天也是故意找来,让我看见你。」
我故作娇羞地低下头。
不是,他怎么这么会自己脑补啊。
「但是你再怎么打动我也没用,」傅喻深犹豫片刻,还是说,「我有未婚妻了。」
「我知道啊。」
小说里傅喻深也有个未婚妻,但是是两人祖辈的口头之约,并没有感情,毕竟男主的初恋当然得是女主。
而且我还知道你未婚妻就要来退婚了。
下一刻。
一名卷发时髦的漂亮女人敲门起来,怀里还搂着清纯男大。
她不客气地一拍傅喻深的办公桌:「我找到真爱了,我们婚约解除。」
她又转头去哄怀里的男孩:「宝宝,我已经解除婚约了,不生气了,嗯?」
哇哦。
我羡慕得不行。
男大多好啊,又听话又乖。
两人哄来哄去,竟然旁若无人地在傅喻深的办公室里法式热吻。
我都看得面红耳赤了,又看看神色冷静的傅喻深,试探着开口。
「现在……是没有了吧?」
傅喻深悠悠地转向我。
「未婚妻是没有了,不过。」
他伸手一拉,把我拽进他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
「兔耳朵又有了。」
他屈指,弹了弹我冒出来的兔耳朵。
「软嘟嘟的。」
嗯嗯嗯?
办公室里还有别人,要是被看到了,我肯定会被送进研究所!
顾不上其他,我闷头埋进他胸口寻求掩护。
「你们这是……」另外两人终于分开,看傅喻深的眼神变得微妙。
「霸道总裁俏保洁?」
我身上还穿着公司分配的工作服,任谁看都是一名朴实无华的清洁工。
我麻木了。
傅喻深不紧不慢地伸手,把我挡严实。
「我喜欢身份差距大的,你有意见?」
霸总好酷!
傅喻深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抵着他的胸口,我感觉整个人都被熏得晕乎乎的。
有点,有点喜欢。
3.
未婚妻姐姐和男大结婚了。
婚礼十分盛大,连破产的王家也邀请了。
当捧花以一条弧线落到我怀里时,我还在吃小蛋糕。
未婚妻姐姐促狭地带着全场起哄。
「男朋友去哪啦?女朋友都接到捧花了!」
我手忙脚乱地抱着捧花,下意识寻找傅喻深的身影。
「你在找谁?」
傅喻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
对啊,我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找他?
我的脸突然红了个彻底。
他看我的目光有些晦暗,充斥着占有情绪。
「怎么连吃东西也不会。」
傅喻深俯身贴近我,拇指轻柔地蹭过我的嘴角,沾下一点奶油。
太近了啊!
鼻息交替,我紧张地不敢看他。
傅喻深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接过我手里的捧花,朝着婚礼台举起示意。
「收到了。」
全场都炸了。
开玩笑的,全场没炸,我炸了。
后半场众人看我们的目光都充满了暧昧,傅喻深倒是舒服,喝杯小酒又被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被审问。
好不容易应付完最后一个,我刚想跑,手机屏幕又开始闪烁陌生来电。
「喂?」
「你在哪?」
沙哑的男声透过手机传来。
傅喻深?
我没好气地回他:「在大逃亡。」
「上来,」傅喻深喘了下,「来 527。」
他很快地挂断了电话。
我揉揉发痒的耳朵,奇怪地坐电梯上去。
傅喻深来开门,他的脸颊绯红,原本系得整齐的领带也被扯松了,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和平时禁欲的模样大相径庭。
「嗷!」
制服诱惑!
我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偷看他。
傅喻深似乎没有什么耐心,直接把我拽进了房间,抵在门后。
他手扣住我,整个脑袋埋在我的脖颈,很剧烈地喘气。
怎么占我便宜呢诶!
我像条鱼开始扑腾。
「别动。」他指腹摩挲我的手腕。
「让我抱会儿。」
他现在的声音实在太性感。
我乖乖不动了,脑子里又开始天马行空。
傅喻深好烫啊。
源源不断的热量通过我们紧挨的手腕传递,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让我觉得空中的氧气都变得稀薄。
527……527……
这是他和女主初遇的房间!
经典套路,霸总和女主中药,女主走错房间,两人天雷勾地火,一夜…咳,一夜七次。
那傅喻深现在也中了药。
我侧过头看他乌黑的发顶:「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嗯。」
傅喻深显然有些不清醒了,脸闷得通红。
「那你得去医院,我帮你打急救电话。」
「不要医院。」他像只大型犬贴上我蹭蹭蹭。
我内心惊天动地,表面冷淡地用手推开他的脸。
「不行,你这是耍流氓。」
他缓慢地眨眼,突然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我紧张地揪住他,「不许脱衣服!」
「可是很热。」傅喻深表情无辜,再次强调。
「很热很热。」
为什么被下了药的傅喻深这么难缠!
傅喻深又不动了,眼睛盯着我脑袋上方溜溜地打转。
「我已经让秘书通知私人医生了,对,你乖乖坐好,我们等医生……嗷!!!」
我刚松口气,他又凑上前来,张开嘴。
他叼住了我突然冒出来的兔耳朵!
耳朵的软肉异常敏感,触电般的感觉流转我全身,我顿时软倒在他怀里。
你大爷的傅喻深!下次再管你我就是猪!
4.
谢邀,刚把男女主送进医院,终于到家。
好不容易把傅喻深带出房间,我又在门口捡到同样中药的女主。
做好事不留名的我拍拍屁股,不带走一丝云彩。
我对着镜子,摸摸长兔耳朵的地方,有些苦恼。
我这样算不算擅自干扰剧情啊,不会被什么世界意识抹杀吧。
为什么我会有兔耳朵,难道这个配角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上班的我黑眼圈快掉到下巴。
傅喻深倒是生龙活虎地进来,脱下西装至臂弯。
「早。」
六点起八点在这扫地的我怨气比鬼都重。
「您老倒是和没事人一样。」
傅喻深转身,诧异地挑眉。
「你做贼去了?」
我顶着双死鱼眼,拒绝和他沟通。
「好,我不说了,那昨天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傅喻深嗓音压低,带了点诱哄。
他从医院里一醒来,人都跑没影了。
我继续顶着死鱼眼幽幽看他。
这不废话。
不走等着看你和女主发展感情吗。
我非常贴心地向他保证:「昨天就是个意外,我明白,傅总您不用担心,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傅喻深脸沉了沉,还想说什么,秘书带着新助理来报道了。
新助理清新可人,分外眼熟。
女主驾到!通通闪开!
她显然认出我了,目光发亮。
「傅总好,我是新来的助理白优然。」
傅喻深抿唇,看我一眼:「嗯。」
看来就算男女主第一次见面不顺利,剧情还是会继续走下去的。
按照原剧情,一夜情后,白优然成为了傅喻深的助理,两人感叹命运的安排,又开始了办公室里的暧昧关系。
她躲,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意识到这点,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丧气。
「让一让,」我面无表情地提着垃圾桶,「我去倒个垃圾。」
谁也不能妨碍本保洁的工作。
我心情复杂地提着垃圾桶回去,目睹了小说里经典的一幕。
白优然端着杯刚煮好的咖啡,向傅喻深走去,却突然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左脚绊右脚,来了个平地摔。
来了!
女主不慎把咖啡泼到男主身上,惊慌失措地拿纸擦拭,擦着擦着却擦起了火,两人又是一个十八禁行为。
色色哒没!
手比脑子快的我几个箭步冲上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手把傅喻深掀翻,一手用垃圾桶接住泼出来的咖啡。
相当连贯的一套动作。
我再次撩了把头发,深藏功与名。
「日行一善,不必感谢。」
傅喻深「咚」地被我甩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叫我。
「王,念,念,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劲这么大?」
我被羞恼的傅喻深赶出了办公室。
想八卦的心理挠得我痒痒的,拎着扫把在门口装模作样,实际上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白悠然很快把门拉开。
我立马站直。
她清丽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感激。
「王小姐,真的特别感谢你,昨天送我去医院,今天还帮了我大忙,要不是你,我可能工作第一天就要被辞了。」
「嗨呀,」我不在意地挥挥手,「小事啦。」
「我会努力报恩的!」
嗯?
白悠然面色坨红,支支吾吾憋出一句。
「以……以身相许也可以的。」
我如遭雷劈。
「你说什么?!」
「王念念,」不冷不热的嗓音,「进来扫地。」
傅喻深目光暗得噬骨,像要把我吞吃入腹。
被打断的白悠然神色也冷下来。
完球,我好像把男女主 cp 拆了。
我生无可恋地望着车外驶过的风景。
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男女主怎么突然就开始针锋相对,最后傅喻深非要我陪他参加家宴。
傅喻深刚退了婚,父母又急着催他找对象。
本来该是白悠然陪着他去,以不俗的表现取得了傅喻深父母的认可,后来成为他俩的最强助攻。
剧情走是走下去了,就是也歪到珠穆朗玛峰上了。
「怎么不说话?」
我想着他刚才对白悠然毫不客气的态度,惋惜地叹口气。
「傅总,你为人还是要温和体贴点啊。」
「不然以后追妻火葬场,有得你后悔的。」
傅喻深先是顿了下,又轻笑。
「追妻火葬场。」几个字绕过他的舌尖,含着其他意味。
「你是在暗示我吗?」
「我在指导你,让你少走弯路。」
「知道了。」
傅喻深突然贴近我,微凉的手指揽起我的发。
「你干嘛?」
「头发乱了。」他眼神专注,动作轻柔地替我理顺翘起来的碎发。
我嘴角也忍不住翘起。
傅家家大业大,旁支众多,家宴也十分隆重。
我挽着傅喻深的手走进大厅,吸引了不少目光。
「大哥。」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等候多时,由着佣人推上前,唇边是浅淡的笑意。
青年一副好皮相,金丝边框的眼镜架在鼻梁,斯文又禁欲。
这外貌太有特征,我马上和书中的反派男二对上了号。
傅喻深微微颔首。
「父亲母亲呢?」
傅家为了不让幼年的傅喻深孤单,从孤儿院接回来个先天残疾的男孩,改名叫傅谨。
殊不料,捡回来的小孤儿长大后,成了长着獠牙的毒蛇。
傅谨温和地笑:「都在楼上等你。」
我小心地打量眉目柔和的青年,很难想象他后来会绑架了女主,还差点搞垮傅氏公司。
最后要不是傅喻深力挽狂澜,小说男主怕是要换人。
傅谨敏锐地捕捉到我的视线,碰撞上我的目光。
「大哥,这位是王家的小姐?」
他的话里藏着点兴味。
傅喻深不着痕迹地侧过身,挡住傅谨投来的视线,不欲多说。
「嗯。」
「有些晚了,」傅谨没再坚持,「上去吧。」
傅喻深的父母热情得令我招架不住,快把我祖宗是谁都问出来了。
我好不容易找机会出来喘口气,又迎面遇上了大反派。
他推着轮椅靠近:「王小姐,看来父亲母亲让你有点不适应。」
我揉揉笑僵的脸。
「不会不会,伯父伯母很亲和的。」
「那就好,王小姐不累的话,」他礼貌地说,「我有点问题想请教王小姐。」
您大佬什么问题还要请教我。
面对这个后期在小说里大杀特杀的反派,我还是有点怂怂的。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审视。
「为什么王小姐看我的眼神,像是很熟悉我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傅谨的观察力果然敏锐得惊人。
我捏住发烫的手指,扬起个笑。
「有吗?那可能是因为傅先生长得很像我喜欢的一个明星吧,才会觉得熟悉。」
气氛停滞片刻,我直直地和他对视。
他又如沐春风地微笑:「是这样啊,那真是我的荣幸。」
「能长成王小姐喜欢的模样。」
诶诶诶?我可没这么说!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傅喻深臭着张脸出现在我身后。
「在聊什么?」
手指的热意已经蔓延到全身,我感觉再不走要出大事。
我反握住傅喻深的手,张口无声。
「快带我走。」
傅谨没阻拦,悠悠的目光注视着我。
「王小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7.
你大爷的!就知道没好事!
跌跌撞撞跟着傅喻深进了他的房间后,我再也忍不住澎湃的热意。
礼服散落在地,我刺溜一下变成了只兔子。
啊,原来我真的是兔子精。
任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傅喻深,也被眼前的大变活兔惊了片刻。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我还能说话诶。
「你竟然……真的是只兔子。」
傅喻深按了按太阳穴,确信不是幻觉后,我又在他眼神里看到了和之前一样的意思。
毛茸茸!想撸!
我警惕地跳上沙发,耸耸鼻子。
「不可以撸!更不能咬!」
傅喻深闻言,掩饰地咳了声。
「没想撸你,至于上次,」他别过脸,耳根有些泛红,「我会对你负责的。」
谢谢,负责就不用了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人形和兔子的切换我还没搞明白,只能以兔子的形态跟着傅喻深。
家宴正式开始了。
我趴在他胸前的口袋里,冒出一只脑袋到处看。
衣冠楚楚的人互相寒暄,觥筹交错间,熟悉的人影映入我眼睛。
白悠然穿着服务生的服装,端着酒盘穿梭在人群中。
果然,剧情还是有不可抗力的因素要将一切拉回正轨,白悠然没有作为他的女伴参加家宴,就成为了服务生出现。
那也意味着,待会她还是会遭到刁难。
人太多,我不能说话暴露,用脑袋拱拱傅喻深的胸口,努力示意他。
傅喻深垂下眼,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我的头。
「怎么了?」
余光里,白悠然已经被暗处的手推了一把,手中的酒不受控地洒向别人。
来不及了!
我纵身一跃,仗着体型小,灵活地穿过人群。
「什么东西——」
女人被迎面扑来的我吓一大跳,往后倒退几步。
本要倒向她的酒全洒在了我身上。
我被淋得一哆嗦,湿漉漉地摔在地上。
「兔子?」女人惊魂未定地站稳,「是只兔子?」
我有气无力地支支耳朵。
「怎么会有兔子出现在这里?」旁边的人都围上来,好奇地戳戳这摸摸那。
「不知道是谁带来的?还怪可爱的,耳朵又长又软。」
被我一打岔,那些人也忘了找白悠然的麻烦。
白悠然被挤到最外面,看得出松了口气。
「是我的。」
傅喻深的声音响起,围住我的人下意识给他让开道。
那双手轻轻捧起我,抱在怀里,像是对待挚爱的珍宝。
「是我的兔子,顽皮跑出来了。」
毛毛已经打湿了,软塌塌地贴在身上,带着一股子酒气。
我悄悄看他,眸子漆黑似墨,化不开的情绪翻涌。
他轻轻地为我梳了梳毛,暖和的掌心贴上我。
「才这么一会儿就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念念不乖。」
傅喻深亲自为我洗的澡,我炸毛想跑,被他捏住后颈捞了回来。
「跑哪儿去?一股子酒味儿。」
「嗷!我自己可以洗!」我拼命在水里扑腾。
他恍若未闻地将温水淋到我身上,挤了沐浴露替我搓洗。
「你现在只是兔子,怕什么?」
有点道理。
酒黏在身上本来就很难受,傅喻深的力道又很合适,我一下子舒服地放弃抵抗,乖乖在他手里揉扁搓圆。
蒸汽暖烘烘的,我也昏昏欲睡的。
屁股重重的触感一下子打醒了我。
「嗷!」
混蛋傅喻深打我屁股!
我拔腿想逃跑,却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他牢牢掌控在手里。
「你怎么打人!」我委屈地控诉他,「还打我……打我那里!」
「该打。」
傅喻深冷静得像个审判官。
「谁让你变成了兔子还乱跑,有事情不会和我说?」
「那是因为来不及了嘛!」
我理不直气也壮:「情况紧急,再不过去白悠然就要被欺负了。」
圈着我的手用力几分。
「白悠然,」他念出这个名字,「你就那么关心她?就算可能暴露自己身份也要帮她?」
我听出来几丝风雨欲来的气势。
「可是她很重要,得帮忙呀。」
人家可是你的女主角诶。
「今天要是被发现了,你就会被送去研究所,他们会把你关起来,观察你,解剖你,拿你的身体做手术,等你没有研究价值了,就让你自生自灭。」
傅喻深面无表情地陈述着,我顺着他的话联想了那个情景,顿时吓得颤抖。
「怕了?」他把我往怀里拢了拢,「怕了下次有事就先找我。」
「我会保护你的,嗯?」
9.
为什么傅喻深要生气?我救了女主他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结果反而被他摁着打了几次屁股。
想不通,变成兔兔的我脑子好像更笨了。
我缩在傅喻深的书桌上,被吹干的毛发蓬松柔软。
艰难地用手机给我爸打个电话。
「喂?」我爸很快接下电话,「任务有进展了?」
我无语地翻个白眼,真诚发问。
「爸,别整得和拍谍战片一样行吗?」
「哦哦哦,」我爸瞬间萎靡,「什么事?」
我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就是,我妈她是人类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你都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妈妈她其实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人类也不对应该说她是一个新物种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世界这么大什么新东西没有……」
我深吸口气,打断我爸的喋喋不休。
「妈妈是不是兔子精?」
「你这都知道?」我爸惊讶得提高两个音调。
「等一下,你不会也遗传她了吧?不应该啊,这么多年你都和人没什么区别啊,是人类的基因不够强大还是你妈妈的基因太强大了……」
「我变成兔子了。」
电话那头一阵声音,像是我爸跳起来撞到桌子又翩然落地。
「这样啊,」我爸喃喃,「看来不能再瞒着你了。」
我爸是在一座小镇旅游时遇见我妈的,我妈美若天仙,是小镇靓丽的风景线,也吸引了他。
我爸开始对我妈穷追不舍,终于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婚前有一天看到我妈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兔子,我爸被这超自然现象吓得晕倒。
醒来后,还是决定接受这一切,后来又和我妈有了我。
「但据你妈说,她们这样的精怪不多,受现在的环境影响,也不像几千年前的精怪有法力。」
「大多都是上天点化,成精化形后都来人间生活了。」
「那有什么办法控制形态转化吗?」
「你妈妈那时候也没怎么变过,这玩意好像还挺随心的。」
没有方法,那就难办了。
我爸紧张地问我:「崽啊,你变成兔子被别人发现没有?」
「昂,不仅被发现了,还被看到过程了。」
「什么!」我爸慌得不行,低下声音,「要不要爸爸帮你,解决他?」
我眼前一黑。
「爸,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爸爸也是担心你嘛」,我爸委委屈屈,「那爸爸现在接你回来?你在哪?」
「好啊,你来吧,我在傅喻深家里。」
我想着回家了也方便些。
「……」我爸停顿两秒,「什么?有客户上门了?好嘞,马上就来!」
「崽,爸爸很忙,一时半会可能来不了,你自己加油!玫瑰般铿锵的蟑螂!爸相信你!」
被挂断的通话传来「嘟嘟」的忙音。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爹哈。
10.
傅喻深也没问我什么时候变回去,精细地养了我好几天,虽然时不时就撸我的毛,但总体还是非常舒服的。
这天在他办公室吃饱后,我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意识到一个悲伤的问题。
我胖了!不知道兔兔形态胖了,人形是不是也会胖。
趁着傅喻深还在开会,我当机立断要去外面遛弯减肥。
傅氏集团的公司大得很,偏偏我运气也差得很,兜兜转转跑到了傅谨的办公室。
坐着轮椅的傅谨神色平和,身旁站了几名保镖。
兔子的听力敏锐,我很快捕捉到他们的对话。
「……王小姐自从家宴后,我本来要跟着她,却一直没有发现过她的踪迹,她不在宅子里,监控里也没有查到她离开的身影。」
「凭空消失?」傅谨摸摸下巴,「这倒有趣了,继续找,找到人为止。」
「是。」
「接着说。」
「傅喻深最近养了只兔子,好像很喜欢,去哪都随身抱着。」
「兔子?」
他唇角掀起个温和的笑,手指向缩在角落的我。
「你是说这只小兔子么?」
被发现了!
我弓起身子,跳上桌子就要跑,却被丢过来的东西砸中了脑袋。
好痛。
笔筒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傅谨就是用它砸中的我。
保镖提起头晕眼花的我,送到傅谨面前。
「这就是傅喻深养的那只长耳兔。」
讨厌的反派!以后迟早把你大卸八块!
傅谨捏住我的两只耳朵。
「送上门来的小兔子,该把你怎么办呢?」
「大哥喜欢的东西我向来都很想毁掉,」他做出沉思状,「但你这么可爱,让我都有点心软了。」
疯子!
他不是在开玩笑,我毛骨悚然地炸起全身的毛,凶狠地朝他龇牙。
「有点叛逆的兔子。」他不客气地摁上我的伤口。
疼痛一瞬间席卷我的大脑。
「不过,」傅谨轻快地笑起来,「谁让我喜欢驯服猎物呢?」
再醒来,我在陌生的公寓里。
许久滴水未进的我饿得不行,头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傅谨肯定是故意的,存心想让我对他屈服。
怪不得他不是男主,比傅喻深差远了!
一想到傅喻深,平时这个时候,我都是躺在小窝里呼呼大睡,结果现在又痛又饿的。
也不知道他开完会发现我不见了,会是什么心情。
我支撑起身体往外走,傅谨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还架着那幅金丝边眼镜。
呸!斯文败类!禽兽不如!
「醒了?」傅谨听见动静,朝我招招手,「过来。」
我倒在地上装傻,借机观察环境。
傅谨眸子眯起。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
「傅谨。」
「我来接我的兔子回家。」
傅喻深来得太快。
在礼貌地敲门后,傅谨公寓的门直接被保镖用锤子捶开了。
好一招先礼后兵,不愧是总裁。
傅喻深再一次从地上捡起我,看着虚弱的我,瞳孔愈发黑沉。
熟悉的怀抱,我往他怀里拱了拱,委屈地把头上的伤口给他看。
「大哥,还真是巧,」傅谨还戴着假面,「我在公司捡到这小家伙,带回来想养着,没想到原来是你的。」
「傅谨,」傅喻深声音很轻,「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顺便给你个忠告,区区养子,就不要太痴心妄想了。」
「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是不是?」
总裁好酷!
傅谨被戳中痛点,脸色难看得要命。
「大哥说笑了,」他表情扭曲,「我哪敢有什么想法。」
傅喻深没搭理他,抱着我走了。
一直到车上,傅喻深都没说一句话,显然生我的气了。
「傅总,」我小心地叫他,「傅喻深?」
他从保镖手里接过碘伏,拨开我脑袋上的毛毛,眸色又深几分。
我瘫在他怀里:「傅老板?嗷疼!」
傅喻深用棉签蘸了碘伏擦在我伤口上,疼得我一激灵,他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我用柔软的肉垫戳戳他。
「别生气了,行不行嘛。」
「我下次再也不乱跑了!真的!我当时就是想去饭后消消食,谁知道这么倒霉就走错了。」
「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嘛。」
傅喻深冷哼:「现在又会讨巧卖乖了?」
我眨眨眼,又开始卖惨。
「那个傅谨真的很坏!他还用笔筒砸我,还不给我吃饭!害得我又痛又饿,真的很难受。」
傅喻深果然心软了,生硬的语气也软和几分。
「所以让你别乱跑,又弄得一身伤回来。」
「至于傅谨,」他声音沉下去,带着深刻的恶意,「不会让他好过。」
他这样太有杀伤力,我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一时无话。
「念念。」
他又叫我,头埋进我柔软的身体里。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是恳求。
「我会担心得疯掉的。」
11.
小说里霸道冷酷的男主角,对我动了心,把最柔软的腹部剖开给我看。
我不知道是心里怦然炸开的烟花更响亮一点。
还是想着完了完了剧情彻底被我搅乱了的意识更可怕一点。
本来就受了伤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但我下意识的想法,是好想变回人和他抱抱啊。
浑身又开始发热,我难耐地蹭了蹭傅喻深。
「快……快到了吗?」
我小小声:「我好像要变回人形了。」
果然,回到家没多久,我又从兔兔变回了人。
按照套路,衣服,当然是没有穿的。
以防套路,傅喻深,也是被我赶出了房间的。
我换上他早就准备好的裙子,赤着足走出去。
「锵锵!」我捏着裙摆转了一圈,「变回人形了哦。」
傅喻深几步跨过来抱起我。
「怎么不穿鞋?」
我歪歪脑袋:「故意的?」
这样你肯定就会抱我啦。
我盯着他好看的侧脸,下定决心了。
「傅喻深,我决定好了!」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剧情!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我们就应该在一起!大不了不合适再分!」
我吧唧一口亲上他的侧脸。
又体贴又有钱只对你好的总裁,知道你是兔子精也帮你保密,就问谁能抗拒啊!
本人不才,已沦陷。
傅喻深失笑。
「你的告白怎么像是在上战场。」
我不服气:「那怎么办嘛!我又没告过白!」
傅喻深单手抱住我,另一只手穿过和我十指相扣。
「我喜欢。」
「只要是你,怎么告白我都喜欢。」
暧昧的气氛不断升温。
我害羞地闭上眼睛,傅喻深也自然地吻住了我。
小说男主就是有着没接过吻也能无师自通的学习能力,把我亲得腿软。
「呜……不行了……」
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面色潮红。
傅喻深食髓知味地捏住我的后颈,哑声。
「乖,再亲一次。」
12.
虽然这是小说世界,但待的时间越来越久,我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正常世界。
男女主都有自己的意识,最开始还可能会受到剧情的影响,但慢慢已经趋近于无了。
我现在才觉得,小说的描写实在太浅显。
傅喻深不是霸道蛮不讲理的人,相反,他为人处世很有教养,也不会总说尴尬的霸总语录,就是有时候会暗戳戳地黑化一下,又很好哄。
他还喜欢赖床,吃饭挑食,其实也不喜欢工作,只是责任太重,被迫成为工作狂。
白悠然也不是笨手笨脚的人,相反,名校毕业的她很有条理,逻辑清晰,做事又干脆又果断。
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虽然她有时候老对我有些匪夷所思的亲密举动,并且对自己的上司抱有很深的敌意。
但是女孩子贴贴还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啦。
包括未婚妻姐姐,我爸……
脱离小说,他们都是鲜活的人。
不过那个讨厌的傅谨被送出国,再也没有机会掀起风浪,并且走之前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
打的人里有我一个。
我爸知道我和傅喻深在一起的时候,表情相当复杂。
我的宝贝女儿竟然和害我破产的罪魁祸首在一起了。
哦不对,没有破产,公司还在。
也不对,这家伙当时嘴臭得要死,怎么把我女儿骗到手的?
我和傅喻深好笑地看着他变化的神情。
傅喻深倒是很懂事,又是名茶又是好酒,好声好气地把我爸毛捋顺了。
我爸一朝翻身做老大,鼻子里出气,对着傅喻深高傲得很。
直到我有次听见他打电话。
「嗨呀!那傅家小子配我们家念念也就是勉强够格吧。」
「你说哪个傅家小子?当然是傅喻深了!傅氏集团掌权人!」
好吧。
至少天凉了,王氏不用破产啦。